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进宫,怜月对这个镀金的牢笼就没有太多了好奇,在慈宁宫会和了乔恪,和太后请了安,又被太后拉着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这才得以逃脱,直奔目的地。
当怜月迈进乔秩现在居住的宫殿,看着大殿中乔秩颓废的身影时,心里还是有些同情他的。
也越来越觉得这皇家实在是不适合乔秩这个浪子,明明平时那么精神抖擞的一个人,怎么一到这地方整个就腌了。
乔秩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有原因的,自从从乔恪那里知道了暗冥的消息后,乔秩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误会了父皇。
这两天看着父皇的病情一天天的加重,乔秩将一切的过错都归结为自己的错,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所以,明明是那么警觉的一个人,现在却没有发现怜月和乔恪。
怜月和乔恪相互对视了一眼,发现了两人眼中共同的恶作剧的意味,掂着脚尖靠了过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狠狠的拍在了乔秩的肩膀上。
“啪!”乔秩整个人从自己的情绪里被打了出来,扭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头,尤其是怜月,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怎么?傻了!”
怜月又拍了一下,乔秩才反应过来,吃惊的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解救你的啊,恪儿告诉我说你被关在了宫里出不起了,所以我就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住在这里面。”
怜月白了乔秩一眼,倒开始打量起这个宫殿来。看着摆设,这乔秩也不想是不受宠的样子啊。怎么恪儿给我形容的那么惨。
看来这回,自己是被一个五岁的小孩诳了。
“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先出宫了,这个围墙里的世界是真的不适合我,明明金碧辉煌的,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冷飕飕的。”
这么多年下来,恐怕整个皇宫中都没有从来没有被死人染足的地方了吧,对于这样的地方乔秩早就厌倦了。
怜月能为了自己亲自到宫里一趟,乔秩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若是平时,一定嬉皮笑脸的调笑一番,和怜月一道出宫。但是现在父皇病了,这个时候自己实在是不适合离开。
“我还要留下来照看父皇,等父皇身子好些了再出去。”
对于太上皇病倒的事情,怜月在太后那里也是听说了,怜月看太后依旧呆在慈宁宫,神色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还以为太上皇只是小病小闹,头疼脑热的。
但看乔秩一脸不轻松的样子,就隐隐的觉得太上皇这次恐怕病的不轻。
儿子照顾父亲,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正自己该做的也做了,宫也进了,如今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就留在这里陪会儿乔秩吧。
毕竟这么大一个宫殿,除了奴才宫女,他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想想还是很可怜的。
乔恪一直很乖的呆在一旁,但是眼神却一直在乔秩身上徘徊,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办了这么一件漂亮的事情,这回六叔会不会额外的再多给一些银票。
乔秩察觉到了怜月的意图,心里又是一阵失落,这样好的姑娘,为什么不是自己的。
总不能这样干坐着,乔秩先开口道:“他怎么样了?”
“受伤了,暂时要呆在药王山修养。”怜月自然知道乔秩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不知怎的,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但是听到怜月都不问自己一句自己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还是忍不住的语气带着酸意道:“宇文凌汐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的开始
怜月斜着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乔秩,“放心,你那相好现在可是好好的,”紧跟着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给自己的信传出去了没。”
怜月的声音很小,但也足够身边的乔秩听清楚了,乔秩想明白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后,心里一阵苦笑,自己和宇文凌汐还真的是难兄难弟。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做这件事情的。
比起自己,他好像更加悲催一点。乔秩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平衡点,说真的,乔秩心中的顾忌大部分还是因为怜月和宇文凌汐两个人,如果怜月没有喜欢上暗冥,宇文凌汐和怜月之间也没有婚约,乔秩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现在至于怜月说宇文凌汐是他的相好这件事,乔秩反而没有过多的去注意。
“你真的准备和凌汐退婚吗?”
