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笑。
“这孩子生得着实是可爱,朕喜欢得不得了!”孟恒也伸了手过来,摸了摸他头上稀少的头发。
“哇哇哇……”没想到婴儿竟又哭了起来,眼睛鼻子皱成一团。
“娘娘,小皇子是还没吃饱呢!”乳娘说着要去接过他,我只得放手。
乳娘又把他抱去了外间,内室一下子便安静下来了。
眼前还是婴儿那可爱的脸颊,他生下来皮肤不但不黄,还是白嫩得很,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那种。想到他小嘴唇蠕动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没有?”孟恒打断沉浸在喜悦中的我。
“三安”我反应过来立马回应道。“这个名字我想了好久的,三安三安,我只求他这一生安平,安然,安乐,别的什么也不求。”
孟恒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说道:“名字的寓意是很好,但是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西蜀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凉了,我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背放松地靠在垫子上,盯着他也不说话。
“朕知道了!”他突然抬起右手往膝盖上一拍,“取名承安怎么样?继承的承,承安承安,既命中带福又一生安康,如何?”
的确,承安比三安又多了那么些富贵之意,也更加朗朗上口。看着他熠熠闪光的眼神,我应了下来:“借皇上吉言,就取名承安吧!”
他笑得更是开怀了,“过些日子,等承安满月了,朕要办一个三日三夜的满月宴来庆祝。”
“皇上!”我心里一时不大舒服,“皇上不是说过给我想要的安静吗?我只希望承安是一个普通人,不想皇上这么大张旗鼓地给他办什么满月宴。”
孟恒收了收笑容:“朕也知道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存在,可是现在朝廷上下都知道朕的宸妃怀胎十月,如今诞下的第一个皇子,你让朕怎么掩埋?”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道:“朕答应你,你不想参加便不参加,朕只是让承安见见人!”
我扭过头去,不置一词。虽然这宫中有不少人质疑我的身份,也有不少人明白事情的真相,可毕竟大部分都以为我真的是皇帝的妃子,这件事是百口莫辩的。
“我不想让承安出席什么满月宴!”我承认自己很固执,但我就是不想承安卷入这宫廷之中,我要一直把他保护在我的怀抱中。
孟恒的脸色很不自然,明显地一副对我极其不满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不满最好,不满就放过我吧!
“乳娘,把孩子抱过来吧!”我朝外间喊道。
“是,娘娘!”承安被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脸上的肉一鼓一鼓的,我很想伸出手去碰,却又怕打搅了他的睡眠,只得作罢!
“皇上先回去吧!我和承安要歇息了!”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孟恒不甘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承安,最终还是佛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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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一大清早便听见耳边有叽叽喳喳的声音,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云瑶站在床边,正兴奋地打量着承安。
“娘娘,云瑶只是去了一趟绣坊,你竟然生了,云瑶都没能看到小皇子刚出生的样子!”
“现在看一样的!”不过是一天而已,能有什么改变!
“娘娘,云瑶能抱抱他吗?”
我从床上侧着身子起来,慢慢地把承安抱给他。“慢一点,别弄醒了他!”
“小皇子长得好可爱啊!娘娘给取名没有?”云瑶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脸上的笑容化得极开,我也被感染了。
微微笑道:“承安,继承的承,平安的安。”
“承安,以后小名就叫安安咯!”
“安安,安安。”云瑶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哪知回应她的竟是“哇”的一声,安安竟哭了起来。
“孩子醒了,你去把乳娘给叫过来吧!她就睡在右边的第三间屋子里,这会儿应该起了!”
云瑶立马出去叫乳娘去了。我抱着哭个不停的承安不停地哄着:“承安不哭!不哭啰!乳娘马上就来了!”
把他抱在怀里耸动着,可他的哭声不减,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好歹乳娘立马赶了过来,连礼都来不及行一个,从我手里抱过承安,也顾不得去外间,解了衣扣便喂起承安来。
哭声逐渐平息,看来承安还真是饿了,看着乳娘喂乳这温馨的一幕,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想法。自己的孩子交由他人照顾怎么都会放下不下,可是,我又没那个能力。
本来身子就弱,怀|孕期间也没有补补,如今母乳是少得可怜,所以只能请了乳娘来。
看着安详地吮|吸着的承安,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宸本富贵
一个月过去了,西蜀又下了一场大雪。
承安也慢慢地长大了一些,这日,我一边看着床榻上的承安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我想给承安亲手缝一件夹袄,等到他满一岁的时候穿,于是便让云瑶一一教我怎么做。
“唉!”我溢出一声叹息。
“娘娘,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知这袄子要做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大小合不合适,万一等承安长到一岁了,却穿不了怎么办?”
