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时候放她下山了。
“青瑶,你如今修为如何?”
“师父,到了元婴的瓶颈,只是不知何时能突破到分神期”没有得到意料之中师父的褒奖,也没有被斥责,师父只是安安静静的告诉她,明日可以下山去历练了。
从来只是在师姐师兄的口中听到那纷繁多姿的凡世,不知为何,却不曾向往。比起那繁杂的尘世,她更喜欢这样单纯无忧的生活,除了练功以外,在和那些林间的小动物们纠结一番。若是阴雨天,则可以在房间中写写画画。日子很安逸,很舒服。
于是,天上的岑清就看到当年那个婴儿已是亭亭玉立的女子,嘟着一张嘴很是郁闷的从师父房里出来了。没想到她的居然21岁到了元婴后期,看样子就要突破到分神期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天赋啊……
一路上的师姐也好,师兄也好,师侄更是不用说,每个人对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让她提不起一点劲来。于是辗转来到后山林间,嘿嘿,那里有她不久才逮到的一只小猫。还是纯白色的。
也不知道是她人品太好还是怎么了,她刚走进这片山林,山中所有的动物能溜的都溜了。这倒是让岑清侧目不已,感情这家伙表面是快温玉,其实是个祸害?真想看到她下山历练,那些个老顽固会受到怎样的蹂躏。
走在林间的青瑶正要去寻那些飞禽走兽的窝,可突然天上雷鸣不断。旱天雷?不会吧,她没做啥坏事啊。
莫名在房间早早的就感觉到天雷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道友路过寰天宗的上空就要渡劫?看来这世间又要多一位道行圆满的飞升之人了。
强压住那漫天的劫雷,原本是打算找寰天宗借个地方渡劫的,可是脑中没由来的就想起青瑶,想看到这样的璞玉经过尘世的雕刻是否还能这般天真无邪。
于是做了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她居然放弃了飞升,耳畔第三次传来那天界的传唤,若是放弃,就当真在没有那位列仙班的机会了。
“岑清,你不要乱来啊!”多么熟悉的声音,这是只有在回忆中才可以听到的,早已飞升的师父的声音。那曾经令她无比眷恋的声音。可是如今对她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决心已下断不会收回。
于是,她就成了散仙,以地仙之姿横这片人间俗事。
下山后的青瑶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原本平淡如水的心性被各种各样的人,事,物激起了波澜。她看到了人世间的阶级,人世间的黑暗,人世间的总总不平等。
为什么好人不会有好结局?钱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竟可以差使鬼推磨?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挥霍无度,掷金入土,可有些人却要为那剩菜残羹埋没自尊?若是这些都是凡夫俗事,可为什么他们修仙之人明明有能力改变乾坤却不出手相助?所谓命中注定,难道王侯将相都是命数吗?
一晃两年过了,在渡过这个冬天就是她24岁了。早在出师历练之时,师父就千叮万嘱,24岁之前一定要回山。这不,天上悬空燃烧着的,就是她师尊的传信符。
“青瑶姑娘是要回去了吗?可我们……”破庙里的少年显然很害怕,害怕眼前这位高人就要弃他们而去。没有了依靠,他们如何活下去。
“放心好了,早在我记事起,师父就叮咛过我,有始有终。延迟几日回去不碍事的!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就到京城了。待你们安然的进入殿试,我再离开。”
如此便在草垛中和衣而眠。
他们很顺利的躲过了权臣的追杀,赶在殿试前上了贡院。并且将那权臣的阴谋公诸于众。谁知,那奸相早有准备,找人背了黑锅。而那混账皇帝居然还信了。
“青瑶姑娘,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还没有放榜,没有功名傍身,那丞相……”如今的她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大白了。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于是也没做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这些读了圣贤书的人也会为了那虚名而恩将仇报呢!
“炼妖咒!”看着那满脸横肉的丞相,真很难相信他居然是妖怪。而且还是修为匪浅的巨蟒。
“寰天宗的高徒!不知道吃了你,我会不会更进一步,从而修成龙身呢?”猖狂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是从人类的身躯化成了那原型之身,张开那血盆大口,馋涎欲滴。
别说恐惧了,真恶心。
“区区狂莽,也妄想化作应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明明树林里是没有人的,为何会出现这女子的声音?
就这样,在青瑶有意识以来第一次看到了岑清,却丝毫不知,人家尾随着她在人间已经三年了。
第37章 序曲
这话怎么都不可能是孩子说出来的,一定是有人教的,还故意引出子夜来,似乎是生怕自己对王朝的危机视若无睹。哼,真是用心良苦!
