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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疾风反常地向她点点头,然后和村长告别之后,和润玉一起驾马离开了这个地方。
秦筠撑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轻松了许多,抬头看了看天,这里,她将要在这里生活,然后忘记那些尘世中的事情,还有,陈臻竹。
她累了,是时候回归这些平凡的生活了。
三年后,
“先生,先生!”一个小孩子追在一个女子的身后不断地喊着,“先生,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字我写对了没有吗?”
秦筠温柔地转过身来,接过了那个孩子手中的纸张,细细地看了看,然后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说道,“写得很好,不过还要继续练习才行哦。”
那小孩点点头,从正在晒着衣服的秦筠身边跑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和周围的山林,盘算着差不多该是润玉和疾风回来的日子了,眼神不觉地向着村口看去。
脱离了那个风起云涌的世界已经三年了,秦筠意外地过得很轻松,每日在自己开的小私塾里面教授着孩子们习字读书,开了一块小庄稼,自己精心地照料如同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时不时地,也回想起陈臻竹的脸,人说是离开得越久,就会遗忘得越快,可是,他的脸却一直深深地停留在她的脑海里,生气的,开心的,温柔的,没有被时间带走反倒越来越清晰。
也许,此生也忘却不了这个人了罢,秦筠叹叹气想道。
听着疾风和润玉的消息,李源廷的军队一举攻破了叛军,陈猛被射杀在了马背上,而陈臻竹下落不明。恰恰就是这个下落不明,让秦筠的心中总是带着些忐忑的情愫。
秦筠扑了扑晒在竹竿上面的棉被,让它曝晒在太阳之下。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头有些发昏,秦筠进了屋子,倒了些水喝下去。心中惦念着兴许就是这些日子,他们俩就该回来了。
年复一年地等待着的是,哪怕是只字片语关于陈臻竹的消息。秦筠有些疲惫,却怀着期待,他也许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也许还呆在某个人的身边,被人照顾着,过着快乐的日子。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秦筠连忙起身准备去开门,只听见门外传来了她久违了的润玉的声音,“秦姑娘,开门,我们回来了。”
秦筠欣喜若狂地站起身来去开门,门外的是脸上略略带了些沧桑的龙润玉,他依旧握着那把折扇,依旧身着白色的衣服,但是看起来却要沉稳许多。
“你们回来了。”秦筠脸上带着笑意,接过了龙润玉手上的包裹。放进屋子里去。
“对了,秦姑娘,疾风在村子口呢,似乎是马出了些事情,你去看看吧。”润玉捧起盆子里的清水便在脸上洗着,开口道。
秦筠点点头,提起自己的衣裙便向村口跑去,疾风红色的身影她也许久没有见到过了,这样子看来十分想念。她嘴上带着笑意,跑过一个拐角,那里就可以直直地看到村口。
疾风高大显眼的身影映入了秦筠的眼帘,她正欲开口喊出声,却见疾风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待她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秦筠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虽然穿着平民的粗布衣裳,可是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是决计不会被认错的。依旧是那双凤眼,依旧是那个高挺的鼻子和俊朗的脸庞,虽然风尘仆仆,可是却是另有一番韵味。
“陈……臻竹……”秦筠轻轻喊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是做梦一样,像是一动弹便会粉碎的梦一般。秦筠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面的人。
陈臻竹仿佛也看见了站在这里的秦筠,眼睛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一步一步地向着秦筠走来。
秦筠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她这三年来做过的最美好的梦,多么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再醒来。
“筠儿,”陈臻竹上前一把抱住面前的秦筠,紧紧地,仿佛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去一样。
“竹……”秦筠在他的怀里已经泣不成声,这个她苦思了许久的怀抱,当今天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为何却又如此地让人难以置信。
“筠儿……”陈臻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永远不会……”
秦筠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这么突然的幸福,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终于还是绕回了他的身边,那个曾经伤害过,被伤害过的陈臻竹,始终却还是定格在了她的身旁,紧紧地,永远不会离开。
无论是在战时,抑或是和平的时候,身旁只要有着这么一个能让人牵挂让人心酸的人存在,生活才会拥有着本身的光彩。
两人的拥抱仿佛是没有尽头,但其实,就算是到了时间的尽头,相爱的两个人兜兜转转,始终还是会在终点碰见。
“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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