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要说了!”修已经看到了雪飞惨白了一张脸了。
决这才发现,一旁的雪飞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浑身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立刻知道,段常云的伤都是因为保护她才会如此的。
“小姐!”
雪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恐惧加上听到段常云的伤,脑中一下子空白了。
雪飞的昏厥,再次让惊涛阁一片混乱。
决为雪飞把脉,只是急气攻心。红湖和绿湖立刻将雪飞带到了一旁的房内,秀冬也跟了过去服侍。
“决!你不该在夫人面前说这些的!”修看著刚回来没有多久的决,想到他不知道段常云对雪飞的宠爱。
“宫主醒来,若是知道你的话让夫人昏厥,我看你怎麽办。”罗也在一旁说。
决开始清理修和罗的伤口,“宫主为了她受伤,难道你们就没有什麽想法?”
“你以後和夫人相处之後就知道,若是为了夫人受伤,宫主也是心甘情愿的。”一直沈默的刹开口。
“似乎除了我,没有人对她有怨言咯?”决刚回来,就听说段常云受伤,结果都是为了那个什麽都不会的女人。
“决,只要和夫人相处过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的。”修只能这麽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尊敬段常云如神明,若是在不熟悉雪飞的情况下,或许他们也会这麽说的。
“我只能说,在刚才如此心惊胆战的时候。夫人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甚至,明明已经害怕的发抖,却只是咬牙不语。”修只能说这麽多。
他们都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决肯定对雪飞有了偏见了。
当雪飞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是秀冬担心的脸。
“小姐,你终於醒了。”秀冬松了口气。
“我……”想起昏倒前的场景,“段哥哥醒了吗?”
“没有,宫主还昏迷著。”红湖将毛巾拧干让雪飞擦脸。
“我要去看他!”雪飞顾不得什麽,爬起来直接冲了出去。
“夫人!”绿湖进来,却正好差点撞上雪飞。
“绿湖,带我去见段哥哥。”
绿湖看看雪飞,最後还是带著她到了雪飞原来的寝房。
“夫人。”房中,修和罗照顾著。看到雪飞进来,立刻恭敬的行礼。
“段哥哥……好点了吗?”雪飞担心的看著床上毫无血色的段常云。
“夫人放心,宫主只是失血过多。决看过了,过不了多久,宫主就会醒来的。”罗看雪飞担心的样子,立刻安慰她。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照顾他?”雪飞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让段常云受伤的!他若不是要带自己下山,若不是因为要保护她的话,不会如此的!
“当然……”
“不可以!”
还没有等罗说完,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决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他一直觉得,是雪飞害了段常云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宫主需要休息,夫人没有事的话,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决虽然说得有礼,但是却句句带刺。
“决!你怎麽这麽说话的!”修皱眉,看著决。
“我……只是想照顾他……”雪飞有些委屈,毕竟从小没有人这麽大声的对自己说话。
“夫人,宫主由我们照顾就可以了。在这里,您并不能帮什麽忙。”决还是冷言冷语。
雪飞看了看段常云,最後只能默默的走出了门口。却在门口遇到了刹。
“夫人。”刹恭敬的行礼,“对了,有一封你的信。署名是艾远。”
“我爹?”雪飞经过信,却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一直留在门外的绿湖她们自然听到了,但是雪飞都没有说什麽,她们也不好说。只能跟著雪飞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决!你为何如此对夫人说话!”看著雪飞离去,罗有些责怪。
“我是不知道她到底对你们还有宫主施了什麽法术,让你们都对她如此的维护。这一次,宫主为了她受伤,可见她就是个祸害!”
“我知道你讨厌女子,但是夫人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刹也有些责备决。
整个夜云宫都知道,决讨厌女子,至於为什麽却没有人知道。
决只是冷哼,一言不发。
雪飞回到了房内,立刻拆开了信。就如她所料,真的是霍锡骥的来信!
原来,霍锡骥怕自己署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用了艾远的名义。雪飞看著心中,霍锡骥的字字句句。看著他说一切平安,本来有些因为段常云受伤而害怕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将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的折好收好。
“夫人,这是你的家书吗?”红湖看雪飞的样子,以为是很重要的家书。
“恩,是啊。”雪飞点头,对她来说,霍锡骥早已是她的丈夫了。
“我陪著小姐就可以了,你们先去休息吧。”秀冬体贴的先将红湖和绿湖送了出去。
雪飞见她们走了,立刻找了纸笔,开始回信。秀冬只是站在一旁,不打扰雪飞。知道她有很多很多话对霍锡骥说。写完了,雪飞才发现,自己该如何寄出去。
“小姐,怎麽了?”
