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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世人都传,得墨主者得天下!昔年众多国家为了得到墨画,不惜大动干戈,许多百姓民不聊生,墨画虽然最后嫁给了司空智,但是结局并不完美。
钟离九想,墨画最后留给司空兮的那段话,其实是想赎罪吧,那时候因为一个她让多少人葬身沙场,又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她也许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肩上有那么沉重的重任,但是她所欠下苍生的,她已经无力去还,所以只能留给了司空兮,所以便将她送去了苍梧山。
而自从钟离九离开苍梧山之后,他便查清楚苍梧两位师父的来历。原来苍师父原名墨苍,是墨画的亲弟弟,也便是司空兮的亲舅舅。梧师父原名墨梧,是墨画在玄墨族的贴身侍女。只不过在墨画离开玄墨后,两人便成了亲,最后隐居在苍梧山。
钟离九拉回思绪,坐在书房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忽然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真是嘲讽,在他决定两人联姻后,竟然让他知道当年杀害母后的凶手便是司空智——她的父亲。然而在听到司空智满门抄斩的消息后,心脏又开始激烈的跳动。
他开始害怕她知道这样的消息,所以便封锁了她身边所有关于司空智的消息。她是杀母仇人的女儿,他本是不应该这样的,但他安慰着自己,他是为了天下,他是为了他们的协议所以才这样做的。
到最后他都没有取消大婚,同父皇说是要报复司空兮,给她一个终身不忘的婚礼,但是那一刻只有他明白,他是不想放开她。
得墨主者得天下?然而他是不是相信了那样的无稽之谈呢?他不知道,可是他确实得到她了么?没有,从来都没有,他没有试着敞开心与她谈过,他也没有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想一想,而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竟是这样的后悔。
他为什么要成全她和沈离雪,那个男人没有办法保护她。如果他将她终身囚禁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她怀的不是她们的孩子,可至少她是活着的,她是呼吸的,她还是会偶尔叫他一声千绝的,她也许还会站在桃花下,轻轻的笑着,伸出手来向他索要他承诺的花嫁。
苍梧山上那两个轻轻的吻,饭桌上她精心做的晚膳,还有她轻轻浅浅的笑意,暖暖的那一声千绝。
竟然全部都埋藏在了大火中,随着她抽离他的生命,随着大火慢慢的化成灰尘。
眼角忽然有一些凉凉的东西缓缓滑落,钟离九茫然的抬起手碰了碰,他愕然的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晶莹。
那是眼泪么?
他竟然流泪了……原来他也会流泪。
——
云清回到清院后,便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嘴角的笑意一直不减,随后简临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床上半倚着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云清,孩子打掉吧!”
云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细长的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打掉?为什么打掉,那是我的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可不是你和尊主的孩子!”简临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谁说不是我和尊主的孩子,这就是我和尊主的孩子,你休想抢走!”
“尊主与你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那一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云清,你去跟尊主说吧,他会放过你的!”简临的声音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起伏,只是看向云清的眸子微微颤抖着。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云清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简临:“算她还算识事务,说起来,你还是最大的功臣呢!”
云清站在简临的身边妖娆一笑,随后双臂如蛇般紧紧的搂住简临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我写给她的信,还是你去送的,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你让我怀上的,你说你是不是最大的功臣?”云清大声的喊出最后一句话,便又靠在了简临的怀中。
她看着简临波澜不惊的脸,又轻轻笑出了声音:“不过简临你倒是厉害的紧,我们才一次,你就让我怀上了。怎么今晚是不是想要我呢?”说着柔若无骨的手便覆上了简临坚实的胸口,轻轻的撩拨了起来。
简临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缓缓低下头,伸出手将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拉了下来,便消失在黑夜中。
云清不怒反笑:“我们都背叛了尊主,现在又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你一定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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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本来说一天两更的,但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有太多时间写,sorry~
第五十二章 琴箫相见
司空兮听到自己两个身份都已经死了的时候,只是对身边的沈离雪笑了笑,未置一词。
雾国对死去的沈如初不薄,封为卫国大将军称号,而失火殒命的侧妃,则是平平淡淡的举行了一场葬礼,建了一处衣冠冢,未入皇陵。
相对于前者的风光,后者却紧紧攥住了司空兮的心。
未入皇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被皇家承认,不被钟离九认可,抹杀了一些她的过往。
也好,原本她和钟离九便是契约大婚,没有意义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她却有些难过?为什么她急切的想知道钟离九是如何看待她的‘死’?
