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确定你没有错吗?那你就把你所做的事告诉我爹娘,让他们看看你是不是那么单纯无辜呀?”燕行云冷冷的道,这世上无论谁伤害花沐月都不可饶恕,他不追究只是因为他不屑对她动手。
“我,我做什么了?”李婉珍失声哭出来,“你嫌弃我也就罢了,何必要中伤我呢?我走就是了。”她呜呜的哭掩面跑出去。
“婉珍。”燕母急急的呼她,想追又怕他父子俩闹的不可开交没人劝,于是对行云说,“云儿还不去追她回来?”
“娘,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行云反而悠然的坐在那喝茶,“我们的讨论还没完呢!”
李婉珍跑出大厅后马上收了泪水,她不甘心,燕行云的妻子只能是她,除了她谁也不能嫁给燕行云,尤其是花沐月,她银牙暗咬心中恨意难消。
“花大夫。”从孩子们的口中得知花沐月在溪边戏水便来找她;“这么冷的天还戏水,你不怕冷吗?”
花沐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很多人都说我冷的象块冰,我想会感到比较冷的应该是这溪水吧。”
“你真风趣,难怪表哥会找上你,他这人就是这样的贪新鲜,不知害了多少女子为他伤心了。”李婉珍笑着说,“甚至有些青楼女子因为他一时的宠爱而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是吗?李姑娘也算一个吗?”反正她们不会是朋友,沐月也懒得客气,慵懒的道。
“我当然不一样,我是燕家挑中的媳妇,是行云的妻子,怎么能跟那些贱人相比。”李婉珍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狼狈。
“哦,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你就口口声声的以妻子自居,这符合你自幼所受的闺训吗?”
“你也知道行云是不拘小节的,循规蹈矩他反而不爱。你不是靠着女扮男装才能接近行云进而诱惑他的吗?”她很高兴自己扳回了一城。
“也是哦,要不你也学学我,不过我怕一个是新鲜两个就是无趣了。你得想想别的法子看看能不能重新取得他的宠爱了。”心里把燕行云咬个半死,脸上仍是平静无波的道。
“你,你。”李婉珍撕破了伪装的和善,气愤难平,“我是燕家的准媳妇才不会耍下三滥的手段,只有下贱的人才会。你别痴心妄想嫁进燕府了,姑父姑母是不会许你进门的。”
“是呀,只有贱人才会耍下三滥的手段,高贵的李姑娘你何不开诚布公的讲,这样我会比较看的起你。”虚情假义,她弄不来。
“我要你离开行云,他这么高贵的人也只有我这种千金小姐才能匹配,象你这种没有高贵的血统和门第的贱人,你何必自取其辱,沾污燕家的门楣呢?”她鄙夷的看着花沐月,口气充满憎恨和嫌恶。
花沐月脸色唰的变白了,童年时的记忆又涌上心头,“西厢的孩子”下人们鄙视的目光,她的自尊自强也只为了摆脱这个不堪的处境;而今这个女人气势高张的宣布自己高贵的出身,而无意中揭开她掩藏多年的旧疮疤,狠狠的贱踏她维护多年的尊严!
“你这种高贵的小姐,又何必自降身份自讨无趣来跟我这种一心想飞上枝头作凤凰的贱人说话呢?”她的目光冷的象冰利的象剪,逼视着李婉珍,“滚,滚回你那高贵的家,滚回你那尊荣的位置上,滚回你那高贵的人身边,叫他这辈子永远别来找我!”李婉珍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很快唇边绽出一抹笑容:“燕家是名门望族,想要嫁入燕府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行云表哥一直没娶是因为他的婚姻他没有自主权,而不是因为没有遇上喜欢的人,你别以为你是特别的。事实是表哥的婚事是由两老作主的,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的姑父非常注重门当户对,如果你真的想嫁入燕府,我劝你还是多对姑父和姑母下点心思,也许他们一喜之下准你嫁入为妾。”她象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洋洋自得的宣布。
花沐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妙目紧紧的盯着李婉珍,那神情似要把她活活的撕碎,李婉珍忍不住退了一步,花沐月忽然笑了露出亮晶晶的贝齿道:“所谓妻不如妾,李姑娘还是多担心你以后的处境吧!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脾气,一得宠就无法无天,一不开心就唆使行云以七出之条休了你!”乖乖的挨打不是她的性格,即使深受伤害她也不会流露出一点的脆弱。
“你!”奇怪,她明明气的要死,还这么牙尖嘴利,李婉珍真想撕破她那张美丽的脸然后狠狠踩上几脚方泄心头之恨,“贱人就是贱人,好好的妻子不做,喜欢抢人夫君做小妾。”
花沐月一步一步走近她,她一步一步退却:“如果高贵的人都象你一样,我宁愿作贱人!”心中痛苦的想如果想要打击她,那么李婉珍非常成功的做到了。
