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岛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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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岛爱情故事-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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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墨森老俩口住的外间里,一张能坐十来个就餐的桌子旁,也没有空着几个位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端着一盆子米饭从院子东侧的厨房里走了过来。坐在靠近门口的吕军,忙站起来双手接了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饭桌上的菜样式虽然不多,但量还是不少,不过很明显沾腥的远远没有素菜多。七八盘菜已经摆满了桌子,黄艳艳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攥着一把筷子在给每个人分发着。冯墨森夫妇同大多数人一样,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等着开饭。

“小吕,去厨房的冰箱里把我的腌咸菜拿过来。”冯墨森突然想起自己中午买回来的小咸菜来。

黄艳艳分完筷子,忙接过话说:“我去吧,吕军。”

“不用,我去拿。”吕军说着就跑出去了。

柳钰芝在帮着盛米饭,那妇女呵呵朝大家一喜,“冯大爷,今天做的米饭有点硬。”

“没事,硬点整好磨磨牙口啊,哈哈!”冯墨森的解围把大家给逗乐了。

逄秀芹说:“张秀啊,这电饭锅煮米饭啊,水比米不能按着二指算了,你看我们这一大家口子吃饭,粘一点也行。”

这做饭的女人叫张秀,是冯墨森雇用的厨师。不过也称不上做厨师,像给工人们做个便饭也不需要花大价钱去请有证书的那种厨师,能做家常便饭就行了,这不冯墨森就去劳动力市场的大门口找了她回来。

张秀,三十五岁。长得一般漂亮,也就是大众人,听她那浓浓的一口东北一口音,肯定离不开黑吉辽那圃子的。

孟林对她的了解也很少,听别人说是个离异的女人,自己从关东回来后徘徊在开发区好几年,也没有个稳定的工作。一直想找个实在人再安个家,她的优势就是独身一人,孩子判给了前夫。虽说额头上爬上了几条岁月的风痕,姿色不敢说了,但长得并不寒碜的容貌显得还有些韵味,只不过缘分未到罢了。

大家伙都围在餐桌面前,等着张秀给盛完米饭。孟林显得很拘谨,幸亏斜对面的橱柜上还摆着台24寸的大彩电,里面正在播放着八六版的《神雕侠侣》,才不至于无聊。

等米饭盛完,冯墨森说了句“开饭了!”大家这才纷纷动手拿起筷子来,早已有点饿的李涛就狼吞虎咽的扒了几口饭。

米饭还有点烫,看来李涛被轻微的烫了一下,差点呛出饭来。旁边的吕军埋怨他,“就不能慢点,看你个吃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八戒下凡了呢?”

吕军的这似为教训表弟的玩笑话,把大家给逗乐了,确把几人给呛着咳嗽起来。

逄秀芹也被逗的咳了几嗓子,擦着眼角的泪花说:“小吕,你太搞笑了。”

黄艳艳忙用手轻轻的拍在婆婆的背上,眼睛有点责怪的看了吕军一眼,正好目光相对,吕军也不再说话了低下头,吃着自己饭。

见冯家的人夹菜都不那么积极,还一个劲的催促大家猛吃菜。脸皮厚点的一碗饭都进肚里了,又去盛第二碗。也有不好意思的,像任飞、柳钰芝了,本来女孩子吃饭就细嚼慢咽,又跟这么多人一桌子吃饭,有点害羞也是在所难免的。

“小孟,你们吃菜啊!端起那土豆丝给小柳掰上,我看她爱吃。”对面的冯墨森朝着孟林说。

孟林身边有个女孩子吃饭,也显得不自在起来。但冯老板的发话不听吧也不好,他还一个劲的在那里叫。

看了看柳钰芝的眼睛,她的意思在说别给我倒,嘴里也说着,“不用,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来就行了。”

孟林还是端起盘子来,盘口对着小柳的碗,柳钰芝也就不好意思,拿起筷子轻微的夹了些。

但孟林再看她的眼神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柳钰芝在闲聊的时候告诉孟林,她其实也不太愿意吃土豆。但守在面前最近的放了盘土豆丝,不吃也没办法。孟林知道原因后给她道了谦,这才没有再埋怨他。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



安达学艺(十七)

今年的夏天来得似乎要比往年要早,高考的六月刚过就有点进入伏天的感觉。人在屋里只是坐着不动,衣裳就紧贴后背了。

像汽修可不随着季节的变换,分出什么淡季旺季。只要有生意上门照常服务,不管阴天下雨还是艳阳高照一切照旧。

冯墨森常说,咱可不能毁了打出去的招牌啊。言外之意,不能耽误了日进斗金吗。

当老板的人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买卖着想吗,譬如说冯家管的这顿晚饭,可不是白让吃的。看看中午白管的那顿一荤一素就知道了,相对于丰富一些的晚饭怎么可能是白吃的,那冯墨森岂不要赔大发了。本着能吃饱的原则,自愿来冯家搭伙。定好后没什么特殊情况是要吃的,即使不吃饭钱也是要收的,冯墨森可不愿意每天一大早白白去菜市场的忙碌。

