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向娘亲看去,只见娘亲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周蛮,很是惊讶的道:“三哥何时变的如此聪明!”
“嘿嘿???好说,好说???俺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们三个就是个活生生的人精,才显得俺笨,还老嘲笑俺野蛮,”洋洋得意的周蛮丝毫没有看到一大厅人的满脸黑线,甩开使劲晃着自己衣袖的周子文的手,不满的责备道:“扯什么扯,死小子就知道动手动脚,白让我给你起个那么好的名字,对了,四妹,你还没见过俺的儿子吧,别看俺长得粗,俺这儿子可是一个比一个斯文,诺,我训的这个叫周子文,”然后又伸手指了指一旁正目不斜视的周谦,“这是周谦。”
周蛮又用力拍了拍周家两兄弟的后背,催促道:“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来见见你们四姑姑???唉唉唉???不对不对,应该是伯母才对???嘿嘿???”
周子文心里都已经泪流成河了,自己这老爹也太丢面子了,人家明明是在讽刺他,但他硬是压根都没听出来,自己还偏偏手贱,还不如不提醒他,自己这老爹也不知是被谁打击的,给自己兄弟几个起名字一个比一个斯文,他这不是欲盖弥彰嘛,但长辈还是要见的。
周子文和面部肌肉略有僵硬的周谦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向梦嫣然行了礼,又乖乖的退了回去。
怜月很是同情的用眼神慰问了一番周家兄弟,暗赞自己父亲这结拜兄弟真是一朵奇葩,不过,相较于宇文伯伯的沉默,她反而更喜欢这样的人,也更容易亲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等怜月比较完,两串银铃般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在耳边飘过,怜月能听出,一个毫无疑问是夭夭的,另一个,有些耳熟,好像是娘亲的。
一看,果然是,梦嫣然一改一贯的淑女作风,不顾身份的笑的泪花都留了出来。
“哈哈???师父??你???你笑什么啊???”
“太???太好玩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是不知道???当年他被土蜂蛰了个满脸包???我就骗他童子尿可以消肿???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笑的气喘吁吁的梦嫣然拍着椅子的副手,“他竟然背着我们喝了一大壶那???”
“哈哈???师父???那他哪弄的那???”夭夭夸张的笑趴在怜月身上,怜月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眼中除了好奇还是好奇,笑的那么大声,竟然没有一点笑意。怜月心中吃惊的重新打量了一番夭夭,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姑娘好奇心怎么会这么厉害。
“那???那你就要去问他了???我听说”
脸色早就可以媲美猪肝的周蛮听她真的还要继续说下去,急忙开口阻止,“四妹!”
“怎么,大蛮牛,你都做了我这还不能说了不成,大哥、二哥你们给评评理!”
宇文默一脸欣喜的看着狂笑的梦嫣然,嘴角也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旁的宇文淩汐被这一笑晃花了眼,惊讶的打量着面前满是笑容陌生的父亲,只听宇文默戏谑的笑道:“怎么,三弟,你这是敢做不敢当,不就是喝了一壶童子尿嘛,何况还是你自己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吧,二弟!”
早被梦嫣然的笑容照亮心窝的岳展鹏也落井下石道:“是有这么回事,阿玥只是想让你稍微外敷一下而已,三哥忒是下本的。”
这下大厅接连不断的想起低笑声,纵是心情一直低落的怜月也噗地一声笑出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嫌弃的用袖子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擦了几下,自己这小脸可是被周叔叔亲过的啊???
夭夭看到怜月的动作笑的更欢了,这回是真的笑到了眼底,“哦???哈哈哈哈哈???哎呀???师父,我不行了,肚子都要抽筋了???”
相对于夭夭的畅怀大笑,梦嫣然那边的笑声却是渐渐小了下来,梦嫣然眉眼含笑的看着同样面露笑容的宇文默和含情脉脉的岳展鹏以及满脸恼怒的周蛮,“谢谢,这样真好!”
