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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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教父戴笠-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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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见孔令俊揭了她的痛处,道:“孩子,别说了。我们宋家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对感情最看重。你很像我,我会想办法替你出气的。”

一会儿,孔令俊回过神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一把将脸颊上的残泪拭去,道:“小姨,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美龄道:“谁怎么样了?”

孔令俊道:“还有谁?姨父呗,他待你好不好?”

宋美龄也从情绪中醒来,用手绢拭着面颊,道:“他没什么,待我很好,那个狐狸精也回了上海。”

孔令俊道:“小姨,你别太相信姨父了,男人呀,都是一个样的,像馋嘴猫,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

宋美龄道:“他不敢,我盯着他。”

孔令俊“扑哧”一笑。

宋美龄用手绢下意识地在脸上擦来擦去,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了?”

孔令俊笑道:“小姨的脸没什么,很漂亮,我笑你天真,以为盯着姨父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我爸和妈睡一张床,我爸都有办法半夜起来和相好的幽会。”

宋美龄吃了一惊,道:“有这么严重吗?”

孔令俊道:“我一点也不夸张。姨父呀,才刚刚被你抓了把柄,当然得老实一阵。不信,你等着瞧!”

宋美龄这回信了,道:“这如何是好,你有没有什么好点的法子防止他那样?”

孔令俊见时机已到,摇摇头道:“没有。就算你有条绳子牵了走,公牛都会乘人不备爬到母牛背上去。”

孔令俊说的虽是一个极粗鄙的比喻,可十分形象。宋美龄急道:“那,那……”

孔令俊窃笑着,回头一本正经道:“办法不是没有,比如,公牛身边没有母牛,他再雄也是没办法的。”

宋美龄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道:“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

孔令俊抢过话道:“不过不让姨父接近女人很难,是不是?小姨,对付姨父我发现一个绝招。这绝招就是把戴笠……”孔令俊做了个只有宋美龄才看得懂的手势。

宋美龄拧着眉,做沉思状。

孔令俊道:“小姨,只有这办法可行。你不知道,现在戴笠可神气了,撇开说他如何有势力,如何心狠手辣,单说他玩女人这方面,就令我们女同胞气愤。在全国各地他都有公馆,养了女人,光重庆就有十处。他凭什么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很简单,就一条:善于拉皮条。什么杜月笙、周佛海、唐生明、胡宗南,这些人都是靠拉皮条结识的。还有舅舅,说起戴笠来简直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戴笠至少送了一百个女人给舅舅……戴笠是何等聪明之人,对舅舅尚且如此,对姨父就……其实再怎样优秀的男人都很蠢,只要谁对他投其所好,就把他当作心腹、知己,也不问他人品。戴笠是个人见人恨的恶棍,除了在姨父面前像小狗一样,对谁都是龇牙咧嘴的。小姨,你赶快想办法,不然……”

宋美龄道:“嗯,说得极是,令俊,你不愧是我的外甥女儿。达令对戴笠很是宠爱,没想到,他是靠拉皮条赢得宠爱的。戴笠也太可恶了,送了一百个女人给我哥哥,这不碍事,是我们宋家给别人戴绿帽子。可达令是我的,阿鸡阿鸭都可以跟他上床,岂不说明我太无价值了吗?令俊,你知道戴笠送多少女人给你姨父?”

孔令俊眼睛溜溜转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不清楚。”

宋美龄道:“你不是也养了一群‘包打听’吗,你舅舅的怎么掌握得那么清楚?”

孔令俊道:“舅舅怎么可以跟姨父比?舅舅大多数是和戴笠两人厮混的。姨父是国家最高长官,我只知道每次姨父出外,戴笠那帮手下都如狼似虎地出门保驾,我的人怎么可以探得清楚?反正不会很少,最起码戴笠自己玩过的,肯定也会给姨父。男人就是这么混账的!”

宋美龄听得头痛了,道:“不要讲了,我受不得刺激,就到这里,等晚上我再盘问他,他不会不认账的。”

是夜,蒋介石兴致勃勃要和宋美龄温存,宋美龄和衣而卧,道:“你老实交代,戴笠提供了多少女人给你?”

蒋介石当然抵赖,这不要紧,宋美龄有的是办法,蒋介石被逼急了,只好道:“都是过去的事,以后我再也不会有那些花花事儿。”

宋美龄道:“馋猫改不了好腥的习性,我不信你,你要我信你,除非把戴笠除掉。”

蒋介石正是要用戴笠的时候,哪里舍得,道:“古人说‘兔死狗烹’,除去戴笠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共产党还没有消灭,去哪里找这样一条恶狗?”