怜月认真的点点头,对于乔秩,怜月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我们两个的婚约本来就是长辈定下的,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没有那种特殊的感情,其实我对他是很感谢的,但是只要我们之间还有这个婚约在,见面总是难免尴尬,还不如解除了好。”
这点乔秩最近也是发现了的,虽然宇文凌汐总是很在意怜月的一举一动,但是那个眼神绝对不是爱恋的眼神,甚至其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总之,不是一个爱慕怜月的人该有的眼神。
但是想到每次自己和宇文凌汐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那确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又让乔秩有些疑惑。
乔秩在心里一直将其定义为,岳家和宇文家的联姻不容许出现丝毫的问题。宇文凌汐也是情非得已。
看来改天出宫的时候,还要好好的找宇文凌汐谈一谈,一定要弄清楚他最真实的想法。
怜月现在是一想起退婚的事情都头疼,算算时间,就算信使的动作再慢,自己写给父亲的书信也该有个回信了,也不知道那块玉佩什么时候能送来。在此之前,自己就在乔秩这里多了解下宇文凌汐,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一直没有问,为什么你和宇文凌汐的关系那么好?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乔秩虽然不知道怜月为什么问这个,但这个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有着浓浓的追忆,自己和宇文凌汐也算是有缘分的。
“十二岁那年,我逃出了皇宫,在外游荡,碰巧遇到了受重伤的宇文,当时我们彼此并不认识,也都用的是化名,是我将他从郊外背回了城中,给他找的郎中,也算是救了他一命。然后我们就结伴同行,后来他又救了我一命,然后在一次醉酒中,我们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认识了,你还想知道更细节的吗?”
怜月连忙摇摇头,怪不得宇文家的公子会和王爷成为好朋友,原来是这么回事,乔秩的叙述虽然很简单,但是怜月还是听的出,这两个人当时的境遇一定都很危险。
“你既然是他这么好的朋友,那么你知道他有什么红颜知己什么的吗?”
乔秩桃花眼中泛起浓厚的兴趣,打趣的看着怜月道:“你这还没有成为宇文家的媳妇呢,就开始关心这个了,不管你那个冥哥哥了。”
在怜月发火前,继续道:“没有,至少我认识的宇文是一个非常洁身自爱的冰山,寻常的女人还没靠近他就已经冻死了。”
怜月的眉头渐渐的皱起,看来想用这点来退婚是不行了。
直觉告诉乔秩怜月现在问的话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仅仅的是要了解宇文凌汐的样子,想起以前自己听到的关于怜月古灵精怪的歪点子的事情,忍不住先替宇文凌汐担心上了,“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我能打什么主意啊,”怜月是有些气馁的,心里已经开始骂道,这宇文凌汐到底是不是个男的啊,竟然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真不知道,若是宇文凌汐听到怜月现在的想法,脸会是怎么一个精彩的样子。
乔秩依旧不死心,“不,你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比如我们合伙将那家伙迷晕,然后硬塞给他一两个女人什么的?”
怜月鄙夷的审视了一番乔秩,这家伙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都能和那种风月场所牵扯上关系。
这样的事太缺德,怜月怎么会做呢。
倒是乔秩一说,让怜月想起了卿若,提醒乔秩道:“你若是不出宫,就让人给卿若带个信儿,就算是做妹妹,也是会担心哥哥的,尤其还是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你都不知道卿若最近瘦了多少。”
“好,我知道了。”被怜月提醒要关心另外一个女人,乔秩心里还是很排斥的,尽管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表妹。
怜月话以带到,还是继续自己的问题,自己这个婚肯定是退定了,但是怎么着才能不那么伤人,也更加容易说服宇文凌汐呢。
本来怜月还想着,以宇文凌汐这个年龄就算是没有想好也会有个红颜什么的,这时候自己就可以拿,各自心有所爱来当理由了。
这样就不是自己单方面的想要解除婚约了,自己和父亲,宇文凌汐和宇文伯伯之间也好交代。但没想到这冰山还真的并非一日之寒。
忽然,怜月的脑海中蹦出一个主意,笑嘻嘻的看向一旁的乔秩,“你在西京认识的美女一定不少吧?”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直说!”
“他现在没有,并不代表着以后不会有,总之是总会有的。”
这回轮到乔秩目瞪口呆了,这丫头不会是真的想要采取自己随便说出来的主意吧,这要是让宇文凌汐知道,自己肯定又要受到一点苦头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乔秩顾不得自己脑门子上刚刚布满的冷汗,讨好的道:“我刚刚随便瞎说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
“我没有说要按你说的做啊。”怜月现在已经想到了办法,而且觉得自己的办法格外的可行,听乔秩竟然将自己的方法和他龌龊的思想联系到一起,顿时不乐意了,“我才没有你那么龌龊呢!”
