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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利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别开了头,只是贴近张敬易那个方向的耳根有些泛红,低低应了一声,“嗯……”
张敬易自然地拉开和赖利之间的距离,继而头靠在紧闭的玻璃窗上,俊秀的脸庞霎时失去了血色,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变化,他用左手覆盖上双眼。这些微妙的变化就在靠近赖利的时候因为产生了嗜血的欲|望而引起的!不敢再侧头去看赖利,而赖利也难得安静地坐在一旁,两人就这样一路相安无事直到到达目的地。直到下车后,张敬易都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抢先付钱,而是低着头站在一旁看着赖利付清账款,既然已经决定让这个少年‘招待’自己,对待付账这些事情,张敬易的最好做法就是像现在这样……
“易,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差了?”赖利付完钱转过身就看到脸色稍显苍白的张敬易,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虽然张敬易的皮肤就是较显白皙的,但是也是有些微红的,嗯……形容词的话应该是白里透红?只是现在……
“大概昨晚没有休息好。”张敬易轻声扯开话题,“所以赖利得快点才行,我还赶着洗个澡然后睡觉呢。”
赖利笑笑,“易的适应性还真是让人觉得害怕。”但玩笑话也就到这点就够了,赖利示意张敬易跟上自己的步伐,走没几步,赖利侧身看着身后脸色苍白的张敬易,皱起眉,再走了几步,最后顿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易,这是房钥匙,上面标了房间号,我先去买些东西,好几天没有回家,冰箱我记得都是空的。”
张敬易顺着赖利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眯了一下,赖利的手指很修长很漂亮,像是钢琴家的手指,张敬易心里赞赏着,“要是不快点回来,我不确定会不会搬空你家。”
赖利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转身小跑离开了张敬易的视线。而张敬易却对着那串钥匙头疼起来,赖利那家伙对待陌生人都是这么放心的?不明所以地照着赖利的指示去做,直到进去赖利家的时候,张敬易终是忍不住增加对赖利的好感度。
那是一套简单却不失风格的房子,整洁而干净。换下鞋,张敬易将钥匙轻轻放在鞋柜上面,食指习惯性滑过鞋柜上方,再仔细观察食指,只发现些微的灰尘,看来赖利也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张敬易满意地点了下头。
没有过多地去打量这房子的布局,既然决定在这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就没有必要刻意去打量一番,这是张敬易的为人处事原则。将行李放在沙发一边,他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赖利回来。大概是真的累了,他就着沙发就睡了下去。
好在赖利家的门是密码锁,就算把钥匙给了张敬易,赖利他只需要输入正确的密码就可以进来,否则照张敬易那种起床气颇大的性格来说……要他开门会很难搞。赖利回到家看到客厅沙发上静坐的人除了有些不习惯导致动作顿了一下之外,其余的还是和以往一样。
张敬易睡得很熟,就连赖利回来都不知晓,连续性的失眠和心情起伏无一不让他耗尽精力,只是当那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睁开了眼睛,“可算回来了呢。”
赖利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拂开张敬易刘海的手有些尴尬的顿在一边,看着张敬易幽静的眼瞳有些失神,呐呐地开口,“你的房间是左边的那间。”
张敬易低低地应了一声,看着眼前少年极其不自然地收回手,失去支撑点的刘海就那样滑落回原来的位置,带着属于少年身上的特殊香气和……温度。张敬易只感觉到一阵燥热,“先借浴室一用。”没有等赖利的回答,张敬易就从行李里面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冲进了浴室。
十分钟过后,张敬易带着温热的水汽走到客厅,赖利递给他一杯水,疑惑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过来。
“葡萄糖,你的行李我帮你放到房间里面去了。”赖利用平缓无奇的语气解释着,在留意到张敬易脸色较好一些的时候,才放缓了语气,“喝完就去睡一觉,到了晚餐我会叫你起床,放心,是中国菜。”
张敬易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手里握着的那杯葡萄糖似乎还在滚烫着,促使着刚刚因水而消散的燥热再次浮现,心情复杂地将杯里的液体喝完,跟赖利道了一声谢,洗干净玻璃杯就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张敬易,反侧难眠。微软就在西雅图的周边一个区,自从微软几十年前入驻这个区之后,这个区就迅速发展起来,首先是房价飙升。微软有几万个人在西雅图工作,几万人涌入这个城市,而且都是高消费群体,自然能够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而由微软带动的经济效益风潮愈演愈烈。虽然近些年来西雅图的房价有些微下跌的趋势,但是价格也让人叹为观止,偏偏这个时候赖利又和张敬易解释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看来赖利说要‘招待’他确实是有资本的,原本以为他只是位少爷,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位精英。
而且还是一位很有趣的精英。
勾起唇角,张敬易慢慢地放松了心情,很快便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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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过出柜而已 。。。
第七章不过出柜而已
张敬易是察觉到有气息靠近自己才醒过来的,初醒时的紧绷情绪就在看清楚来人是赖利的时候又松懈了下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吗?”自从那天不小心见证一个吸血鬼的死亡之后,他就没有沉沉地入睡过了,嗯,今天算是一个特例。
“嗯。”赖利在庆幸自己背着光,但脸上灼热却怎么都下不去,就像是被人抓到不好的行径那般尴尬导致脸颊灼热,“你睡得太熟……”顿时赖利住了口,这话前后不搭调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心虚!?为什么而感到心虚?偷|窥么?
