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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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合-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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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新换的守卫看到她,叫了声“谁”,她不说话,快速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差不多时,对着那守卫猛的一吹,那守卫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跌在地上。
她吐掉吹管,扶着旁边的墙喘气,觉得眼冒金星,脑中想着陈锐就要走远,她用力吸了口气,出了院去。
外面的院子也有人在巡逻,陈薇极小心的跟了一段,已累得全身冒冷汗,眼前有些模糊,她知道现在的身体状况在戒备森严的驻军府跟踪一个人绝对不理智,但想到小七,她咬了咬牙,跟上去。
驻军府的守卫都是住在驻军府的别院里,穿过大厅右边的一条走廊就是别院,陈锐不紧不慢的走过走廊,悄无声息,陈薇不敢靠太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他进了别院。
难道他真的是准备去休息,不去看小七?陈薇有些失望,但仍是不死心,借着月光远远的看着。
陈锐在别院一整排最左边的房前停了停,那里的门口把守着几个侍卫。
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上前向那几个侍卫打招呼,不知说了些什么,几个侍卫同时走上来,以为只是随便聊几句,却只是眨眼之间,毫无预兆的,那几个侍卫同时倒地,竟是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陈薇远远的看着一切,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要做什么?
陈锐似乎是对着那几个倒地的侍卫笑了笑,抬脚踢了其中一个侍卫几下,确定他没有知觉了,又向四周看了看,人才跨过那几个侍卫推开那间屋子的门。
此时半夜,万赖寂静,陈薇听着那记在她这个位置极轻的开门声,背后已一片汗湿,她再笨也不会认为陈锐这是去见小七,屋里是谁,陈锐要做什么?
她看着他进屋,知道此时她不该再跟下去,但却又忍不住的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毕竟那是陈锐,是好是坏都是与他有千丝万缕的人,她不由得想到那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
人慢慢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向那间屋子走去,只是人还未走近,忽然听到旁边叫了一声:“什么人?”
她一惊,然后同时看到那屋里陈锐窜出来,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一队巡逻兵冲向陈薇,他们并不是发现了陈锐,而是陈薇,陈薇知道自己跑不掉,干脆站住不动,等那队巡逻兵看清她时,大吃一惊,叫道:“夫人?”
陈薇抬头看向巡逻兵,指着不远的屋子,对着为首的那个人道:“屋里面有什么?”
几个巡逻兵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倒在屋门口的几个侍卫,更是大惊失色,冲了过去。
屋里是昏迷的老黑,巡逻兵冲进去时他几乎就要断气了,他的枕头掉在地上,显然是有人想拿枕头闷死他。
巡逻兵认定说他们发现的时候只看到陈薇在场,而陈薇对此一言不发,并不争辩。
她的脸色很难看,坐在椅中闭着眼。
孔不二有些恼火,在一个时辰多前他还认为陈薇已经慢慢的向他敞开心扉,觉得他们比以前更亲近,此时却发现根本没有起色,此时她就像个陌生人。
他今晚睡得死沉,是被大哥强推醒的,现在他知道,原来她对他下了迷药,他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要怎么办才好?他恨不得对着陈薇破口大骂,但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又软下来。
所以他只能在屋里来回走,像丢了魂似的。
孔有力看着他这样走来走去,又看看旁边闭着眼的陈薇,以前女人对他这个兄弟来说,不过是可以用来做赌注,拿来换酒的物什,喜欢就亲几口,不喜欢就直接扔,所以他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么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他的小弟烦成这样。
他低头,看着此时被他捏在手中的一块软玉,目光凝住。
“今天什么都不问,再多派几个人把守,打哪来回哪去,睡觉,睡觉,等天亮了再说。”然后孔不二忽然的吼了一声,人瞪了陈薇一眼,也不管他,直接就出去了。
主角出去了,旁边的人傻住,指着陈薇,问孔有力:“夫人怎么办?”
孔有力也有些为难,抚着额道:“找间干净的屋安顿,今天这里有我守着,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人准备扶陈薇离开。
陈薇却忽然的睁开眼,看着孔有力道:“大哥,请你帮我对不二说,想杀老黑的人不是我。”
孔有力一怔,挥挥手让手下松开她:“那是谁?你可看到。”
“我不能说,”陈薇垂下头。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给不二下了迷药?”
