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赵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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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赵雅-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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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盘牵着马,与赵雅的破马车并排走。
昨日的一场大雪掩盖了他们出魏国的足迹。
今日的地上厚厚的雪,走起来吱嘎吱嘎响。刺耳心惊。
赵雅不知道该跟赵盘说些什么。
她知道赵盘粘她,依恋她,可是却不得不把他一个人推去秦国。
朱姬此刻看起来聪明得很,而在剧中一直脑残,想来是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爱情,为了男人,什么都可以抛却。
一开始对吕不韦爱之深,后来对付他毫不手软。
对秦王,虽有不忍,但为了情郎嫪毐,与吕不韦合谋将之毒杀。
而对于赵盘,先是当做心肝来的,赵雅此刻也看得出来朱姬对赵盘的关爱。只不过,后来有了和嫪毐的孽种,对赵盘也毫不留情。
这样的菟丝花女人,没有自我,为了爱而生,为了爱而死,可以温柔如水,也可以凶狠似狼。
赵雅原本还在随赵盘去秦国还是留在赵国等李园提亲徘徊,现在面对这样的朱姬,在其最为在意儿子嬴政的时候,她决定还是先回赵地。
没有她在身边,朱姬会更关爱赵盘,至少在当上秦王之前,赵盘的安全不必担心。
走了一会儿,她倚在车窗上,看赵盘凝重表情的脸上隐隐有了汗意浸出,便道:“盘儿,你上马来送我吧。”
赵盘摇摇头,依旧大步前进,衣袖被寒风摆动,一步深一步浅地在雪地上踩出吱嘎吱嘎声。
见赵盘如此,赵雅心底也黯然,雪那么深,中原贵族又不惯穿靴,赵盘小腿一下下,想来已湿冷了。
强笑道:“盘儿莫不是要这样步行送娘到邯郸不成?”
赵盘听闻,怔了下,看向赵雅:“不必到邯郸,总要再送一程。我,骑马太快了些。”
赵雅怅然,看着赵盘呼出白气的频率越来越短促,也不知该如何劝他,这分别的苦涩倒是自己也满腹。
太阳渐渐升高了,雪也开融了。
赵雅再次劝道:“盘儿,快些上马,不然脚冻坏了。”
赵盘点了点头,却是把马交给一旁的仆从,自己却走近了,拉住马车窗,喊车夫停下。
“很冷么?”他问。抓过赵雅放在车窗上的手,拢在双手里,往里呵气,轻轻揉搓。赵盘的手因为方才一直走路的缘故,很热。
“不冷了。”赵雅喉咙也有些涩了。要说赵盘以前对她,即便是身份揭破之前的时候,都没这么好过。
“那,我走啦。”赵盘笑了笑,比哭还难看,放开赵雅的手,转身向马走去。
赵雅看着赵盘的背影,也不知何时,他这么高大了,而且公鸭嗓的变声期也结束了,声音有了成年男子的低沉。
这般的赵盘,让她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双手合拢,手上还残留赵盘的余温,心下一片温暖。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
威风凛凛吧应该。秦始皇该是多么威仪?
或者,已经有了大胡子。
总不会是两鬓斑白吧。
赵雅眼睛一酸,收回目光,看着脚下铺的地毯。暗沉的色调,简易的花纹,粗糙的手工。
突然眼前一片明亮,却是赵盘掀了车帘,站在车前,古怪笑道:“你舍不得我,想我怎么办?”
赵雅嘴角抽了抽,又是难过又是好笑,“你,不是走了吗?”
赵盘道:“我怕你会哭,所以……哎,你,总之你一定要等我。跟大王交了差事,就回乐平城,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赵雅看着赵盘认真的表情,思绪万千,她知道赵盘这个人是说到做到。可,自己虽然舍不得他,但也不能一辈子跟着他,给他做娘,这话该怎么说出口呢?你别来了?说不出。
“怎么了?”赵盘催促道:“快些答应我,我该走了。”
“盘儿,我,”赵雅不想骗他,可是看着这样的赵盘,她说不出来。
突然地,胳膊一紧,身体前倾,被拥在怀里。
赵盘的心跳得很快。
“你?!”赵雅想挣出来。
“我会按你的意思去做嬴政,当秦王。你不是喜欢园林宫殿吗?到时候你喜欢哪里,我就在哪里给你盖宫殿好不好?要那里不在秦国,我就去打给你。还有金银珠宝也是,我全都给你。不够,就去抢给你。也会护着你,不会再发生魏国的事了。你,也答应我吧。”
“赵盘……我,”赵雅听赵盘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话,不住地心疼,这个孩子只有自己了。她回拥住赵盘,“盘儿,不管以后我在哪,我都会一直关注你。”
说完,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赵雅放开赵盘抬头看他的脸。
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好不诡异。
赵雅心下一紧,“怎,怎么了?”
赵盘道:“其实,你早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好和你的国舅一起过逍遥的日子了吧?”
赵雅有些着怒,什么叫一脚踢开?
