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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邱启正才刚想完，付渊便吐了口血，将整泛黄的信给染红了。在邱启正还没来得及出声的时候，付渊上前抓住邱启正：“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死了，她居然死了，我早该想到的，以她的性子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可能与我恩断义绝，我早该想到的……哈哈……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怨和不解，究竟算什么？邱启若，真是个狠心的女子，居然舍得这么对我……
看他癫狂的样，邱启正有些不忍，可妹妹都已经死了二十几年了，他这般又能挽回什么？她这样反而辜负了妹妹的一片苦心。伸出手，重重在付渊身上煽了一巴掌：“付渊，你是要让我妹妹死不瞑目吗？当年她为什么那么做，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妹妹她，怕是算错了，他看这人现在这样就感觉他随时准备去死。
“邱启正，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付渊说着，拳脚就朝邱启正送去。这个时候他是真恨邱启正的，为什么到他不早些告诉他，为什么连她死他都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
好一会儿，邱启正都鼻青脸肿了，付渊才停了下来：“对不起……”他把气撒在启正身上，有些太过份了。明知这家伙护妹成狂，定会按启若的交代办事。
“成了，你气出了就好了，我现在有件事得请你帮忙。”邱启正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此次来的目的。
“说吧！只要我帮得上忙的，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要娶启若过门。”付渊一笑，只有她成了付家的鬼，他死了才能明正言顺的和她葬在一起。
邱明聪吓得张得了嘴，好半天才出声道：“你这是何必，付家就你一个独子，你早该娶妻生子了。”娶个牌位进门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世上除了启若，再无别的女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邱明聪哑口无言，他能说他妹妹不是最好的女子？“可以，但我得先帮我的忙。”妹妹到死都念着付渊，嫁给他也是她的心愿吧！
听完邱启正的话，付渊点点头：“可以，你让我休养几天，精神养好后我便上寒府认宁儿为义女。”他不能现在这个样子进邱家，若是让启若看见，会嫌弃他的。
“谢谢你，认宁儿为义女后，她就是你的女儿了。”邱启正知道，付渊这样是没准备活多久了，但他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劝他。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了？但他知道他若是不来，付渊这个人怕是会把他自己关在这座院子里一辈子。付渊，在很多地方和妹妹一样，偏执。
从付府出来，邱明聪一直心事重重的，直到回到家看着邱小宁做的满桌子饭菜，才勉强自己高兴起来他不能让孩子们为他担心。
“爹，回来得刚刚好，快吃饭吧！”邱小宁摆好最后一碗饭，看到邱启正忙出声。
袁氏瞪了她一眼，讽刺道：“献媚的事情谁不会啊，不过……”看了邱启正铁青的脸色一眼，袁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吃饭……”邱启正不轻不重的说了两个字，桌上马上便安静了下来。
晚上，邱启正和袁氏睡在床上，袁氏憋了一天总算忍不住了问道：“当家的，你难道不应该表个态吗？难道你真的想聪儿和邱小宁继续在一起，若真是这样聪儿的一辈子就毁了。将来就算考上状元，知情的人参一笔，就算邱小宁不是聪儿的亲妹妹这话传出去一样是不好听的。”没错，她不想聪儿和邱小宁在一起是有私心的，但更多的是为聪儿的未来着想。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娶自己的妹妹为妻？天下的女子都死光了吗？
“我知道怎么做，你无需多嘴。还有，你别老骂宁儿，她这些年为家里付出的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对待？若是她父母知道女儿在我们家过得这么个日子，得多难过。”宁儿很小的时候是傻气了些，可从五岁以后改机灵了很多。而且当年要不是她进寒府，他说不定已经死在牢里了。
“父母，哼……”那丫头要真有父母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找来？八成是当初就被人仇杀了。当年要不是她救了那丫头，说不定她早就死了。现在倒好，不但不感激她，还勾引她家聪儿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行了，这么晚了睡吧！”邱启正闭上眼，不欲多言。他会让宁儿高高兴兴的嫁进邱家，也不让外人有一点把柄抓着对聪儿他们不利。再过两天，时机应该就成熟了。