周蛮脸上本来的恼怒之色一顿,似乎也想通了什么,硬是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四个人的眼角都有些湿润,曾几何时,他们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闹,肆无忌惮的笑。
梦嫣然这才郑重的说道:“大哥、三哥我想告诉你们,无论怎么变,我的内心还是你们以前的四妹,不管现在的隐宗是不是以前的泣血宫,它都不会站在三大世家的对立面,就算我和展鹏已经在一起,它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希望,我们还能向从前那样,”
她看着面色慎重的三人,面露苦色,幽幽的道:“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依旧会像以前解散泣血宫一样解散隐宗,但是,我现在真的不可以这么做,隐宗是师姐们的心血。所以,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我们彼此之间心存芥蒂,而且,现在的隐宗还远远比不上当年的泣血宫。”
“四妹,我就是随便问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梦嫣然的话一停,周蛮急忙解释道。
宇文默也是一脸坦荡的看着梦嫣然,笑着说道:“四妹放心,你担心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至少在我们几个人的有生之年,发生的可能性绝对是零。”
岳展鹏却被妻子的话勾起了当年的记忆,望向嫣然的双眼满是歉意,“当年若不是我????泣血宫”
“好了,既然如此,你们若是有空便在这里先住下,我让人先安排你们休息一下,他们几个经过这番折腾伤的伤,乏的乏,其余的事情,若是你们不是急着出去,我们晚饭时再继续。”
“也好,也不差这两天,便在四妹这里叨扰一番,凌汐的伤现在确实不能颠簸,有劳四妹了。”宇文默毫不犹豫便同意了。
“俺也没事,也要住几天,四妹这回可不能那么小气,把俺关在院子里。”周蛮也附和道,然后又皱着眉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不耐烦的吼道:“你们两个,愿意跟着俺住下便住下,不愿就赶紧滚犊子。”
只有岳展鹏面露难色,看了看围在嫣然身边的子女,“我今天还是回趟家,怜玉几个便留在这里,等我将家里安排好,再来。”
岳令钧看着父亲眼底的不舍,不加犹豫的开口道:“父亲,您留在这陪娘亲,家里我回去便可”
岳展鹏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钧儿还是留在这里,我失踪这么长时间,今天若只你一人回去,那些人定会为难你,让青丘和青岭跟我回去变行,就这么定了。”
一听父亲这么说,岳令钧几个人的脸色都也沉了下来,无奈的点点头。
然后众人便很识趣的在隐宗弟子的指引下休息去了,只留岳展鹏和梦嫣然两人在大厅里。
第三十四章 兄妹相认
当大厅里只剩下梦嫣然和岳展鹏时,站在大厅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隔着两丈的距离两人的目光痴痴的交缠着,仿佛要将彼此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大厅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一片寂静。
专注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大厅左侧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四只瞪的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和焦急的看着里面对视的两个人,这偷窥的不是旁人,正是随便找个理由原路返回的夭夭和怜月,在她们身后还站着不放心怜月追来的蓝水。
不知过了多久,怜月觉得自己的脚都站的发麻了,大厅里自己的父亲母亲依旧是在对望,又瞟了眼早已兴致缺缺的夭夭,刚要提议撤离,里面终于有了动响。
“阿玥···”岳展鹏向着梦嫣然打开双臂,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爱意。
对面的梦嫣然飞奔着扑到了这个为自己敞开的怀抱,眼泪瞬间就打湿了了岳展鹏的衣袍。
岳展鹏紧紧的抱怀中的梦嫣然,一股失而复得的实在的幸福感充斥在他的胸腔中。
怜月用小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强行拉着兴致盎然一脸不情愿的夭夭远离了窗户,将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怜月估摸着距离差不多时,这才放开夭夭的手,夭夭刚获得自由,便转身又准备返回窗前,却被蓝水挡住的去路。
夭夭虽然没有见过蓝水出手,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武功定然不简单,夭夭不死心的说道:“月儿姐姐,又没有人发现,我们为什么不多看一会儿呢?下面肯定很精彩的!”
怜月时彻底的被夭夭的好奇打败了,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父亲母亲被人偷窥,脑海中灵机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夭夭,你带我去见我大哥大姐,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你师兄,难道你不想看到他们相认吗?”
果然,夭夭活跃的好奇细胞瞬间就被夭夭的话勾起,夭夭回头又对着议阁看了眼,心中略微做了下对比,果断的选择了怜月的提议,迫不及待的拉起怜月的小手,小跑了起来,“那我们赶紧去,···快点!快点!这边···”
幸亏怜月底子好,虽然武功不是很精通,但到底还跟的上夭夭的速度,蓝水就更不用说了。
夭夭带着怜月七拐八拐的跑到一片院落前,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隐宗弟子急切的问道:“快告诉我刚刚带过来的客人中的漂亮姐姐住在哪个院子?”
