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祭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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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祭司传-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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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靳宇瞪大眼睛看着没入自己心口的枪头,又抬头看戴着面具的楚风介,楚风介真的下狠心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无颜松手,靳宇垂直向后倒去,他睁大眼睛看着青天,“楚——风——介!”
那一仗,靳家嫡长子战死沙场,凡他周围的士兵无一幸存。此战,映月惨败。

“做得很好。”西秦大营中,撒渊对胜利归来的无颜拍手赞道,“杀了那些看到你脸的映月人,这样你的真面目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做得好!”面具之下,无颜面容扭曲。

靳宇的尸体被运回映月城,他的眼始终不能闭上。下葬之时,他的眼瞪得更大。
“这孩子死不瞑目,我映月定要手刃无颜为靳宇报仇。”什英在靳宇的墓前立誓说。
靳家痛失长子嫡孙,映月皇封靳宇为神威将军,封他寡妻为金泉郡主,幼子为金泉郡王。

“你确定要那孩子去河西?”什英在未央宫问映月皇月明琰。
“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月明琰神色严肃。
什英面露无奈:“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到了战场又怎么受得了?如果遇到不测怎么办?”

月明琰无情的说道:“如果她遇到不测,就当是为国牺牲,赎了她母亲的犯下的罪过;如果她平安回来,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最无情是帝王家,什英痛苦的说道:“稚子无辜,错不在她。昭宁都已经不再乎了,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
“她母亲丽妃害死娴贵妃,这是她做女儿的应还的债!”月明琰握紧了拳头。
“好,我送她去河西。”什英答应了。

月神殿中,什英跪在月神神像前祈祷:“无上的月神,您一定要保佑这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她们都是无辜的。”她的上半身匍匐在地上。

映月十万大军前往河西,大军中一辆豪华马车内,什英紧握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的手,“不要怪你父皇。”
映月国六公主月镜宁被送到河西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诸国,其余三国对映月皇此举大为不解。在映月,除了大祭司或前任大祭司可随军出行之外,并无女子上战场的规定,而这次映月皇却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了凶险的河西战场。

西秦人猜测映月在向西秦示弱,将镜宁公主送到河西是为了和亲投降。圣天人说,映月皇想学越王勾践,用美人计迷惑撒渊。东齐人猜测映月皇想借西秦人之手除掉这个女儿,六公主月镜宁最不受宠是天下皆知的事。

民间野史传说,当年安娴被映月皇寻回宫中封为娴贵妃,从此只宠爱她一人,在此之前最得宠的丽妃因此心生妒忌。娴贵妃生月昭宁时难产而死,丽妃在生下月镜宁之后被映月皇处死,而刚出生的月镜宁也被丢到了冷宫。传说,丽妃被处死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死映月皇最宠爱的娴贵妃,因此映月皇恨丽妃,也恨月镜宁。
在皇家,想杀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映月皇又何必等到她长到十六岁,再将她送上战场借西秦人之手杀了她。

撒渊也猜不透映月皇此举的目的,西秦人也不明白。将金枝玉叶的公主送上战场,映月军队在战场上已经被束缚了手脚,他们首先要分派大批军队保护她。如果她被劫持,在战场上映月已经失去了先机。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萧家小将萧驰向楚裕铭抱怨说。
楚裕铭坐在帐中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皇上有何想法,在此时也不好妄下定论:“皇上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但具体有何道理他也说不上来。

众将领散去,楚裕铭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间走到镜宁所居住的大帐外,听到什英和镜宁之间的对话。
“军营不比皇宫,你要习惯这里。战场凶险,没有什么事不要随便走出大营。不过你放心住下,有姑姑和楚叔叔在,你不会有危险。”他听到什英安慰镜宁的声音。
“是。”镜宁的声音柔和婉转。
安排好帐中的一切,什英才走出大帐。“你怎么在这儿?”什英看到楚裕铭问道。
楚裕铭也问她:“镜宁公主的事可安排好了?“
什英说:“安排好了,她的安危交给我,你放心上战场。”

“你看映月皇对你多好,姐姐死了,又将妹妹给你送来了。”撒渊说。无颜没有答话,自顾自的端起和闷酒。
“不管映月皇是示弱也好,用美人计也罢,他都不会得逞。我也想看看这朵映月的婆罗幽昙花是个什么货色。”撒渊摸着下巴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一白衣蒙面女子肩上扛了一大麻袋在林间行走飞快,她所赶去的地方是西秦在河间的大营。一黑衣女子紧跟其后,厉声喝道:“放下她!”
黑衣女子掌风凌厉,一掌向白衣女子的后心击去。白衣女子将麻袋往边上一扔,徒手接住黑衣女子那一掌,她威吓黑衣女子说道:“我做我的事,劝姑娘还是少插手为妙,否则休怪我无情!”
黑衣女子毫不示弱:“今天的事,我管定了!”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白衣女子拿出腰间的铜铃左右摇晃起来。摄魂铃的声音使周围的一切生物都剧烈摇晃,而黑衣女子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与其用这些歪门邪道,不如靠真本事取胜。”黑衣女子拔剑说道。
白衣女子在拳脚上不是黑衣女子的对手,眼见就要败下阵来,见到一行人马经过。白衣女子变换了声音柔声叫道:“救命啊,她要杀我!”她说完直接摔到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见到恃强凌弱的场面,这行人马停了下来,马车内一冷漠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启禀主上,前方有位姑娘被恶人追杀。”队伍最前面的人走到马车前回禀说道。
“玄隐,你去看看。”说话的正是炎北宸。