看着赖利脚步不稳地走出卧室的张敬易垂下了眼眸,过了一会才披上大衣走出卧室,闻到饭菜的香气,总算是找到身为人类时的感觉,张敬易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对赖利的印象也更好了。
吃完饭,张敬易很主动地承担了洗碗的工作,赖利虽然不愿意,但也拗不过张敬易,只好随他去了,只不过当他洗完澡之后,就看到房子比以往干净了一些,看着整齐摆放的物什,赖利将疑惑的目光放在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张敬易。
“觉得肚子太涨,就随便搞了下卫生,果然肚子不会那么涨了,不过天气似乎变冷了,这样都不流汗。”张敬易将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到赖利身上,入眼却是赖利□的胸膛,尴尬地将视线移开,直到对上赖利的眼睛。
赖利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脖颈姣好的线条弧线都印入张敬易眼里,张敬易只觉得喉咙一阵干燥,真想试下那脖颈是不是……张敬易快速地收回心绪,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又来了。
“怎么?又开始不舒服了么?”赖利看到张敬易一脸痛苦的模样,这一段问话就那么自然地从口里出来了,突然就想到张敬易身上穿着的单薄衣服,大概是……受寒了?走上前,抬起手想要测试一下张敬易是不是受寒了,但被张敬易拂开了手,而被张敬易手里握着的手机也随着这动作滑落掉地。赖利怔了下,弯下|身捡起手机,却看到手机亮起的保护屏幕上的……
压制下|身体沸腾的不安因素,张敬易就看到坐在地上的赖利低头对着他的手机发呆,把黏在少年身上的视线勉强转移到黑屏的手机,“那个是我学弟。”
赖利在听到张敬易的略带怀念的声音时,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揪起来那样,觉得异常难受,涩涩地应道,“你们感情真好。”
张敬易手伸向赖利手中握着的手机,却没有拿走手机,修长的手指就停留在手机上方,在光线充足的电灯影射下,投下了淡薄的影子,“就这样么?不觉得奇怪,或者……”张敬易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赖利打断。
“爱情都可以跨国界,这……”赖利想了很久,却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他只是有点心绪不稳,刚开口说的话,不过是想让张敬易否认,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那么大方地承认。突然有点嫉妒相片上那个笑的温和的少年了。
“噗……”张敬易忍不住笑了,“我说了那是我学弟,你想太多了。”突然想到外国判断同xing恋的标准,就算是稍显亲昵的拉手都会被当做……
赖利怔怔地抬起头,顺着张敬易的手指视线慢慢地移到他身上,“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出|柜?”