这位弟子伸手指了指左边,道:“左起第三间。”
夭夭一听便知道了位置,拉着略有喘气的怜月又跑了起来,这时的怜月连哭的冲动都有了,心底一片哀嚎。
夭夭拉着怜月跑到一个小院前,这才改跑为快走,进了小院。蓝水像影子一样紧随着怜月。
怜月一进小院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青峦,略微有些诧异,还以为大哥也在这里,可是青峦并没有通报,反而抬步向自己走来。
青峦向怜月行了礼,说道:“小姐,大小姐和少主去看望隐宗少主了,特意让青峦留在这里等小姐,让小姐回来后也过去。”
不等怜月开口,夭夭一惊一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什么,他们已经去了,”夭夭说罢又要去牵怜月的手,“走,我们赶紧过去,要不就没热闹看了···”,
梦初晨的那个院子她们来时就路过,所以路怜月还记得,她不用夭夭催促,脚下也速度又快了一分。
其实,怜月的内心是有些打鼓的,自她记事时起,大姐和大哥就对他很是疼爱,毫不夸张的说,怜月就是他们两个的逆鳞,虽然在大厅里,怜月也提过,梦嫣然的一言一行也证实了梦初晨也是他们的弟弟,可怜月真的不敢保证,自己的大哥大姐会做些什么,毕竟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可是掳过自己的。怜月内心很不希望他们之间起冲突,脚下的速度猛的又快了一倍,这下夭夭都有点跟不上,吃惊的看向怜月,但当她看到怜月脚下的步子轨迹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悟。
相对于夭夭的的了然,身后的蓝水则是满目欣喜。
但显然怜月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当她横冲直撞的冲进那个她还算熟悉的屋子,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梦初晨半卧在暖玉床上,怜玉斜坐在床边正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这什么,岳令钧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青峰站在一旁,两人称职的充当着听众。
三人听到声响,六道目光齐刷刷的的看向怜月,怜月咕噜噜的转了两圈,迅速的收起脸上的惊讶,讪讪地问道:“你们···”
“嗤”怜玉轻笑了一声,调笑道:“钧儿,你看月儿的样子,好像生怕我们把这个弟弟怎么着了一样。”
坐着的岳令钧深表赞同的点点头,故装伤心道:“大姐说的对,我都吃醋了···”
怜月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但被他们调笑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娇嗔道:“大姐,大哥······”
其他几人见她这般模样,也都跟着笑起来,尤其是夭夭,更是毫无矜持的笑得前俯后仰。
这样一来,怜月可不乐意了,噘着小嘴嗔道:“大姐······”
“好啦···好啦···大姐不笑了···”怜玉朝着怜月挥挥手,“来,月儿到大姐这来。”
怜月见她真的收回脸上的笑容,这才小跑过去,偎在怜玉的怀中,对上梦初晨暧昧不明的眼神,心中很是无力,怜月发现,只要在一定的距离里,两个人之间的特殊感应就十分灵验,自己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相应的,自己也能清楚的感应到他心里的细微变化,比如刚刚,怜月进门后就感觉到他心里的感动和幸福。
“月儿姐姐,你们和初晨师哥真的是亲兄妹吗?”不知何时已经自行挪到床边的夭夭满是好奇的问道。
怜月顿时心里一片瀑汗,怜月敢肯定,这个夭夭一定是装的,她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总是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故意引起人地注意,目的就是满足自己膨胀的好奇心,在议阁的大厅里就是那样,现在又是这样。一回两回怜月还没察觉,但次数多了,怜月可把她这一点看得死死的,想起刚才她那夸张的大笑声,料定她肯定是故意的。
“夭夭,刚才你在门口笑那么大声是笑什么···”怜月故意拖长声音问道。
只见夭夭一愣,疑惑的问道:“笑···没笑什么啊···大家不是都笑了吗?所以我才笑的啊!”
果然如此,怜月心里一片恶寒。准确的来说,除了梦初晨早就已经习惯了,屋里其他的人也被夭夭的话震得头晕眼花。
“哎···你们怎么啦,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夭夭很是疑惑的问道,说完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众人彻底被她打败了,不约而同的转移话题。
“大姐,这床好看吧”
“那个,初晨,你的伤口还疼吗?”
“恩恩···这张椅子真舒服···”
就连没有开口说话的蓝水也四处张望着,而青峰和青峦则是顶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有什么将他们的魂勾住了一样。
还好床上的梦初晨很及时的圆了场,“夭夭,你刚刚是不是拉着怜月去偷看了···”
夭夭嘿嘿笑着讨好的打岔道:“师哥,你好点木有啊。”
怜月很是佩服的冲初晨竖起了大拇指,这才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来,“大姐,你和大哥怎么会来这儿,我跑了一大圈才找到这里的。”
怜玉伸手点了点怜月的额头,道:“怎么,初晨是你哥哥,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弟弟啦,我们难道不应该来看看啊!”
“大姐,你没有听出来吗,月儿这是害怕我们欺负这个弟弟,才这么慌张的···”,岳令钧很没义气地在一旁添油加醋。
怜月被说中了心事,很是不好意思,但嘴上依旧不承认的辩解着,“哪有啊···”
“好啦,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放心,你这个同一天出生的哥哥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