宋美龄还是不依,蒋介石只好扫兴地回自己被窝里睡去了。宋美龄见这一招不灵,又找来孔令俊商量,孔令俊向她献计,如此一番商量,宋美龄连连说妙。

以后,宋美龄绝不再谈除去戴笠的事,只是蒋介石的耳朵快被告戴笠状的话磨出老茧:于右任、冯玉祥、陈果夫……

最先出场的是陈果夫,他以蒋介石老友的身份进言道:“戴主任实在高深莫测,你得留意啊!”

“你的意思是什么?”蒋介石知道陈果夫素与戴笠不睦,以为是在吃醋,因此语气颇为不悦。

“我早有话想报告你。”陈果夫拿出当年在上海他和蒋介石一起逛窑子的神态,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怕他别有用心。”

蒋介石一惊:“有凭据吗?”

“有,有!”陈果夫道,“第一,他对中美合作所的梅乐斯像亲爸爸一样,为什么?”

蒋介石奇怪道:“只听说梅乐斯同他感情不错,没听说还有什么。”

“这就是了。”陈果夫道,“我们是在依靠美国。依靠美国什么呢?一是武器,包括军人;二是特工,包括新式器材。但这两个的总头儿还是美国。戴笠对待美国朋友超出了常数,他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

蒋介石无言。

“有人说,戴笠曾经同人说过:反正今天是靠美国,只要美国肯撑腰,他戴笠也可以做中国的领袖,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蒋介石瞪着眼,急道:“你还有什么证据?”

“第二,”陈果夫朝四周瞅一眼,心想,房里会不会装着录音机,便说,“这是想不到的,戴笠平时竟以‘东方希姆莱’自居。希姆莱是他们这一行中的大人物,戴雨农这样自说自话,是不是有什么野心呢?”

“是啊,这个我知道,开罗会议期间,罗斯福还当面向我提出要见他。还有什么吗?”

“有很多人告诉我,戴雨农表面上对主席唯唯诺诺,十分听话,但骨子里却在利用特工那套政策,造成自己未来独裁统治地位的基础。所以有时候冷眼旁观,检举贪污等,美其名曰帮主席执法,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为自己树威?”

“这个,好像没什么根据吧?”

陈果夫道:“还有,军统高干、黄埔第一期出身的马志超,每逢提到戴雨农的名字时,便马上来个立正,好像提到主席,要肃立致敬,表示忠诚,这又说明了什么?这一点无疑是马志超之流已经识透了他的心理,才会肉麻当有趣。现在军统一般干部,已经养成这种习惯了。”

蒋介石迫不及待道:“还有吗?快点说。”

陈果夫道:“主席或许不记得,三十一年夏天,戴雨农召集所有军统直属军力如忠义救国军、别动军等部队负责人在安徽广德黄岭训话。他大概以为天高皇帝远,便把真心话都同那些干部说得分明,但他蕴藏已久的那颗野心,也就赤裸裸暴露出来了。”

“他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戴雨农向他们说:‘美国是相信我的,所以,一切新武器都送给我,并且派梅乐斯中校来中国时,也特别指定要与我合作,不同军委会合作,也不同委员长合作。为什么?因为我戴笠有办法!’”

蒋介石气得直瞪眼。

陈果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说:“这是戴雨农在那年搞的花样,在军统局出了对内刊物,名曰《家风》。”陈果夫指指点点道,“瞧这《家风》封面上印有两条法律:一是‘绝对机密’;二是‘遗失《家风》一本,判处有期徒刑半年’。这算是什么‘家风’?他在这刊物里只是鼓吹他的‘清白家风’,每期第一篇必定刊的是‘金先生训词’。原来‘金先生’就是戴笠的化名。这还不算,你看他书里面说了些什么!”

陈果夫狠狠地告戴笠一状道:“这本《家风》得来不易,据他们自己说,这本刊物连委员长也在禁止过目之内,我们便可以了解戴笠的野心了。为什么瞒着委员长,凭什么瞒着委员长?”他冷冷地加了一句,“在平时公开场合,他对委员长那种效忠精神,真是绝无仅有!”

陈果夫翻到《金先生训词》的文尾道:“喏,在每一期戴雨农的训词之后,总有一个人把训词的要义根据尧、舜、禹、汤、文、武那些圣典,来诠释发挥一番。这样一来,戴雨农的训话就变成圣人之论,这还了得?《家风》发到各级干部手中,每人无不读得滚瓜烂熟,动辄引用戴笠似是而非的那一套来压倒对方,或者用来非难对方。军统人员引用戴笠说‘如何如何’,犹之于秀才先生引用子曰‘如何如何’,戴笠利用这本东西控制干部对他的崇拜,视委员长如无物,野心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蒋介石瞅一眼房门,房门露了一条缝。陈果夫会意,连忙走过去把门关了。回到蒋介石身旁,陈果夫继续道:“据说,这本东西外面绝对看不到。据拿这本东西给我的人说,《家风》每期除了《金先生训词》之外,马屁拍足,还公布军统局一般单行法令和成绩汇报。有时也登载一些特工技术方面研究的文字,其中关于同我们中统局尖锐的冲突,有时也有明确的指示……”

“这一本里面有吗?”蒋介石急问。

“没有,”陈果夫道,“他竟敢发表合尧、舜、禹、汤、文、武为一的训词,竟敢攻击中统局,真是造反了!谁不知道,中统局是委员长领导的机构之一!”