一顿晚饭每人交两块钱,月底从工钱里扣。饭钱倒不是忒贵,但细算起来也不怎么便宜,这两块钱已经花掉孟林学徒工资里的三分之一了。

六块钱,还是孟林这几个月来每天的收入,再去了两块钱的饭钱。余下的钱买些每月必备的牙膏、肥皂及洗衣粉,连手纸也要花钱,每月工钱到手没几天就所剩无几了。

薛玲也常常借保养车的空,过来看看孟林。她知道孟林工作很辛苦,但却并不知孟林的生活如此拮据,其实孟林也没到了吃不上饭的地步,只是没有更多的钱让他支配了。更是不能像在琴岛时,每月还能给家里点钱,现在连自己都难保了。

孟林记得刚来安达时,冯墨森就说过三个月出徒后再慢慢的递增工资,如今这第四个月的工钱也没见涨不说,第五个月的又快发了。

每当看到师傅从信封里抽出一沓人民币时,心情总是有些惆怅,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刘洪雨、大彭他们一样,能领到同样的报酬啊,比他们少两张也无所谓啊。

孟林只所以内心感到不平衡,自感并不比他们大师傅干活少,还常受到同行人的挤兑。倘若月底再不给加钱,孟林就要找冯墨森问问了。虽然冯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但也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就学徒工来说吧,干多干少的拿钱一样多,也没个奖惩机制肯定有人会有意见的。年轻人谁不想多玩会儿,多偷会懒儿,只不过老板都不说别人谁又爱去出这个风头呢。

车间的南墙根,发动机的零部件散了一地,孟林蹲在地上用汽油清洗着沾满油污的零件。

正在“哒哒”的研磨着气门的师傅刘洪雨,不时的给孟林讲解着各个部件的作用。

孟林拿着刷子在清理着油盆里的缸体,眼睛好奇的盯着师傅手里的活,磨气门这活光看有好几会了,师傅可从来还没让他动过手。

刘洪雨似乎看出了孟林的心思,笑着说:“看着好玩是吧?我跟你说,这个不并不好玩,想试试?”

明知顾问吗,孟林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刘洪雨拿起刚磨了一阵的气门杆细看了看,又对孟林讲:“你把缸体洗干净了就教你磨气门,不用急有你磨的,别磨够了就成。”

刘洪雨说的可真没错,别看“哒哒”的好玩,一点也不容易。要不时的沾着机油、放上点研磨砂,才磨了两个气门孟林的手腕就有点麻了,有点哭笑不得的说:“师傅,这东西可真是不容易啊?”

“那是,你小子可别小看修理这活,每一环节可不能马虎,少装一颗螺丝都要出大问题的。”刘洪雨不断用历史的教训来教导徒弟。

刘洪雨又说:“孟林,你听说昨天下午在安达那里,柳钰芝把一海山小货卡的轮胎充爆的事吗?具体情况没有去打听。”

孟林抬起头说:“听说了,昨晚吃晚饭的时候说的,他们都还倒成了个笑话呢。”

“笑话,这可不是个笑话,没伤着人就不错了。”刘洪雨把昨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辆海山牌小货卡,拉了一车海鲜跑到安达门店去充气。一吨的小车拉了近两吨半的货,气压肯定不够吗?

去的时候,修理工们没有闲着的。黄艳艳和两个女孩子也不得空,那货卡的司机还着急要走,非要找个人给充充气。

毕悦飞看了一眼,磨的流平的轮胎,还有些地方裸露着钢丝。跟司机说,不敢给充了。

司机说没事,自己拖着气压管子就要去充气,对这高科技充气手柄他又不会,正好拉住送机油的柳钰芝说给看看。

柳钰芝并不知情,一看轮胎是有点瘪,但气压表显示都已四个半压了。告诉司机说:“你这车不能再充了,外胎都磨成这样了。”

“没事,小姑娘你给充到五个压。”司机一个劲的在旁边催促着。

到了五个压后,还让她再充半个压。柳钰芝紧张的说:“不行,不能再充了,要充你自己充!”

柳钰芝刚站起身来,轮胎就“叭”的一声爆了,车胎瞬间就没了气,把柳钰芝给吓了一大跳,迅速的跳开了。

司机这下傻眼了,黄艳艳闻声跑出来看,伤着人没有。修理工们也停了手里的活走过来看,见没什么大事就放了心,毕悦飞笑着说:“师傅,我说你这胎不能充气了吧,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换胎吧!”

