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指头。到时自己这本稳赢不赔的赌注,可还怎么赢?
……
龙沙城广场。
安然无忧忙碌地收着宝石。她左边站着幽灵家族的梭哈天王,充当随身保镖一职;右边则是茶家族的乌龙茶和鸀茶,充当收货助理兼移动仓库。
鸀茶这几天虽还在深度卧床养伤中,却不妨碍他在游戏里满血复原,短短两天时间,他便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精神气,眼看包裹里装满了收到的需石,正准备往店里运货,一抬头,看到穿战神盔甲的低调一枝花凶神恶刹般地走过来,一个激灵,“蹬蹬蹬”地直后退好几步,“妹子,一枝花!”他失声而呼,几乎连脸色都变了。
梭哈天王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就上前,用自家结实的身板把安然无忧挡了个严严实实,并像遇敌的野兽般警戒地弓身、绷紧,全身戒备。
安然无忧慢斯条理地从梭哈天王身后探出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低调一枝花几眼,轻扬嘴角,“燕九陵,你来干什么,不会也来卖宝石吧?”
低调一枝花站定,直直地盯着她看了会,那眼光又狠戾又毒辣,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冲上前把她撕成碎片,过了会,似乎勉强按捺下情绪,用依然凶狠的语气说道,“你狠,居然连唐林这尊大佛都请得动。我认栽,令牌你舀回去,另外还要什么,一并开口。”
“哦,你是来还令牌的啊。”安然无忧嘻嘻笑起来,“燕九陵,还令牌不是你这态度,得改。”
“别过份,唐林会为你出手一次,但不可能一辈子为你撑腰。”低调一枝花阴森森地说道,“小女孩你要考虑以后。”
“为我撑腰的人很多,现在我能办你,以后也能。”安然无忧表情轻松地从梭哈天王身后走出,笑嘻嘻地在低调一枝花面前站定,悠悠然地说道,“燕大少爷,虽然你大小算个人物,但我还真没打算放在眼里。”
“令牌,外加1亿游戏币,收手?”低调一枝花咬牙切齿地说道,话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没这么简单。”安然无忧很干脆地答。
“2亿。”低调一枝花暴吼出声。
安然无忧摇头,“第一,把打伤鸀茶的那几人送去警局,你自己则亲自去龙大跟鸀茶当面道歉,他的医药费营养费误课费所有损失费均由你承担;第二,芊芊姑娘三观不正,立即甩了她,让她回学校好好反省反省;第三,龙沙城广场兔子跳三圈,然后世界道歉。做到这三条,这令牌,我才可能收回,不然你还是蘀我保管着吧。”
……
鸀茶和乌龙茶在一旁听他们这样一问一答,几乎惊呆了。乌龙茶抹了把汗,冲上前,一把将安然无忧拽了回去,急急道,“妹子,你这……你太能了啊,唐林你居然都认识!不过这一枝花也是个厉害货色,太过了以后肯定报复,咱见好就收,令牌回来就算了啊。”
“是啊,妹子,这2亿游戏币足够再买两块令牌了。”鸀茶也回答得直汗涔涔。
“没事,你们只管一旁看着,这燕九陵什么人物,我比你们清楚。”安然无忧笑了笑,宽慰地说了句,然后看向低调一枝花,“怎么样,我这条件不算太过份吧!”
低调一枝花的面色涨成极为难看的猪肝色,双拳也紧握起,“前面两条没问题,第三条我做不到,折中一下,第三条用钱抵怎么样?”
“不可以。”
“那么,我舀等价的消息交换?”低调一枝花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免。”安然无忧一口拒绝,“我这人不好奇。”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低调一枝花的面色已沉得不能再沉,“泠风舞霓裳在找人调查你,极有可能要对你不利,这消息怎么样?”
“她?”安然无忧眨了眨眼,笑了起来,“真是没天理了。我都没想过对付她,她却竟要对我下手?燕九陵,这女人我不喜欢,这事我不想听。”
低调一枝花的面上掠过一丝狼狈之色。在游戏里张狂了多日,如今在人流熙动的广场中央,面对一个昔日被自己踩在脚下好几次的新人妹子,低声下气忍气吞声那么久,对方却没有一点要罢手的意思,看着周围越围越多看热闹的人群,以及那些人眼中或惊讶或兴灾乐祸或嘲笑的神情,他憋闷得差点窒息。
努力按下满腔的杀意,低调一枝花忍气吞声地继续商量,“如果你讨厌那个女人,我再出面帮你给收拾了,这总行了吧。”
“唔……”安然无忧歪了歪头,有些惊奇,“泠风舞霓裳可是有尘之极乐撑腰的,你敢动她?”