乔秩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怜月神秘的一笑,根本就不防着身边安静的乔恪,直接道:“宇文凌汐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我要退婚,自然是要负责给他再找一个好媳妇,我是不是很够意思,哪像你,自己都已经被赐了婚了,也不为兄弟考虑一下。”
乔秩万万没想到怜月是这么想的,吞了一口唾液道:“你准备怎么做?应该没我什么事吧。”此时乔秩完全忘了了自己刚刚才说过要配合的事情。
“为什么没你的事啊?西京的女子我才认识多少个,你不牵头怎么给宇文凌汐找媳妇啊,难道你让我去大街上随便给他拉一个。”
乔秩很想说,那你就随便拉一个吧,但是在怜月威慑的目光下,却变成了,“你想我怎么做?”
怜月满意的拍了拍乔秩的肩膀,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这样啊,你对这些花花草草应该格外的熟悉,你看宇文凌汐是你的好兄弟,也会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必须把好关,首先面相有缺的绝对不行,嚣张跋扈的也最好不要,你先给我列个名单,将你觉得配得上他的女子罗列一下,然后我们在考察一番。”
乔秩看着兴致昂扬的怜月,真的很想大吼一声,我沾的都是野花,而且是有品位的野花,自己怎么着就被怜月这么误会上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怜月的打算
乔秩可以说是在怜月的威慑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一系列的事情,心里那是万分的同情宇文凌汐这个兄弟,未婚妻想着退婚不说,还不忘忘记将他推销出去。
乔秩几乎可以想象宇文凌汐知道怜月打算后的表情,应该是会破功的。
但是再大的委屈也在看到怜月算计宇文凌汐时神采奕奕的面容时,渐渐的消失殆尽。周围除了怜月欢快的声音外整个宫殿都是静悄悄的,乔秩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渐渐的贪恋起现在的感觉,心里被压下的奢望又再次悄悄的发芽,就这样,一辈子就这样,此生也就无憾了。
对于他的跑神和心不在焉怜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到了后来,完全是怜月在说,乔秩在听,时不时的给怜月的茶盏加满,氛围异常的好。
氛围好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专门搅局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真的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尤其是当她看到乔秩和怜月相谈甚欢的画面时,心里的醋意就如雨后的杂草一般,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整个脸都变形了。
这人自然就是大病初愈刚刚可以下床走动的乔渔,而站在她旁边的则是被她强制性的拉来的乔灵。
想着自己的打算,乔渔的狰狞的五官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但心里的恶毒却是一分也没有消减岳怜月,看你现在笑的这么开心,等到我这边事成了,你就哭去吧。
还有那个让自己受伤的可恶的人,听母后说他已经死了,真是罪有应得,等着吧,岳怜月,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乔渔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甄碧珠的今天就是岳怜月你的明天,还有那个韩柳闫,就凭她也配的上六叔。
乔渔就算心里再怎么扭曲,在乔秩面前还是要尽量维持美好的形象,压制下心中的厌恶,委屈冲着认真听怜月侃侃而谈的乔秩唤道:“六叔……”
这甜的发腻的声音终于吸引了里面两人的注意力,乔秩可没错过怜月初听到这个声音时反胃的表情。
乔秩看着依旧一脸苍白的乔渔,心中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升起半点怜悯之情,反而受到怜月的影响,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厌恶和不耐烦,“你不在床上好好呆着,怎么过来了。”
乔秩的厌恶被乔渔看在眼里,脸色又白了几分,若不是乔灵扶着,恐怕脚下已经踉跄了。同时心里也更加的憎恨怜月,将乔秩一切不同于以往的表象都归结成怜月的错。
没有人注意到,乔渔的华服下拳头握的有多么的紧,这几天她躺在床上也算想清楚了,乔渔可没有忘记在御花园时,自己质问癫狂时,乔秩露出来的厌烦和疏远,所以现在就算是心里如何想要发飙,乔渔也只能强忍着。
“六叔,我有些事想单独对你说。”楚楚可怜的声音,和之前的怜月印象中的乔渔简直判若两人,怜月这时才想起乔恪,侧身冲着乔恪挑了挑眉毛,然后再转身时已经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至于乔秩,心里还盼望着怜月别走,多陪他一会,哪怕就是像刚刚那样也是可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反而是打发掉眼前碍眼的人。
“找我有什么事,说罢!”乔秩也是一副没有听出来乔渔刚刚话中意思的样子。
乔渔心里恨的不行,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淡定了,就连声音也僵硬了不少,“渔儿说的事和十姐姐有关。”
话一出口,就觉察到了旁边乔灵的惊慌,心里暗骂了句,真没用!
怜月顺着乔渔的话目光转向了一旁给自己印象一向不错的乔灵,看着她一下面无血色的样子,和看向自己眼神中略微的躲闪后,心里就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