玄隐领命前去,看见一杀气腾腾、全身裹得严严的黑衣人正提剑砍摔倒在地上的身受重伤的女子。玄隐施展轻功将白衣女子从剑下救起,问道:“姑娘你还好吧?”

白衣女子的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妖娆妩媚的脸来,她泪珠点点,如一枝带雨梨花。她哽咽着说道:“我与妹妹随父亲回乡下老家,不想在半路杀出这黑衣蒙面的人,他见我姐妹俩生得美貌就心生歹意,将我们掳了来。小女不从,他竟要杀了我。我死了没关系,但侠士您一定要救救我可怜的妹妹。”她说话间又洒出数点眼泪来,话却说得连贯。

黑衣女子听后大怒,她明明就是女人,却被说成是男人,看玄隐的神情就知他已经相信了,这女人这是巧舌如簧!玄隐将白衣女子挡在身后,拔刀上前。
“笨蛋,你被骗了!”黑衣女子骂道。玄隐不理会黑衣女子的叫骂声,直接攻了上去。

白衣女子一边抹泪一边用得意的眼神看黑衣女子,又对玄隐说道:“大笨虾,多谢了。”她用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柔声谢道,提起树下的大麻袋阴笑几声离开。

“如果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黑衣女子将玄隐击退数步狠道。玄隐这才知道他帮错了人,抱拳道歉却发现黑衣女子早追那白衣女子而去。

见玄隐去了许久还不回来,炎北宸下车走到最前面一看究竟。
“皇上,请允许属下带一队人马去救人。”玄隐脸色难看。
“皇上,您的安危要紧……”随行的宦官德年上前阻挠说道。
“朕随你一起去。”炎北宸说。
德年又阻止道:“皇上,皇上,万万不可。”炎北宸无视絮絮叨叨的德年朝向南的方向走去。

“你还真难缠!”白衣女子背着麻袋说。
黑衣女子冷冷的说道:“放下她!”
话间,炎北宸带着一小队人马已将她俩围在中心。白衣女子的认出是圣天的军队也不再纠缠,她将麻袋扔到炎北宸面前。黑衣女子上前去抢,炎北宸将内力集中于右掌,一掌击中黑衣女子的左胸。她身后,白衣女子补上一剑,黑衣女子木然倒地。

“东西先放在你们那儿,本姑娘隔日再来取。”白衣女子抽出剑施展轻功离开。
“皇上,您弄错了。”玄隐接住麻袋对炎北宸说。炎北宸见黑衣女子一身杀气,心以为她是刺客便不留情的给了她一掌。

“来人,将她带回大营。”炎北宸命令说道。却见黑衣女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她自知身受重伤已经无力将被掳的女子带走,她唤来一只青色的大鸟乘鸟而去。

炎北宸见那两女子一前一后的离开,目光移到那只麻袋上。玄隐解开麻袋上的绳子打开麻袋,却见到一个熟睡的少女。她身穿淡蓝色襦裙,神色平和,肌肤白皙,面容清丽脱俗,国色天姿。玄隐细看,她竟与那画上的女子有几分相似。将女孩抱到炎北宸面前:“皇上,你看。”

炎北宸看到这女孩想起映月皇派遣到到河西靖城的镜宁公主。有此姿容的女子只有映月皇室之中的三位公主。月昭宁失踪两年下落不明,月镜宁长年长在冷宫,月俊宁最受映月皇和皇后宠爱,映月皇和皇后断然不会将最宝贝的女儿送到边疆。

听从映月回长宁的细作说,月昭宁最在意的人除了楚风介便是月镜宁。映月皇将月镜宁派遣到河西,如果她遇到危险,那月昭宁定会现身相救。那刚才的黑衣女子是……月昭宁!