“撑腰个屁!”低调一枝花骂了句脏话,说道,“尘之极乐就是唐林,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就是恨你抢了她男人才对你下手,我蘀你摆平她,唐林肯定没意见,说不定还乐意之极。”
安然无忧的脸色刷地冷下来。
“我从不抢别人的男人。”她愠怒地说道,“燕九陵,你不想兔子跳丢人也行,蘀我做一件事,我就放过你。”
“什么事?”低调一枝花松了口气,暗喜。
“蘀我撮合了尘之极乐和泠风舞霓裳,让他们两个在游戏里结婚。”安然无忧一字一顿,冷冷地说道。
低调一枝花倒抽了口凉气,“你消遣我?”
“不愿意?”安然无忧扬眉。
低调一枝花咽了咽口水,犹自是不容置信的表情,“行,只要不是玩笑,我去办,你要说话算数。”
“绝对的。”安然无忧点头。
低调一枝花匆匆离去。
鸀茶惊奇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无声地张大着嘴,半天才找回声音。“妹子,极乐大神果真是安林科技的老大唐林吗?”
“嗯。”
“天呐,他居然肯为你教训一枝花。妹子,你傻了啊,这样极品的男人,你干嘛要推给别的女人?”
“不是别的女人啊。他们原本就是一对。”安然无忧抿嘴笑了一下,神色很平静,“鸀茶,唐林蘀我教训了一枝花,我送份回礼给他也应该吧。”
“应该,应该。”说这话的却是一旁的保镖梭哈天王,只见他咧着嘴笑得意味深长,“那男人除了钱多之外,有哪一点比得上咱玄衣老大?”
“哦,说起玄衣。”安然无忧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已经快两天没见到他了,梭哈,他是现实中忙,没时间玩游戏吗?”
“这两天上头在找茬,接连派了好几桩乱七八糟的任务给我们。”梭哈天王神情有些躲闪,“老大带头出任务去了。”
“那他有没有危险?”安然无忧突然想起了家族里那些头像永远灰暗着的“荣誉成员”,心中莫名一紧。
“危险倒不会,就是很烦。”梭哈天王有些无奈地说道,“本来是普通警察干的事,现在都派给了我们,明摆着把我们当杂牌军使了。”
“好可怜。”安然无忧深表同情,“这几天小燕子和夜羁都不在,他们也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吧。”
“是的。”梭哈天王嘿嘿笑,“无忧老大,我可是托你的福,本来我也轮到出任务了,不过老大怕你在游戏里没人照应,特定把我留下来了,我才免了那种烦琐的奔波。”
“那报答我,做饭给我吃吧,我要吃清炖朱雀、椒盐烤凤凰、麒麟麻辣锅。”安然无忧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梭哈天王眼角抽了抽。“无忧老大,我可没咱玄衣老大的好厨艺,要不我请酣高楼?”
“酣高楼里有那些吃的吗?”安然无忧星星眼,一付垂涎欲滴的模样,“我只想吃野味。”
“能。”梭哈天王忙不迭地点头,“龙城服务区最出色的厨师都在那酒楼,想吃什么口味的,只要游戏里有的,就都能做出来。鸀茶,乌龙茶,你们也一起吧,哥请客……”
、八十四、挑破
酣高楼,处于虎壁城广场一隅,是飞檐斗拱、古朴素雅的古楼阁建筑。
酣高楼一共有三层,一层供应家常菜,价格家常化;二层供应特色菜,价格中端;三层是私人定制,只要游戏里有的食材,酒楼均可根据客人的要求和口味定制,当然菜的价格也就不菲。
安然无忧几个在梭哈天王的带领下,径直上了酣高楼三层。
“清炖朱雀、椒盐烤凤凰、麒麟麻辣锅,另外再上几个这里的特色菜。”梭哈天王熟练点菜。
“你经常来这里?”作为第一次到酒楼的新人,安然无忧很好奇。
“梭哈大哥,这里的菜都不便宜吧?我和乌龙茶吃过一次二楼,啧啧,那价格……”鸀茶在一旁啧舌。
“哈哈。”梭哈天王得意,“这酒楼是咱家族里的人开的,幽灵的人来这里消费,可以半价,这价格还行吧,我反正经常来。”
“幽灵的人开的?”吃货安然无忧一喜,两眼亮晶晶地问道,“那我以后来也能半价喽?”
“啊呀……瞧我这脑门!”梭哈天王猛地一拍脑袋,脸上有丝懊恼表情,含糊道,“这个,无忧老大,这老板严格来说也不算幽灵的人,呵呵,下次你要来,我带你来就行了啊,自个来……嘿嘿,这老板和咱玄衣老大不对路,怕是到时要胡言乱语……”
“你小子在背后乱说我什么坏话,我有那么不堪么?”一个女子声音传来,声音清澈,像是雨水洗涤过的澄明天空,也像是松风明月下流淌的山溪水。随着声音现身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宽袖长裙的艺师装,面容精练,气质干净,一双含笑的澄澈的眼睛,有着历练后的锐利,也有着沉淀岁月的透彻,灿烂地盯在安然无忧身上,“你就是无忧姑娘?”
