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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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为奴-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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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跨进凤霞宫,看着被抬坐在软椅上的人,伊夏沫吓了一跳,虽然打的很重,可也只是皮肉伤,不至于从头包到了脚,只留下鼻青脸肿的头部,整个一个木乃伊。
“庞宝宝,你可是皇城锦衣卫指挥使,你就给本宫好好的审审。”厉声的开口,太后阴毒的目光掠过几人之后,狠狠的盯着伊夏沫。
“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太后,你为侄子做主啊,他们这样殴打侄子,根本就是故意而为,是他们看不起太后,看不起皇家的威严。”嗷嗷的叫着,软椅上,范中直瞪大了一双无情的眼睛,愤怒的看着站在大殿里衣冠楚楚的三个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范公子,你为何认定行凶的就是小王爷等人。”依旧坐在轮椅上,庞宝宝冷声的询问,没有半点的面部表情。
“还需要问吗?打人的时候,他们可都自己承认了。”这样才更气愤,范中直瞪大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优哉游哉的裴九幽。
“范公子,有人会那么傻吗?打了人,还告诉你是谁打的,不是明摆给你报复的机会,必定是有人和范公子过不去,却又不敢出手,才会下次毒手来诬陷小王。”裴九幽一脸同情的看着被包得如同粽子一般的范中直,一脸的云淡风轻外加可惜的神色。
扬唇笑着,裴九幽依旧一副懒散的公子哥模样,看了一眼范中直继续道:“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停了属下的回报,听说范公子是被人套了布口袋打的,既然没有看见,有怎么能诬陷小王,还告到了太后这里。”
“你们是故意如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气氛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撕了裴九幽,范中直气的颤抖着粽子般的身体,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后,再次哀号的开口,“太后,他们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是目无王法,还请太后定夺。”
“敢问小王爷,昨夜你在丑时十分,小王爷在何处?”庞宝宝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无计可施的范中直,暗自一叹,得罪了谁不好,居然得罪裴九幽这个皇室小王爷。
“这?”话语一顿,裴九幽刹那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身退了几步,一脸的犹豫,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看裴九幽这幅摸样,范中直得意的冷笑起来,哼了一声,咄咄逼人的冷笑着,“怎么,小王爷不知道自己昨夜在哪里了吗?太后已经派人查了,昨晚上,小王爷可不在王府,甚至连公主也不在王府,敢问小王爷深更半夜不睡觉和公主去哪里了?难道有什么奸情?”
“放肆!”裴傲目光一冷,瞬间,凤霞殿笼罩在一层阴郁之下,不怒而威的俊颜有着迫人的凛冽,裴傲阴寒的视线看着被惊吓到的范中直,“本王的王妃岂容你这样侮辱!”
“裴王爷不要动怒,本宫也想知道昨晚深更半夜,九幽和公主去哪里了?”太后怒极反笑的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阴狠毒辣的视线看着一旁的伊夏沫,竟然能让裴傲开始出言维护,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大殿之中众人的视线再次转向一旁清冷着脸庞的伊夏沫,不知道她会如何的回答,毕竟这说不好,这殴打太后亲侄子的罪名就落下了,若是太后有心刁难,只怕少不了一顿惩罚。
接收到四周的视线,伊夏沫原本清冷的目光忽然一怔,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盈盈的萦绕上水汽,凄楚的表情瞅着一旁的裴傲,还不曾开口,泪水却已经凄楚的落了下来。
“王爷,夏沫知道错了,王爷爱慕红袖楼的花魁杨柳小姐,夏沫不该生有嫉妒之心,不但坏了王爷的雅兴,甚至连累九幽被人诬陷,夏沫……”余下的话转为悲切的呜咽声,泪水点点下,伊夏沫凄楚的低下头,轻咬的红唇,哀怨的看了一眼裴傲,随后低下声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湿润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疼惜不已。
傻愣愣的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甚至连瘦削的肩膀都颤抖着,裴九幽宛如吃了苍蝇般的愣住,第一次,他发现他不了解伊夏沫。
坐在一旁的凤修同样微微的愣住,随后目光转为温柔,眸光身处甚至含着一丝的笑意,他想过她会辩解,会撇清关系,可是凤修缺怎麽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变了脸,凄楚哭泣着,宛如真的被抛弃的弃妇一般。
“太后,你也看见了,二哥昨夜在红袖楼过了一夜,王嫂她也是因为深爱二哥,才会不顾一切的进了红袖楼,甚至在杨柳小姐的香阁里守了一夜。”恢复过来,裴九幽摇头叹息着,暗自却已经笑开了花,没想到小沫儿竟然还有这一手,可以哭泣自如。
“好了,这点事需要渲染的全宫皆知吗?”裴傲斜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裴九幽,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大殿外匆匆而来的身影,薄唇处忽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长臂攸地伸了过去,将伊夏沫哭的颤抖的娇小身影揽进了怀抱里。
“不要哭了,是本王的不是。”低声安抚着,暗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柔,裴傲柔声的开口,感觉着被圈进怀抱里的身体一僵,不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
是演戏,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夫妻恩爱、软言轻语的甜蜜场面,太后脸色愈加的阴沉,若不是脸上有着厚厚的脂粉,只怕此刻已经压抑不住那股铁青的脸色,只能将满腔的愤怒转为尖锐的讥讽声,看了一眼僵直在殿门口的身影,讥讽一笑,冷声道:“裴王爷和公主果真相爱,你说对不对毕将军?”
