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吃惊道:“你是故意引他使出法术,好来重创他的吗?”
“是啊,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是不是也受伤了啊?”郭小宝问。其实,他这一次完全是在冒险,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青木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他只是猜想,既然自己吐血了,那么青木说不定也不会好受。
他赌赢了。
欢欢乐乐证实了他的想法:“是的,他的确受伤了。可是,即使是这样,要让人逃出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青木还是一个机关的高手,这个监狱里,其实,是机关重重的啊。”
郭小宝有些犯难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欢欢乐乐却突然发话了,她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他。”
“他是谁?”郭小宝道。
“消息儿张。”欢欢乐乐一字一顿地说着。
郭小宝吃了一惊,道:“你们把他也弄进来了吗?”
欢欢乐乐点点头说:“青木是个法术迷,他听说了这个消息儿张手上有五行之器,就把他弄来了。”
郭小宝轻蔑地一笑,道:“哼,我看他不是因为喜欢法术,他还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因为,五行之器,是打开东方朔宝藏的重要钥匙。”
“原来如此。”欢欢乐乐点头道。
“既然消息儿张在这里,那么我们就有办法逃出去了。”郭小宝自信地说。
“可是,要如何才能把消息传递给他呢?”欢欢乐乐道:“我只能自由地见你,其他人,我是见不到的。青木,并不完全信任我。”
郭小宝笑了,道:“这很容易啊,想办法,让我和他关在一起,不就解决了吗?”
“这能行吗?”欢欢乐乐迟疑道。
“你去跟青木说,我要见他,山人自有妙计。”说着,郭小宝的脸上出现了神秘的微笑。
第二天的一早,欢欢乐乐就出现在了青木的房间里。
“怎么样,昨晚得手了吗?”青木笑着问,他笑得很邪恶。
“什么得手了?”欢欢乐乐故作姿态地问。
“还用说吗,当然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春风一度的事情。”
“没有。”欢欢乐乐爽快地回答。
“怎么,这么说,你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青木道。
“怎么,我是清白之身,你不高兴吗?”欢欢乐乐凑近到了青木的跟前问。
青木没有做声。
欢欢乐乐叹气道:“他跟你一样,他的法术可能跟你走的是同一个路子,所以,他不可以做那些事情,所以,法术就会破了。”欢欢乐乐应付着青木,觉得自己说得有气无力的。
可是,青木却好像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不再问什么。
是的,青木真的相信了,其实,青木早就怀疑郭小宝练的是和自己类似的法术,所以,他让欢欢乐乐去试探他目的其实并不是看他真的对欢欢乐乐动了心,他甚至知道,这个人说喜欢欢欢乐乐,很可能是托词。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五觉封存法而已,如果他不能和欢欢乐乐在一起,那么说明他是真的会,而如果相反的话,他反而要怀疑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五觉封存法。
欢欢乐乐道:“他说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分享,你说,你到底要不要见他。”
青木沉吟一下,道:“见,当然要见,我正等着他找我呢。”
当郭小宝再次被带到青木面前的时候,显然,青木对他的态度已经友好很多了。因为,毕竟,这两个人终于不再刑讯室内碰面了,而是在青木的办公室。
这间小屋子,说是青木的办公室,其实应该说它还身兼起居室和卧室的作用。大概是因为这间屋子也是位于深牢大狱之中的缘故吧,所以,闻上去还是会有一种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郭小宝觉得很难想象,青木居然会就住在这监狱之中,本来,他觉得他会找一家大户人家的宅子,霸占过来,作为自己的休憩之地的。但是,现在看来,这青木还真是工作狂呢,因为,他竟然为了时刻做好准备,提审犯人,而住在了监狱之中。
而且,这屋子的简陋也是郭小宝所难以想象的,没有什么奢侈的摆设品,甚至也没有什么家具,只在屋子正中的地方铺着一张席子,席子的正前方放着一张矮矮的案几,看来,这正是标准的日式格局。
只不过,在案几的另一侧,还放着一把椅子,这把椅子的出现,看上去是那样不协调,所以,一定是新搬来的。
郭小宝暗自笑了一下,看来,这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青木,就坐在那张席子上,盘腿坐着,闭着双目,也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打坐什么的,反正,郭小宝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将开始了。
以前,在七夜的时候,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都是有弥补的,他的那些同志们,会帮自己把事情搞定的,可是,在这边就不一样了,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没有人会帮他,郭小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他一迈步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
