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小沫儿坦然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曾注意到这些。
这个白痴的女人!看着裴九幽一脸精光的盯着伊夏沫那泡在温水里的双脚,裴傲锐利的视线直接掠过伊夏沫看向一脸暧昧的裴九幽,他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二哥,不会吃醋,不会是吃醋了吧,很想揶揄一下,可是对上裴傲那阴沉沉的双眼,裴九幽耸了耸肩膀,认命的坐在床头侧过头,不看就不看,二哥还不知道小沫儿还被阙云强吻过,还真想看看二哥会是什么反应。
“小沫儿,大晚上你不睡觉,难道你一开始就察觉了这个圆儿是假的?”裴九幽看了一眼屋子外被暗卫拖下去的伪装成圆儿的女刺客,那易容很高明,真的不容易发觉,而且小沫儿也不是江湖中人,竟然能察觉。
“不是,我在想毕少白。”坦诚的开口,伊夏沫此刻不得不庆幸,如果不是在思考毕少白为什么会突然变的冷漠,她肯定会睡着的,到时候即使有所察觉,也不一定可以完好无损的躲避开刺客的偷袭。
“什么?”裴九幽楞大了一双桃花眼,被伊夏沫那直接的话给刺激到,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同样神色不悦的裴傲,只觉得小沫儿永远能给他惊喜。
还真是坦白啊,可惜毕少白不在这里,裴傲目光冷了几分,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裴九幽,锐利的眼神里含着警告,他若是再敢多嘴,这书房里德奏章都直接交给他处理。
二哥,不是我惹你的啊,裴九幽被裴傲阴冷的视线盯的毛骨悚然,无力的一耸肩膀,保持着缄默,他看戏总可以了吧,可是此刻,那邪魅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不知道毕少白知道这句话会是什么样子。
“你怎么发现那个刺客不是圆儿的?”裴傲拿过一旁的金疮药向着桌子边走了过去,这个白痴女人,如果他不给她包扎,估计她根本想不起来她的手上还有一个伤口。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站在伊夏沫身前的裴傲成功的挡住了身后裴九幽的视线,自然也让他无法在揶揄伊夏沫那雪白的小脚。
伸过手,或许都习惯裴傲给她包扎伤口了,伊夏沫平静的道:“一开始没有发觉,后来将匕首刺到她胸口的时候才感觉穿了多层的衣服。”那时她才惊觉刺客竟然不是圆儿,而是易了容貌,穿了多层的衣服用来伪装圆儿那肥胖的体型。
“所以你没有发觉她不是圆儿的时候也狠心的扎下那致命的一刀。”头也没有抬,裴傲依旧处理着伊夏沫右手手掌上被长剑割伤的伤口,圆儿陪了她在冷宫住了十多年,依然可以下得了手,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有多么冷。
“是。”肯定的回答,伊夏沫一脸的淡漠和平静,即使真的是圆儿,在让了她一招之后,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她要活下去,不容任何人伤了她的生命。
“果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冷冷的笑着,嘴角是讥讽的寒意,裴傲拿过纱布用力的包过伤口,在她的右手上缠上完整的纱布。
小沫儿竟然真的能下得了手,裴九幽神色微微的楞了楞,他一直知道小沫儿很冷,性情淡漠,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动手杀了陪伴自己十几年的丫鬟,即使是那个丫鬟先动的手,可是插进刺客胸口的伤口没有半点的偏移,这说明当时下手,小沫儿完全没有一点的迟疑。
忽然感觉到隐约的失望,裴九幽站起身来向着屋子外走了去,神情黯然的闪了闪,“二哥,小沫儿我回去睡觉了,这些日子都不太平啊。”
屋子里一瞬间又安静下来,裴傲站在一旁,等着伊夏沫穿好袜子和鞋子,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裴九幽,心头闪过一丝的诡谲,连九幽这样精明的人也不曾了解她的性格,看来还是阅历少了,需要锻炼,如同毕少白一般,裴傲扫了一眼沉默的伊夏沫向着屋子外走了去,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在事情解决之前,你就住长风院。”
“圆儿?她?”跟着裴傲的身影,踩着积雪,冷风下,话一出口,就形成了白色的雾气,可是想起圆儿,伊夏沫不得不开口询问裴傲,毕竟在苍紫王朝,要找人也只能让裴傲出面。
“你知道九幽为什么一脸失望的离开吗?因为他虽然很喜欢你,可是却不能接受他的朋友是如此冷血无情的一个人,连自己的丫鬟都下得了手。”裴傲忽然脚步停顿下来,背对着身后的伊夏沫开口道:“一刀毙命,伊夏沫你果真狠心那。”
狠心吗?其实她犹豫过,同样停下脚步,伊夏沫看着暗黑的苍穹,到了苍紫王朝之后,她真的有些的改变了,以前的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软,除了姐姐,她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可是如今,她却因为圆儿而心软了。
“可是这手是因为心软才受伤的吧。”不知道何时裴傲却已经转过身来,大手狠狠的抓住伊夏沫包扎着纱布的右手,清冷的黑夜里,一双眼却如此的锐利而明亮,似乎可以看到人的心底最深处。
他竟然知道?伊夏沫呆滞的抬起眼看向裴傲,这个男人如此的阴冷,可是却如此的犀利,似乎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赤裸裸的透明,无法掩饰任何情绪。
“本王一直以为你是没有弱点的,看来那个胖丫鬟倒成了你的弱点了。”似乎找到了可以威胁伊夏沫的方法,裴傲冷冷的勾着嘴唇,冷意从那刚毅俊朗的脸庞上倾泻而出,宛如要摧毁人心灵的恶魔,冷血无情,带来大片大片的黑暗和残忍。
“你想做什么?”感觉到了阵阵来自骨血之中的寒冷,伊夏沫顾不得右手伤口的痛楚,直接的逼问着眼前的裴傲,他想做什么?用圆儿的安全来要挟自己吗?