蒋介石把那本小册子翻来翻去,忽然问道:“《家风》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他指的什么?关西夫子杨震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四类清白传家之风,戴雨农怎么配?别的不说,戴笠喜欢女人是天下闻名的!”陈果夫怪笑一声道,“我们当年都称得上行家了,但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他简直只比野狗差一点,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中,万目睽睽之下,同娘们儿如此这般罢了。”

蒋介石紧皱眉头,咽咽口水,道:“有根据吗?”

陈果夫道:“有。凡是他部下的老婆,他都先尝,像魏大铭的老婆赵蔼兰,毛人凤的老婆,甚至连胡宗南的老婆叶霞翟也是他先睡过的。”

蒋介石听陈果夫说了个够,又找其他亲信个别盘问对戴雨农的看法。说也奇怪,大家竟没一句好话。因此,蒋介石更感到戴笠这几年中委实跋扈,但如今已尾大不掉,很难对付了。

蒋经国的亲信更有这么一种暗示:如不除戴,将来连“大太子”都抬不起头来,遑论“二太子”蒋纬国。

而一些元老重臣,则发表了几乎相同的看法:戴雨农这种行为,已使国民政府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低,行将不可收拾。事实上,戴笠的所作所为,蒋介石自己明白,这是他把他“捧”起来的。他和他的政府威信受损害,这怎么可以?但戴笠羽翼已丰,要把全部错误搁在他身上而拔掉他,说不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蒋介石多年来为戴笠的“成就”而兴奋,现在却为这个“成就”而苦恼了。他几乎食不知味,寝不安枕,绞尽脑汁想该如何拔掉这颗眼中钉,但此事又不能让很多人获悉,否则很可能戴未除而先丧命。

蒋介石秘密把蒋经国找来,要他对此事发表意见。

“我想了很久。”蒋介石说,“外面在传言什么军统、中统的利益冲突。但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不同:果夫、立夫这次提戴笠,即使是利益冲突吧,但对我的关系很大,我越想越不安。”

蒋经国一惊,道:“这个……”

蒋介石冷笑:“这个当然要谨慎从事,今天我第一次告诉旁人:你!”他接着问,“戴笠的人,对你是否恭敬?”

蒋经国想了想:“当面,当然是恭敬的,但他们当然唯戴笠之命是从,服服帖帖。”

“你看见过一本叫作《家风》的东西吗?”

“没有见过。”

蒋介石绕室徘徊:“根据你的‘建国社’调查的数字,戴笠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蒋经国道:“他的特种部队在刚胜利时,人数在二十万到三十万左右,汪精卫的杂牌军队还不在其中。这些特种部队的武器,一律从中美合作所梅乐斯那边转移而来。卡宾、汤姆火力极强,我们的军队真是无法可比。”

蒋介石忙道:“你的意思是说,戴笠一个团,可对抗我们五个团吗?”

蒋经国点点头道:“是这样的。一般估计如此。”

蒋介石龇牙咧嘴道:“那还了得!这样说起来,他的三十万人不就要对付我一百万人吗?我如果腾出一百万部队,共产党不是永远完不了吗?真想不到,戴笠会来这一手!这些年他在拼命扩充武力,搞来搞去,原来他还有野心哩!”蒋介石怪笑道,“嘿嘿嘿!好吧!”说完兀自踱步。

半晌,蒋介石似有所决定,忽然笑道:“你记着,有句古话说‘养恶如养鹰,饿之则附,饱之则扬’。戴笠这小子吃饱了,要飞了!”他把手向空中一扑,似乎已飞的鹰已经抓到掌心,狞笑道,“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放走过一只鹰,你懂吗?”

蒋经国只是点头。

蒋介石说:“还有,你的建国社一定要迅速扩大,以便可以很快地取代军统局。”

蒋经国还是点点头。

恰在近段时间,获悉毛泽东决定来重庆和谈,蒋介石立即想出了毒招:让戴笠去暗杀毛泽东,然后把责任全推到他个人头上,将戴笠处死……此乃一石击数鸟的万全之策。不想被戴笠识破,杀了李少石充数,逃过了这一大劫。

孔令俊见戴笠未死,又再次怂恿宋美龄暗中作法。

这回上场的是冯玉祥,刚好戴笠在上海搞接收,有大把证据在别人手中。

冯玉祥是蒋介石的结拜“大哥”,此称谓一直沿用。冯玉祥道:“你手下的戴笠太不像话啦,听人家告诉我,他到了上海,就把军委会总部设在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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