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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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梦一生-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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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一样,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话音刚毕,便从门口进来了一位白衣男子。

第五章

“少爷好。”洛姚和洛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怎么,昨天睡得可好?住的还习惯?“陈臻竹挑着凤眸问道。
“回少爷,睡得很好,就是床和被子对我来说太奢侈了。“她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臻竹。
“哦?“陈臻竹不敢置信,”我以为女人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豪华享受可是来者不拒的呢。”
“少爷您说的没错,可是任何人都会有自己适应的东西,突然改变总会打的人措手不及的吧。”
秦筠转过身,打算开始吃她的早餐。“小女子自认不是贪图荣华之人,既来了这陈府,便是陈府的一名女医而已,少爷不必如此差别待遇。”
“照你这意思,我该给你同一般下人的待遇咯?可是,你既是我陈臻竹的救命恩人,我若不礼遇,那还不被外人说了去,陈某可丢不起这个脸。”仿佛愈发地觉得面前的女子有意思,陈臻竹开始玩味地笑着。
“我救了少爷您,只是出于医者的心态,而至于少爷您是不是富家大少,与我救人的初衷毫无影响,还请少爷明白。如果少爷执意要给秦筠这个差别待遇的话,至少让这个院的人都一样吧。”秦筠看了看站在一旁惊讶的洛姚和洛晴。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奇女子,不知是关在乡下太久还是不谙世事,总之你还真是奇特。”陈臻竹仿佛抑制不住地开始大笑。
秦筠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跟刚被自己救起来时简直判若两人,自己救的是一位翩翩的小公子,而面前的则是喜爱捉弄着别人,试探着别人的邪魅少爷。
是该说他善于掩饰,抑或是他大病初愈是脑袋不清醒呢?
“少爷,老爷在找您。”门外的家丁轻轻地进了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陈臻竹毕恭毕敬地说。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秦姑娘的早膳时间了,但从今日起,便如了秦姑娘你的愿吧。”陈臻竹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的离去了。
“秦姐姐,谢谢你。”待陈臻竹一走,门口的两个小丫头便噗通地全跪下了。
秦筠被这两个姑娘突如其来的大礼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们给架了起来,说道:“我只不过是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你们不用如此拘礼。若你们还没吃,就来同我一起吃吧。”
洛晴和洛姚摇摇头,说:“我们已经吃过了,请姐姐慢用。”
吃过早膳,秦筠便从房中拖了一把椅子出来,摆在花园里,随着晨光开始研读起了母亲留下的医书。
早晨的空气混着淡淡的花草香,让人神定。不知不觉地,秦筠便看得入了迷,口中不时喃喃自语。
一阵风吹过,稍稍地有了刺骨的寒冷。秦筠衣着单薄,便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蜷在了座椅上,继续看着。
忽然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的窸窣声,秦筠皱了皱眉,从书中抬起了脑袋,见眼前是一个小侍女打扮的女孩子,扛着另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孩子。
“这是……”秦筠敏感地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姑娘怕是病得不轻。
“秦……秦姑娘,求您救救彩蝶吧……她……她已经这样快半个时辰了……”扛着彩蝶的小姑娘带着哭腔,气喘吁吁地说着。
“快……洛姚洛晴,帮我把她抬进我屋里去。”秦筠招呼着将彩蝶放到了她的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将手搭上她的手腕,号着脉。
彩蝶冷得直打哆嗦,秦筠所触的皮肤都起着鸡皮疙瘩,仿佛穿着的厚厚的冬衣都没有了似的。牙齿间也不断地传出“咯咯”的响声。
“这……她怕是得了疟疾。”秦筠颤抖着说。
“疟疾?!”床边的三位姑娘惊异地异口同声道。
“是,那个,洛姚,你去看看药房里还有没有常山。有的话用黄酒淋喷,拌匀,然后待吸尽后,用文火炒了,煎成药。这病可真真拖不得,快去吧,麻烦你了。”秦筠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对房里的洛晴和另一位小丫头说,“你们先出去等着,或者回房等着。这虽然是冬日,没有蚊子,但染上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留在这就好。”
洛晴识大体地准备拉着另一位离开房间,却不想,那丫头带着哭腔说道,“霞栖的命是彩蝶姐姐救的,如今姐姐得了这重病,霞栖不能弃姐姐不顾!”说话间脸上带着大义赴死的神情。
“霞栖,我明白你的心思,但,如果你也染上了这病,让我更加分心不说,也许还会令这府上的其他人陷于与她同样的境地。彩蝶她的病并不是不可根治,我方才让洛姚去煎的药便是截疟的良方,不出一月,你的彩蝶姐姐一定会恢复如初。好了,洛晴,麻烦你带她出去吧。”
“是……”洛晴拖着霞栖便出了房门。
秦筠转身看着床上的人,冻得发抖,便拿了更多的被子将她裹严实,在药来之前让她稍稍舒服一点。
她细细地打量着床上的人,她常年留于府中,如何会染上疟疾,医书中的疟疾是曾发生在西域的可怕疾病,而李朝的中原却少有此病例。虽贾城靠近西域,是边关的重要商城,但这里大多也是中原人,西域的商队要隔将近2年才会来一次。
这陈府,怕是不简单,秦筠暗暗想到。

