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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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嫁天下-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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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棋差异的怔了怔,随即领命离去。
此时已经夜半时分,钟离九一直没有离开,在离水为司空兮换好衣服后,才转过了身。
“今日我在这里陪她,你出去吧!”钟离九忽略离水惊讶的眼神,越过她径直坐在了司空兮的床上。
离水嗫嚅着,虽然她已经知道小姐会嫁给面前这位男子,但他们毕竟还没有成婚,如此深夜孤男寡女,传出去的话……
钟离九见离水迟迟没有出去,便淡淡说道:“你叫本殿一声姑爷。”
离水听见后,略一思索便出去了,走时还不忘来回查看了房门是否关严。
钟离九抿了抿唇,他体内真气耗损严重,屋中的软榻很小,他皱了皱眉,便将床上的女子向里挪了挪,翻身睡在了司空兮的身边。
屋内烛火跳动了几下后,骤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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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喜欢她么
钟离九侧身躺在了司空兮身边,本以为如今他早已疲倦,吹了蜡烛不消片刻便能睡着,却不想听着身旁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呼吸有一丝困难。
借着月色,他侧过身来微微打量即将与他联姻的女子。
光滑的肌肤还透着病态的苍白,小巧的鼻尖下两扇鼻翼微微的起伏,眼睛紧闭,微卷的睫毛刷的便扫过了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抚上女子两片微抿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擦,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击心脏,酥酥麻麻的,仿佛蚂蚁过境,他撑起了身体,闭上了眼睛,轻轻贴向女子的唇角。
女子似乎有所知觉,昏睡中翻了一个身。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男子的心处炸裂开来,男子猛的睁开了眼睛,女子微软的唇瓣正紧密的贴在他的唇上,带着她特有的馨香,一步一步似乎浸满了他的口腔。
女子似乎是有些冷了,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在看到钟离九时,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千绝……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钟离九看着她微微错愕的眼神,慌忙掩盖下神色,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在这里,你就一命呜呼了。”
司空兮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犹豫着问出口:“是你救了我么?”
她忽然想起,在她昏迷的前一刻,她似乎是看见了那个一直调戏她的少年,皱着好看的眉焦急的向她走来。
原来是真的,他真的来救她了。
钟离九放开她,翻身转向一边,轻哼:“你认为呢?”
许久不见司空兮回答,刚要转身便听到女子轻轻浅浅的声音:“谢谢你,千绝师兄!”
这句话,犹如越着苍梧山而来,一瞬间他们好像回到了苍梧山上,还是那对爱斗嘴的师兄妹。
或许司空兮永远也不知道,当钟离九看到她倒在血泊里面的时候,他有多么害怕,害怕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害怕再也不能和她斗嘴。
如今钟离九见她醒来,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陡然觉得心很疲惫。
在这无边的黑夜中,一丝感动一丝复杂一丝情感,颠覆了司空兮的理智。她不知怎么就把心中那句话问了出来。
“千绝师兄,你喜欢我么?”
司空兮潮红着脸,咬紧了牙,刚问出口理智便让她想起了他们联姻的条件,猛的一惊。
钟离九却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僵住了身体,喜欢她么?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呢?如果不喜欢怎么会那么害怕呢?
他的心惊了一下,随即慢慢平复,是了他紧张,他害怕,只是因为她答应要帮他取回这天下,为他喜欢的人占着位子罢了。
他沙哑着声音坚定的回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帮你当师妹而已。”
她问出后便后悔了,她知道他有喜欢的女子么,还要她替她占位不是么?
但是她觉得她不后悔,她只是想问明白,或许也想听他说一句,他没有心上的女子,他如今是真心的喜欢她,想同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司空兮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殿下不必担心。”
钟离九听着越发疏远的称呼,忽然心里便怒气翻腾,不知如何纾解。
司空兮瞧着剧烈起伏的钟离九,不明所以。出声道:“我去离水那里睡吧,殿下睡在这里便好。”
钟离九压抑着怒气,语气冰冷:“不用!”伸出手按住了她。
她也不再言语,两人已经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她缓缓转过身去,两人背对着背睡去。
司空兮几乎一夜未眠,但听到背后男子绵长的呼吸声后,才在天亮时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辰时三刻。
钟离九睁开眼睛便看见司空兮光裸着肩头,睡在他的身边,头微微靠近他的肩窝,温驯的像一头猫咪贴在他的怀里,他不禁有些气息紊乱,摸了摸女子的发间,又闭上眼睛睡去。
司空兮猛的醒了过来,在察觉到他慢慢的抚摸她的头发时,脸色渐渐红了起来,逃也似的向后缩了缩。
钟离九压抑着火气,瞥了一眼身上汗湿的衣衫,闭上眼睛道:“帮我找一套衣服,要没有穿过的。”
司空兮愣了愣,她这里又没有男人,怎么去找衣服,还是干净的没有人穿过的?