“□生的女儿只能是□,私生女永远见不得光,你就是嫁入燕府也改变不了私生女低贱的身份!”李婉珍派人查过,花沐月是和母亲住在一起,而父不详,对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她是最痛恨的,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嫁入名门享受荣华富贵,“我那个姑父知道你是私生女的身份可是非常震怒,已经勒令表哥断绝和你交往。”
“下贱不可恨,没有自知之明才是最可恨的,你还是自己掂量吧!”沐月的神情让她感到害怕,她强撑着说,“表哥为你辞官是为不忠,为你叛父是为不孝,他本来是天之骄子,为了你成为天下人唾弃的不忠不孝之人,你有什么资格谈爱他!”。
花沐月呆呆的立在那里,李婉珍的话彻底撕破了她多年来筑起的心防,第一次她感到了惶恐和害怕。她不是私生女,但她是庶出的,在那些“礼、义、道、德”的人眼里是低贱的,从小和花沐风云泥之别的待遇中她就知道了。她纵有不甘纵有不服又能奈何,费尽心机仍然得不到一点父爱,也得不到在花家应有的地位。她十岁离开花家和药王游历四方,见惯世态炎凉也让她性格更加偏激,她变得乖张孤僻冷漠无情,十六岁那年不顾母愿逼母休夫携母同住,断了和花家最后的联系,如果可以换血,她会毫不考虑的做的。她离经叛道视礼教道德于无物,功名利禄如粪土;她傲视群医,嘻笑怒骂,无情嘲弄他们的食古不化;她,我行我素,不假辞色,为人行事只图自己痛快;她可以,可以做一切她喜欢做的,唾弃一切她不喜欢的道德束缚,所以很多高高在上的卫道者诅咒她唾骂她,她不在乎。可是爱情,却让她割舍不下,让她变得象个小女人只想和心上人相守一生,忘了这世界上存在的礼教规诫,她可以不在乎这些,但行云不行。他是天之骄子,有着令人羡慕的家世,有高贵的血统,俊美无俦,才华横溢,他是完美的象征,他该是让人在手心里捧着赞美的,而不是让人鄙视和贱踏的!他是块美玉,温润无瑕,沐浴在阳光下;而她是块顽石,满身的棱角,在黑暗中成长!他和她的差距何止是云与泥呀!行云为了她甘冒大不韪之罪辞官,为了她甘冒不孝之名和老父对立,她,何其忍心让他顶着不忠不孝之名让天下人唾弃!爱他就是要让他幸福的生活,象以前一样在阳光中遨翔,借他一缕轻风让他平步青云而不是让他坠入地里泥里。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月儿。”燕行云和父母不欢而散后看见花沐月坐在溪边大石上发呆,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双脚还泡在冰冷的溪水中,不由大为怜惜。他蹲下去轻轻拉起她白玉般的双足,小心的擦干,她有一双天足,小巧纤细,曲线优美,令他爱不释手。他宽厚的双手上下摩擦着,直至冰块般的双脚渐渐泛出血色,温暖如玉为她套上罗袜穿上绣花鞋。“大冷天的不要玩水,等一下回去熬碗姜汤喝免得受了寒。”他的语气有着淡淡的责备,沐月轻轻的偎在他怀里,“你在担心什么?”
沐月把脸更深的埋进他温暖的怀里:“我在想你,我想我爱上你了。”行云身躯稍微一颤,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沐月从没如此亲密的说过,一时又惊又喜,紧紧的搂住她:“只是想吗?”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说你爱我!”他霸道的命令。
“你好霸道,不过我就爱这样的你,霸道无礼。”行云大喜过望,轻轻的扶正她的身子,抚着她的脸,子夜般漆黑的双眸熠熠发光,深情的注视着她的双眸:“月儿,看着我的眼睛说,说你爱我。”他的身躯竟微微的颤抖。沐月伸手抚住他的手,翦翦秋水无比真诚的凝视着他热烈的双眸,轻声但坚守的说:“燕行云,我爱你!”燕行云长臂一伸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欢呼一声,星目有泪光闪烁。
、章9
9
眼前的这座红楼就是名闻天下的无双楼吗?飞檐琉瓦;雕栏玉砌;极端精致奢华;无双楼是座客栈;极其昂贵的客栈;无双一夜宿贵似伴花眠;伴花眠是全城最有名的青楼,四大名妓名动四海,银子流水似的进。据说无双楼的老板是个艳色无双的女子;楼内清一色的女子,从掌柜到店小二均是妙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美不胜收,就连楼里十二位保镖也是清一色女子,婀娜多姿,美丽无比。无双楼有三大特点精、雅、艳:精是指楼内有天下最好的美食佳酿满足食客的口腹之欲,楼里有天下第一厨做的美味佳肴,天下驰名的美酒佳酿;雅的是有丝竹之乐,楼内有天下最好的琴师,每晚琴声叮咚,绕梁不绝,满足文人骚客的爱雅的嗜好;艳的是舞,随着琴音一群美女燕瘦环肥,长袖善舞,翩翩然,美的夺人双目摄人魂魄。无双楼啊无双楼楼如名天下无双,如此美人美食美景,难怪天下人不惜一砸千金以求一食一宿。花沐月迈进店内,立即见一美貌女子过来招呼:“客官,住宿还是吃饭?”尽管是中午但无双楼因为生意兴隆,常常要提前预约才能订的房间,象今天上房已满。
“住宿兼吃饭。”
“上房已满,请问您要中房还是下房。”