“娘娘”云瑶笑了笑,“娘娘还不相信云瑶的手艺吗?孩子都是差不多大的,不会穿不了的!倒是娘娘不能心急,这针线活本就是个细活,急也急不成的!”
“我只是想着等承安再长大了一点,我好……”
话还没说完,云瑶便急急地插了话:“娘娘到现在还想离开吗?娘娘就不为安安考虑吗?他还那么小!”
“我没说现在……”
“可是娘娘,可否听云瑶说一番话?”
“你说吧!”我停下手中的针线,盯着她。
“娘娘,从前你不顾一切地要离开南梁的皇宫,后来又不惜代价地离开将军,云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云瑶却不同意娘娘的做法。因为不想受伤害所以离开,可是娘娘知道你的离开会伤害到多少人吗?就算你能不顾将军的感受,那皇上的呢?他待我们那么好,若不是他,云瑶和娘娘早就命丧黄泉了!”
我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脸颊上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疤痕,那是在孟江然走后,熬药的太医因为没有掌握还最后一次的药量,结果留下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云瑶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毛毛躁躁的丫头了,也开始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了!
承安的一声“嘤嘤”声拉回我的思绪,我给他松了松身上盖着的毛毯,转向云瑶道:“救我们的是孟江然!”
云瑶突然脸变红:“可是收留我们的是皇上!”
我眸子一转,便知道了她的心思。每次孟恒来凤宫,她都是这样一副表情。我突然忆起一年前她说孟恒俊美的时候,其实从那时候起她便动了心吧!
“云瑶,你明知道我的心不在他的身上。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情爱,也不相信什么永恒,所以我一直在逃,想逃离这一切。许是我真是太过自私了吧!”我眼神迷离,我在这世间只体会过唯一的情爱,自此之后,再无动心的可能。既然我能狠心地离开,也必能不顾一切。只是,我现在有了承安,有了牵挂。
“你也不必想太多,我自是会做最万全的打算,再也不会胡乱行事了!”
“娘娘,云瑶没有那个意思!云瑶从来只是希望娘娘能过得开心一点而已!”云瑶说得真诚,即使是心智成熟了不少,可最本质的东西却没有变。
“我信你的,我说过,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又怎会舍弃你!”一个主意在心里萌发出来,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云瑶能幸福,最好不过了!
酉时,乳娘给承安喂完奶便回去睡了,我看着睡在床上的承安,侧躺在他身边。
单手支撑着身体,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手。他的小手紧紧地握成拳,怎么也不肯松开。食指刚刚触碰到他的指甲,立马就被他牢牢地给抓住,我见他握得紧,便由着他去了。
看着他眉目逐渐明朗的脸庞,某人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犹记得他刚睁开眼的那天,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只因,那一双眼,实在是太像左朝兵了!
我睡意渐浓,刚准备躺下,只听见门被推开了来。我扭过头一看,竟是孟恒!
这么迟了,孟恒还来这里做什么?我带着疑惑,醒了醒了睡意,走下来,“皇上这么晚过来有事吗?”我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扶正头上的发簪,走到他身边来。
孟恒只是站在那里,靠在柱子上,不发一言。
我走进了才看到他脸色有点红,应该是喝过酒了。
“皇上先坐下喝杯茶吧!”我说着要往桌边走,却突然被他给拉住了手。
我满腹疑惑地回过头来。“这簪子很漂亮!”他放开我的手,从我头上取下那根发簪来。
头发立马散了开来,我不解他此时的行为,见他爱惜地捧着发簪看着,我开口道:“故人赠与的。”至于那些前尘往事,还是不要提了吧!
“与那桃符是同一人赠的?”他问得突然,以至于我还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嗯?”
“那桃符也是左朝兵送你的吧?有时候你一看竟能看上一天,既然这么不舍,为何要离开?”
“这发簪是母妃生前送我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根发簪而已!”我选择回答前一个问题。
孟恒拿手摩挲着发簪上的那个“宸”字,许是喝醉了,很快便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笑了一声道:“宸本是富贵之意,可朕怎么看你都不像命中带富贵之人,这宸字,要给了承安才好!”