而邱小宁坐站在空地上看着邱明聪的屋子，屋里明亮的烛光映照在邱明聪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实。邱小宁恍然伸手，突然想碰碰他，刚伸出手一阵微微吹来的凉风让邱小宁清醒了过来。她刚刚傻了，哥哥现在离她这么远她怎么可能摸得着？她和哥哥好像一直是这样，明明离得近，又像很远。就像现在她明明知道也喜欢她了，可他们之间还有娘，她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娘接受她呢？
转身，回到屋子里。她刚关上门，邱明聪便朝她刚刚走过的方向进去，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冲出去，这个时候他得忍着。如果他没有猜错，爹今天去找付叔了，他知道付叔一定会帮他们的。反而这个时候，他如果表现得太过急切让娘察觉反而会弄巧成拙。
时间又过了几天，袁氏每天都马着脸，看到邱小宁更是没好脸色。这天一早，邱家便来了一个客人，邱启正忙让袁氏上家里最好的茶水在外面挂上休息的牌子，这些动作让袁氏心都提了起来，看来这客人来头不小，让夫君这么重视。直到邱启正叫付渊她才想起，这是那短命小姑的未成婚的夫婿。知道这个事实，让袁氏心里都笑开了花，这付渊不但家世好才学当年可是名动整个皇城，只是当年他本来考中了状元，但不知为何突然失踪了。他这次来会不会和聪儿考科举有关？看夫君的样子，八成是了，想到这个袁氏觉得全身都是劲，忙到厨房准备最好的菜色。
付渊喝了口茶，邱启正便道：“聪儿智儿宁儿你们过来，给你们付叔问声好。”才几日，付渊好像又年轻了很多，身上的衣着穿得这么讲究是为了祭拜妹妹吧！不过穿得讲究些更好，这样妻子才会更心动。
“聪儿智儿宁儿，见过付叔。”三人一起上前，规规矩矩的给付渊行了个礼一出声道。
“不必多礼，来，这是付叔给你们的见面礼。”付渊让三人起来，拿出三份一模一样的布包放到三人手里，还细细的打量了邱明聪和邱小宁一眼。看到邱小宁时还怔了一下，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了，你们下去帮你娘的忙吧！爹还有事和你们付叔商量。”邱启正看着三个孩子，出声说道。
“是，爹。”邱明聪等人乖乖的点头，退了出去。
三人一走，付渊早就按耐不住的出声道：“启正，带我去祭拜她。”最后一次见她时还好好的，现在，怕是只有荒芜的坟墓和冰冷的牌位了。
“你跟我来吧！”邱启正点点头，知道付渊来便少不了这遭，希望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吧！
第三十八章
两人走到邱启若的墓碑前；邱启正担心的看了看付渊。可出乎邱启正的意料；付渊什么都没做，淡然的给邱启若上了香，只道：“谢谢你；旁边栽种的植物很漂亮，她应该很喜欢。”启若活着的时候，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当初他还把付府的后花院空了很大一块；只想，等她进门想种什么便种什么。可是；他终是没有等到那一日。
“她是我妹妹，而且这些花是宁儿和聪儿寻来为她栽种的。”邱启正苦笑一记；这些年；他也不大敢来这里。来这里总想起妹妹死前的交代，总觉得对不起付渊。那样的一个男子，爱上妹妹，却得了那样的一个结果。妹妹明明死了，他却不能让他知晓。
“很有灵气的两个孩子，定会事事平安如意。”付渊抚摸着邱启若的墓碑淡淡的说道，墓碑凹凸不平之处划到付渊手上有些刺痛，他确一点都不觉得。“启正，能让我单独跟启若呆会儿吗？”
“这……”邱启正有些迟疑，付渊会不会想不开？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做呢。”邱启正想什么，他知道，只是在没娶到启若之前，他真的不对做什么。
闻言，邱启正这才离开了，付渊说出的话他就一定做得到。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付渊和邱启正才回到邱家。袁氏一见两人回来便笑道：“你们上哪了？我饭都做好有一会了，快坐下吃吧！付先生，粗茶淡饭请您别笑话。”说着，便拉着邱小宁要走出堂屋。
付渊忙出声道：“都是自家人，没有这么多规矩，坐下来一起吃吧！”虽在府中多年未出，但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少一分的。话一出口，让袁氏不自觉的按他说的做。
邱小宁在边上看着，心里暗暗赞叹，此人比为官多年的寒加还有气势。付渊好像感觉到邱小宁的目光，朝她看去，笑笑便说道：“说起来，我也有宁儿这么大的女儿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还没找到合适的夫家，我这个当爹的头疼死了。”这丫头，确实不错，难怪启正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了。
“我家这笨丫头怎么能跟贵千金相比，贵千金要嫁的定是王侯将相。”袁氏忙接过话，忙回道。
付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启正的夫人为何如此？他不出府后，邱家发生了什么事？让启正给别人当起了管家？虽想，但付渊也没忘了正事，接过袁氏的话继续说道：“什么王侯将相，我倒希望她嫁个像聪儿这般聪敏的孩子。”虽然他并没有女人，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聪儿这孩子性子虽然看着温和，但若真爱上一个人，便愿意付出一切来守候。
一听付渊这话，袁氏乐开了花，忙谦虚了几句。而邱小宁，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了地上，这位付叔是来相看哥哥的吗？看到邱明聪低头掩不住的笑意，邱小宁心里一凉，难道哥哥也很中意付家的小姐？那她呢，算什么？袁氏看到邱小宁心不在焉的脸，心里一阵快意，死丫头，现在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儿子了吧！