原来天下人都猜错了,映月皇将月镜宁送到河西战场,为的只是引出失踪两年的月神殿大祭司月昭宁。与画中人相似,楚家,楚风介,画中人是月昭宁!理清思绪,炎北宸命令说:“带她回华清居。”
被带回的少女在华清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还未醒,床边就围了一大群人。

“好漂亮的姑娘,她这样的容貌当真天下少有。”
“是啊,见了她,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仆人们议论纷纷。

清稚拉着华清澈的手走到床边,她看着少女的脸说道:“她好美啊。”
少女从昏睡中醒来,看到了一屋子陌生人,瑟瑟的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不用怕的,这里是我家,这是我哥华清澈。”清稚走到华清澈身边说道。

“华清澈?你是圣天的那位华清澈吗?”少女又问道,昨晚她还在另一个地方。
“姑娘不是圣天人?”华清澈笑着问。

少女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国家与圣天是死敌,如果她暴露身份被圣天扣为人质怎么办?父亲会为了救她与圣天开战或是出赎金来救她吗?父亲恨死她了,断然不会因为她深陷险境就出手相救。想到答案,少女小声抽泣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清稚坐到床边问她。
“我没事,姑娘你能请这屋里的人先出去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少女小声要求说。




、移情为谁

后罩房失火后在最短的时间里修整好,无月还住她原来的地方。清稚到后罩房找殷无月,屋内没有她的影子。她搔头疑问道:“月姐姐去哪里了?”
房梁上,无月松了口气,清稚没有发现她。“现在怎么办?”青凰站在她肩上担心的问,“你伤得太重了。”
无月捂着腹部的伤口小声说:“等伤养好之后我再去西秦,现在更不宜在众人面前露面。接下来的一切只能等伤好了再说。”
青凰后悔告诉她无颜将军回西秦的消息,也后悔将靳宇死去的消息告诉她,如果不是它多嘴,无月还是好好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拿药。”青凰说。无月轻轻点头,她四肢无力,真想扔掉这一身笨重的伪装。

“姐姐,我叫华清稚,还记得我吗?”清稚问那少女。少女点了点头。
“姐姐,你饿了一个晚上,来吃点儿东西吧。”清稚是与送早点的下人一起来的。
“谢谢。”少女接过清稚手上的粥碗斯文的喝起粥来。

清稚又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可以问你的年龄吗?“
少女只喝了一点粥,她犹豫着说:“我姓月,名……瑄瑄……已经满十六岁了。”
“我明年二月才满十六岁,月姑娘,我可以叫你姐姐吗?”清稚握着双手,期望她快点儿答应。少女点了点头。
清稚欢快的问:“真的吗?”
“真的。”少女回答道。

清稚是个自来熟的人,不到一个上午就与月瑄瑄打成一片。清稚在瑄瑄眼里看到了文雅和端庄,瑄瑄在清稚活泼的性子里看到了自己被压抑的天性。
金秋九月,华清居的丹桂和菊花相继吐香,清稚拉着瑄瑄到花园中赏花。她俩是穿梭在花间的快乐精灵。
影兮站在桂花树下看桂枝间的小黄花,她听到清稚和一个陌生女子的笑声后,忙躲到假山后面。
一早她就到下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昨天玄隐救回的少女,听她们说那姑娘长得极美,不由心生好奇她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影兮探出头,看到了少女清丽绝俗的侧影,心剧烈的跳到,那少女竟与那画上的女子有几分相似!难道殷无月的失踪就是被炎北宸威胁去找画中的女子吗?影兮不安的想到。

夜晚:
“清稚,你睡下了吗?”秦黯夜在门外扣门问道。
清稚拉着瑄瑄聊得起兴,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她秀美的脸微微一皱,不悦的答道:“还没。”
秦黯夜又问道:“可以开一下门吗?”
“什么事?”清稚打开房门,她见到了与秦黯夜一同来的原沧濂和玄隐。
沧濂:“主上请月姑娘到书房一趟。”

“为什么?现在已经是亥时了,瑄姐姐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去见表哥不太好吧。”听到炎北宸找瑄瑄,而且是晚上,她的心里直接竖起一道防线。
秦黯夜干咳了几声,玄隐说:“主上与月姑娘有事相商。”
清稚直接反驳道:“有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表哥说不定会打什么坏主意,我可不能把瑄姐姐往那里送。”

秦黯夜又咳了几声,沧濂心中直念叨,都怪炎北宸风流冷酷的名声传得太响,他想着就直摇头,对月瑄瑄笑道:“知恩莫忘报,难道月姑娘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谁吗?”

瑄瑄在三个男人面前显得有些胆怯,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女愿随三位公子去见恩公。”
清稚挡在瑄瑄前面说到:“不行,瑄姐姐你不能去,他们都是坏人!”
秦黯夜轻斥道:“清稚你别任性。”
清稚顶嘴说:“连你也把瑄姐姐往火坑里推,我以后不理你了!”
“不如郡主与我们一同去书房。”沧濂建议说。
清稚想了想,答道:“好。”她对秦黯夜“哼”了一声,拉着瑄瑄走在最前面。

“主上,月姑娘到了。”沧濂抱拳对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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