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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凯文西就带领一行长老再次来到张敬易所居住的地方。这次前来彻底打乱了这一屋子的宁静——这个月教会已经用液银子弹杀死超过二十个血族成员,侥幸在液银下活下来的血族却因为毁容变成僵尸一类的东西不堪羞辱自尽。
张敬易听着长老们一人一句带有繁华形容词的话,无非是两件事,一是液银可以直接杀死血族就算侥幸不死也变成和血族最为不齿的低级僵尸一样;二是他们要开始打仗了。
“没有硝烟的地下战争。”张敬易轻轻地笑了起来,但是周围的气温却因为他这个温和的笑容变得很低很低……原本因为德维尔的事情而有些抓不住自己心情的张敬易,突然想到了德维尔以前说过那句——‘就连远在法国的凯文西长老都来了’,“老师,这边闹那么大事情,法国一点都没有影响?”
凯文西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吐了一口气,“我叫女仆回去打理了,我自是要留下来的。”
“这场战事是必须要打的。”一向不多话的若雷尔接过了凯文西的话题,看着昔日好友此时戒备的眼神,他只是晃了一下神而已,“因为在此之前陛下交代了我要督促小殿下‘亲自’率领血族拿下西边的教会头领。”若雷尔将“亲自”两个字咬重音,深怕张敬易不懂他言下之意是什么一般。
对于若雷尔拐弯抹角地提示张敬易不准避战,凯文西抱着看好戏的状态,果不其然,张敬易接下来的话就是暗自反讽了若雷尔一番。凯文西庆幸自己身份的优势先接触了张敬易一段时间,对于他的脾性了解不多,但对于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他只会比其他长老们好!如此一来,现在尴尬的场面和刚才他们肆无忌惮的讨论所引起张敬易的反感情绪都只会引向若雷尔身上。这或许可以叫做“祸水东引”?
“三长老说的很对,我对教会的事也了解不多,想必三长老了解甚多,先打个头阵,扰乱教会内部想必也不是难事,嗯?”
张敬易此话一出,长老们各自面部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不是明摆着叫若雷尔去探雷么!竟然能够摆出这么堂皇冠冕的理由,叫隶属皇权之下的长老们无法反抗,否则就会被视为挑战统治权,受到签署保护契约的反噬……
若森此时站到若雷尔旁边,“既然小殿下要三长老前去,我自然也要一起跟去,要不然折损一名长老也对我们这边很不利。”
张敬易看着那个长得粗狂像是野人一般的若森长老,第一次见面时候,凯文西就说过这个人和若雷尔之间属于同系血缘,点点头算是批准了他的提议。但是对于缄默不语的若雷尔,张敬易只是在心里嗤笑一声,他自是有自傲的资本,但远不达到可以蔑视长老们的作用,但是实力不济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听从这些长老们的“提议”!他是张敬易,善于使用帧给自己权利的张敬易,不是谁的傀儡。凡事只要有了一个开头,紧接着的只会是肆无忌惮……
显然张敬易是连个“开头”都吝啬施与的那种人,看着长老们准备一一离去的举动,张敬易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般“啊”了一声,成功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老教士,白天里用枪弄死了一个血族,就在我的身边。”张敬易半眯起眼对着一边空白的地方做出瞄准射|击的动作。
张敬易的话无疑是种挑衅,如果在座的长老们都不是纯血,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小殿下,你应该感谢一下主,庆幸你能够捡回一条命。”杰希长老是第九位长老,因为年少时遭受了一些事,所以一直维持着七岁小孩的模样,就连实力也没有变多多少,远远看着抱着红色玩偶兔的少年,一时给人一种男女莫变的异样感觉。
张敬易哈哈大笑了起来,此时近期一直缠着欧阳西的黑猫此时也从杰希那边串了出来,快速移动到张敬易的腿上,踩了一圈,像是在找寻舒服的位置,低唔了一声便是懒洋洋地趴着。看着杰希怀里抱着的玩偶兔脑袋中央裂了开来,露出血红色的棉絮,在场的长老们几乎都是以不可思议的眼神隐晦打量着那只猫,但这些必须除去凯文西。到底是怎样的一只猫?拥有就连他们都看不见的速度,还能够把杰希长老的怀里的玩偶撕碎!?杰希长老虽然实力是九个人当中最低的,但却没有丝毫愧对长老这个职位,在实力上,没有一个非纯血可以比得上他!