第六章

时间在秦筠不断地喂着床上的彩蝶喝水中流逝,窗外已是一片斜阳。
去煎药的洛姚终于抬着一碗药轻轻地叩了叩紧闭的房门,轻声喊道:“秦姑娘,药已经煎好了,让彩蝶趁热喝了吧。”
秦筠半开房门将药端了进来,坐回床边,用嘴将勺子里的药水吹凉,慢慢地喂进躺在床上不断呻吟的彩蝶口中。
这动作,这十四年来不知做了多少回。起初,当秦筠还是小儿的时候,母亲尚可下床活动,做着替人缝补衣物的行当,间隙教着小小的秦筠识字,读着当年母亲从家里带出的各种书。母亲是个嗜书如命的人,离家出走跟着秦筠的爹行军时,身上背着重重的包裹,除了衣物等必需品,就全是书。但由于生活难过,秦筠始终没有条件习得写字。稍大一点时,母亲躺下了,小小的秦筠除了日日在各种店里帮忙挣得点零碎钱,再来就是上山对照着医书识草药。虽继承了母亲秀丽的面庞,但却在饿一顿饱一顿中变得面黄肌瘦。
床上的彩蝶在喂了药后,似乎稍稍舒服了些,身子平缓了许多,开始沉沉地睡着。
秦筠将彩蝶的衣物换下,再将自己的衣服换下,走至门口轻轻地叫来洛姚,让她将衣物焚烧,再埋在地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秦筠坐回床边,时不时地喂彩蝶喝水。而后坐在凳上,手撑着脸,思考着自己所发现的问题。
若这个姑娘一直呆在府上是没有机会被染上疟疾的,据刚刚轻声问的洛姚,彩蝶是老爷房里的丫鬟,而霞栖则是夫人房里的,而霞栖所说的彩蝶救过她的命,则是有次彩蝶与夫人一同外出,一名家仆偷偷顺了夫人的首饰打算出去卖掉而嫁祸霞栖,当夫人同老爷审问霞栖时,彩蝶道出自己曾看过那名家仆出入夫人的房间。而陈府的家规,男丁若非特殊许可,是不能出入夫人房间的。细查之下,在那家丁房间床下的隔板出发现了剩余还没来得及卖出的夫人的首饰。这才挽回霞栖被家法伺候打上50大板的痛楚。
而细想之下,当时是夫人带着府里的女眷去庙里拜佛,祈求来年陈府荣昌。按理说是府中的女眷都回陪伴夫人前去。由于陈大人没有纳妾,府中就一位夫人被宠爱有加,而夫人的请求,陈大人也没有不应。而这每年去庙里烧香的习俗也是陈夫人定下的。这彩蝶以有病在身,不便出门怕辱了神明为由没有去庙里。但她却出了房门,从老爷房里到了夫人那里,看见了那位家仆的行径。恐怕不是去如厕之类的理由可以说得通的。
更为奇怪的是,府中上下对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细想,或者是,想了的都不敢说出来。联系上彩蝶患了疟疾这等在李朝稀有的病症来看,她怕是在不久之前去了趟西域,而这去西域的理由,就是关键所在了。
秦筠想着想着,兀然发现肚子已经叫嚣很久了,从刚才喂了彩蝶一些流质食物后,自己便再也没见过食物。她轻轻地走到门前,此时天色稍晚,洛姚洛晴应当还没有睡下。她轻唤这她们的名字,企图得到一些回应。
“姑娘劳烦了一天,怕是没有吃饭吧。”门外突然响起了陈臻竹那轻佻带着磁性的声音,着实让秦筠吓了一跳,口中“啊”地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陈某带了些食物,还请姑娘开门,不要还没等彩蝶病好,姑娘就累趴下了。”陈臻竹语气中带着笑意。
还没等他再开口,秦筠便红着脸开了门。看见陈臻竹大大的笑脸,又让秦筠心中一紧。
“还请陈公子就在门口,这内寝不方便进入,且彩蝶姑娘的病……”她思量着怎么不露声色地说出彩蝶的病情而不让陈臻竹察觉自己的怀疑。
陈臻竹却不由分说地就窜进了屋,将手中的食盘放在桌上,然后优雅地坐下了,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对着愣在门口的秦筠说,“怎么,过来吃啊。”
秦筠心中忐忑地默默坐下,开始动了筷子。期待着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
“彩蝶,病情如何?”陈臻竹望着秦筠,问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秦筠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不会欺瞒人,书上说的那种谎言隐于谎言的境界她也达不到。
“彩蝶姑娘患的是疟疾。”秦筠放下筷子,面对着陈臻竹认真地说,“此病源于西域,中原甚少有此病例。曾在康元五年出现过此病例,即距今一十五年前,但仅三人,当时是在蒙城,那三人从西域回的中原,不过十多日,便病发,蒙城有一郎中,名为秦柳,苦研三日,得出了常山截疟之方,但却只救回一人。”秦筠眼帘一垂,“但却发现照顾病患的秦柳的妻子也患了此病。由于秦家地处山郊,事态没扩展,而他妻子亦获救,死去的两人,为避免他人染病,秦柳采取了火焚这种没人用过的方式,将那两人的尸身焚成灰,埋在山脚下。”
“如此说来,你方才命洛姚去焚烧衣物也是出于此因了?”陈臻竹问道。
