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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他的右耳,把刀刃搁在他的耳根上。约翰闭上双眼,凝聚起意志力来抵抗即将到来的疼痛。
她开始割绳。“我们这里已经来了一些客人。我要把你带到楼梯上,那样他们就能看到你了。你别指望做任何事情。不要看他们。不要给他们任何信号。把你的双手紧贴着身体。我会给你一点东西把手包起来。”
她在桌子上找到一块手绢,用它揩掉他脖子上和胸前的血迹,然后把它缠在约翰的右手上。她继续割绳子,直到把约翰从椅子上松了绑。
“走吧。慢慢往前走,别做蠢事,就像你在空军基地泡妞一样,做出你正在悠闲自在地享受的样子。整个时间里我都会用一把手枪对准你。你的身材真高大,我可以很容易地将枪口对准你的心脏。”
约翰站了起来,紧紧地把手帕缠在手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们穿过木头梯子来到楼板上。那里有四个男人,穿着绿色的作战服,双手抱在胸前轻松地站着,腰里挂着手枪。
“我们要去哪儿?”约翰问。
“送你去上海,楼下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客人也是来请你的,只是她们的邀请会要你的命。”苏绣说。
约翰向四周看看。他看不见任何有用的武器。门旁边有一些木棒和竹竿,还有挂在门上的一捆绳子。
“起来,”苏绣说。“我们下去。
她把他驱赶到楼梯口,催逼他下楼。他朝挂在门壁上的绳子瞥了一眼。说时迟,那时快,约翰抓住这捆绳子,用尽全力向苏绣扔去,像扔铁饼一样击中了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使她大吃一惊,她松了一下手,手枪就从她手里飞了出去,向楼板滚去。乱射的子弹打中了其中一个穿绿军服的家伙,那家伙一个踉跄跌出了木屋。约翰接着又用头顶狠狠地撞击苏绣的胸部,使她跌倒在楼板上。
“畜生!”她大叫道,立刻从楼板上爬了起来。另外三个人向约翰扑去。约翰摆出防卫的姿势,与此同时,迫不及待地寻找脱身之法。那几个男人冲向约翰,但约翰轻松地躲过了他们的袭击,把他们打倒在地。苏绣越过跌倒在地的那几个人,狠狠地在约翰的小腹部揍了一拳,但他抓住了她的腿,又把她摔倒在地。约翰扑到她身上,从她的背后夺过那把手枪,然后跃过她的身体逃跑。
“抓住他!”苏绣大叫道。那几个穿绿军服的汉子拔出手枪向他射击,但子弹打飞了。子弹呼啸着从他身边穿过。
“别让他逃走!”苏绣尖叫道。她命令那三个人追赶。
一个穿绿军服的汉子抓住了约翰,试图打击他。约翰和他顿时扭作一团,身体像水母一样打着滚。约翰是个比他的对手出色得多的战士,他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轻松地把他手中的匕首打掉了。约翰接住匕首,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另一柄匕首向他飞来,约翰迅速把死者的尸体移过来阻挡。匕首穿过了死者的身体。还没等约翰反应过来,另外两个穿绿军服的汉子就几乎同时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们都带着匕首。约翰一个后空翻,一脚踢中了其中一个。约翰依然穿着美国空军的黑色牛皮靴子,他踢破了一个穿绿军服的稍微有些矮小的汉子的前额。血水立刻使他睁不开眼睛,他捂着头蹲倒在地,暂时离开了这场小规模的格斗。这给了约翰足够的时间从敌人的脖子上拔下匕首,然后向另一个刺去。这个穿绿军服的汉子伸长带匕首的手臂全速向约翰刺来。约翰挥舞着他自己的匕首,在对手的肩膀上戳了一刀。但对手也在约翰的肋下划了一刀。
因约翰和苏绣他们打成一团,陈枫和柳姐、蔡亮爵不能开枪,怕伤了约翰。陈枫一个腾身,向上冲去,柳姐、蔡亮爵紧随其后。