“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即可。”美女们在食客之间穿梭不已,忙碌却自如,轻盈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花沐月的头越来越沉重了,这半个月风尘仆仆,已累得要虚脱了,再加上上次在溪边玩水时受了寒一直未曾好好治疗,一脱再脱的病体已不堪重负了,“我想先进去休息一下。”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好,请您先到柜台上登记一下。”花沐月随她到柜台做好登记,她填的名字是木云。
虽然不是上等房却干净宽敞,有淡淡的幽香,软榻秀被,沐月非常满意,谢过店小二,掩上房门,一头钻进被窝,昏沉沉的睡去。
“主人,你确定他是花沐月吗?”窗外一个女子问前面的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穿一袭月白色罗裳,袖走金丝,脸如皎月,目如寒星,美艳无比,她就是无双楼的楼主无双女,人们不知道她姓什么只叫她无双女,而身边那美貌女子是她贴身侍婢叶如眉,帮她掌管无双楼的帐目。无双女没有回答,目中寒光点点。
”“如眉,他登记的名字是什么?”无双注视着窗内躺在床上的身影,眸光如电,紧紧的盯着,似乎要穿越一切障碍,看穿里面的人似的,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似怨似嗔是恨。
“木云。”
“木云。”她在口中玩味似的叼念着这个名字,眸中异彩闪闪,娇躯微晃,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不,她是花沐月。”
房内的花沐月尤自在沉睡,茫茫然中似乎看到行云在声声殷切的呼唤着她:“月儿,我的月儿!”他抱着她,吻着她,粗糙的大手滑过她细嫩的肌肤,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月儿,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他的身躯微颤,星目蕴泪、、、忽然李婉珍闯了出来,骂道:贱人,你何苦自取其辱,玷污燕家高贵的门楣呢?你让行云背负不忠不孝之名!、、、
不,不是的,她没有,她只想他快乐!她挣扎着醒来,一屋子的漆黑,她摇摇晃晃的起来,推开窗户,顿时清冷的月光泻进室内,天上月亮正当空,许是子夜时分,她是中午时分投店的,不知不觉已睡了恁久。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她凝视着天上的月亮,快十五夜圆夜了吧,行云现在在哪里,对她的不辞而别会不会不高兴,对她离开的理由会不会起疑,他,他会不会出来找她,上天入地的寻找她,哀哀的叹息一声,“碧海青天夜夜心,夜夜心。”是对是错已经无暇追究,只是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再过十天半个月她再不回去,行云一定会起疑,也许那时候他会出来找她,但不管怎么样,他终究会忘了她,然后娶李婉珍,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过日子,父慈子孝,他仍然是那个人人称羡人人赞扬的天之骄子。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窗外响起一阵清朗的吟声,珠圆玉润的声音让人无端的感觉温暖。“谁?”缓缓步出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华衣锦服气度雍容不凡,望着她眸光深遂莫测,缓缓道:“赏花观月的俗人,打扰木先生雅兴了。”花沐月心惊了下此女话有含机:“姑娘知道我姓木?”
“所有无双楼的客人我都知道。”她审视的盯着花沐月,虽然病容初愈,她仍美的惊人,难怪行云会爱上她。
“莫非姑娘就是无双楼里无双女?”花沐月看她气澹神明,非寻常女子,大胆的猜测。
“木先生好聪明。”无双女笑了笑,宛如春花绽放,美的令人屏息,“小女子无双。”
“姑娘见笑了。”花沐月淡淡的说,这个女人看她的目光让她非常不舒服,隐隐有些敌意,又有些幽怨和不甘,脸上的表情也复杂莫测,她跟她素昧平生,没有道理她会这样看她的!花沐月心中暗暗警惕,却装作漫不经心抬头看着天空,月朗星稀,几朵薄云淡淡的散在月亮周缘。
“云追月!”无双女在旁边轻轻的说,但听在沐月耳朵里尤如石破天惊,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更是白的象张纸,她强自镇定的看了看无双女,却见她只是望着天空低语,似乎刚才的讲话只是无意识的,沐月一颗提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仍惴惴不安。
“咦,追到了。”一片薄云象块轻纱轻轻的笼住了月亮仍无损它的清辉,无双女惊喜的说,双眸仍望向天空,皎若星辰。
“姑娘慢慢欣赏,在下要休息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语含玄机,双目深沉似海,让她无端的觉得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