陈薇捧住头,她真想把陈锐说出来,但不行,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她并不怕陈锐被抓,但如果他被抓是因为她的泄密,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
她其实想一直闭口,什么都不说,特别是方才孔不二在的时候,因为如果是他逼她,她可能会忍不住说出来,走到这一步,有竟然有些无法接受被孔不二误会。
所以现在竟脱口为自己澄清,那不是她,她没有想害谁?但马上,孔有力这样的追问让她觉得为自己澄清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心里酸涩的感觉让她有些想放声大哭,但她知道那也是没有一点意思的。
孔有力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她只有摇着头,再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留言啊,让我看到你们。
这个星期老板都在办公室,那个痛苦啊,碰巧这个星期又不怎么忙,然后对着电脑发呆,又不能上网,写文,还要找事做装作很忙,郁闷啊,明天再继续一天。。。。。


、故人来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城门,三年时间并无多大变化,仍是那块块叠起的青砖,冰冷而坚固,以为自己再不会回来,事世难料,如今她却又来到了城下。
三年前这里川流不息,人来人往,三年后的此时城门紧闭,清冷异常。
风很大,将她的头发吹得极乱,她伸手压住狂乱的发,视线依然不离城楼之上,那里曾经挂过四个人头,血肉模糊,刚挂起的第一天还往下滴着血,她每天都站在这里往上看,混在人群中,不敢哭,却每每肝肠寸断,直到那四个人头终于腐烂,变成四个骷髅,再也分不清面目,她的心从此也彻底的死了。
“五哥。”她闭上眼,低低的叫着。
缓步走向城门,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城门用力的敲,半天没有人应,她更用力的敲,然后城楼上有人冲她喊:“太原城闭城不开,快点回去吧。”
她仰起头,冲城楼上喊话的人嫣然一笑,虽然此时衣衫破旧,却仍挡不住艳丽姿容,与她方才悲愤的神情判若两人,只听她娇声道:“这位官爷,奴家本就是太原人士,只是半年前嫁人,现在回来是探亲的,您省省好,放奴家进城去吧。”
喊话的并不是孔有力的黑衫军,本来就是一直是看城门的小卒,见楼下的女子生的貌美,便有些狠不下心拒绝,更何况她说的是一口地道的太原话,便不疑有他,转身对旁边站岗的黑衫军兄弟道:“一个女儿家,回来探亲,一路走来不容易,而且我看她确实是太原人,就一个人,放她进来吧,不然这天寒地冻的,怪可怜的。”
黑衫军兄弟往下看了一眼,见那女子披风裹身,已破烂不堪,抖着身子,双眼巴巴的看着楼上等着答复,也是血腥的汉子,最看不得这种,便有些心软,但军纪在身,前几日这么多灾民在城下都不能有丝毫松懈,此时当然更不行,便摇着头道:“让她回去吧,不许进城。”说着不看那女人。
看他不允,小卒叹了口气,才又冲城下喊:“姑娘,回去吧,上面有令,不许进城。”
她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回去,她来到太原本就不易,要不是随着一队灾民一起来到了太原城不远的小村,这一路之上不会武功,又是个独行的女人还止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要她回去,怎么回?
“告诉你,”她插起腰,泼妇的样子,“我是你们头儿的老婆,你叫他来,看他认不认我?”事到如今,她眼一闭干脆胡说。
楼上人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他们头儿还没成亲啊,哪来的老婆,便又问道:“请问是哪位头儿。”
“孔有力,你们头儿不就是这位吗?”在那小村之中她听灾民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太原城的事,这位姓孔的她当然也听过。
“要不,派人去问问头儿。”楼上人闷了半晌,看那女人说的坚决,又不怕对质,便有些吃不准,难道头儿在外面偷养了一个?
“噗!”孔不二一口水喷出来,眼睛瞪着跪在前面,很是不安的士兵,“你再说一遍。”
“禀三爷,楼外有一女子自称是将军的夫人。”士兵又重复了一遍。
孔不二“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老哥:“老哥,原来你留了一手。”
孔有力瞪他一眼,道:“你还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有老婆,”他直接对着跪着的士兵就是一脚,但力道并不重,道,“回去,别瞎胡闹。”
那士兵被踢倒在地,还是有些回不过神:“那这个女子呢?”
怎么搞不清楚呢?孔有力刚想发话,却听孔不二道:“要看,看看去,老哥。”一般女子谁敢这么说啊,此人要么认识自家老哥,要么胆大包天,所以一定要看看。
“不认识,”孔有力还真往下看了一眼,完全是个陌生的女子,“让他走!”