“确实如此,虽说此时冬季,不比夏季蚊虫繁多,但依然要考虑最坏的事态发生。”秦筠顿了顿,“秦筠既在这陈府为女眷看病,就要时时为陈府的安全着想。况且,这病蔓延起来,怕是全贾城变天之日。”
“原来如此,那这彩蝶姑娘如何染上这疟疾,便是个问题了?”陈臻竹眉眼一挑,玩味地看着正在动筷子吃菜的秦筠。
秦筠吃了一惊,口中的菜便呛到了咽喉,咳了很久才恢复了平静。
“这……秦筠便不知道了,秦筠一介医女,便只会行医。深探问题什么的,秦筠读的书实在是少。”秦筠故作镇静地回答了陈臻竹。
“哦?”一个上吊的音从陈臻竹的口中发出,让秦筠又有了一些不言而喻的感觉,脸上烧得厉害。
“既然如此,陈某便不打扰秦姑娘了,就此告辞,望秦姑娘早些歇息。”陈臻竹背过身,走出了房门。
秦筠舒了一口气,开始真正地享受饭菜。
是夜,贾城城主的房间依然亮着灯,两个人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映在了窗上。
“竹儿,身子恢复得如何?”陈猛威严的脸上不含一丝柔情的色彩。
“回父亲,已经没有大碍,遭袭后也将西域可汗的文书给了彩蝶,没有泄露半点。”一向玩世不恭的陈臻竹脸上摆满了严肃。
“我已安全收回文书。此番你遭袭,怕是皇上派来的。他恐怕已暗中听到风声。”陈猛置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
“府中有奸细?”陈臻竹问道。
“若是没有,才更奇怪。”陈猛冷笑道,“派人去查那秦筠的身世查的如何?”
“家底清白,没什么疑点。她下落不明的父亲也是多年没联系。”陈臻竹恭敬地汇报。“但那姑娘心思细腻,极为聪慧,怕是今日彩蝶病发,她已看出点端倪。”
“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理?”陈猛问道,语气中多了些期待的意思。
“臻竹认为,既然这姑娘已经窥得我们的计划一分,不如将计就计将她收为我们所用。”
“哦?”陈猛说道,“她没牵没挂,又习得医术不便下毒,你说该如何让她为我所用呢?”
陈臻竹嘴角上扬着,凤眸里满是轻蔑的神色:“她既是女儿家,年方十四,没尝过情爱的滋味。而这类女子,一旦有所顾忌,便会一头栽下去,到时,还不怕她不为我们所用?”
“哈哈……不愧是我儿子,再聪慧的女子,也难逃情关!这一计,用得甚妙啊。”陈猛大笑道。
“那……父亲,儿子便从明日起实施计划。”陈臻竹行了一礼,又继续说道,“但彩蝶得了疟疾这事,是否要封锁信息,将相关的人员囚禁?”
“这件事情容后再议,先派人暗中跟着那几个丫头,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若是泄露出去,或是与可疑的人接触,就继续跟踪,直到揪出老巢。”陈猛压低了声音,“打草惊蛇这类事,若非必要情况,切莫慌忙出招。”
“儿子明白了。”
“竹儿啊,爹并不是要逼你走上这条杀戮的路。只是爹堂堂的王爷,一辈子就耗在这里心有不甘,才想攻回京城,拿回属于爹的位置。多年来暗中操作着控制了这贾城的经济,派你去西域与可汗通秘书,为的就是重回轩阳宝殿的那一刻。爹就你一个儿子,也是爹最信任的人,你明白吧?”陈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从小就明白。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陈府。甚至隐去了姓氏,换为陈姓,也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儿子应当为了爹的大业,在所不辞。”陈臻竹铿锵有力地说。
“好……真是爹的好竹儿,”陈猛笑着,挥了挥手,“下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是,父亲晚安。”他轻轻走出房门,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七章

彩蝶病发已月余,前十日秦筠寸步不离地守在彩蝶旁边。十日过后彩蝶便可以下地走动,也常和秦筠一来二去地闲扯。
彩蝶是个有思想的姑娘,秦筠大体上的印象就是这样,识得轻重,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让想知道真相的秦筠不知从何问起。
这疟疾倒也没传染,院中的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地,包括那个送彩蝶来的哭天喊地的小姑娘霞栖。
这时寒风也渐渐地带了点温暖的意味,吹到脸上也不会很刺骨。而秦筠每日的看书生活也是惬意的很。
只是陈臻竹每日像个没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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