“即使帝王,请!”最终还是宗主出面,将都统和皇上请进了宗内。
细细说明之后,连司徒空也愣住了,没想到短短一年居然就出了这样的事,看着那幼年的帝王,当真就想起了当初和子夜的相逢。那时也是这般来着。
“空!”看着司徒空出神就知道她在想事情。莫非是在介意和无霜之间的恩怨?
“师父我没事。唇亡齿寒我懂。早就知道会有再入朝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短短一年而已。”本来准备在这段时间中好好的陪着安若,陪着她熟悉这个世界,陪着她下山历练的。可是……计划都被打乱了。更何况,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无霜,再见面,你不再是我妹妹。
安若听到这样的消息,简直是心乱如麻。千古征战几人还。就算是司徒空也难免出现意外的,上次那个咒术不就是例证么?
脑子立马就联想到昨夜的流星陨落。她说她是属兔的,属兔的……
推开大厅的门,司徒空就看到安若在走廊上,低着头,不停地徘徊,十分着急的样子。本来想上前安慰一下的,可是突然的想起了什么,特地的绕道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安若师妹,妙法长老正找你呢。”师父催的急,终是来不及送别就来到了草屋里。
“师父。”言不由衷的唤着。倒是让绝空很奇怪。她没有去送师侄么?
“安若,有什么事找为师吗?还是说已经理解了昨日所授的清寒诀?虽说你是学医的,但是适当的内功修为对医者的医术是有着无比好处的。这个清寒诀是天生为你做准备的。”
听这样的口气,莫非师父不知道……
“师父,您可有派人去前殿唤弟子前来?”看到了师父那稍纵易逝苦恼,心里就已明了几分。
待她匆忙的赶到山门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王旗远去的背影还有那些个银光闪闪的铠甲。
就这么错过了吗?
闷闷的回到房间里,愣着坐到了深夜。正欲睡去,才看到了那烛光下的信封。无声的问起,会是她吗?
撕开根本没有封口的信封,拿出了那几张信纸,抖了抖,映着烛光,看清了那墨色的字迹。
“安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是我自私,不想看到你不舍的表情而动摇下山的决心。我答应过子夜要照顾好她的儿子,如今这样的局面,我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不曾明说,但是我们之间一直隔着什么,就让这次分别让彼此都冷静下来看看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很明白自己的心,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改变,有些话当面我无法说出口,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来历不是司徒空这么简单的,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的清的,请等我回来,若是我平安的度过了这次的劫数,一定将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知与你。当然了,前提是要你的心是和我站在一块的。
凌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和他太接近了,若是有事可以找洛羽和师叔,寰天宗也不是什么十分单纯的地方。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唯一可以信的是自己的心。请用心眼去看这个世界吧。另外,多少也学点武技,技多不压身。要走了,就此临别。好好照顾自己。
爱你的,司徒空
即日”
第38章 阴谋乍现
这样的信真是让自己百感交集,开心的是,自己会动摇她的决定,足以见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身世……真是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堵。
“你确定司徒空已经出山?”
“属下不敢欺骗主上,司徒空已离开了寰天宗,正带着皇上一同前往帝都。”
黑暗的房间中很难猜到这里是南疆的皇宫,也很难想像,刚刚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会是这南疆的国主。更加不会明白,这沙哑的声音里吐出着“司徒空”的名字为何带着那般的仇恨。莫非这位国主同中原那位太尉大人产生过什么过节?
骑在马上的司徒空,本能的感觉到心口一寒,莫非有人想要对她不利?疑惑的看了看那在马车上已经熟睡的帝王,不可能,无霜应该城府还没深到如此,更何况我现在的实力更是接近天人之境,别说无霜自己了,就算是举国之力,都没有什么人可以是她的对手。
如今坪林镇天天一份八百里加急,基本上没有一个好消息。无霜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从来不在宫门设防的她,如今专门派人在宫门等,等皇上回来,等司徒空回来的消息。
这世上只是包不住火的,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洪弦关失守的消息像洪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各大商家,有钱的贵族,纷纷携着钱财逃离了京城。以至于京城显得无比的萧条。那感觉就像是龙卷风过境一般,无比的灰暗,凌乱,和萧条冷清。
京城的城楼是很少紧闭城门的,可是远远看去,不但是京城的城门紧闭,连护城河上的铁桥都吊起来了。城楼上更是荆条有序的来回巡逻。
“天啊!龙旗啊,是龙旗!快,快开城门。”士兵甲不断是看到了那金黄色的马车,而且是看到了马车右边,骏马上的那个女人。
“大惊小怪干什么?城门是你说打开就打开的么。”小队长是一脸彪悍,也最喜欢欺负这些当兵的新娃娃。
“队长,龙旗……”显然的,队长也愣住了,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御林军如今看到自己都统带着太尉和皇上平安而返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救了?