身体在再次一僵,可是被裴傲紧紧地抱住,伊夏沫只能抬起头,泪水朦胧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裴傲,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裴傲绝对是故意的。
本王可是在替你和九幽圆谎,俊冷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和温柔,裴傲高居临下的扫了一眼被圈在怀抱里,从自己胸口处抬起头的伊夏沫,无声的挑挑剑眉,他果真是小看了她的胆量,竟然连他都敢算计利用,甚至还和音璇九幽一起谋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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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血腥屠杀
毕少白僵直着身体,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屋子里那相拥在一起的身影,野丫头哭了,可是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落过泪,她为了裴傲在青楼里呆了一夜,是因为喜欢上他了吗?
总是潇洒狂傲的脸此刻却呈灰败的神色毕少白痛心的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脱离裴傲怀抱的伊夏沫,随即转身向着大殿外大步走了去,甚至不曾理会太后刚刚的问话。
他怎么了?伊夏沫疑惑的侧过目光看着大步离开的毕少白,依旧是颀长的身姿,可是比起往日的冷傲和狂放,此刻那背影在初晨的阳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的寂寞,让伊夏沫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染上一丝的担心。
“当着本王的面这样痴迷的看着另一个男人,伊夏沫你不准备将这出戏演下去了吗?”剑眉一凝,看着伊夏沫那毫不掩饰的担心视线,裴傲攸地冷下脸来,圈在她腰上的大手也攸地用力,低低的嗓音依旧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调,她虽然不懂什么叫感情,可是裴傲此刻却清晰地明白,毕少白已经让她开始挂心。
“二哥,你要安慰王嫂的话,回王府之后关上门再安慰,大殿之上这样卿卿我我可有损你裴王爷的形象,对吧,太后?”唯恐天下不乱,裴九幽眨着眼,一脸打趣的看着搂着伊夏沫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将无辜的视线转向已经怒到极致的太后。
握着茶杯的手愤怒的收紧,狰狞着脸,太后阴测测的冷笑着,“庞宝宝,这案子你不需要审理了吗?还是说皇城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连尚书之子也可以随意的殴打?”
“微臣不敢,既然昨夜小王爷和公主都在红袖楼,有王爷作证,那动手殴打范公子的势必另有其人,甚至故意栽赃小王爷,企图挑拨裴王府和尚书府的关系,臣一定会查清楚,当然,臣还是会去红袖楼找杨柳姑娘求证,望王爷不要误会。”庞宝宝打着官腔,慢悠悠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气氛的说不出话来的范中直,再次叹息,这样的纨绔子弟想和小王爷斗,果真还是差远了。
酒楼,在毕少白狰狞的视线里,一旁的小儿慌乱的放下酒坛就溜出了厢房,只余下满屋子的酒味和被酒味笼罩下的毕少白。
“野丫头,为什么你会是裴傲的王妃?”喃喃的低语着,毕少白一手抓紧了酒坛口,头一仰,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烈酒倒进了口中。
“野丫头,为什么?”沙哑着嗓音哀号着,毕少白放声大笑着,晃了晃已经空掉的酒坛,愤怒地一扬手,哐当一声响下,酒坛却已经撞在了墙壁上破碎。
厢房外的日头从东边渐渐西落,淡淡的希望光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桌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空掉的酒壶和酒坛,地上更是破碎的瓷片和酒水,原本总是狷狂清傲的毕少白此刻却已经醉倒的趴在桌子上,锦袍上有着酒渍,发丝凌乱着,口中念叨的却依旧是为什么三个字。
“老爷,让少爷这样没关系吗?”厢房外,一旁的管家低声问着身侧冷沉着脸,神色不明的毕忠,从小看着少爷长大,这还是第一次看着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大醉。
“不成器的东西,不用理会他,回府!”毕忠愤怒的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随后迈着圆滚福气的身体大步的下着楼。
锦衣卫隶属庞宝宝所管辖,整个锦衣卫的总部在皇宫外北侧的北大街,往远处望去,各部的衙门都在此处,各式建筑飞檐如凤,翘指天际,靠近北大街的最后,毗邻着护城河的末端,一个方方正正毫无特点的房子,正杵在那里,看上去异常的阴暗灰败。
因为是当事人,所以裴九幽等人自然是随着庞宝宝回锦衣卫总部接受询问,当然其实以裴九幽的身份,原本庞宝宝是让两个手下去裴王府询问口供的,可裴九幽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光明正大的躲避开裴傲那犀利的目光,屁颠屁颠的跟来了锦衣卫。
们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在繁花似锦的皇城,唯独锦衣卫的地方显得格外的诡异阴森,甚至那开门声听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刚刚听到手下回报,毕将军似乎在酒楼里醉倒了。”随着门的推开,凤修跨进了安静的屋子,目光温和的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伊夏沫,苍白而瘦削的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显得那么的孱弱病态。
醉酒?伊夏沫站起身来,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快速的在凤修进门后将灌着冷风的们给关上了,是因为早晨在凤霞殿么?
