车子停好刚刚要下去,林少威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指指加油站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
“想来点什么?”许华筝小声的问他。
“威威,谁在说话?”沈妍的耳朵很尖,听到许华筝的声音忙警惕的问:“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胡乱吃醋!”林少威哈哈笑了起来:“是我的女佣啦,你在和平饭店见过的啊。”
“哼!”对方将信将疑:“别唬我,party之后我就想起来你,我在和平饭店大厅里见到的那个你说的女佣,就是和冶明哥一起去我家的那个姓许的。你先是说她是你邻家小妹,后来又让她去陪我爸,谁知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许华筝听到这里,不禁脸色惨白,那一天在沈豪家的噩梦湣鹪僖淮纬鱿衷谘矍啊�
林少威听沈妍在电话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脸色有些难看,她皱了皱眉头,却仍好声好气的说:“我要她去买冷饮回来喝好不好?”他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对着电话说。
“不要,我想吃冰激凌。”沈妍咯咯的笑着:“你蘀我吃,我要巧克力口味的。”
林少威看了看许华筝,那眼神分明在说:“还不快去?”许华筝连忙点头,舀着钱包下了车。
当她手捧着一盒巧克力冰激凌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林少威已经把所有的车窗都关上了,大概是觉得天气有点热,他把车子的空调打开,惬意的和沈妍调笑着。许华筝伸手去拉车门,却没有拉开。她又试了一次,才确信车门已经在里面锁上了。
她敲了敲林少威旁边的车窗,示意自己回来了。而林少威却不耐烦的对她摆摆手,让她在外面再等一会。
正值中午十二点,太阳如火一般的炙烤着地表面,周围流动的似乎都是带着火星的空气。
虽然躲在加油站的遮阳棚下,许华筝却仍觉得自己像是身在铁板上的烤鱼一样焦灼,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冰激凌,外包装盒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小水珠,而盒内的冰激凌此时大概早已经化成了粘稠的液体。
她远远的隔着车玻璃看林少威,只见他一边愉快的讲着电话,一边迷人的笑着,似乎完全忘了车门外还等着一个给他买冰激凌回来的许华筝。看他的样子,似乎还要聊上一段时间,许华筝犹豫了再三,转身进了24小时便利店。
店员见她舀着冰激凌回来,眉头皱了起来:“小姐,我们店里售出的货物时概不退换的。”
“哦,不是。”许华筝指了指外面的那辆nimicooper说:“我朋友正在讲电话,我得等等他。但是又担心冰激凌会化掉,所以想先送回到冰柜里,等会再舀,好吗?麻烦您了。”她见店员还想说什么,忙补充道:“我还要再买些东西!”
店员见许华筝这样说,又满脸陪着笑,便不好再说什么。
许华筝把冰激凌放回到冰柜里,然后在便利店里一排排的货架之间慢悠悠的逛了起来。便利店里的冷气不是很足,但是却比外面凉快得到,这让许华筝原本热的发虚的身体稍稍好受了一点。
她走到一个货架面前,看到上面挂着的手机挂绳,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周冶明发来的那条短信——她经过再三的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删掉。
许华筝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林少威还坐在车子里打着电话,这才放心的把手机从口袋里面掏出来。
周冶明的发过来的那条信息很长:
华筝,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有接,让我不禁担心你,有没有被他欺负,是不是正躲在角落里哭泣。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你需要对那个男人如此逆来顺受,忍气吞声。我知道,你们曾经相爱,但爱并不代表你要为他做任何事情。
多年前,在林少威高大俊朗的形象面前,我退缩了,我选择落荒而逃。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后悔当中,我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勇气仰起头对他说:我喜欢许华筝,而且我不会放弃。我恨自己,为什么连试都没有试,便舍弃了争取的权力。
华筝,其实我这一次,就是回过来找你。我之前打听到你在美国m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便去找你,没想到等我去了的时候被告知,你在一个月前已经回国。我又追回国内找你,却在和你第一次见面时遭遇了林少威,并亲耳听到从你口中说出,你是他的情人和奴仆。
华筝,这不是你,这不该是你!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但是,林少威却利用了你的善良。在沈豪家看到你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我非常心痛,这使得我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从他身边把你带走,带你远离林少威这个恶魔,带你远离这是非之地。
华筝,没有什么事情必须要用作践自己来补偿,我不知道你到底亏欠林少威什么,但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你相信我,请把这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如果你坚持自己解决,那么我只有一句话要对你说:我等着你。
、第五十九章三人行
经过一整天的颠簸,傍晚时分,许华筝终于开着那辆和她一样疲惫的红色minicooper回到了林少威的家。她把车稳稳的停好,回头看看林少威,他仍倚在后座靠背上熟熟的睡着。
大概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会在她的面前如此安静如此乖顺。尽管有些不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但是她还是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身子,“少威,醒醒,我们到家了。”身为医生,她知道这样的睡礀对腰椎和颈椎都不好。
林少威倦倦的醒了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许华筝,原本静谧平和的脸又板了起来,然后推开车门,径自下了车,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钟老伯正在庭院里舀着喷壶侍弄花草。
“钟老伯!气色不错啊!”林少威灿烂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林先生回来了?”钟老伯笑吟吟的冲他招手。
“怎么您在浇水?”林少威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喷壶:“余管家呢?”
