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怜月是越看越觉得柴梦晴格外的合适,“我就是在想,你和宇文凌汐也认识,而且也算熟悉,你对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啊!”尾声上提,怜月满是期盼的看着柴梦晴,心里在想象着柴梦晴和宇文凌汐走在一起的样子,均是一身白衣,一个仙女一个冰山,简直就是绝配。
再说,整个西京那家的千金的气质和美貌可以比得上柴姐姐,而且,柴姐姐出手的话,宇文凌汐沦陷的可能更大一些。
“没有!绝对没有!”柴梦晴回答的嗓门格外的大,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若是怜月不是今天提起,或许柴梦晴只是一笑了之,可是现在只要怜月提到宇文凌汐柴梦晴就会想到另外一个人。
想起自己白天见到他时,他心中的落寞,柴梦晴的心中便格外的不舒服,或许是柴梦晴是宇文凌霄恢复身份后唯一可以见的人。
所以两个人今天聊了许多,柴梦晴第一次觉得对一个男人心中有了心疼的感觉。
“没有就没有吧,这么大声干嘛,”怜月看似不经心的话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就算没有又怎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制造机会让你有啊。
打定主意后,怜月便放弃了单独行动,说道:“柴姐姐,你待会有事吗?”
“没事啊?怎么了?”柴梦晴看怜月不再深入讨论这件事情,心也放松了下来。
“既然没事,就陪我去个地方。”说完不等柴梦晴答应,就拉上柴梦晴的手往外走去。
“我们去哪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当怜月带着柴梦晴重新的回到那个巷子时,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也算怜月的记性还好,很快就走到了刚刚那个老太太居住的院子。
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宇文凌汐悠然自得的坐在院子中。却没有乔恪的身影。
柴梦晴和宇文凌汐本来就认识,也就不需要怜月在多此一举的介绍,“恪儿呢?”
宇文凌汐就知道怜月一定会回来,没有着急问乔秩的事情,指了指屋内,“恪儿在陪着老太太。”
怜月心机一动,对着宇文凌汐道:“你帮我照顾一下柴姐姐,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制造机会,制造机会。还怕你们两个不说话不成。
怜月进了屋子,熟练的绕过屏风,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脚步也渐渐的放轻了下来。
屋内药香弥漫,乔恪乖巧的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为老太太捶着身子,这画面就像平常人家的祖孙两人一样。
这样美的画面,怜月都不忍心打扰。
可是乔恪看到了怜月后,手中不自然的顿了一下,本来合着眼睛的老太太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眼前的人影。
有些期盼的看着怜月的身后,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怜月道:“姑娘坐。”
怜月坐在了屋内唯一的椅子上,心中猜想着老太太的身份,为什么乔秩看到她反应这么大。
乔恪却没有忍住,问道:“小姨,六叔呢,你怎么没有把他带回来。”
怜月嗔了一眼乔恪,若不是顾忌着老太太在这,怜月都想问问老太太突然有病,让宇文凌汐过来看病就是乔恪的主意。
“姑娘,不要怪恪儿这孩子,是我这老太太想要在入土之前再看看那孩子,却是为难恪儿了。”说着说着就咳了起来,乔恪用小小的手掌为老太太缓着气。
待气息平缓后,才歉意的看着怜月道:“姑娘,禾儿怎么样了。”
怜月略微有些疑惑后,便明白了禾儿指的就是乔秩,怜月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疑惑问道:“我能知道您和乔秩是什么关系吗?”