看着戒备的宛如小狮子般的伊夏沫,裴傲阴冷而刚硬的脸庞突然的舒缓下来,暗黑的宛如锦缎的眸子里笑意一闪而过,她似乎一直是这样,平日里总是冷冷淡淡,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可是一旦牵扯到她关心的人或者事,就会在瞬间蜕变,眼神犀利,面容凛冽,似乎随时都要扑向对方。
“本王还不至于用一个胖丫鬟来威胁你,放心吧,我的王妃。”宽阔的大掌毫无预警的揉上伊夏沫的头顶,弄乱那原本就已经凌乱的长发,裴傲这才带着淡淡的笑意再次向着长风院走去。
他不会?伊夏沫想起一进入裴王府时,裴傲种种的虐待和羞辱,这个男人似乎连血都是冷的,这个世上会有他不会的事情,不相信的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伊夏沫松了戒备,迈开脚步追了过去,脑海里不由的担心着失去了消息的圆儿。
长风院,温暖的屋子里燃着炭火,看着只有一张床,却已经脱了鞋子上床睡下的裴傲,随后跟进来的伊夏沫慢慢的皱起眉头,视线快速的扫了一眼,最后看向角落的软榻上。
“本王的床大得很。”一眼看出伊夏沫眼里的意图,裴傲冷冷的对过话来,他都不嫌弃她了,而她竟然还敢嫌弃和他同睡一床。
“我睡哪里都可以。”没有看裴傲一眼,伊夏沫向着软榻走了过去,比起她的屋子,裴傲这里要暖和许多,以前她连雪地里都睡过,更不用说这样温暖的屋子里,还有一张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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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雄斗情 068章 惨遭酷刑(一)
连鞋子都没有脱,伊夏沫直接的睡了上去,闭着眼,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这些天来脑海里都浮现出毕少白,想着马车上凤修的话,所以睡的一直很少,如今的她需要好好休息,然后将圆儿带回来。
“看来你不想找你那个胖丫鬟了。”看了一眼自顾自睡下的伊夏沫,裴傲懒懒的依靠在床头,双手交错的枕在脑后,脱下了外衣,只穿着白色的亵衣,用玉冠束起的黑发也凌乱了几分,发丝垂落在额前,褪去了白日里的阴冷锐利,倒多了几分的懒散和随意,让一张刚毅冷酷的脸看起来有些的魅惑。
倏地睁开眼,伊夏沫看向靠在床头的裴傲,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说担心她在北苑会被暗杀,那此刻她已经来了长风院,而且她可不认为裴傲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全。
“你到底要怎么样?”开口,语调淡漠,伊夏沫眯眼盯着裴傲,可惜这个男人的城府太深,根本看不透,更何况她原本就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紧抿的薄唇微微的上扬,露出一抹蛊惑的淡淡笑意,裴傲慵懒如狮,深邃的黑眸似乎也染着几许的温柔,“本王自然是心疼你,这大冷的天,何必睡在软榻上?”