孔不二也嘻嘻哈哈的往下看,只是还没等开口,楼下的女子却先发话了:“我刚才说错了,我是这人的老婆,不二。”她跳起来,向孔不二挥手。
楼上人顿时有些搞不清状况,孔有力的眉早就皱成了“川”字,却见孔不二看着楼下笑道:“还真是,放她进来吧。”
赵如月很没淑女风度的连吃了两碗饭,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去捞汤里的肉吃。
孔不二撑着头,看她那吃相,也不插话,跑来看老友的谢怀青却有些接受不了,虽是风尘女子,却一向很温柔有礼啊,怎么会这样?他原本红着的脸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低头剥自己的手指。
“我已经喝了快一个月的粥了,有时候连粥也喝不到,今天总算吃了顿饱饭。”赵如月终于捞完汤里的肉,捂着嘴轻声打了个饱嗝道。
“那要不要为夫的再服侍你洗个澡,替你按几下?”孔不二笑着道。
赵如月媚眼一抛,笑道:“如此甚好,”眼睛却又向四处看,“只是这样的话,我那妹子不会吃醋吗?”
提到“妹子”,孔不二脸一板,道:“她吃什么醋?都快被我休了,吃什么醋?” 
“哟,看来是吵架了,”赵如月站起来,靠近孔不二道,“我就想怎么天下就这么多姓孔的呢?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她说着,抚媚的眼又去看孔有力,孔有力摸着鼻子迅速的转开了。
“你就别发春了,都臭死了。”因为靠孔不二很近,太久没有洗过澡的身体并不好闻,孔不二想开玩笑的心思顿时没了,一手将赵如月拎开。
赵如月又软若无骨的靠向谢怀青,谢怀青吓的忙向后退了几步。
赵如月娇嗔的嘟起嘴,却马上已敛起了媚态,坐回原来的位置道:“也没什么,只是看看自己媚惑男人的本事有没有退步。”
“那也要等洗得香喷喷的再来,说说看,好好的绍兴不待,到这里来做什么?”孔不二没忘记心中的疑问,“不会是齐筝让你来的?”
赵如月答道:“与齐筝无关也有关,上次我就跟你说了,我是红衣社叛徒的女人,红衣社每个人都恨我极深,要不是这三年里齐筝护着,我可能被社里的哪个人泄愤杀死了,所以。。。。。。,”赵如月忽然苦笑了下,“所以齐筝一离开绍兴,马上就有人来对付我,先是将我卖给了个又胖又老的屠夫,然后又让几个社里的男人。。。。。。。”她没有往下说,但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在笑,拼命的想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却有泪光点点:“说起来我也曾是这太原城的花魁,所以我想,不如就来这里吧,毕竟这里是我的家。”
“我的家”三个字她说的有些轻,因为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个让她风光过,又让她无比心痛过的地方是不是可以称为家,更何况,三年岁月,物事人非,那个让她成为花魁的地方早已不是她的安身之所。
孔不二听她说着,无意识的用手搓着下巴上的胡根,赵如月对他其实算不得朋友,只是那时她救过他两次,又知道她与红衣社有关,多少有点利用她的意思,此时看她这副样子,想到她那时让谢怀青将他从冰冷的河水中捞上来,不由骂了一句:“那帮狗娘养的。”说着人站起来。
赵如月却笑:“你是在心疼我吗?不二,要不今天你就替我搓背,晚上来陪我如何?”说着又凑上去,在孔不二腰间拧了一下。
孔不二只是捂住鼻子,却任她调戏,看看赵如月,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正好很久没碰女人了。”
“孔兄,你不是已经有夫人了。”旁边的谢怀青看不过,跳起来。
孔不二看看他,怪里怪气的说道:“要不,让给你?”
谢怀青愣住,马上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孔有力倒是没什么表情,看着两人,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先出去了。
谢怀青一直在陈薇现在住的那间房门口转,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孔不二做得“见不得人”的事告诉陈薇。
真是太过分,太有辱斯文,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自家娘子这么重的伤不去管,还带了个风尘女子快活,这算什么?算什么?他像个小媳妇般在门口来回的转。
老妈子在门缝里往外看了会儿,回头看着陈薇一直低头看着一本书,想了想道:“外面谢大人好像有事要找夫人,夫人要不要让他进来?”
陈薇抬起头,是谢怀青吗?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事?她放下书:“请他进来吧。”
赵如月梳洗了一番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孔不二拿着茶壶,跷着二郎腿,半个身子靠着桌子,看赵如月对着镜子梳头。
“不二,你这样子真不怕令夫人会吃醋?”赵如月透过镜子看着孔不二道。。
孔不二喝了口茶:“我们不提她的事,说说你吧。”
“我?”赵如月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孔不二跟前,半个身子全靠在他身上,手指缠着他的一缕发丝,凑近他道,“我的什么?要不要上床来说?”
孔不二没事人一样继续喝茶,道:“上床就免了,我没洗澡,怕你嫌我脏,”他又抢回赵如月手中的发丝,道,“你方才说你没地方可去才来太原,可在我看来,只要有脑子的人,这个时候就算往边关荒地跑也不会来太原吧,你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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