据理所知,张敬易不过是因为露唯司是其父亲的关系……而露唯司是帧最为看重的伴侣的缘故,才可以有现在的位置,而现如今,偏偏是这个区区一个非纯血的张敬易……若雷尔忽然对张敬易这个人有些拿不准了……
“杰希长老不要这么严肃。”张敬易食指在小猫头上打着圈,而小猫也一副享受的模样趴在他腿上,实在是让张敬易的话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与其说一开始在帧面前表现乖顺,现在他无非不折不扣的恶魔,情绪变化非常快!
喜怒无常?凯文西的双眸敛起了光泽,失去了灵气的血红色双眸看起来就像是无神的美瞳。那是凯文西的天赋,屏蔽自己全部情绪防止有读心术天赋的血族看穿……这无非代表着此时凯文西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他必须采取这样的保护举动的可怕东西。
“今天辛苦各位长老前来,老师还请留下,还请各位……”张敬易没有把话说全,但赶人的意思格外明显,只是长老们都是好脾气的人,对于张敬易今天的出言不逊都不怎么在意,只是杰希在失去多年一起玩耍的布偶之后就变得异常暴怒,对于张敬易接下来的赶人的话立刻重重地哼了一声就使用天赋消失,其余长老也只是抱着歉意的笑容陆续离开。
凯文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再留意着趴在张敬易腿上的黑猫,“易,你今天在试探长老们的底线?”虽然是上扬的疑问句语调,但是从意思上理解却是一个肯定句。
张敬易点了下头,然后苦笑道:“小猫会撕碎布偶不在我的预测当中。”
“他们倒是待你极好的。”凯文西说的是实话,没有任何一个非纯血敢于挑战长老们的权威,张敬易不过是个非纯血的新生儿,因为身份不同,却让长老们都心甘情愿去忍受,这要过去一个多大的槛……“那个红色的玩偶兔是杰希的亲生母亲赠与的,里面红色的棉絮是被他母亲的血浸染成的。”
“这下糟糕了。”张敬易捏了一下小猫的脸,小猫似乎也知道放了大错,对于自家饲主的粗|暴行为,只是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
“这样也好,毕竟都那么多年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地睡觉了。”凯文西的一席话听不出悲喜,这才是让人纳闷的地方。
张敬易眼眸像是带着笑意,“我前些天遇到的那个教士枪法很准,那个家伙原本是抓着我就要啃我脖子,好在教士枪法好,否则,那么近的距离……”
再危险的事情在张敬易口里说出来都像是陈述故事一样,波|澜无奇,但是这也无妨让听“故事”的人胆战心惊。“你还真是该去感谢上帝。”
“哈,感谢他?且不说我不信教,就算我信教,也不可能信基督教。”张敬易眯了下眼睛,他是C国人,哪怕是阴差阳错成为了血族都无法改变他的血统,他是C国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凯文西只是抿着唇,过了很久才问道:“易,你的天赋是什么?”
“不知道。”张敬易想都没有想,立刻回答凯文西的问题,他是真的对自己老师不设防的。
“能够看穿别人的想法不是你的天赋?”凯文西眼睛看着张敬易,可惜对方的情绪很稳定,表情也把握的很自然,他没有任何的收货,注定的,也是意料当中的,如果张敬易是那么简单就被人看穿的人物,那么他就无法担任起这个血族帝国的继承人职位,“这么推测,你的天赋就是根据你所想而延伸……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是返祖了。”
“嗯?”张敬易不是语言理解障碍者,对于“返祖”这种生僻词,他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这样的解释很牵强,但是对方确实唯一的第三代……“老师知道该隐的能力?”