沈离雪见司空兮走了神,轻轻叹了一口,昨天接到了娘亲的信,也是时候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沈离雪拿出一把通体碧绿的萧轻轻放在了司空兮的面前。
司空兮一愣,伸手接过,喃喃道:“凰引萧……”
沈离雪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道:“是你的凰引萧!”说完看着司空兮平静的神色,等待司空兮的反应。
然司空兮只是一愣,猛然想到很久以前在苍梧山上,自己曾经戏言说过凰引萧是自己的,却不想倒是成真了。
司空兮看了一眼一边的沈离雪,此时她的身体笨重,还有三个月,孩子便会降生了。她费力的起身走到床上,从里面拿过来一把琴,反身坐到沈离雪身边:“这是凤郁琴?”
沈离雪未曾料到她会拿出一把琴来,他眉头一皱,将琴接了过来,果然在角落里面找到了那个霸气囚禁的‘楚’字。随后点了点头:“凤郁琴是九殿下给你的?”
司空兮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沈离雪将‘楚’字露了出来,看着司空兮一字一句的解释道:“雾国九殿下,名钟离千绝,字楚。”
“那也不能说明这是凤郁琴。”司空兮依旧狐疑。
“凤郁琴与凰引萧是天下至宝,认了主后便会在阳光的下将主人的名字熔上去。”
司空兮伸出手抚上‘楚’字,瞬间又拿起一边的凰引萧,只见在萧的末尾处清晰的刻上了‘兮’字!司空兮的眉头越锁越紧。
沈离雪放下手中的凤郁琴,淡淡的看向司空兮:“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司空兮恍若未闻,就在沈离雪想要开口之际,才将目光移向沈离雪,声音有些微了然:“我想知道,你说吧!”
沈离雪点了点头,开始了漫长的回忆。
“你的母亲叫墨画,原本是玄墨墨主,然而玄墨规定,历代墨主要么不嫁要么只能嫁君王。”
“你母亲本是要嫁给夕文帝的,但是在夕文帝第二次来玄墨的时候,她却爱上了夕文帝身边的司空右相,便是你的父亲——司空智!”
“后来,你的母亲不惜放弃玄墨墨主的身份,也要跟随司空右相,那时候你母亲已经怀了你,族里面的长老阻挡不了,便只能看着你母亲喝下绝魂水,离开玄墨。”
司空兮皱起了眉头问道:“绝魂水?”
沈离雪一叹:“所有离开玄墨的人都要喝下绝魂水,喝了它的人断活不过七年。这就是你母亲在你五岁离开的原因!”
司空兮眉峰皱得更紧:“不是可以活七年?为什么我娘亲只活了五年!”
沈离雪也只是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我怀疑与薛皇后有关!”
司空兮思忖后又道:“你接着说吧!”
“那时候虽然夕文帝贪恋你母亲的容颜,但是皇家不会允许接受一个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而这个别人又是先皇重视的老臣之子,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夕文帝最后娶了现在的薛皇后,但对你的母亲还是念念不忘。”
“你刚满月的时候,夕文帝派人送了许多的贺礼,而薛皇后也带着礼物去了右相府,送了你一枚血玉。”
“那血玉极是美丽,你母亲虽然由防范之心,但是薛皇后为你亲自带上也拒绝不了,但自那以后你便种上了心蛊。”
“谁也不知道薛皇后擅长用蛊,便没有起疑心。后来你便一直用锦南草压制着蛊毒。”
沈离雪顿了顿,轻轻拉起司空兮的手:“现如今凰引萧已经认了主,你便是玄墨的新任墨主,同我一起回玄墨好不好?”
司空兮听后反握了沈离雪的手,眸中的疑问直直看向沈离雪:“问清楚几个问题我再决定好不好?”
见沈离雪点头,司空兮才接着道:“第一,当年锦南草可以压制皇后的蛊毒,我的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奶娘去找的皇后。”
“第二,我的奶娘现在在哪里?为什么皇后会告诉奶娘压制蛊毒的办法?”
“她已经回了玄墨族。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第三,你为什么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你的奶娘是我的母亲!”
“最后一个,为什么你的血可以压制我的蛊毒?”
沈离雪一愣,没想到司空兮竟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在看到司空兮清澈的眼神时,微微低下头,声音模糊:“我的血可以压制百蛊!”