但这样僵着又不是事,她见钟离九一直闭着眼睛,咬了咬牙从他身上跨过去,迅速跑到衣橱前,找了件衣裳就飞速的穿上了。穿完了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钟离九有没有偷看。
在确定钟离九一直闭目养神时,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钟离九在司空兮看不见的地方,微勾着唇角,暗笑,这时候才想起来遮掩,他若有心想做什么,早就晚了。
司空兮梳好头,正欲打开门去叫离水,便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天的吵闹声,司空兮僵在那里,缓缓放下门栓上的手。回身看向钟离九。
这厮稳稳的躺在床上,已经将先前穿着的中衣脱了扔在地上,莹润的胸膛袒露在空气中,说不出的性感与阳刚。
司空兮不由得一阵失神。
很快屋外面就传来了离水焦急的声音:“小姐,皇后娘娘来了,快出来迎接凤驾。”
司空兮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薛皇后来了?她来做什么?为什么自己这里一出事她便这么快的赶来?
不及细想,在看到床上还躺着的大活人时,猛的红了脸。
若是薛皇后看见钟离九在这里,还这般模样,不知下一刻华京会传出什么谣言。
说她勾引钟离九?说她不要脸面?会不会有更难听的呢?
她定了定神色,看向床上的人,瞄了一眼衣橱道:“你快去衣橱里面躲一会儿,等薛皇后走了再出来。”
床上的人明显没有睡好,浓密的睫毛下一大片阴影,悠悠的说:“我为什么要躲?”
司空兮急的直跺脚:“自然是,自然是不好!被薛皇后看见,说不定会传出什么。”
“传出去就传出去,我怕什么?”
“我怕还不成么?快些躲起来!”
“不躲!”
“躲起来”
“不躲!”
……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任司空兮如何说,床上的人就是不懂分毫。
司空兮无法只得在薛皇后进来时转身走出去,示意离水去拿一件父亲的衣服给钟离九送来。
离水领命跑去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司空兮。她没时间为她解惑,连步走到瑶兮院门口,朝薛皇后的方向盈盈一拜:“恭迎皇后凤驾。”
薛皇后笑了笑,打量了一眼司空兮,便要走向屋中。
司空兮不动声色的移步挡在薛皇后面前,语笑嫣然:“不知皇后所为何事,召司空兮进宫便好,怎能劳您大驾?”
薛皇后顿了顿,绽出了一朵笑意:“今晨钟离九殿着人进宫说,你们今日便要启程回雾国完婚,本宫代夕国为你送嫁妆来了。”说罢,手指了指抬到瑶兮院门口的几十台箱子。
司空兮了然的点了点头。
薛皇后耐心的解释完,抬起脚步便要推开门,司空兮唯恐她进去看见钟离九,刚要说话,便听见里面一道男声,夹着些微的起床之气传来:“薛皇后勿要进来,本殿下没有穿衣服。”
薛皇后推门的手便停在了那里,回身看向司空兮:“原来九殿下昨夜留宿在这里啊,怪不得……”
司空兮只觉得头皮发麻,该死的钟离千绝,这时候说什么话啊!刚要开口辩驳,屋内那道恼人的声音便又传了出来:“嗯,正是如此,本殿下昨日宿在了皇子妃的房中。”
皇子妃?饶是薛皇后再有异议,也无可奈何,寻了个托辞便带着一众宫人离开了。
司空兮看着远处抱着衣服赶来的离水,微微抚眉。
待钟离九穿戴好之后,离水便揣着好奇的心情盯着司空兮看,司空兮无奈的扶额叹气:“快去准备早膳。”
离水看着沉默的两个人,不情不愿的走了。
待离水走后,司空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九殿下昨晚是怎么医好我的病的?”
钟离九正在挽袖子的手顿了顿,随口答道:“以身相许。”
顿时气得离水眼冒青烟,握紧了拳头,想朝他的俊脸打去以泄心头之恨,在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时,收回了手。
“九殿下今日便要回雾国么?”
“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我也要去?”
“不然你以为我来做什么的?看你来了?”
司空兮嗫嚅着,想到刚刚团聚不久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给你半天时间。”说完这句,似是知道女子会讨价还价,复又开口道:“这已经是极限!”