这时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五六个大汉,嘴里说着叽里咕噜的日本话,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的矮胖汉子。这些日本人迎面拦住了陈枫他们。
有几个日本浪人嘴里骂道:“八格马鹿!”说时迟,那时快,两个日本人拔出倭刀便跳过来,柳姐早有准备,玉手一扬,两把飞刀破空飞出,一个日本人给打得跌倒在地,另一个日本人却跳上前来,柳姐劈手夺过一把刀一挥,那日本人哈哈大笑,雪亮的倭刀横砍直劈,忽听得“喀嚓”一声,那柄倭刀断为两截。这个日本人,是国中的四段好手,自恃倭刀锋利,哪里将柳姐这样一个“花姑娘”放在眼内?不料三招之内,倭刀便被削断,呆了一呆,柳姐叱咤一声,唰的一声,刀尖从前心透过后心,飞起一脚,将那倭寇的尸身踢飞,登时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日本人大叫道:“八格牙鹿,以爹时!”上一句是骂人的说话,下一句却不由得衷心赞好,要知在日本,三段四段的武土虽然不算稀奇,但像柳姐那样交手就连杀两个上段的武士,即算九段的高手,也未必能够。
柳姐掉转刀头,早有两名日本人又跃了过来,这两名日本人身法极快,柳姐见刚才杀得如此容易,不以为意,刀一伸,挽了一个刀花,用了一招“腹式分金”,刀锋一颤,分刺两个日本武士,不料那两个日本武士大喝一声,两柄长长的倭刀,一上一下,横劈过来,攻势竟是极为凶猛,柳姐断不能同时削断两把倭刀,若然仍用原式,势必两败俱伤,逼得倒退两步,用轻灵的身法,避开了这两刀,那两个日本武士刀法如风,一抢上来,交叉疾劈,忽听得有人大叫一声,扑通跌倒在地,原来是蔡亮爵见状凶险,举起一根木棒,向一个日本武士偷袭,这个日本武土是六段高手,尤精于柔术,一低头让那木棒从头顶打过,蔡亮爵收势不及,仆倒他的背上,被他使出“柔道”中“背投”的绝招摔倒。
这样慢得一慢,柳姐早已站稳脚跟,短刀回环反削,用牵引粘连之劲,将两柄倭刀的凌利攻势化开,这两个日本武士一个是五段,一个是六段,见柳姐一个年轻姑娘,竟然深明借力打力的道理,与他们所练的柔道不谋而合,哪里还敢轻视,三人迅即之间拼斗了十余招,柳姐一步不让,以绝妙的刀法,将两个日本武土迫在一起,不能再前进半步。但这两个武土狡猾之极,知道她手中使的刀厉害,两柄倭刀此呼彼应,教柳姐不能乘隙专攻一人,柳姐想在迫切之间,杀两个五段六段的高手,却也不能!
这时,见到蔡亮爵被日本人摔倒于地,柳姐不由心中一急,右首边那名日本武士趁机暴喝一声,倭刀挥了半个圆弧,自左至右,连劈带削,左首那名武士,虚劈一刀,施展柔术,反手一挟,便要用“负手反投”的绝技,将柳姐摔倒。
这两名武士来势都急,柳姐短刀挥成一个圆形,当胸一挡,右首那名武士,刀锋已到,忽地大叫一声,手臂垂了下来,柳姐见机快捷,急忙一个盘龙绕步,闪过一边,左首那名武士,施展柔术,一挟不中,正欲再击,忽觉胸口似给利刃划了一下,痛得大叫一声,腾身飞起,柳姐一刀刺去,凑个正着,在他小腹上划开了一条裂缝,接着反身一刀,又将右首武士的胳膊斩断。
这边陈枫已和那个秃顶的日本武士斗在一起。
日本武士双拳一挺,“迅雷贯顶”,直向陈枫当头打下,陈枫知他拳沉力猛,这一下子,少说也有几百斤力量,不愿和他硬碰,急运身法,“龙形飞步”,径从双拳之下掠出,脚未沾地,便骤地翻身献掌,直向日本武士背后的“魂门穴”击来。日本武士也真不弱,见双拳扑空,已霍地塌腰虎伏,一个旋转,双掌翘起,“斜劈华山”,朝陈枫便砸。陈枫沉着应战,手疾向下沉,一甩腕,“螳螂展臂”,拳锋下斩敌人双足。日本武士一击不中,右手铁掌下垂,“将军下马”,左手铁掌“横扫千军”,拦腰便劈。陈枫见他狠狠进招,心中大怒,拳招倏变,只略一转身,双手闪处,“白鹤展翅”,便反削日本武士的右肋。日本武士猝不及防,被他掌风一迫,当堂退后几步!
可是陈枫-柳姐-蔡亮爵给他们这一纠缠,已是绊了一些时候,背后苏绣和那两个绿衣军人早已攻到,刀风飒然,已自可觉。柳姐急待回击,无奈面前的日本武士又狠狠进招,她急一刀“龙门鼓浪”,径取前胸,前面的敌人还待右闪斜身进招时,她左掌已蓄劲待发,一伸掌,一个“金豹探爪”,疾如飘风,恰好击中恶徒的肋下,立把这名武士,打得筋断骨折,吐血而亡!