青木微微睁开了眼睛,斜睨着郭小宝。其实,他并没有真的闭上眼睛,而是留着一小条缝,盯着门口看,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他知道关于长春会和东方朔宝藏的真正秘密。
青木当然不可能知道,眼前的人,其实是小宝,小宝知道的事情,只会比他少,绝对不可能比他更多的。
比如,小宝就不知道,这长春会是一个从汉朝就已经有了的组织,其实,长春会之所以会成立,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理曲艺行内部的事务,而恰恰,就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
“请坐。”青木指了一下那张椅子。
“好啊。”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见外,人家这么客气,让他坐,那么,他当然就要坐了啰。
领他来的人,是欢欢乐乐,这欢欢乐乐也跟了进来,跪坐在了青木的身边。只见她斜斜地靠在青木身边。
郭小宝微微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因为,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原来,这欢欢乐乐并不是对青木真的死心塌地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郭小宝曾经跟十一学过一些关于行为心理学的知识,他知道,就算一个人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想法,但是,总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会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的。
第一百五十章 套话
比如说,这欢欢乐乐,虽然看上去像是靠在了青木的身上,但是,其实却并没有紧紧地靠着,也就是说,她还是自己使力,强自撑住了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落在青木的身上。
这样做有两个意味,其一便是,欢欢乐乐和青木之间的关系,还并没有好到完全是情侣关系,所以,他们之间还是留有余地的,另外就是,欢欢乐乐对青木,有畏惧的心理。
不,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害怕,是厌恶,要更好一些。因为,郭小宝注意到,欢欢乐乐的脚微微向着门的方向伸展,也就是说,在欢欢乐乐的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她是想逃走的。
所以说,欢欢乐乐这个人还是可以利用的,郭小宝这么想着,就略略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并不知道,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就在他观察对面这两个人的时候,对面的青木也在观察着他。
从郭小宝那微微一笑和一松气的举动中,青木完全可以相信,这个郭小宝已经入彀了。
其实,欢欢乐乐的举动是他故意安排的,是他指点欢欢乐乐,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郭小宝相信,欢欢乐乐会成为他郭小宝的人,会从青木身边彻底离开。
这时候,就听见青木对欢欢乐乐说:“你出去。”
欢欢乐乐做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舍地说:“不,我想留下。”
“你出去,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和高先生,有话要说。”说着,青木在欢欢乐乐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其实,这个举动,青木平常是根本就不会做的,而欢欢乐乐呢,也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他们这么设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郭小宝误认为,他青木也是有弱点的,他青木也和一般的男人一样好色。
当自己的优点被别人当成是弱点的时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因为,这将会成为你绝地反击时候,最有利的武器。
很显然,郭小宝已经上当了,他太低估青木了,同时,短暂的胜利,也让他太高估他自己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真的,很危险。
只见欢欢乐乐恋恋不舍地从青木身边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当她背对着青木的时候,她对郭小宝做了一个皱眉,努嘴的表情。
如果是婴宁的话,郭小宝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是说:“这回你可遇到麻烦了,所以,好自为知吧。”
可是,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婴宁啊,而是欢欢乐乐,虽然她们长得很像,可是毕竟不是一个人啊,难道,她们的表情也会表达同样的意思吗?
郭小宝害怕自己呆得时间越长,就会越相信,这欢欢乐乐就是婴宁。他害怕自己沉沦下去,会真的爱上了眼前的欢欢乐乐,而彻底忘记了婴宁。
如果忘记了婴宁,他该怎么办?
