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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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教父戴笠-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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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还要与戴笠说话,里面传来了皮鞋踩地毯的回声。胡蝶身着粉红色睡袍徐徐走过来,见毛人凤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壁钟。

毛人凤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忙起身告辞道:“雨农、瑞华,局本部还有事情,不陪了。”

胡蝶道:“毛先生急啥呀,不多坐会儿?”

毛人凤满脸堆笑道:“不了,不了,下次来。”

送走毛人凤,回到沙发上坐下,胡蝶双手搭着戴笠的肩,柔情万种。

柔和的吊灯下,室内的摆设一派富贵荣华,戴笠一抬眼,猛见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立即脸色大变,推开胡蝶,气呼呼地打电话:“喂,沈处长吗?给我过来一下!”戴笠打完电话,急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

一会儿,沈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道:“戴先生,有什么急事?”

戴笠指着墙上的画道:“你为什么把这种不吉利的画挂在我这里!”

沈醉莫名其妙,顺着戴笠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张《霸王别姬》,分辩道:“那画的是两千年前的历史故事,有什么不吉利?”

戴笠更生气了,道:“我就是不爱历史这一段。要画为什么不画刘邦的大风起兮云飞扬?不是更可以显出一个人得意时的英雄气概?而画这种穷途末路倒霉相!还不快给我摘下来!”

沈醉只好搬了椅子将画摘了下来。

原来,自戴笠发迹以后,也喜欢附庸风雅,便要沈醉找当代有名的书画家写些、画些作品装裱墙面。最初是挂了两张徐悲鸿画的马,戴笠很喜欢。过了一段时间,他感到画家没有给他题上名字,不光荣,于是令沈醉撤了。沈醉只好照办,又弄了几幅吴雅晖、戴季陶的字,写上“雨农将军惠存”。后来,沈醉又买了一幅柳子谷画的《霸王别姬》,还请他写上“戴雨农将军法鉴”。客人见了都称赞画得好,所以挂到神仙洞公馆了。如今在他情绪低落时,方发现它是不祥之物。

沈醉取走后,戴笠吩咐道:“以后柳子谷再来找我,给我轰出去!”

戴笠按自己想好的计谋,令舒祥林去中共办事处狙击,开枪后,又命令把舒祥林当场打死,然后向蒋介石报告……

后来,经查实,被打死的是廖仲恺先生的女婿、中共办事处秘书李少石。1945年10月11日,毛泽东安全返回延安,戴笠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逃过了一劫。

话说戴笠此次奉命回重庆负责毛泽东的“安全”工作,此时,毛人凤也发了一份密电,报告CC系陈果夫等人正在策划酝酿与军统争夺战后的警察系统和肃奸方面的权力。毛泽东已离开重庆,此事便成了当前的头等大事。戴笠问道:“这情况是你从何处得到的?”

毛人凤道:“是我们安在CC系里头的内线密报的,说陈果夫那段时间天天往山上跑,具体情况你可以上山试探校长的态度。”

戴笠点头道:“我正要为上海接收的事找他。局本部的工作你一个人担当,不是特别重大的事不需向我汇报,你可自行做主。我信得过你,将来等我当了海军司令,这军统局你要替我好好守着!”

毛人凤点点头,目送戴笠匆匆而去。

戴笠来到蒋介石的官邸,蒋介石正伏案一份份地签署文件,陈布雷一件件地叠好,分好类装好卷宗。

见到陈布雷,戴笠想起的不再是关于他送女儿给蒋介石当情人的谣言,而是那个向毛人凤密报蒋介石要用他的命换毛泽东的神秘人物。心想:万一陈布雷和共产党有联系,那可是……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签署完毕,陈布雷朝戴笠一笑,算是招呼,夹着卷宗出去了。

蒋介石掷笔道:“重庆的事完了,你不是说去上海吗?”

戴笠打一个立正道:“是的。”

蒋介石不悦道:“那么你来干什么?”

戴笠忙从腋下夹着的公文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恭恭敬敬地呈过去,道:“我是来送这份材料的。”

蒋介石看都不看,道:“什么内容?”

戴笠说:“是我向您推荐的上海、南京、北平三大中心城市的警察局人选。”

蒋介石挥挥手道:“不用你推荐了,我已任命钱大钧为上海市长,宣铁吾任上海市警察局局长;南京的警察局局长也派了宪兵司令部参谋长韩文焕担任;北平警察局局长的位置我刚签署……”

戴笠急问道:“是谁?”

蒋介石说:“CC系的陈焯。”

戴笠听呆了,原计划这三大城市的警察局局长人选都由他的亲信担任,没想到……戴笠像喉咙里卡了鱼骨,上不来也下不去。

钱大钧是蒋介石的嫡系将领中的八大金刚之一,是经常爱在戴笠面前摆资格的前辈军人,对戴笠一向无好感;宣铁吾是戴笠的死敌,他们两人联手,将给军统在上海的活动带来不利。蒋介石安排这两个人与戴笠作对是何用意呢?