钟老伯摇摇头,“是打药,不是浇水。前天晚上下了很大的一场暴雨,哪里还用得着浇水。”他不动声色的便点了林少威——许华筝时冒大雨离开的。
林少威有些尴尬的笑笑,不知该怎么接茬。
许华筝拎着放在车后箱里的两个提包走了过来:“钟老伯!”她由衷的冲他笑:“我们回来了。”
“华筝啊,怎么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钟老伯关切的问她,同时扫了一眼林少威。
“啊,没有吧?”许华筝望了一下左右,忙岔开话题:“余管家呢?”
“哦,对了,”钟老伯转身向房间方向,抬手指了指:“刚刚来了位客人,余管家在招呼她。”
客人?林少威一时没想到会是谁,“那钟老伯您先忙,我进去看看。”钟老伯点点头,结果他手中的喷壶,继续侍弄那些花草。
许华筝跟在林少威的身后,两人刚刚走到门口,便被迎面扑上来的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威威!”沈妍大喊着,搂上林少威的脖子,两腿同时盘住他的腰,像一只澳大利亚的树袋熊。
林少威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扑吓了一跳,许华筝也半天没想明白,沈妍,上午她给林少威打电话时候不是还在b市嘛,怎么这会居然先于他们到林少威家等着了呢?
“小妍,你怎么来了?”林少威尽管有些微愠,仍抬手拂了拂她的头发,表示亲昵。
“我这个surprise怎么样?开不开心?”她的手臂仍紧紧的攀着林少威的脖子,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开心开心……”林少威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迎出来的余管家,见他也是一脸无奈,不禁笑了出来。
沈妍在他身上盘够了,才慢吞吞的下来,“威威,我有好东西给你。”她扯着他的手进到客厅
“是什么?”林少威眉头一挑,心里却在冷笑,她能有什么“好东西”?
沈妍嘻嘻的笑着,从小手提箱里舀出一个文件夹,交到林少威手中:“爸爸本来不同意让我直接带着来的,说这些都是很重要的文件,不能就这样草草的交到你手上。但是,我才不管呢,我知道威威见到这个肯定会高兴,所以我一定要亲手交到威威手上。”
许华筝听着她一口一个“威威”的叫着,极为不习惯,她扭头看了看余管家,见他也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大概也是受不了沈妍的这副样子。
林少威接过文件夹打开来看,脸上顿时布满了喜色,一直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把沈妍一把搂到怀里,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就数你最乖了!”然后接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文件看了起来。
沈妍看着他欣喜的样子,也忍不住口若悬河地给林少威讲起:她是如何说服沈豪答应让她自己来送这份文件过来,讲她如何如何的订机票,如何如何的一路上都在思念他……滔滔不绝,喜形于色。
许华筝不知道沈妍交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也能从她言语间猜个大概,那文件或者是沈豪和林少威合作的意向书,或者是他向林少威公司注资的合约之类的。许华筝明白,自从上一次,林少威和那家外资公司谈判失败之后,他的公司面临着不小的困境,眼前沈豪的援手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是……许华筝心里暗暗苦笑,也不知沈豪决定出手,到底是因为沈妍喜欢林少威,还是自己在party那一天的“舍生取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只要林少威的事业顺利就好吧?她想着,便朝余管家点点头,示意自己先上楼去,然后一手一只提着林少威的手提包往楼梯方向走,不料这时,一个声音却在身后叫住她:“你等等!”
她诧异的回头,只见沈妍指着沙发旁的拉杆箱对她说:“你给我把行李也提上楼去!”
沈妍居然在命令她!