一顿饭，邱小宁差点没被噎死。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出来一个付叔，还有一个什么付姑娘。放下碗，根本没心思帮袁氏收拾东西，径自回了自己屋里。邱明聪见妹妹这样，有些忍不住，想跑上去跟她说清楚一切。付叔深爱姑姑，到现在都未成亲，那来的什么女儿？他这么说，不过是哄不知情的人而已。
邱明聪正要起身，被他身边的邱启正拉住。邱启正朝他摇摇头，他知道这个时候宁儿肯定会难过，不过得让妻子相信只能让宁儿难过一下了。邱明聪想了想，为了以后，他得忍着。
付渊吃过早饭便走了，走之前在袁氏面前有意无意的透露想把女儿嫁给邱明聪的意思。袁氏乐坏了，付渊本人中过状元不说，家里祖父更是在朝里当过大官，到他这一代家里的田产地契更是多得吓死人。付渊走后，袁氏便喜滋滋的朝邱启正问道：“当家的，你说这付先生是不是想把女儿嫁给咱们聪儿？咱们是不是得找全皇城最好的媒人上门提亲啊？”这回，她一定得把邱小宁赶出去，绝不能让她坏了儿子的大事。
“这事再看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看到妻子这样，邱启正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让她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娶付渊的女儿吧！不知道娶回来她知道付家千金还是宁儿，会不会气坏了。
“什么八字没一撇，我看付先生对咱们家聪儿满意得很。不行，这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袁氏不满的看了邱启正一眼，便低下头细细的为邱明聪盘算。
“随你。”邱启正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便自己回房了。
而邱明聪在邱小宁门口站了半天，还是没推门走进去，爹说得对，忍一时，才能有一世。
屋城的邱小宁，人便也没哭，只觉得心乱如麻。她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嫁给哥哥呢？娘这里先不说，将来世上的人会怎么看哥哥？别人怎么看她她确实不在乎，但哥哥呢他能不在乎吗？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看着哥哥娶别的女子为妻？她做不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隐藏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哥哥好了。这样，她不用理世人的闲言闲语，也能静静的看着哥哥。而且，她还可以女扮男装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她自己的亲生父母。
收拾了一些银子和几件衣物，邱小宁准备趁晚上黑的时候离开家。此后的时间，邱小宁表现的很平静，不哭也不闹，但眼中不时流露出伤心和难过。
邱明聪看了跟着她心疼，他的宁儿何曾这么不快乐过？邱启正则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丫头平时聪慧过人，遇到聪儿的事怎么就一点也不明白了呢？袁氏看着邱小宁这样，很开心，说明聪儿并没有去安抚那贱丫头。仔细想想也是，邱小宁一孤女不说，虽然长得漂亮了点也没什么亮得出来的本事，怎么比得上人精心教导的千金小姐。邱小宁带出去那是没面子，人千金小姐带出去那是脸上添光，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千金小姐的，而她的聪儿脑子是何等聪明，怎么可能弃千金小姐而选邱小丽？
“宁儿，这些菜你可得多吃点，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付先生家的小姐见了你看着也高兴。”袁氏装作疼爱的往邱小宁碗里装菜，但说出的话却让邱小宁万分难受。
“谢谢娘。”道了句谢，邱小宁便低下头吃袁氏为她夹的菜。她都决定离开了，为什么娘还要苦苦相逼呢？
夜半，邱小宁从床上起来，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静静的离开了邱家。走在黑黑的夜里，邱小宁怕得要死，但还是勉强自己继续走下去。谁知她刚才离开邱家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几个人。邱小宁只觉得闻到一阵烟雾，人便倒在了地上。晕倒前邱小宁暗道不好，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她应该大叫一声给街上的街坊提个醒的。
邱小宁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一间华丽的屋子。摸了摸有些晕眩的头，邱小宁的另一只手碰到床上的被子，吓得收回手忘了晕眩的感觉。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丝绸，她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豪华？难道她已经被匪徒给杀害了，她现在其实在地狱？
正在邱小宁胡思乱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