“母亲口述,很传神的一个人物,但也极其可怕,他创造了我的母亲和父亲,却不曾亲近过……”凯文西的双眸还是黯淡无光,那是他母亲强制给予他的天赋,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甚至在父母都逝去的往后一段日子遇到敌对窥|视者都拿他没有办法,侥幸捡回一条命,“啧……突然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虽然想要验证很危险……不过,易。”凯文西在叫着张敬易的名字时是不常见的严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我断不会害你,你的血杀死过血族成员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抽就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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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战事将近② 。。。
第四十四章战事将近②
张敬易斟酌了很久还是摇头,突然想到最近做过的噩梦——那位死去的老者,后面竟然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会是德维尔,一时想的有些入神。因为张敬易的摇头,两人的沉默让大厅像是陷入尴尬的境地,氛围却越来越诡异……
许久凯文西才叹口气,开口说道:“从伊特鲁里亚(Etruia)时期就开始隐居在意大利的沃特拉城(Vloterra)的沃尔图里家族,今天总算是发生有趣的事情……”凯文西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学生——张敬易此时正是一副不动声色像是入睡的模样,抿了下唇,接着说道:“在吸血鬼世界中统治了一千多年,被称为最接近‘皇族’的沃尔图里家族,他们拥有执行法律的权力。”顿了一下,看着仍旧一副‘我睡着了’模样的张敬易,有些恨恨地咬了下牙,“马库斯和那对姐弟,以及沃尔图里家族那些成员几乎都是阿罗用别人的血换来的呢!”
“老师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张敬易突然有些昏睡,手搭在小猫头上都无法止住无端生起的睡意,听到凯文西语气里面的厌恶,才勉强打起精神,“血族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不择手段的么……哈……困。”张敬易说到后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最后昏昏中似乎听到凯文西说了些什么关于“收纳人才”的话……
“这些老套的解释无非是‘收纳人才’以此扩充自己的家族势力,以心理战术稳定有能力者固定其位置,让家族得以繁荣下去。”凯文西看着张敬易侧着头“毫无生气”的样子,“马库斯的妻子——戴迪米是阿罗的妹妹,最近传出他一直深信在战斗中牺牲的爱人真实的死亡原因却是被阿罗所杀。”
很久没有得到张敬易的回应,凯文西不禁纳闷,“易?”
“爸爸他睡了。”欧阳西趴在走廊边的扶栏上,俯视着凯文西,自然也因此和凯文西红色的眼瞳对上,短暂的晕眩过后,欧阳西发现凯文西已经站在他的旁边用力握着自己的手臂!“喂!”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会那么多!”凯文西的说话语气很吓人,胆小一点的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来自于其本身强大的气场……
“凯文西长老,我真诚希望你能够放开他。”其实赖利说这话只是意思一下,他已经动手从凯文西的手上夺过了欧阳西,冷冷地瞥了凯文西一眼,赖利不喜欢他,是的,非常不喜欢凯文西。
“赖利?比尔斯……”凯文西咬牙切齿念到对方的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应该在加州上着班,还有你父亲加入股东见鬼的公司……”
赖利有点错愕,毕竟现在的凯文西已经无法维持他以往良好的绅士形象,更像是随时跟你来一场生死战斗的困|兽,“父亲加入股东已经很多年,我只是去年才……”
“喵……”原本趴在张敬易大腿上的黑猫此时正趴在赖利的肩膀上,尾巴扫过赖利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对方的情绪,也恰好打断了赖利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喵……”
赖利怔了一怔立刻回神,转身看着那只跑向二楼的猫,黑猫的最后一声叫唤给赖利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突然再联想到自己此时正背对着凯文西,不禁冷汗涔涔,如果凯文西是敌人的话……赖利必定会因为自己的大意而造成难看的死相!
“抱歉,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凯文西顿了一下,看着赖利难得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里面真诚的成分有多少,恐怕没有人敢去衡量了,“教会的动作是全球的,只不过西那边的教会动作破绽太多,这边的局势比较紧张……”
赖利垂下了过长的眼睫毛,竟然完全遮住着凯文西打量的视线,“易他……自从那晚和你出去折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是因为那只黑猫的关系,有时候却不尽然,最近几天他呆在家里就经常会莫名其妙睡着,但当他醒来之后,就会完全忘记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事情。”
凯文西听完赖利的描述也很诧异,照理说这是沉睡的征兆,但是张敬易他并不是纯血血族,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越想越纠结,凯文西已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有没有试过一睡就好几天的情况?”一开口说话竟然会是忐|忑的语调!
赖利还没有成为血族之前就对人的情感变化特别敏|感,成为了血族之后,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在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不仅战斗力和新生儿一般强悍,而且第六感也特别的准!所以让他察觉到凯文西的情绪变化也不是什么特别出乎意料的事情,眼珠子转了一下,看着下方在沙发椅上低头入睡的人,拍了一□后的欧阳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