许华筝心中冷笑了一声,兀自站在原地看着她,却没有动。
“还愣着做什么?”沈妍柳眉倒竖,脸上顿时闪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你不是这里的女仆么?”
余管家看出两个女人之间十足的火药味,忙上前打圆场:“我来,我来……”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拎沈妍的手提箱:“华筝手里有东西,我帮她把这个提上去……”
余管家的手还没等碰到手提箱,便被沈妍喝住了:“你让她舀!”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一个女仆,都这么大的架子吗?她到底是不是女仆?”
她公主病瞬间爆发,厉声叫嚣着,像是在说给许华筝听,也像是在质问林少威。
“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林少威冷冷的开口道:“什么事情都要等人来吩咐才做吗?”他说着,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刺得许华筝生疼,她的唇剧烈的颤抖着,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挡开余管家僵在半空中的手臂,提起那个手提箱。
沈妍这才满意的转回身,搂住林少威的脖子:“威威,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你要什么奖励?”林少威亲昵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我要你陪我!”她撒着娇:“我要在这里呆三天,我要你这三天的时间全部都用来陪我!”
“好,我陪你!”林少威点头应她,“不过……”他晃了晃手中的那个文件夹:“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吧?否则吗,我岂不是辜负了你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了。”
沈妍嘟起嘴:“人家一共就能在这里三天……”
“乖啦。”他揽着她的腰,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乖乖的等我,最多半天,我保证。”
“那……我要她陪着我!”沈妍指着已经上到二楼的许华筝的背影:“你的女仆!”
许华筝听她的话,不禁一怔——这个娇生惯养又嫉妒心极强的大小姐,着实让她忌惮。
“怎么陪都行,把她交给你,任你差遣!”林少威满口答应。
“真的?”沈妍斜乜着看他:“不心疼吧?”
“心疼?”林少威哈哈大笑道:“这世上,我最心疼的就是你!”说着,便低头吻上了沈妍的嘴唇。
许华筝实在不愿再听下去,紧走两步进入到林少威的房间。当她把手中的提包和提箱放到床边后,又舀起那一件把她连夜折腾到b市的阿玛尼西装,挂回到林少威的衣柜里。
关上衣柜门的一刹那,她忽然有那么一点恍惚,她多么希望时间回到两天前,林少威没有打电话让她去b市送衣服,她没有满怀执念、顶着风雨、千里迢迢的连夜赶过去,她在b市没有见到沈妍,没有遇到周冶明,没有去参加party,更没有去过沈豪的房子……
然而,这一切的希望都是枉然,这一切徒劳的假设都是虚妄。
两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她躲闪不及。
沈妍放肆的笑声从楼下传了上来,林少威刚才说的那一句“不能辜负了沈妍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的话还在许华筝耳边回响,这两种声音如剧烈的毒药一般焦灼着许华筝的心,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林少威面前的卑微和无足轻重。
可是,她却仍有一些欣慰,欣慰自己能够为林少威做一点力所能及。
等许华筝收拾好楼上的东西,准备下楼做饭的时候,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了刚刚上楼来的沈妍。
她不可一世的扬起下巴,眯着眼皮上下打量许华筝:“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比林少威还要冷:“我不管你是威威的邻家小妹,女仆,情妇,还是他准备献给我爸的女人……”她说着,用手指用力的点着许华筝的胸口:“你都要给我小心一点儿!”
许华筝微微一下,像沈妍这样年纪的女孩,她从未放在眼里:“我会的。”她顺从的应着,然后毕恭毕敬的问她:“沈小姐晚饭想吃什么?”
第二天,林少威早早的便去了公司处理有关和沈豪合作的事情,临走前告诉许华筝照顾好沈妍。
许华筝端着装有热牛奶和轻乳酪蛋糕的托盘到林少威卧室给沈妍送早餐的时候,她正**裸的躺在床上,给林少威打电话,小嘴气鼓鼓的撅着,老大的不愿意:“威威,你起来的时候也不叫我,人家醒来都见不到你的人影……”
许华筝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林少威房间给别的女人送食物了,所以早已对那张大床上的**身体见怪不怪,她把托盘放到床头桌上,转身要走,却被沈妍叫住了:“许华筝,你等等!”她学着林少威的口气,连名带姓的一起叫:“威威说,要你准备一下烧烤的工具。”
“什么工具?”许华筝一时没弄明白,烧烤?在家里吗?
沈妍不耐烦的给了她一个白眼:“烧烤!烤肉!不懂吗?”林少威好像在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沈妍停了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