“裴傲!”明显就是谎话,可是他却能说的这般温柔深情,似乎是真的心疼自己一般,伊夏沫略带懊恼的低斥,她不习惯这样无力的感觉,宛如自己是透明的人,而他却深谙的看不清楚。
看着皱着眉头,神色气恼的伊夏沫,此刻的她躺在小榻上,青丝凌乱,面带不悦。宛如闹别扭的小姑娘,这样的她才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嗔怒表情吧,裴傲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窗户外,原本懒散的神情在瞬间收敛下来,转为严肃的认真,连嗓音此刻却也沉重了几分,有着说不出的质感。
“匡衡是范中直派来刺杀你的,如今范中直一死,你少不了买凶报仇的嫌疑,而武三是唯一的证人,如今他也死了不说,临死前更是指证你是买凶杀害范中直的幕后人,死无对证了,而武三的话却被太后和范鹰派过来的那些侍卫听的清清楚楚。”
话音停顿下来,视线依旧看着窗户外,只是余光却不经意的扫过正凝眉思考的伊夏沫,裴傲继续道:“如今你只要进了宫,只怕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面容怔怔的冷静下来,她不能死的,绝对不能死的,伊夏沫抬头看向裴傲峻冷的侧面,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里是一个没有历史记载的朝代,君权至上,不要说如今的她这么的弱,即使她再强悍,一个人,也无法面对苍紫王朝那么多的皇家侍卫。
莞尔一笑,她永远是那么的理智,情儿,为什么当初的你不能保留那一份理智,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他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眼神沉重了几分,裴傲漠然的闭上眼,起身睡下,冷冷的开口,“做好你裴王妃的身份,既然是本王的爱妃,被王要怎么护着,容不得外人置喙。”
所以他让自己到长风院来住,让自己和他同睡一张床,做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用他裴王爷的尊贵护下她,直到找到真相,明白过来,伊夏沫看了一眼宛如熟睡的裴傲,随即没有任何忧郁的起身下了软榻,片刻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大床上两个身影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睡下。
黑暗里,戒备的殷莫非翻眼看了一眼回廊外的夜空,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自己还是不了解王爷的行事,王爷对王妃的恨,他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如今王爷却似乎又有些的改变,因为喜欢上王妃,这绝对不可能,可是王爷到底又为了什么?殷莫非不解的摇了摇头,栖身横卧在回廊顶端的横梁上,闭上眼休息起来,王爷的事情也只有王爷自己知道。
深沉的夜里,大街之上已经是黑暗一片,只是偶然有些客栈的门楼下依旧悬挂着大红的灯笼,风雪吹拂着,阵阵冷意之下,马蹄声疾驰的向着皇宫的方向快速的行了过去。
“范大人,太后等候多时了。”宫门外,太后身边最亲信的蓉嬷嬷快速的走了过来,迎过范鹰,随后领着他向着皇宫里快速的走了去。
凤霞宫,范琼依旧一身华贵的逢袍,精致的妆容下,看起来端庄而高贵,可是此刻,她却闭着眼,脂粉覆盖之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太后,范大人来了。”蓉嬷嬷低声的开口,恭敬的躬身行礼,这才关上了宫殿的门,随后安静的站在了范琼的身后。
“武三死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范琼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狭长的丹凤眼里一片阴鹜的冰冷,目光阴沉的看向范鹰,“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宫殿里没有其他人,范鹰也没有对范琼的恭敬,只当她是自己的小妹,狰狞的攥紧拳头,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接过蓉嬷嬷递过来的茶杯暖着手,这才愤恨的靠口,“武三倒是死了,也指证了伊夏沫,可是谁知道裴王爷竟然借机将我们派过去的侍卫都给抓了起来送到了锦衣卫。”
笑容冷了几分,似乎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范琼目光愈加的诡异毒辣,“给他们定下的罪名是不是护卫不利?”话是疑问,可是却早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裴傲,你开始行动了了?开始要削弱她在皇宫的势力,开始夺权了吗?
“是,而且裴王爷一心护着伊夏沫,小琼,不是大哥怀疑,只怕如今裴王爷对伊夏沫有了感情,即使有武三的指证,可是找不到行凶的人,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裴王爷只要铁了心的维护,我们根本拿伊夏沫没有办法,更何况如今她已经住进了长风院,那里可是王府最精悍的暗卫守护着,都是一人敌百的高手,想要刺杀,根本不可能。”
范鹰愤恨的开口,握着茶杯的手死死的攥紧,可恨裴傲竟然这样维护伊夏沫,让中直就这样惨死,让他想要报仇,却也不敢得罪裴傲,否则下场只怕如同那些个皇家侍卫一般,就这样白白的被裴傲给抓了起来。
阴冷的勾起樱红的唇角,范琼笑容诡异的骇人,扫了一眼愤怒的范鹰,慢悠悠的用茶盖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轻啜一口浓香的茶水,这才冷冷一笑道,“大哥不要忘记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小琼你是说那个叫圆儿的胖丫鬟?”范鹰思索的开口,想起在北苑被伊夏沫一刀毙命的刺客,不由脸色一暗,摇头道:“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根本不会在乎,我们找来假扮圆儿的刺客可是易容高手,到头来还不是被她一刀毙命了,伊夏沫根本不可能在乎一个贱婢的安全。”
“在不在乎,这事需要试了才知道。”范琼毒辣无比的冷声笑着,她再冷,可终究还是连烟的女儿,不在乎吗?范琼倒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铁打的,真的不在乎那个在冷宫里陪伴她多年的丫鬟圆儿。
“大哥,你出宫,这事让如眉去做,她对伊夏沫可是恨的厉害,有她来做,你我大可在一旁看戏。”有了思虑,范琼站起身来,对着蓉嬷嬷一个示意,这才独自向着内殿走了去,伊夏沫,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的娘是连烟,你嫁的人是裴傲!
清晨暖暖的阳光从窗棱里柔和的射进了屋子,寒夜里的风雪在初晨的阳光下终于停了,洁白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