张敬易收回手机,将屏幕上的照片换了下来,那可是他唯一照过的相片。张敬易想叹气都不行,看着站起来的赖利,“赖利……要是这样的话,你跟我住一起,危险性该有多大。”
“不过出|柜而已……”赖利轻声应着,却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时候,紧张地去看张敬易,但是对方没有任何的表示。大概是没有听到吧。赖利这么想,又觉得一阵烦躁,就连烦躁什么都没有一丝头绪。
张敬易安静地看着赖利跟他道了一声‘晚安’,就离开客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会,完全不去看电视里面现在播出的是什么,结束发呆时,异常顺手地拿起一边的遥控器,关闭了电视,站起身,关了客厅内的灯,再缓步踱回房间。
躺在床上,张敬易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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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两人之间相安无事,就像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氛围还是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异,只不过是用完早点之后的活动让张敬易有些接受不了。
张敬易虽然外表很年轻,但是实际上年龄已经褪去了少年人该有的稚气,更别提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比一般同龄人更加早熟。而赖利想必并不在意这些,拉着张敬易就往游乐场的鬼屋跑,看着身边人一脸兴奋的样子,张敬易默默地忍受着耳朵回响着放大好几倍的噪音。
“易!有东西缠上你脚踝了!”赖利低头就看到丧尸片里的手缠着张敬易的脚踝,一时失措叫了出来。
“哦。”张敬易抬起脚,往那‘手’踩了下去,机械破裂的声音清晰入耳——当然这是仅限于他自己能够听到。
“易……”赖利看着那‘手’在昏暗坏境里闪过暗蓝色光线,咽了下口水,“你太狠了。”其实赖利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大概是因为器材太久没有维修,所以就被踩烂了。”张敬易别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也就只有张敬易他自己明白,赖利他已经对自己起疑了。前后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在应答话语的一瞬间,就算速度可以说是因为这个环境昏暗导致他人没有看见,但是这破坏力……除了这种蹩脚的解释,还能怎样?张敬易苦笑了一下。
“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声音太吵了。”赖利小跑到张敬易的左侧,贴在他耳边说道。
少年带着香气的发丝掠过张敬易的脖颈,一阵阵电流感顺着脖颈上的骨头一直往下……张敬易再次侧头用左手捂住了双眼,避开了赖利的那个方向。他不敢保证再多几次,他还能这样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变化,只能不经意拉开和赖利之间的距离。“出去了……”
“嗯。”赖利应了一声,再看了下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张敬易。为什么明明周围很吵,他还能够清晰地听到张敬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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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牛排三分熟 。。。
第八章牛排三分熟
赖利带着张敬易离开鬼屋的同时还不忘留意着张敬易的举止,结果还是……无法发现其任何的异样。赖利皱着眉自顾自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忘记了询问张敬易这位‘客人’的意见,便径直带着他来到游乐场里面的一所西餐厅。坐在舒服的沙发上,直到服务生上前询问点餐的时候,赖利才反应过来。“易,要不要去对面的中国餐厅?”
张敬易将拉高遮住看向赖利那边的菜单簿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瞳,“那边没有位置了。”
赖利尴尬地侧头,看到窗外对面那家中国餐馆门前排着零散的队伍,确实是没位了……
“一杯红酒加上一份三分熟的黑椒牛排。”张敬易看了菜单很久,最后决定这样点餐,看着侍应用类似计算机的东西记下之后,他才将菜单簿放下来,“赖利,吃饭只是一种形式,不要太刻意。”
赖利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瞄了一下喝白开水的张敬易,能将一杯白开水喝出贵族的范也算是强人了,将那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一样。”
“好的,两位请稍等。”侍应带着职业的微笑离开。
“易,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中国古代的公子哥。”赖利大口大口地灌下白开水之后,就对着正抿着杯沿的张敬易说道,“现在更加觉得你像中世纪的贵族,我很好奇……”赖利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继续说着,“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够教出这么标准的贵族礼仪。”
张敬易那双犹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瞳此时闪耀的却是异常危险的光泽,“我是孤儿。礼仪大概是看电影的时候。不经意之下学的。倒是……”张敬易正在说话的时刻,侍应再次折回,放下两杯红酒,留下职业性话语便再次离开。
赖利看着张敬易放下还装着半杯纯净水的玻璃杯,却盯着红酒久久不说话,虽然在听到张敬易口里的‘孤儿’心里有些难受,却也抵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开口提醒对方还未说完的话,“倒是什么?”
“倒是赖利你的中国菜做得不错,这点让我有点难以想象。”张敬易轻轻地晃了下刚拿在手里的酒杯,杯里盛着的红色液体因张敬易本身动作导致被动沿着玻璃杯转,其所转动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