“你怎么这样说?我什么时候想把你踢开了?更何况,我与国舅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赵盘笑道:“只可惜,你嫁不了他了。”
赵雅警钟一鸣,“什么意思?”自从她于魏王宫回来后,赵盘就一直不大对劲。
赵盘道:“李园他此刻应该被信陵君追杀,自顾不暇,有没有命还另说,谈什么嫁娶?”
“你做了什么?!”
“盘儿可是什么也没做,不过李园做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了。”赵盘嘻嘻一笑。
 
  傻瓜
“你!”赵雅一贯只当他顽劣,没想到现在还会害人了,“李园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处处针对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盘梗着脖子道:“你明知故问。”
赵雅一气,不理他,招来十七:“十九可有消息了?”昨夜临行匆匆,留下十九给李园送信辞别。不论如何,他总算救命恩人,不能不打招呼就离开。
十七一脸担心焦急:“不曾。”
赵雅也焦急起来,大梁城里到底怎么样了。
赵盘嘴角勾了勾,直起身来,迎着暖暖的阳光,唇上刚长出的谈黄色绒毛清晰可见,一双剑眉皱起使得他面相凶了些。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矛盾的,勃勃生机又充满抑郁。
“本公子走了。如你不在乐平等我,就是踏平楚国,本公子也会把你找出来!”掷地有声。
赵盘倾身骑上马,一挥马鞭,头也不回。随身的侍从也纷纷上马追随而去。徒留赵雅的破马车在雪地里。
赵雅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奔驰而去的马队,觉得这暖阳也突然晃眼得很。
“夫人?”
“没事,可能没有休息好,有些头晕。”
到了前面约好的城镇,等了十九一整天,还是没有消息来。
十七担心极了,“夫人,十九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的。”嘴上答得干脆,其实赵雅心里也没有底,有派出的探路回报,大梁城如今戒备森严,楚国国舅人间蒸发,全城带甲。
但问到,楚国国舅到底所犯何事。俱是打听不到只字片语。令赵雅无所适从。
“咄!”发簪扎进几案。
赵雅揉了揉发麻的头皮,这假髻戴的她头皮生疼。
“夫人,”十七白了白脸,“夫人不必急躁,可能十九其实好好的,只因为大梁太过戒严,现在出不来而已。”
如此,等了又半天。再不走恐怕信陵君的人会追来。赵雅便下令,整装离开,留下书信让小镇的店家,交代十九自行赶去邯郸即可。
一路破车颠簸行了两天,到快到韩赵边境的时候,向导向赵雅道:“夫人,此地距离夫人封地乐平也不是很远,是否先回乐平,再启程去邯郸?”
赵雅摇摇头,“哪有不去述职,反倒先回家的?我不在邯郸这几日,定有奸邪小人进谗言离间我们兄妹,大王又向来是个耳根软的,我再如此作为定让某些人抓住把柄攻歼。”
其实赵雅是近乡情怯。
此时,障眼法乌家堡早已带着假嬴政离开,并且临走时毒死他们为赵国牧养的上万匹好马。对于刚从长平之战中得到喘息的赵国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更何况近年来匈奴蠢蠢欲动,战事频繁。
赵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赵王快抓狂了。而她,却“任务失败”并未偷到让赵国兵力攻进一步的《鲁公密录》。
若还让晶王后等人抓住这个礼节上的毛病,定然十分危险。
“我们折道秦国上党,再去邯郸。”
上党本是韩国故地,秦国欲东进,第一个对付的就是相邻的韩国。十年前,秦国攻打韩国上党,韩国恐惧,便将上党送给赵国。当时的赵王即是赵雅的父亲,与丞相平原君(少原君赵德之父)财迷心窍,送到嘴边的肉不要白不要,一口吞了。
导致秦国老羞成怒,直接派白起攻打上党。
继而在齐赵麦丘之战、秦赵阙与之战中大放异彩、荣获首功的少年军事天才赵括临危受命,结果发生了历史上有名的长平之战。
秦国最终得到了上党。
赵国二十年不得恢复生机。
韩国……苟延残喘。
“夫人?”十七虽是后来进府的,却也知道自家夫人过世的夫君与上党的冤孽。
“上党,我从未来过。”赵雅假意露出感伤的表情,“夫君却是长眠此地十年矣。十年生死相隔,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夫人节哀。”向导劝道:“只不过秦国地险人凶,恐怕再生波折。”
赵雅笑了笑,“就这么定了吧。”
向导嘴动了动,还是前往探路。
向导一走,赵雅就派两名籍贯乐平城的仆役悄悄跟上他。
自第一次带着赵盘从邯郸回封地,遇上马贼,赵雅本能地对向导不信任。尤其是当自己改变路线时,还遭到反对这样的情况。
很快,那两个仆役就抓了向导回来。
看见赵雅,向导不停地喊冤。
仆役道,这个向导探路时,不停东张西望,却是在等一个黑衣人。被他们发现,黑衣人逃走,于是抓了向导来。
赵雅让十七给了向导心窝两脚,用了刑准备让他再开口时,发现他竟咬断舌头自尽了。
赵雅心惊,这得多么死忠才能如此?