司空兮一愣,心中不好的预感浮现上来:“从什么时候可以的?”司空兮没有问他是不是生下来就有这种功能,冥冥之中她觉得他有这样一身的血液,一定是为了她。
沈离雪轻笑着抚了抚司空兮的头:“不回答了哦。最后一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
这样的掩饰让司空兮的心像是揪起来了一样难受,她缓缓拉下沈离雪的手,又拉开他的衣袖,这么长时间他为她割伤手腕的疤还清晰可见,宛如一条条舌蜿蜒在她的手腕处。
司空兮忽然便哭了起来,轻轻抱住沈离雪:“谢谢你,谢谢你,我跟你回玄墨!”
他为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还依旧守护在她的身边,而她也确实想奶娘了。还有腹中的孩子也快要出生,她不能一直呆在外面,她要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再去夕国,调查父亲的死因,还父母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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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白驹过隙
风云瞬变,半年后早已物是人非。
司空兮望着怀中粉嘟嘟的孩子,心中涌起无限的眷恋。那孩子似乎也知道母亲的不舍,伸出粉嫩的手一把抓住了司空兮的衣襟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母子俩轻轻笑了笑,但无法掩饰心中的哀伤。
“奶娘,你怎么来了?”司空兮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便看见了奶娘,那便是昔年呆在娘亲身边的侍女,也是为自己去取锦南草的奶娘。
“我来看看你,身体可好些了?”奶娘缓缓坐在司空兮的身边,伸出手接过了司空兮怀中的婴儿。
“没什么大碍,还是那个样子。”司空兮说完在看到奶娘倏地变的哀伤的神色,又接着道:“奶娘,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兮兮,嫁给离雪不好么?你是知道的,他……”奶娘刚说了一半,司空兮便打断道:“奶娘,我不会嫁给离雪的,离雪是个好人,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子去爱,而我这个样子配不上他。”
“怎么会配不上他?离雪喜欢你,他不会在乎的。”
“奶娘,我曾经嫁过千绝,也有了孩子,而且我现在的心蛊又发作的这样频繁,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我不想拖累离雪,我也不爱他。”
司空兮说完这段话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半年沈离雪的心思她又怎么不知道呢?他手腕上蜿蜒的疤全都是因为她而留。她不想再伤害他,不想再给他任何希望,因为他所期待的希望必定会将他打入地狱。
身后的林子中响起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司空兮回过头去只见沈离雪苍白着一张脸站在竹树下。见司空兮望过来,急忙收敛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笑着走到司空兮身边,伸手从母亲的手中接过婴儿,微微笑着开口道:“看我们家小念,长的越发的英俊了。”
奶娘看了二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缓缓退了出去。
司空兮回以一笑,包过亦辰,脸上洋溢着幸福:“是啊,我们家的小念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离雪舅舅可是等的很辛苦呢!”
一句话将司空兮与沈离雪的关系挑明,沈离雪眸光暗了暗,随即又仰起头接着道:“是啊,舅舅等的很辛苦呢!”
司空兮将小念放在一边的摇床中,苍白的脸色透露着她身体的虚弱,一双手瘦的几乎只剩下了骨头,但是眸光依旧坚定。
“离雪,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离雪自司空兮来到玄墨并接任墨主后,便很少听到她严肃的语气。当时玄墨并不接受她,当她拿出凰引萧与凤郁琴后才稍有缓和。最后还是通过了长老们的重重考验才当上了墨主。
族中的长老个个都是武功卓绝,设下的考验有多么艰难自是不必多说,当时司空兮怀着小念硬是撑了下来。族长的长老也终于承认了她。
沈离雪望着眼前瘦弱的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离雪,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钟离千绝的事情。”司空兮微微笑着看向沈离雪,沈离雪只觉得司空兮的眼眸中似乎泛着些许泪光,但还在倔强的笑着。
自司空兮生下小念后,只是说过一句关于那个男人的话,他还记得当她第一次抱着小念的时候,她说:“他们长的真像啊!”从那以后便守着怀中的孩子,不再问任何事情。但他却是关注着那个男人的。
今日她突然提起那个男人究竟是为何?
司空兮看到沈离雪微微皱着眉头,又接着道:“他是孩子的父亲,我和孩子都有权利知道!”
沈离雪抿了抿唇,敛下眸中的惊涛骇浪缓缓道:“这半年他迅速收拢权利,如今他已经被封为太子,雾慧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再过不久可能就要继位了。”
“他府中只有太子妃一人,便是云清,在你剩下小念几天后,云清也生下了孩子,取名南,并未有什么封赏。”
司空兮笑了笑,果然他是爱云清的,因着她都不会再那一妾进府。司空兮将目光移向摇篮中的婴儿,如果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