一击成功,背后日本人的刀已湛堪刺到,柳姐未及回身,急向地面一伏,施展滚地堂功夫,几个翻腾,滚出了十几步。这一手真是惊险绝轮,原来在那情形下,柳姐回身已不可能,刀尖已及身后;飞跃前越,危险更大,因前面还有敌人,身子悬空,无法抵御暗器及夹击。她这一滚地堂功夫,在贴着地面时,刀光也贴着地面盘旋缭绕,专斩敌人双足。前面堵截的敌人,不懂对付这种奇门刀法,急急双足乱跳,乱成一团。那个日本武士一刀砍来,给柳姐伏地一滚,一刀砍空,待再发招时,却碍于前面的自己人还未闪开,未及施展,已眼巴巴看着柳姐滚出重围。这个日本武士不禁大怒,再回望那个秃顶武士时,更糟!也竟吃了陈枫的大亏。骨碌碌地也在地面滚,但却不是滚地堂功夫,而是给踢中裆部,滚到地下去了。
一瞬间那五六个日本武士已被陈枫他们制服,但这时约翰已被一个绿衣军人刺翻在地,挣扎不起,那个绿衣军人举起了手中的刀要砍下去,陈枫大喝一声:“住手!”那个绿衣军人持刀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蔡亮爵已拔出手中的枪,将他击倒。
这时,又听一声枪响,原来是那个美丽的苏绣见机不妙,赶紧拔枪,正好一枪打在蔡亮爵手上。柳姐一扬手,将手中的刀向苏绣飞去;苏绣一声惨叫,已被柳姐的飞刀刺中手腕,玉面失色,跌倒尘埃。
陈枫一步上前,扶起约翰,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光景,青冥色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半个月亮在暗云中浮现。
淡淡的月色映着山峰、树木和身上血迹斑斑的陈枫他们。。。。。。
第八章风花雪月的行动
更新时间201115 22:04:41 字数:4186
中村赤裸着上身,穿了条短裤,坐在窗前,一边饮着日本的米酒,一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残阳照在江上,长长的大桥,高高耸立的寺院尖塔和波澜起伏的水面上一片金碧辉煌。就在下午,他看见了金碧玉,这个中国女人把他的欲望完全吊了起来。就是现在,她的身影仍在他眼前晃动,他对眼前的美景完全视而不见。
中村是日本陆军大本营派遣华北方面军山口师团的一个联队长,曾在南京大屠杀中杀害过很多中国人,是日军吹嘘的杀人机器,他拿着军刀大砍中国人的镜头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作为中国人,对这个杀人魔王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因在前线作战受了伤,他在上海疗养,前几天他接到命令,让他马上奔赴前线,指挥对太行山八路军根据地的扫荡。
他正在想着下午在七十六号大院里看到的那个苗条婀娜的美女。她步履轻盈地走进门,拿着一张象电报的纸片交给七十六号的主任张默村。在那一会儿,所有在场的男人都向她行注目礼。她顿时低下头,脸涨得通红。中村心想,他们不只是在看这位窈窕淑女,还想知道她带来了什么消息。那些眼神都带着好奇,但也好象藏有难以启齿的东西,既带着神秘感,又带着亵渎神情。
中村很好奇地看着那种场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像七十六号这种特工组织是准军事化性质的,有着铁一般的纪律。这些人估计都是军人,相互之间都防着一手。这个姑娘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她到房间里去只是为了公事,而他们却用暧昧的眼光打量着她,好象把她看作是上海滩夜总会里的舞女。他们是否在幻想着和这个女人上床?张默村看电报时,人们的目光都一下子转到了他身上。他好象在给他们念电文。那些人全都面无表情,好象与他们无关似的。张默村念完后抬头看着那姑娘,人们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她。张默村似乎很客气地问了她什么问题,姑娘摇了摇头,嘴也稍稍地动了一下。其他人仍是蛮感兴趣地看着她。主任好象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对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那笑意总觉得带有几分亵渎。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的神色中没有猜疑和责备的成份。然后张默村又对她说了几句,姑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刚一出门,张默村就背过身来面带讥讽地讲了些什么。屋里的人捧腹大笑起来,样子十分很亵,好象张默村说了什么下流活似的。不一会儿,他们又继续开起会来。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晚霞正笼罩着这座东方古城,绚烂多彩,宛如浓墨重彩的画卷。中村没有一丝心情来领略这异国风貌,心里茫然一片。
听张默村讲,金碧玉是满清王室的后裔,原来是中统天津站的特工,抗战爆发后,投靠了七十六号。是啊,她姿容秀美,魅力四射,确实象一位中国公主,完全具有传统观念中公主的风度。她留着一头柔美的长发,文静境雅,粉面含羞,眼睛象蓝宝石般,显得天真无邪,丰满性感。她那羞怯的样子,那眼睑低垂的神态,都表现出处女的羞赧,但她那酥胸高耸,略显轻浮,又表现出成年妇女的成熟。
在中村眼里,张默村是个很狡猾的支那人,像只狐狸,又像头狼。张默村看着中村那被欲望烧炙的眼睛,神秘而又暧昧地说,晚上将献给中村一件美妙的礼物。
中村上了楼,打开房门,走进屋子。他把把门关上后,又插上了插销。他到梳妆台前,打开罩着粉红色灯罩的台灯,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他心想,今天是十四号,星期六,但比昨天十三号星期五那个不吉利的日子的事儿还多。他刷完了牙,关了浴室的灯,走进了卧室。
中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眺望着月光下的盈盈碧波。凉风吹拂在裸露的身上,使他备感舒畅。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