“你啊。”目光从关闭的门上移到站在门边的伊夏沫身上,凤修无奈的笑了笑,干瘦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顶,原本是极其聪慧的一个人,却对男女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被裴王爷给伤到。
没有躲避开凤修那不合时宜的亲密动作,伊夏沫抬起头,一脸的懵懂之色,只是清霜般的眼睛里还是有着一丝的担心,“他在哪里?”
“我送你过去,那么大一个人,你也扛不回来。”话音刚落下,却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苍白的脸快速的别向一边,凤修佝偻着瘦弱的身体,躲避开伊夏沫那担心的视线,边咳边道:“没事,一会就好。”
马车缓缓地向着酒楼的方向行了去,马车里,比起裴王府的马车要暖和许多,甚至铺了软软的羊毛毯子,看来凤修的身体不是普通的虚弱。
“夏沫,你是不是把我错认为是别的什么人了?”坐在马车里,凤修忽然的开口,如水的目光敏锐的将伊夏沫那一瞬间呆愣到失神的神色收进了眼中,不由微微一叹,伸手握住伊夏沫小小的手,“罢了,就当我是他吧。”
实现低垂着,看着那握住自己的手,不似裴傲那样刚劲有力的大手,也不似毕少白那因为长年征战而略显粗糙的手,更不是裴九幽那养尊处优的修长手,而是瘦骨嶙峋的苍白,关节突出着,手指很长,指甲修建的整齐,可是拿手上却不曾有半点的肉感,刚硬的咯着她的手。
伊夏沫记得每一次看到伊冬雪时,她的手异常那样的瘦,没有半点肉,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可是那手却是异常的温暖,轻柔的握住她的手时,伊夏沫就有了支撑下去的信念,不让自己那惨无人道的冷血训练里倒下去。
“很丑对不对。”看着自己那算是畸形的手,凤修苍白的笑着,握着伊夏沫的手指松了力气,要将手抽回来。
指尖擦过的瞬间,伊夏沫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将凤修的手压住,抬起头,瘦弱而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纯净的笑容,“很温暖。”
“傻丫头。”凤修沉静的眸子波动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低叹,他的身体一到冬天偏冻得如同冰块一般,那手更是如此,似乎连血液都是冷的,哪里有半点的温暖,倒是她包裹着他的一双小手,虽然小巧,可是掌心却是格外的暖,似乎将那阵阵的暖流从手上传递到了他的心头。
厢房里,即使在回廊外依旧可以闻到那散发出来的浓烈酒味,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伊夏沫快速的推开房门,更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天色已经擦黑,暗沉的厢房里没有点蜡烛,朦胧的黑暗里,只见毕少白趴睡在桌子上,旁边散落着空掉的酒壶,一身的酒味,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滚开。”感觉着肩膀上的触感,毕少白烦躁的低吼着,无意识的甩开肩膀上的手,再次的趴到在桌子上,眉宇深深的蹙起,含混不清的低喃,“野丫头。”
“敬德,将毕将军扛到马车上去。”不仅自己听到那醉酒后的低喃声,相信站在桌边的伊夏沫更是听到了,凤修快速的走了过来,依旧是牵住那温暖的小手,“他喝太多了,只怕没有一天一夜是醒不了了。”
“因为我?”看着高大魁梧的敬德费力的扛起毕少白,伊夏沫疑惑的转过目光,将疑问投向一旁的凤修,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他要借酒消愁。
“夏沫,他与你是什么关系?”随着敬德的身后,凤修宛如兄长般的牵着伊夏沫也出了厢房,温和的询问。
什么关系?伊夏沫有着瞬间的懵懂,在现代,当父母惨死在了爆炸里之后,她在五岁的时候和姐姐就被带到了x岛,除了姐姐这个唯一的家人,其他所有人与她而言分为了三类,一类是她成为杀手后的狙杀目标,一类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还有一类,伊夏沫眸光有的冷酷下来,那些x岛的研究者,博士,是她的仇人,而毕少白却不属于这三类。
沉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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