“应该的,”老太太又咳了几下,顺了口气继续道:“他现在过的那么好,他的心里对我恐怕只有恨了”,说着说着老太太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怜月就有些慌了,连忙道:“老太太,你别这样。”
老太太稍微控制了下心情,向怜月告了罪,“让姑娘笑话了,说起来我是禾儿的外婆。”
啊,怜月忍不住的惊呼出来,乔秩的外婆,这个对怜月来说真的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可是为什么乔秩会这么排斥她呢。
而老太太显然是知道怜月的疑惑,“看禾儿的样子,还是没有原谅我,姑娘我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请说。”怜月慢慢的消化着脑子中的信息,依旧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乔秩会这么排斥自己的外婆,看老太太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询问。
“我现在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如果我走了,我想让你将这个匣子交给禾儿。”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檀木长盒,向着怜月的方向递了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 我们挺合适
怜月连忙上前接住,紧紧的抱在怀中。
然后没有多久,怜月便带着乔恪出来,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伤感。怀中重重的匣子压的怜月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迎上来的宇文凌汐和柴梦晴,扯了扯嘴角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怜月的脑袋中都是老太太满含愧疚和期盼的眼神,而乔恪也终于坦白从宽,告诉了怜月自己认识老太太的经过。
怜月脑子中就更加的想不明白了,先前怜月一直都没有注意过乔秩的出身,只是知道他的母妃是一个没有失礼很早就夭折的妃子,至于其他的还真的没有在意过。
没想到乔秩的出身竟然是这里,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到了现在的地步。
今天在万象楼中乔秩喝醉后看着巷子的表情中的痛苦真的不是作伪,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和柴梦晴分开时,怜月没忘记嘱咐柴梦晴抓紧时间将事情查清楚,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王府。
而柴梦晴的速度也很快,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将调查的结果送到了怜月的面前。
怜月越往下看心中越是震惊,或许霓裳帝国的大多数人都和怜月一样,从来没有想过乔秩的经历也是这么的丰富和痛苦。
原来乔秩的母亲不过是勇擒巷中的一位少女,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便偷偷的跑了出来,然后机缘巧合下便遇到了年轻时候的太上皇,一夜荒唐时太上皇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乔秩的母亲便又趁着太上皇熟睡回到了勇擒巷。
十个月后,乔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乔秩出生后,在乔秩外婆的逼问下,乔秩的母亲终于说出了乔秩父亲的身份,至此一场属于乔秩的灾难就开始了。
勇擒巷里的人本来就痛恨皇家,知道乔秩竟然是皇家的种后,各种欺辱和凌虐便开始轮番上演,就连自己的外婆也厌恶自己的出身,乔秩再勇擒巷中的日子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一位看守勇擒巷的士兵,一次机缘巧合升迁之下被调回了宫里,在一次值班时与同僚的说笑中说起了勇擒巷中的事情。
刚好被太上皇身边的公公听到,这才传到了太上皇的耳中。
乔秩和母亲这才算是脱离了苦海,或许是因为太上皇知道了乔秩受的苦,所以对他们母子格外的照顾。
但是若是说勇擒巷是地狱的第一层的话,那么皇宫就是地狱的第十八层,活脱脱的一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太上皇总不能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所以,每当太上皇不在的时候,便有许多的人来拜访乔秩的母妃。
不出一年乔秩的母妃就病死在床榻上,乔秩担心过害怕过,开始恐惧这个皇宫,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穿着小太监的衣服,逃出了那个吃人的地方。
无处可归的乔秩本能的想要回到勇擒巷,可是迎接他的不是外婆温暖的怀抱,而是冷眼旁观和周围人的拳打脚踢。
乔秩最后昏死在了巷子里,是太上皇将他找了回来。
从此以后,那条巷子就成了乔秩的禁地。周围的看管也更加的严密起来。而皇家对那条巷子的人也越发的刻薄起来。
若不是乔恪,那里的人或许还是一个个受苦如柴,一个个衣不蔽体。这也算是太上皇对这个巷子里人这般对待自己儿子的惩罚。
怜月看到这些后,在为乔秩心疼的同时也越来越不明白乔秩的外婆。
是怎么样的外婆,才能对自己的亲外孙如此的冷眼相待,怪不得乔秩是那样的一种表现。若是自己,恐怕会比乔秩更加的痛苦和不能接受吧。
怜月打量着桌子上老太太交给她的匣子,心中有着一种冲动,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老太太到底在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一想到老太太现在的样子,怜月又有些心软,这里面应该是她留给自己孙子的东西,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当年会那么做。
虽然老太太千交代万交代要在老太太过世后,再将这个盒子交给乔秩,怜月也答应了,可是现在,怜月有些犹豫了,或许自己若是提前将匣子交给乔秩,他看后,能最后见上老太太一面。
昨天宇文凌汐诊断后,已经告诉了怜月,这个老太太现在多则个把月少则十天左右,便会油枯灯灭。
与其人死后,更加的痛苦,不如人活着的时候,将事情说清楚。
有了决断后,怜月便立马行动,带上紫竹就出了王府,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等在前方的宇文凌汐。
并且这人还主动的开口说话,“我是来给你送信的。”
怜月听后很是惊喜,信,只有是暗冥的信,催促道:“快点给我!”