“愣着干什么,快,快开城门,快去禀报摄政王大人。”平时见不得这些个人训练有多积极,跑的有多快,关键时刻就都出来了。
本来皇驾正在城门口欲往城内,可是几乎是同时,一匹风尘仆仆的黑马闯入了队伍中,马上那身后插着斥候的旗子的士兵已经奄奄一息,可是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份密函。
八百里加急的密函都是用蜡密封的。看到突如其来的状况,大家都愣住了。司徒空想都没想就去接那封密函。可是人家死死的拽住,不肯给她。
“密函。。。。。。皇上。。。。。。才。。。。。。”懂,他是想说,密函是只有皇上才能看的吧,于是司徒空缩回了伸出去的手,望了望那马车里的圣驾。
“太尉无需顾忌”于是很利索的打开了那封密函。本来还算鲜明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都统大人也想看,也想知道答案。
“不必了,你负责找个医生给他看看,我们立刻回宫!”那架势,好像皇宫真是她家一样。不过皇上倒是不奇怪,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母皇就是有一间专门的宫殿是为司徒空所准备的。
宫中的无霜也收到了那个人回来的消息。满心却不再是国事,而是。。。。。。这次在如何去面对她呢?
“皇上回宫!”宦官那特殊的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皇宫里,大家都很识相的没有去问,要不要为司徒太尉准备房间啊神马的。
“朕要休息了,王叔有事还是同姨娘商量吧。”说完皇上就走了,看不出来,这么小的皇上还是个腹黑的主?不过也不奇怪,帝王家的孩子总要早熟些的,你看人家康熙,那么年轻就搞定了鳌拜。
第39章 阳谋
宫里依旧是灯火通明,一副繁华鼎盛的模样,宫里的人也依旧,住着的依旧是那站在阶级顶端的皇室,依旧是阶级底层的,为他人劳碌的宫女宦官。
看着拘束的无霜一身华服站在那里,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眼光,突然觉得,她其实还是个少女。是个无父无母,在大家骄纵下长大的女孩子,一想到这里,心里的那股恨,那股不原谅,也化作青烟了。哎,子夜,你们皇家的人都是天生来克我的么。
虽然不打算在计较那符咒的事,但是也没打算和好如初,她知道,若是在回到从前,怕是这姑娘真的会想歪了。
“司徒……太尉……我……”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召开朝会,我要知道最新情况和各种资源的调配。”不打算回应无霜那泪雨涟涟的脸,自己是个重情的人,自己清楚,若是有了第一次,以后便会如同分洪的长堤。不可收拾。
这次的朝会一如既往的在广场上举行,特地的,很多正在吃饭的百姓们也都聚集到了这里,想要看看他们的太尉是如何力挽狂澜的。
或许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司徒空,印象中的司徒太尉是那穿着虎纹官袍,一脸慵懒的样子。而此时早已不顾及那君臣之礼的司徒空,却是一身白衣,头戴清灵冠,腰系紫金带,身负长剑眼神如此犀利的司徒空。
“户部尚书,如今国库尚有多少余银,如若不清楚,赶紧去查。申时之前报到子陵宫。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是谁,赶紧去查各种武器铠甲的存量。若是不够三倍的量,赶紧和工部一起抓紧时间打造。礼部尚书准备,明天或者后天中选个好一点的日子,让皇上住进宗祠,祭天祈福,八十一天之后,在回宫。即日起,我会住在子陵宫。有事可以来报,另外我已不是太尉督臣大家可不必担心那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危机接触后我会回到寰天宗做我的少宗主。还有什么事,有事就说!”
很简洁的单刀直入,甚至无视礼法,无视君臣,这样的举动引得一群顽固份子捶胸顿足,可是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官员们个个都唯唯诺诺的。立马就回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别人怕事不知道,但是无霜却明白一点,司徒空已经开始为失败做准备了,八十一天,若是八十一天还没有捷报是不是就准备带着皇侄从宗祠后面走掉?
曾经自己也在那里呆过的,就是姐姐还在的时候,是姐姐为了给皇室留后才让自己待在那里的,没想到短短十年,又要经历一次乱世么?
寰天宗上,那位每天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