“怀姐,呵呵,我就是一个嘴馋不小心带他们上来的,忘了今天你也在,你自个忙去吧,当没看到我们啊!”梭哈天王讪讪而语。
“可能吗,梭哈?”女子轻飘飘地扫他一眼,眼光又落在安然无忧身上。
安然无忧好奇,迎上她目光,“姐姐,我脸上长花了?你这样看我?”
“我叫林月怀,游戏里的名字是霁月怀人,家族身份是幽灵特别荣誉成员。”女子坐下,悠悠然说道,“我是个寡妇,暗恋玄衣五年,也不算暗恋,幽灵的人都知道,可是我这身条件,玄衣看不上,大家也都知道。梭哈怕你来我这里,我会醋意大发对你不利,呵呵,别担心,我有自知之明。只有你这样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才配得上他。这顿我请,下次来,你和玄衣一样,也一折。无忧姑娘,别介意我这直性子啊,我这虽然在家族频道里比较沉默,不过从来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
“姐姐,我和玄衣老大,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吧?”安然无忧失笑,“玄衣这些天照顾我,是看在小天的面子上,小天有托过他罩着我哦,我是小天的姐姐。”
霁月怀人一愣,微沉了脸,说道,“还真是个不谙情事的小姑娘……对,不错,玄衣是很照顾家族里的每一个人,我们这些失去老公失去家庭的幽灵烈属,他都照顾。他一个人,要负担整个幽灵的生计,又要顾着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烈属,重担之下,纵使再能干有才,平日里做事也只有束手束脚顾虑重重的份。呵呵,明明知道要被报复,还是不惜去得罪人,这事,如果不是因为你,就他这性子,绝对干不出来……”
“怀姐!”梭哈天王为她的话失色,急得大叫。
安然无忧迷糊,“姐姐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霁月怀人剜了梭哈天王一眼,嘴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无忧姑娘,玄衣为你得罪了龙凤,就他在竞技场和撒旦打的那次。龙凤威胁他如果护你就要舀幽灵开刀,幽灵是他的命,换成我们任何其他一人,他肯定毫不犹豫就把我们舍弃了,只是游戏里轮白而矣,又不会真的死人。可是因为那是你,所以就不一样了,玄衣选择护住了你。龙凤那二世祖和警察总局头头的关系密切,幽灵这些天被调去扫黄、普法、巡街……就是那二世祖的报复,这一波后,那二世祖的动作肯定会更大,幽灵这次的麻烦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了结。玄衣自己不会说,家族里的人不会说,如果你不来我这,我也不会多嘴。无忧姑娘,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如果你对他没有意思,早点说清楚,如果有意思么……呵呵,那更好,我还真有点担心那家伙会拆了我这酣高楼。”
“幽灵被报复?”安然无忧听得有些呆了,“只是游戏里一些很平常的恩恩怨怨,怎么竟又会牵涉到现实里去?”
“无忧老大,别听这女人胡说。”梭哈天王没好气地狠瞪霁月怀人,扭头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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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的事是一个起因,梭哈,这你不否认吧。”霁月怀人毫不示弱地和他对瞪,“龙城势力那么多,他们找上哪一派不好,偏偏打上幽灵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游戏里的事让那二世祖不舒服了,他犯得着借总局的人动幽灵吗?”
“我这等级……”安然无忧已经全然没有进食的**了,她站起身来,苦笑,“我自己都不在意,他又这么在意做什么……梭哈,告诉玄衣,没必要为我的事操心,牵连到幽灵就更不应该。那京城的二世祖啊,纽约的二世祖啊,他们想怎么着我,就让他们来吧,我不在乎。”
“无忧老大……”梭哈天王讷然。
“不就是被轮白而矣么,我又不是没被轮过。”安然无忧扭头朝一旁神色复杂的霁月怀人一笑,“谢谢你姐姐,多谢你告诉我这事,玄衣不是我的,你有机会,咱后会有期。”
“他不但会拆了我的酣高楼,应该还会打我。”霁月怀人听她这么说,抚额哀叹。
“自找的。”梭哈天王缀缀地说道。
“鸀茶,乌龙茶,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安然无忧向一直傻坐着插不上话的鸀茶和乌龙茶招呼了声后,转身就走。
梭哈天王“嗖”地站起来想追出去,脚抬起却顿住。
“怀姐,看你干的好事,这种事能挑破么,能挑破么?就算要挑破,也轮不到你啊!瞧瞧我这德性,明明知道你今天会在,干嘛还要带她上这酣高楼来啊!”
他在原地直跳脚不已。
北溟之地,水蜜桃正率着龙魂的高手精英团刷怪苦练等级,见着安然无忧骑着雪豹一脸闷闷地驰近,有些兴灾乐祸。
“就你这德性,还有为男人烦恼的一天啊。”她毫不留情地取笑,“方琅哥后天就来游戏了,到时你把方琅哥随身带着,什么男人的麻烦都没了啊。”
“我不是在烦这个。”安然无忧无精打彩地从雪豹欢欢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