当欢欢乐乐娉婷地走出屋子的时候,青木注意到,郭小宝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没有离开过。
青木也微微地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爱上欢欢乐乐了,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是,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青木也不知道,这也是郭小宝的一个小小的花招,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了美人计,这样的话,对方就会对自己松懈下来,然后,自己就能出招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不仅如此,这还是一场沉默的战斗,一场快速的战斗,从郭小宝进来,到他坐下,这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在这三个人看来,却仿佛是已经过了几十个世纪一样,漫长而又无奈。
他们就这样,在相互试探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对抗。
“高先生,听说,你有话想跟我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啊?”
郭小宝再次对青木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他的普通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普通话,所以,青木说的,还应该是官话,他说得,居然跟一个真正的北京人没什么两样。
“是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您抓了一个叫做消息张的人。”郭小宝开门见山地说。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即使他明明知道,现在是在相互试探的时候,需要用一些拐弯抹角的话来相互试探一番。但是,说实话,他做不到,他不是钟神秀,也不是赵京一,没那么厉害。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还是直截了当比较好。
十一说过,永远不要说谎,这才是骗术的最高境界。
是的,这个世界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一个永远只说真话的人,简直就像是珍稀动物大熊猫一样,少得可怜。可能也真是因为如此吧,你说真话的时候,就永远会有人怀疑你说的是不是假话。于是,他便开始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你便搅乱了对方的思路。
最真的真话,却最容易让人误会是假话,这正是这个世界最可悲的地方,却也是郭小宝能够求生存的最大的法门。
“没错,我的确是抓了这么一个人,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青木微笑着说。其实,他已经知道郭小宝的意图了,他想和消息张关在一间牢房里,想趁此机会探听一些机密的消息,这是欢欢乐乐已经告诉他的了。可是,他依然不放心,他要自己把关,要看看这郭小宝葫芦里头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和他关在同一个牢房里。”郭小宝如此爽快,这让青木觉得很诧异。
“喔,这是为什么呢,您不满意现在的居住条件吗?”
郭小宝淡淡一笑,这叫什么话,在监狱里,还谈什么居住条件啊。这个青木,真是有意思,明知故问的。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因为这里是在青木的地盘,不是自己以前在七夜或是在曼倩社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消息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所以我想探听一下虚实。”
“哦?是吗?高先生,这消息张的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您想急于知道的呢?”
废话,郭小宝想急着见消息张,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最主要想着的,其实还是自己,是的,人都是自私的,郭小宝也不例外,虽然是,七夜的人,品德会比一般人更高尚一些,但是,也毕竟只是普通人啊。
郭小宝想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入幻,是因为和赵京一接触了,自从赵京一第一次在路上,整了一个地球跑步机来收拾自己之后,自己就有了入幻的本事。
而现在,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几十年前的北平,也是因为赵京一。是赵京一用五行之器中的水器,照了自己一下。由于时间隔得还不是很长,所以,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当归去来兮水射中自己的时候,自己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
他永远都忘不掉,就在自己的家里,那一小团水莲花,是如何将自己的精神收走的。这真是太可怕了。
要想回去,就必须要追根溯源。如何追根呢,当然就是要找到在这个时代里五行之器的主人,找到了之后,要好好地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才使得自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对方一定是知道破解的方法的,郭小宝相信,只要这果然是五行之器的古怪,那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根据自己的情报,这赵京一的祖辈,就是赵新安。但是,这个赵新安到现在都没有路过面。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都在监狱里头,有名有姓的人,只认识了欢欢乐乐和青木。
喔,不,准确地说,“欢欢乐乐”只是“名”而已,没有“姓”,而青木呢,又正好反过来,只知道姓氏,不知道名字。唉,这么说来,加起来也只有一个人啊。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整天铁青着脸,没有一个长得像人样子的日本兵了。
而且,郭小宝知道,这个赵新安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对于日本人,他不是偏见,那是一直都不太信任的。就算自己在梦里看见过赵新安是如何帮助郭德彰他们的,他还是觉得无法完全相信对方。
而这个消息张呢,他可不是普通人啊,他是赵新安的师父,所以,只要是赵新安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