“我们到前面茶馆坐下吧。”宇文凌汐看着怜月惊喜的样子,心里痛的同时又格外的开心。
怜月现在哪还有不依宇文凌汐的意思。
待两人坐下后,宇文凌汐就取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怜月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将信展开,一点点的看下去。
宇文凌汐则就静静的坐着,看着怜月时而高兴时而紧张时而伤心时而关心的样子,心里默念着信的内容,这一刻格外的满足。
怜月将信看了一遍,便对上了宇文凌汐的目光,脸颊一红,毕竟对面坐的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可自己这么招摇过市的看着另外一个人的信,实在是有点不是很好意思。
可是更不好意思的怜月也做了,这信还不是要靠自己的这个未婚夫在中间才可以。
在这种境地下,怜月越发觉得给宇文凌汐找一个归宿简直就是迫在眉睫的重要,怜月用郑重来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宇文少主,你觉得柴姐姐这个人怎么样?”
宇文凌汐心里简直就是有苦不能说,怜月的打算柴梦晴昨日就告诉自己了,还让自己想办法,作为交换,柴梦晴获得了自由出入畅月楼书房的自由。
好像自己出来时,柴梦晴就去了。
宇文凌汐现在真的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伤心呢,怜月这么做都是为了暗冥,而自己就是暗冥,可是被自己心爱的人推开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此时宇文凌汐只能实事求是的道:“柴姑娘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呢?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啊!”怜月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急迫性,“你们应该再接触一下,或许你会发现其实你们挺合适的。”
“难道岳姑娘忘记了我的身份了吗?”宇文凌汐知道自己再不说出来点话堵堵怜月,怜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觉得我们就挺合适的。”
果然不出宇文凌汐所料,怜月听到后瞬间就哑巴了,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去找乔秩有事,你要去吗?”
“我正好也要去找他。”宇文凌汐对怜月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这时候怜月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找个理由自己走了不就行了,怎么还邀请起人了。
但是已经说出来的话总不能再吞回去吧,如今也只能认了,“那我们走吧。”
宇文凌汐早就注意到紫竹手里的木匣,而且也知道这里昨天怜月从勇擒巷中带出来的,对于乔秩的事情,宇文凌汐知道的比怜月的还要更加清楚一点。
不是宇文凌汐去查乔秩的过往,实在是乔秩有时候表现出来的伤心和犹豫有些不明就里,而宇文凌汐只是简单的动用了一点关系,便知道了更详细的来龙去脉。
这也是宇文凌汐和乔秩能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不排除两个人都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惨痛的童年。
第二百零二章 往事如风
鉴于昨天乔秩的酩酊大醉,怜月直接找到了万象楼,果然在卿若的房间里找到了刚刚醒酒的乔秩。
“怎么,月儿妹妹这么早就想要捉奸在床啊,可是你还是来的太晚了些,没有见识到本王睡眼朦胧、风流倜傥的样子。”
若是以往怜月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讽刺上几句,可是今天,怜月看到乔秩这般死皮赖脸的样子,心里却略微的有些疼,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色吗?
乔秩没有等到怜月的反驳,悻悻的抹了抹鼻子,自觉自己昨天有些过于暴露了,聪慧的月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乔秩将目光转向了跟着进来的宇文凌汐,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看来未婚夫就是未婚夫,果然很是敬业,周家那小子呢,没有跟着吗?”
“没有。”宇文凌汐知道怜月今天是来干什么,可不会给乔秩打岔的机会,“岳姑娘有事找你?”
“哦?”乔秩有些吃惊的将目光转回了怜月的身上,颇有兴致的道:“月儿妹妹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怜月在心里琢磨了很多遍该怎么和乔秩开口,直到进了屋子后还是没有拿定主意,没想到这个开头竟然会是宇文凌汐帮忙开始的。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怜月接过紫竹递过来的匣子,转手递给了乔秩,“打开看看吧。”
“这里是什么啊?”乔秩边问边将匣子接了过去,但是当匣子打开的那一瞬,乔秩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紧接着就以风一般的速度黑了下去。毫不犹豫的合上匣子,目光冷然的看着怜月道:“谁让你给我这个的?”
“是我自己的想法。”怜月看着乔秩的目光觉得格外的陌生,乔秩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这让怜月心里格外的没谱。
宇文凌汐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乔秩这才将目光收回,随着“哐”的一声,木匣子被乔秩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如果这个给他匣子的人不是怜月的话,乔秩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动手。
任何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乔秩都不想知道一星半点也不想沾惹一丝一毫。“这回我就当做没有看见,这匣子从哪里来还让它滚回哪里去,我不想看见它第二眼。”这话虽然没有看着怜月说,但是怜月也知道,这个匣子是真的触痛了乔秩。
明白了祖孙两人之间的过往,怜月也知道乔秩这般排斥老太太也没有错,可终归是亲人,而且还是一个即将驾鹤西归的老人,多大的误解多大的恩怨,就算这个老人真的做过什么,也都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