黄艳艳白了毕悦飞一眼,吩咐道:“快干你的活去吧。”

毕悦飞自讨了个没趣,就离开了。黄艳艳忙关心自己的员工,询问身边的柳钰芝,“小柳,没伤着吧。”

“没,我幸好刚才站起来了。”柳钰芝的心还嘣嘣的跳的厉害,还未从刚才的惊魂中摆脱出来,心里恨死这个不听劝的司机了。

海山货车的司机呢,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换胎。气压呢,也不敢茫然乱充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再也不敢没命的拉货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刘洪雨又讲了一件给解放车换完胎充气让压条给崩死人的事故,孟林听了后,头一次感觉到身边有太多的危险存在,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

说起事故,孟林想起了自己刚去安达一个多月的一件事。自己给一辆丰田面包换机油及滤清器的事来。这是辆新车,才刚跑了四千公里的路程。孟林已经能够独立操作完成这些经常性的保养了,换个机油、滤清器什么的应该是轻手捻来的事情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这辆车就来了。开车的老师傅大声指责,一顿乱骂,要找老板理论。黄艳艳忙把火气接到自己身上,问明原因先安顿在屋里,然后跑出来问孟林昨天的操作规程。

当孟林知道是出了严重的事情后,自己了记不清是哪里出的问题了。不过孟林倒是清楚了这辆车,昨天换完机油后出现的情况。

开车的师傅姓胡,这车是开发区招商局刚购买的车,准备今天载着局里的某一科的人员去泰山旅游的。结果昨晚临时执行出车任务返回,行驶至灵水镇时突然机油灯报了警。

用胡师傅自己的话说,幸亏是自己是个经验老道的司机,才不至于造成重大事故,心想下午刚换的机油怎么会就报警了呢,再说这是辆才跑了四千公里的新车,还是辆进口的车啊。

报警就是信号,忙紧急停车。检查机油尺,一看吓了大跳,竟然一点油都没有了,怕是自己看花了眼。用抹布擦干净,又插进去抽出放在前大灯处一看,果然是没油。怎么会呢?真是活见鬼了。

胡师傅继续讲述着让人惊奇的发现,“不会是油底螺丝没拧住吧。我爬下来一看,果然没油的原因找到了,借着车光一看立即傻了眼,车底油乎乎的,跑到车尾一看,零路上都是机油的痕迹。

天哪,这天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晚上的附近也没个修理厂啊!打电话给单位吧,也解决不了问题,除非是打电话让汽修厂里来拖。

正在犯悉的时候,突然看到几百米处路边有家商铺亮着灯,隐约看见停着些摩托车。心想也就没必要搞得轰师动众了,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了。因为以他的经验告诉自己,估计是机油滤清器出了问题,要真是油底壳螺丝的问题这车早就完球了。

抱着试试的心理,跑到亮灯的地方一看果然是修理摩托车的。有了希望,胡师傅知道肯定是滤清器或者是油底螺丝没拧好,主要是自己没有这种工具才求助于摩托车修理这里。

胡师傅形容当时的情况,人家还不愿意管。修摩托车还在行,修汽车就不懂了,胡师傅说了一番好话人家才答应给看了看。

检查的结果果然是机油滤清器没拧好,油全是在发动机高速运转后甩出来的,正好有链条扳手拆了下来又重新装了上去,胡师傅又索性买了四桶一升的摩托车机油,先糊弄着把车开会单位明天再说吧。

黄艳艳暗自庆幸,没出什么大事。给胡师傅不断的赔不是,答应再赔一桶机油,又把加上的那四桶摩托车机油的钱也给付了,胡师傅才原谅了这次工作的失误。

当黄艳艳让孟林重新去给面包车换机油时,胡师傅摆着手摇着头死活不敢再用孟林去碰他那个车了。黄艳艳只好让陈小辉亲自去处理了一下,等胡师傅走后。黄艳艳把所有的修理工叫到屋里,狠狠的批了一顿,特别是陈小辉,说当师傅给徒弟把关不严造成了损失,其实间接的等于把孟林给教育了一番。

挨完训后,孟林拉着师傅陈小辉走到没人的地方说:“对不起师傅,因为我害的你们受牵连。”

陈小辉安慰他说:“没事,谁敢保证不出会事啊,再说开车的也不敢说他一辈子不出事啊?不过这是一次教训,今后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孟林顾虑的问:“师傅,你看要不要这次的损失我来赔啊?”

“你管她呢,黄艳艳没说不用理,你一天才六块钱赔个屁啊?”陈小辉有点生气的说。

自此,孟林干起活来特别小心,生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成为阴影,反而更加卖力;小气的冯墨森也没因这件事而刁难孟林,反而支持儿子的意见把孟林调进了汽修厂。

刘洪雨出去看了一辆车的状况,回来后见孟林还在研磨气门,问:“小孟,气门磨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你看边缘上都发白了。”孟林拿起一个递给他。

刘洪雨用手擦掉研磨沙,大体一看,点了点头说:“还行,不过还差一定的火候,你看这边上还有些白点,不过还不错。”

“这样吧,赶紧把地上的工具收拾起来,拿到院子里来。”刘洪雨吩咐道。

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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