“冬儿,你说我该如何寄出去?”若是找刹,一定会起疑的。
“小姐,不然等姑爷醒了以後,再交给他吧。”秀冬现在习惯叫段常云为姑爷。
“也只能如此了。”雪飞收好了信,开始担心段常云了。
不知道他什麽时候醒?似乎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什麽都不会啊!这一次,她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雪飞独自不断的责怪著自己。
、7 你竟已入心 上
就如同决所说的,没有过多久,段常云醒了。
“宫主,你感觉如何?”修罗刹和决立刻上前。
段常云环顾了四周,“雪儿呢?她没事吧?”记得自己昏厥前,看到的是一张恐惧以及苍白的脸。
“夫人没事,在隔壁的房内休息。”修将段常云扶了起来。
“宫主,你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的!”决一边把脉,一边说。
“皮肉之伤罢了。”说著,就要起身。
“宫主,你要做什麽!”修立刻阻止了段常云。
“我去看看雪儿,她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该是害怕的。”段常云很担心。此刻的他,竟没有察觉到,自己根本只是为了担心而担心!
“宫主!她没事!好的很!倒是你现在内力损耗,而且还失血过多!”决的话中,对雪飞是非常的不满的。
“决,不要忘了,她是我的妻子!”段常云不是听不出,决似乎对她有偏见。
“不然,我去把夫人叫来吧。”终於,罗折中的想。
看到段常云没有反对,就去叫雪飞了。
“段哥哥,你终於醒了!”雪飞一进房内,就跑到了段常云身边。
“我没事,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段常云看雪飞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也没有什麽不妥,才放心。
决听到雪飞的话,本想开口。
“夫人,麻烦你照顾宫主了。我们先出去了。”修立刻拉著决走了出去。罗也跟在後面,也拖著修。刹则是最後一个,关上了门。决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拖了出去。
“你们做什麽!”被他们拉到了很远,决终於挣开。
“宫主和夫人有话说,我们不相干的呆在那里做什麽。”修放开了决。
“她……”
“决!不要忘记!她是夫人,是宫主明媒正娶的夫人!无论宫主为了她受多重的伤,只要是宫主自愿的,我们都没有理由责怪夫人!”没有等决说话,刹先开口了。句句话,都是冷冰冰的。却每一句话,都很有理。
最後,决只能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雪飞看著浑身都是纱布的段常云,很愧疚。
“这不怪你。”段常云知道,雪飞又在责怪自己了,“倒是你,没有吓到吧?”
“我没事。”雪飞摇摇头,“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要下山,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的……”
“和你没有关系。那些人想对我动手已经很久了,就算没有你,还是会如此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啊。你的武功那麽高的。”雪飞还是觉得自己的错。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段常云有些吃力,毕竟体力和内力都没有恢复。
“段哥哥,你快躺下休息!”雪飞立刻扶住有些摇晃的段常云,让他躺下。
“我没事,倒是你,你先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委屈一点,要睡在隔壁了。”段常云躺下後,也催促著雪飞去休息。
“不,我要在这里照顾你。段哥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否则我会不安心的。”雪飞看著段常云,眼中是坚定。
段常云本想说不用,却看到雪飞的眼神,以及那一句‘让我照顾你’。竟然,心中一股异样,“好吧。”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体力透支,没有多久,他就睡著了。
雪飞则是在一旁照顾著,但是本就玩的有些累的她。加上之前的惊险以及昏厥,让她也很累了,慢慢的趴在床沿睡著了。
段常云睁开眼的时候,看著已经大亮的室内。吃力的起身,却看到趴在床沿的雪飞。
“雪儿……”本想叫醒她,让她去休息的。
手,在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却停住了。
看著雪飞的睡颜,安详平静,段常云竟然就这麽看痴了。没有发现,自己的指腹轻轻的抚著雪飞的脸庞。
“唔……”睡梦中,雪飞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想要拂去。
雪飞的动静,让段常云惊醒。看著自己的手,他在做什麽!
他竟然看著雪飞看的痴了!甚至,竟然就这麽抚著他的容颜了!
他竟然忘了,雪飞是霍锡骥喜欢的人,也是自己未来的外甥妻子!不!从他醒来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担心雪飞,只是因为担心!根本早已忘记了曾经霍锡骥的嘱托!他不想看到雪飞受伤,只是单纯的自己不想看到!