任南京警察局局长的韩文焕,是康泽的亲信,与戴笠素有结怨;至于任北平警察局局长的陈焯,很明显是陈果夫搞的鬼,有意安排他的心腹……

本来,戴笠这次回重庆,实现他的“两抢”计划也是主要目的之一。这“两抢”即一抢沦陷区各中心大城市的警察局局长职位;二抢全国的肃奸大权。并且对各大中心城市的警察局局长人选均已作了安排,尤其是上海、南京、北平三大中心城市的候选人不仅已安排,还亲自面谈过。没想到,蒋介石会来这一招,打他个措手不及。

戴笠愣了很久,蒋介石见他不说话,道:“我就这样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个时候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无话可说了,戴笠掩住伤心的表情道:“没有,一切听从校长安排。”

蒋介石说:“没有就好,还不给我滚!”

戴笠站着不动,这一遭失去如此之多,如果不捞一点什么,说什么也难以平衡,于是趋前一步道:“报告校长,学生不急着走,还有一事禀告。”

蒋介石不耐烦地道:“说!”

戴笠说:“校长安排的警察局局长人选学生虽无想法,但肃奸这项工作非同一般,如果交给别人,他们对汉奸的内情不熟,难免出现误差,这事我们军统从抗战开始到结束,情况可谓了如指掌,工作起来……”

蒋介石摆摆手道:“不要讲了,这工作很重要,你要好好去干!”

戴笠一喜,总算有点失而复得的安慰,进一步道:“还有,中美合作所合作很快就要结束了,这些年来,梅将军和美国海军确实倾注了不少心血,也作出了巨大成绩,现在还留下大量器材、设备,校长是不是抽个时间去……”

蒋介石说:“这个我有安排,不要你说。”

戴笠又是一喜,蒋介石如是说,等于已经接受了建议。虽然警察局局长的位置落入了他人之手,但全国警察总监的位置还空着,如果让蒋介石视察中美合作所,一定让他观看中美特警班的表演,那样就可以向他显示这方面的强大,再乘机提出兼任警察总监。

这一遭上山有失有得。下山的路上,戴笠越想越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搞鬼,这更证实了毛人凤说的话,CC系确实在与军统争夺肃奸和警察系统的权力。

回到局本部,戴笠和毛人凤提及此事,两个人一阵沉默。

一会儿,戴笠说:“这事也不能全怪CC系或别的人捣鬼,决定因素还是校长。”

毛人凤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戴笠叹道:“十周年‘四一’大庆以前,校长对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对我的建议一向很重视。今天的情况你不知道,我把三大城市的市长、警察局候选人名单呈上去,他看都不看一眼,当时我心里……”

毛人凤道:“这滋味我尝过,很不好受。”

戴笠内心里仿佛有一口恶气,找不到突破口,愤愤道:“其实我也不是傻瓜,从一开始校长怎样待我,我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特务处刚成立,他就让CC系抑制我。这还不够,还安一个郑介民在我身边。到抗日战争时期,眼见郑介民被我架空,中统也不是我的对手,于是又在我上面设立个侍从室第六组,抬出唐纵来控制。到了抗战中期,干脆把唐纵扶为帮办,事事都钳制……”

毛人凤点头道:“这倒是校长的一贯做法,在他的下面,总是设法不使某一个部门过分强大。”

戴笠喃喃道:“现在我的势力已经无孔不入了,真猜不透他还会用什么招数来对付。”

毛人凤道:“他不是用陈果夫的CC系来对付吗?”

戴笠长叹道:“若是这样倒也好对付,怕的是在CC系之外,校长还……”

毛人凤一惊,点头道:“这一次的毛泽东暗杀事件……他不是要你做……他既然存心要你死,就不会仅限于这一次。”

戴笠说:“嗯,很对,今后你多注意这方面的情报……”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报告。戴笠抬起眼,见是王一心,不悦道:“你不好好在上海待着,过来干什么?”

王一心道:“报告戴笠先生,我来向你汇报上海的情报。因怕电报说不清楚……”

戴笠说:“别啰唆,快讲!上海的情况怎么了?”

王一心道:“上海现在的形势很糟,对我们十分不利。”

戴笠一愣,身子前倾,做认真状。

王一心道:“新任上海市警察局局长宣铁吾已赴任,一来就对新闻界发表讲话,表示不搞接收,要整顿风气,大有来者不善的意思。还有新任上海市长钱大钧也率领大批随员赴沪指挥接收了。另外,汤恩伯的第三方面军也由美国空军运输机紧急空运上海,一方面受降,一方面抢收。9月5日,何应钦的陆军总司令部之下,成立了党政接收计划委员会,下设党团、经济、内政、财政、金融、外交六个组,野心显然是要囊括沦陷区的所有接收方面,对上饶更是虎视眈眈……”

戴笠急道:“那么你们怎不抓紧时间抢收?”