问了向导来历,并无可疑之处,却是乌家堡在赵国就送来的。
敌人渗入,却无法确定是谁的黑手,赵雅府的人都陷入沉寂。人人自危。
赵雅拍了拍手,“不论如何,这种害群之马挑出来,总是好的。既然改掉路线,大家这几日当心些,就会没事的。到了赵国,本夫人重重有赏。”
这样队伍才气致高昂了些,又开始了枯燥的赶路。
一路紧赶慢赶,又走了大半日,快天黑了,才到的上党。
列国往来商贸频繁,只要不靠近军事重地,显出权贵家人的身份,倒也不会被为难。
赵雅他们明面的身份就是赵国雅夫人府的采买。
寻了个驿站歇下,因着白天赶路的困顿,众人除几个巡夜的意外,均是累的倒床就睡。
睡了不一会,驿站一片喧闹声,似是有个男人在吵。
赵雅揉揉眼皮,吩咐同样惺忪睡眼的十七,出去看看。
很快,十七就跑回来,带着惊慌。
“怎么了?好好说。”
“夫人。公子受伤了,项将军赶过来请夫人快去看看。”
听了这个,赵雅一下子睡意全没了。
赵盘,他,受伤了?前两天还好好的,还活蹦乱跳,还……
“小婢现在就服侍夫人梳洗。”
也来不及多想,甚至甩开了十七的服侍,赵雅胡乱挽了发,套上衣服,圾拉着鞋子就往外冲。
到了大厅,灯火通明,青烟熏得直眯眼睛。正中赫然站着一个一脸焦急的男子,正是项少龙。
只见他风霜满面,头发也凌乱了,显是急忙赶过来的。
项少龙这样,赵盘岂不是?
“盘儿他怎么样了?怎么会受伤了呢?你们不是已经去秦国了么?”剧情怎么又出现不一样了?
项少龙一见赵雅,连忙抓着她就往外跑,边跑边道:“来不及了,快点上马,路上跟你说!”
十七一急要拽住夫人。
赵雅倒冲十七摇摇头。跟着项少龙上了马。
她丝毫不担心项少龙会害她。
项少龙谁啊?圣父!主角!光伟正!
只不过她不会骑马,项少龙一急,“坐马车赶不及了,你我共乘一骑吧!”
赵雅见项少龙这样,实则心急如焚,对赵盘更着急了,莫非生命危险?不然项少龙怎么会如此失态?这样一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哪还管什么与男人骑马?何况她又不是古代人,平时装样子罢了!
两人上得马来,项少龙一拉马缰,马儿嘶鸣一声,猛力地跑起来。
这匹马是好马,至少比赵雅那装样子的辆破马车挽的驽马好上很多。
但是对于坐惯现代交通工具的二人,均是觉得太慢。
项少龙道:“你们今天改道,我找了好几条路才找到你们。”
“盘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这么急着找我?”
“是朱姬,她联系了刺客要刺杀你,被嬴政撞破,于是他就来救你来了。可没想到,你们临时改道,嬴政却在原路上被伏击。”项少龙骑在马前,呛着冷风道。
赵雅一急,抓紧项少龙,却听他闷哼一声,显然是抓他肉里去了,缩回手,还是迭声问:“他要不要紧?他怎么样了?他……”
项少龙道:“你别担心。他是嬴政嘛,以后要当秦始皇。虽然现在伤的严重,但肯定会好起来的。要不然怎么统一全国?我们不还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项少龙这么一说,赵雅更心焦了。
赵盘是不是嬴政,她最清楚。
便是真的嬴政,也早就在一年前死了。
哪有什么历史?哪有什么宿命?!
嬴政可以是赵盘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人!
要是赵盘,要是……她不敢想了。
她眨眨眼睛,被冷风刺的生疼。
呼呼的风声,吹进骨髓,冰冻四肢百骸。
若是,若是,她怎么会最后对他说的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抓着项少龙的后腰,她想着那句“我会护着你”,鼻子酸了又酸。继而整个胃开始酸了,想呕出来。
虽是两人一骑,却也比赵雅那辆破车快多了,本来大半日的车程,骑马用了三个多小时。
在一个村子前,马停了下来。
果然是原本路线上必经的小村。
赵雅从马上翻下来,也顾不得颠簸的头晕目眩想吐。
项少龙大步走到一户农家前,示意后面小跑跟上的赵雅快些进去。
赵雅一推开门,便看见昏暗的灯光下,朱姬双目垂泪地端坐着。
也不知哭了几时,那眼泪把妆容糊了一片,趁上她有些发黄的苍白肤色,在这种豆油灯下状似鬼魅。
赵雅不去看朱姬,这个女人的占有欲的恨厉,已经超过她的认知了。她尽力了,退让了,却还要被置之死地。
她把眼光投向木床上的赵盘。双眼黯淡望着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苍白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赵盘的脸本黝黑,带着健康的光泽,成天里斗鸡走狗,往往一头大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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