这个想法,让段常云大骇!
“段哥哥,你醒了?”雪飞揉揉眼,看著一脸奇怪的段常云。
看著她的动作,段常云的心又是一股异样的感觉。看著她揉著眼,眼神有些浑浊,他竟然觉得是如此的吸引人,甚至!若此的娇媚!
“怎麽了?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雪飞被段常云一直盯著,以为自己脸上有什麽。
段常云惊醒,这一刻,想狠狠的打醒自己!
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
“没什麽,我没事了,你回房去睡会儿吧。”收敛了心神,段常云终於正常的开口。
雪飞看著段常云似乎真的好多了,才点点头,回到隔壁的房间的睡觉去了。
留下段常云一个人,深思著自己内心怪异的感觉。
雪飞每日都会去照顾段常云,因为他有伤,所以她都睡在隔壁。但是,她发现,最近段常云总是似乎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每次她认真的看的时候,就发现段常云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而那个决,雪飞也发现,他似乎真的很讨厌自己。每次都对自己冷言冷语,或者就是当她不存在的。可是,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啊。
“段哥哥,似乎那个决很讨厌我。”段常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刻两人在亭中。
“你怎麽会这麽认为?”段常云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他会特别在意雪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
明明,他已经好了,可以像以前一样每日都在议事厅不回惊涛阁。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会有意无意的想到雪飞,然後回来。陪她吃饭,或者是陪她在亭子中作画抚琴。
他到底是怎麽了!
“我感觉,似乎他不喜欢我。”雪飞其实很敏感,别人如果讨厌她,她总是能很敏感的感觉到的。
“不要胡思乱想了,决根本没有见过你,他才回宫没有多久。他没有和你有什麽接触,怎麽可能讨厌你。”
“也是!”雪飞想想也对,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笑著,继续作画。
又是这个感觉!
段常云又感到有些异样!每次,只要看到雪飞笑著看著自己,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很满足?
“对了!”雪飞突然想到,“段哥哥,这是我写给霍哥哥的信,你可以帮我寄给他吗?”雪飞拿出了信,交给段常云。
段常云接过信,突然,有一种不想寄出去的感觉。
他想什麽?!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待会儿,我用我的名义,寄给锡骥。”
“谢谢。”
雪飞没有察觉段常云的一样,继续作画。
如今的景色,已经进入了初冬了。不过,雪飞之前种下的花儿,倒是真的开花了。所以,园中还是开著五彩缤纷的花朵。并不是雪飞厉害,而是因为她选择的花种本来就是耐寒的。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侧脸,看著她娴静的作画。
那一刻,他突然想就这麽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看到她如此的样子而已。
不过,理智立刻回笼,对於自己这种想法,更加的觉得惊诧!
“雪儿,我有些事,先走了。”段常云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雪飞看著急匆匆离去的段常云,只是觉得奇怪。
“小姐,姑爷怎麽急匆匆走了?”秀冬端著燕窝,不解的看著远去的段常云。
“不知道,我总觉得,这几天大家都怪怪的。”雪飞皱著眉,“段哥哥怪怪的,还有那个决也怪怪的。”
回到书房,段常云将雪飞给自己的信拿了出来。
看著手中的信,他竟然有些羡慕霍锡骥了!
段常云扶著额头,“段常云,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他有些头痛,被最近的心烦意乱弄的没有任何的心思了。
最後,取来一个信封,上面写上自己的署名,将雪飞的信放了进去。
“宫主,不知找我们来有何事?”段常云刚写完,修罗刹就进来了。
“刹,将信交给锡骥。”段常云把信递给刹。
“宫主似乎最近一直和霍少爷有书信来往。”刹有些奇怪。霍锡骥的身份他们当然知道,可是以前段常云从来没有如此频繁的和他书信往来的。
他只是帮雪飞送信罢了。可是,这些他怎麽能说出来呢?
“那日是鬼行的何人,查出来了没有?”段常云不去回答他,只是问起了那日的黑衣人。
“已经查明了,是鬼行的鬼魍。”
“竟然是他!看来鬼行真的准备置我於死地。”段常云听说过鬼魍,是鬼行的主子鬼魅最得力的手下。
“我夜云宫与鬼行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他们多次的要置宫主於死地?”修有些不明白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段常云的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夜云宫的势力太大了,每一个人会眼红。鬼行一直想夺去这领导的地位,自然想消灭夜云宫,更想吞并了夜云宫了。
、8 你竟已入心 下
“修,雪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