王一心道:“来不及了,上海的潜伏特务、地工人员、流氓地痞,还有被策反的伪军,配合蜂拥而来的国民党将领、要员,在上海大肆抢劫,大量的现金、物资、汽车、住宅、机器,被一批批来路不明的人抢得差不多了!”

戴笠急得拍案而起:“你们这些饭桶,没一个有用,非要我亲自出马不可!你马上回去,我明天就到,你、程克祥,还有邓葆光三个人来机场接我,滚!”

王一心唯唯退出后,戴笠摇摇头对毛人凤道:“原以为还可以在重庆多待几天,现在不行了。今晚我回神仙洞一趟。你代我向校长说明,我马上去上海布置肃奸工作,还要协助政府清查逆产。对了,我吩咐的那件事千万不要忘记,如有发现,火速报告!”

毛人凤道:“雨农兄放心,你快点回去,不然,瑞华又要生气了。”说着,向戴笠挤眉弄眼。戴笠亦咧嘴邪笑。

1945年9月上旬,戴笠从重庆乘专机直飞上海。飞机钻入雾中,当进入上海上空,天气骤变,大雨倾盆。

机场人山人海,贾金南率领一干警卫人等将戴笠拥下飞机。

戴笠在贾金南的雨伞护罩下边走边望,道:“王一心他们怎么还没来?”

一连说了几句,也没人回答,前面开道的警卫人员大声叱骂着谁,贾金南很焦急,大声对手下道:“你们看见王一心来了没有?”

尽管贾金南的嗓门不小,但经过雨声的过滤,他们仅能听清,回道:“没见……”

戴笠皱皱眉头:“这帮饭桶,我非整死他们不可!”这是他第一次受部下冷落,十分恼火。

这时,贾金南手一指,道:“老板,那里有熟人,我们何不上车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

戴笠顺着贾金南手指的方向,果真发现机场停了一辆车,车主是他过去认识的战前法租界捕房探长贾德田。于是,两人疾步过去,跳上了贾德田的车子。

贾德田非常高兴,关好车门,回头问道:“戴先生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戴笠略作思考,道:“刘吉生公馆。”

贾金南把雨伞上的水沥干,道:“老板,程克祥不是为我们布置了盛老四的花园洋房吗?”

戴笠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也不理会贾金南。

刘吉生是上海企业银行的总经理,抗战后迁往香港,因和宋子文的弟弟宋子良是同班同学,介绍认识戴笠,并被戴笠委任为西南运输公司副总经理。

刘吉生见老板驾到,喜不自禁。贾金南小声对他道:“老板本身有几处公馆,还有他的好友杜月笙、唐生明想邀他住,可他选中了你家。”

正在刘吉生得意忘形,以为有机会讨好老板之时,戴笠说:“刘吉生同志,你马上给我找个住处,要求保密,幽静,来人少,我准备用它办公。”

刘吉生这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只好介绍他的侄儿、伪日用品联营公司负责人刘念义的一处公寓。

戴笠在工作上处处爱出风头,争强好胜,唯恐天下人不知,但在行踪上却喜欢独来独往,轻装简从,飘忽诡秘,神出鬼没。他深知自己一生杀人如麻,仇家遍布天下,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因此,他一向对自己的行动严格保密,除毛人凤、贾金南之外,即便是局本部的处级特务也不知道,每到一地,也只是临时通知被点到的几个特务到机场迎接。尤其他的住处,总是七转八折,谁也不知他到底要住哪里。

离开刘吉生之前,戴笠给王一心打了电话,令他火速过来,然后又令刘吉生开车送往刘念义公寓。

再说王一心从重庆飞回上海后,立即告知程克祥、邓葆光,说老板明天到,上午由三人一起去机场迎接。

程克祥是戴笠出于策反周佛海的需要破格提拔的,加之长期在沦陷区工作,与戴笠仅有的接触就是给周佛海送信到重庆的一次,因而不了解戴笠的性格和为人。这一次戴笠到上海,程克祥存了私心,想利用一般官场讨好长官的手腕讨好戴笠。于是,他找借口将王、邓安置在京沪区机要室坐等,自己却开车单独到江湾机场迎接,本意是想独占头功,给老板好感。谁知戴笠的卫士都是一些无比机警的家伙,他们都不认识程克祥,又没有见到一向熟悉的王一心、邓葆光同来机场迎接,当即如狼似虎地把程赶开。程克祥连接近警戒线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能见到戴老板。程克祥方知自己做了蠢事,等到他回头带上王、邓再到机场时,戴笠已经不见了。王、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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