我竟从来没听过宸本富贵这一说法,许是爹娘当初是真的寄托了这份美好的希冀了吧!这不过我这一生,怕是要辜负他们的期盼了。
“富贵与否,哪是名字能够决定的!”我这说得未免有点自欺欺人,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寄托美好希望的,就像给承安取名,也是希冀着他这一生能平平安安。“何况,我也不在意富贵这些东西。”
“的确,你从来不会看这些东西一眼,可是,人活着,都逃不过名利、财富。”
“那皇上就当宸月是个例外吧!”
“呵!”孟恒轻笑一声,十分同意这个说法:“你的确是个例外,是朕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原则里的一个例外!”身为君王,见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他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子上心,却该死地控制不了自己。
既然他提到这个份上了,这应该是个极好的时机。
“皇上是如何得知那桃符的?”我记得自己从未拿给他看过。
“朕有一次看到你放在桌上,没有收好,便拿着看了一下。”他说的是事实。
我不露声色地反问:“那皇上是如何知道那桃符是左朝兵送的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孟恒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干脆坦白。
我微微一笑:“是云瑶说与皇上听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我看着桃符看了一天。
“云瑶不像你,宫里的什么活动都不去,朕平常也爱和她聊聊天,她也给朕说过你以前的事。”
“那皇上觉得云瑶怎样?”
孟恒突然明白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皇上想的同一个意思!”发簪还在他手里,我只好用手拢了拢发。额前的发已经快遮住眼睛,我打算这个冬天把它蓄长,以后也好打理点。
“关宸月,践踏别人的感情有意思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纳闷了,不过是想把云瑶说给他而已,怎么就成了践踏感情了?
“一年前,朕便向你表露过心迹,你不接受也罢了,朕不过是跟云瑶聊得来,你就要把她推给朕,难道朕的感情就一文不值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朕只是说说而已吗?”
“我不是……”我想解释,我从来没有看低他的感情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不相信情爱罢了!把云瑶许给他更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因为看得出云瑶喜欢他才如此开口的。
可是孟恒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才刚开口,便被他给抱住,然后两人换了个方向,就成了我背靠着柱子了。
“皇上……”剩下的话语被他堵在口中。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我使劲地推开他,“啪”他的右边脸颊上立马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来。我的手还楞在半空,瑟瑟发抖。“你说过不碰我的!”
孟恒也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这时候酒劲上来了,不由分说地靠近我,把我困在胸前。
“朕是说过,可是朕也说过,只给你一年的时间。朕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朕得不到的!”
看着满脸通红的孟恒,我一下子慌了,这次他是来真的。“你说过会让我离开的,你说过的…。。”我把头偏到一边,躲过他靠近的唇。
孟恒不满地扳正我的脑袋,冷笑一声:“朕是说过,可是现在,朕后悔了,朕说过,你是一个例外,为了你这个例外,朕不介意打破从来不勉强女人的原则!”说着便吻了上来。
我紧紧地闭着嘴,不让他更进一步。
唇上不能进攻,孟恒空出一只手来,伸向我的衣领。
“孟恒!”这一刻,心如寒冰。
“嘶”衣服碎裂的声音响起。“就算你恨朕也好,朕不会放你走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只感觉那温热的唇移至耳边。为何每个人都要以这种不堪的方式?我突然好想念一个人,一个默默隐藏了心思那么多年的人。
孟恒的唇正准备向下,突然屋里响起承安的哭声来。“哇哇哇……”不知他是睡醒了还是饿醒了,我焦急地朝那边看去。
可显然孟恒不准备因此放过我,他的唇更加向下,已经到了脖颈。
“哇哇哇……”承安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心里疼得很。
“皇上,真的那么希望我恨你吗?”
孟恒这才从我脖颈处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满都是情|欲,可是却是固执地望着我,不发一言。
“皇上,你知道恨一个人最决裂的方式是什么吗?”我不去看他,看了一眼床上正哭个不停的承安,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是疏远,是不闻不问,是彻底消失。”恨一个人若是放在心底恨,是伤害自己,只有毫不在意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你是因为恨才离开他的?”
“不是……”他的手一松开我,我立马跌坐到了地上去。
孟恒像是突然酒醒了般,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情绪。“关宸月,朕真的不知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见他已经清醒,抬头看他。“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刚才真的……真的……我是会恨你的……”
孟恒楞了楞,还是妥协:“朕今日喝多了,朕为刚才的行为道歉,朕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