说完便坐在了桌子边,静静的吃起了早膳。
司空兮站在男子身后,微微坚定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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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护她周全
司空兮坐在了钟离九的对面,拾起了竹筷准备一起吃早膳,毕竟昨晚她病发前就没有吃什么,如今空了一夜,早就已经饿了。
钟离九看着对面的女子,白皙的左手执着竹筷,受伤的右手拢在袖子里面,许是怕薛皇后看出端倪。
钟离九默了默,随手夹了一样菜,漫不经心道:“手还疼不疼了?”
司空兮顿了顿,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吃了一口还未熟透的青梅,酸涩又清甜,她微笑着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摇摆:“不疼了。”
钟离九抬头看了一眼在他面前被纱布缠的厚重的手,微微蹙眉:“不疼就别晃了,吃饭。”
司空兮看着他不耐的神色,笑意尴尬的僵在嘴边,缓缓放下了手,埋头吃饭。
离水很是知趣的迅速拾掇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便关紧了门,走出去前擦过司空兮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早晨我去老爷那里偷衣服,被老爷抓了个现行,无奈我就把小姐供出去了。”
说完吐了吐舌头,不等司空兮说话,接着又道:“老爷说,让小姐在姑爷走之前着人告诉他一声,怎么说他也应该来看看。”
司空兮回过头来,看着离水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神色,真想把她这个胳膊向外拐的丫头早些嫁出去。
离水似乎看出了司空兮的意图,咧着嘴关上门便跑了。
司空兮回身便看到钟离九很是自觉的躺在她的床上补交,她看见他眼底的异色,张了张口,想出口的撵人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回身躺在了边上的软榻上,准备休息。
她刚闭上眼睛,便觉得身边一沉,受伤的右手便被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随即一道压抑怒气的声音赶走了她的睡意。
“你都不知道要换一换药么?”说着便熟练的绕开了一圈一圈的纱布,司空兮闻到药膏好闻的气味,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男子精致的眉眼,微抿着的薄唇。手上传来的清凉触感,令她微微垂下视线。
宽大的手掌上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个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小手,另一只手握着瓷白的药品,认真的将药均匀的洒在伤口周围。
钟离九似乎是察觉到了头上那一抹炙热的视线,握着药瓶的手倾斜了一下,药便洒到了伤口上。
司空兮一个出神,便反射性疼的‘嘶’了一声,敷着药的手轻轻的在钟离九的受伤摩擦了一下,便咬着牙忍住了疼痛。抬眼看着勾着唇角的某人,轻轻抿了抿唇,将头转向了别处。
“苍梧山上的雪衣空兮,竟被人打成这样,苍梧师父要是知道了……”恼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司空兮便转过了头,盯着为她精心上药的男子,嗫嚅着:“我昨晚不是发病了,不然我一定不会受伤……”
司空兮越说声音越小,钟离九打好了纱布,起身走到床边靠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努力为自己辩解的女子。
“所以以后不要发病,这样到雾国我还得为你收拾烂摊子。”说完,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司空兮心里有些微凉,她以为他那样精心的为她包扎伤口,又嘱咐她不要发病是因关心她,却原来都是因为那个约定。
她笑了笑,看向钟离九,“殿下昨晚来的时候,可有发现那个黑衣人有什么特别?”
钟离九睁开眼睛,凝了一眼看着他司空兮,勾起唇角一笑,昨晚来的时候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去观察黑衣人?真当他是神了。
“是个女人。”
司空兮这句话犹如没问,她与黑衣人缠斗了那么久,要是看不出是个女人还真给师父丢脸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许久,钟离九悠悠的问了一句:“你可得罪了什么人?”
司空兮歪着头看向窗外,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复又想起了什么,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覆住了额头。凉凉道:“这要问问九殿下了,百花鸿宴那日,我还有谁是没得罪到的?”
钟离九挑了挑眉,敢情这女人是嫌弃他太招风?
“长成这样不是我的错!”
司空兮转眼看着他妖孽的脸,按了按太阳穴,从软榻上起身,她本来是想让他们两个补个眠,不过看来也睡不着了,索性起了身,走到钟离九身边。
“九殿下……”
男子翻了一个身,打断了她:“你以后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千绝师兄吧!”
司空兮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男子劲瘦的背影,不料男子却又出声道:“算了,以后有人没人的时候都叫我千绝吧,省的哪天说漏了嘴,麻烦!”
麻烦?叫殿下也不麻烦啊,一个称呼问题为什么这么较真?她忽然想起,他说已经有很多人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就连他的父皇似乎也……
想到这里,她不知怎么就忽然就坐在了他的身边,抬起手轻轻拉住了那只为她上药,替她疗伤的手,紧了紧,轻声唤道:“千绝!”
她的声音软软濡濡的,带着别样的情愫,顺着交握的双手爬满了钟离九的心,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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