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媚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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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媚心计-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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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贵人错愕的看着永琰,支吾道:“皇上,这是何意?”
兰嫔嘴角轻扬,一脸轻蔑的看着熙贵人,“皇上没什么意思,只是赏赐你吃的罢了,难道熙贵人要抗旨不成?”
熙贵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哆嗦的拿起筷子,眼睛瞥了一眼永琰,吞了吞口水,接着放下了筷子,永琰冷笑了一声:“熙贵人怎么不吃?”
熙贵人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臣妾今日胃口不好,皇上恕罪。”
永琰原本和缓的脸变的僵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石榴顺势滚了下来,众人慌忙的起身跪着,永琰冷冷的喝道:“朕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胃口不好朕就叫太医来给你瞧瞧如何?”
永琰用力的扯掉了熙贵人头上的珍珠玲珑八宝簪,指着她:“你若是坦白的交代,朕或许还未考虑从轻发落你,你是不是今日是有预谋而来?”
熙贵人伏在的地上,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声音低低:“皇上恕罪,臣妾是一时糊涂,臣妾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荣妃在旁叹了一口气,嘴里不免嗔道:“熙贵人你太糊涂了,为何要走这条歪路,要了我们其中人的命对有何好处?”
永琰冷冷的看了跪在地上哭泣的熙贵人,熙贵人哽咽哆嗦的道:“臣妾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三位娘娘,只是想给瑾妃与兰嫔一个教训而已,再说这个东西是吃不死人的呀。”
“是谁告诉你吃不死人?熙贵人你何时变得那么的天真?”我冷笑了一声问道。
熙贵人眼神迷茫的望着我,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哭泣声更加的响亮,永琰不耐烦的道:“熙贵人,朕不想再看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移居冷宫!”
当“移居冷宫”四个字铿锵有力的从永琰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熙贵人的命运就此改变,她凄厉的冷笑了一声,伏在地上痛苦着并未和其他人一样请求永琰的宽恕。
永琰披上了披风,淡淡的说道:“都回去歇着吧。”
我转过身子淡淡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熙贵人,她的眼泪落了一地,身体绝望的颤抖着,我不知道何时是该笑还是该叹息。
缓缓的走在宫巷里,如贵妃拦住了我的去路,黛色的眉因愤怒而纠结着,殷红的嘴唇冷冷的吐出话:“瑾妃,你的计策果然高明,这么的就除掉了熙贵人。”
我巧笑倩兮,“如贵妃,如果不是你怂恿你的侄女去害人,她会移居冷宫吗,恐怕你才是罪魁祸首吧!”
如贵妃蹙眉,眼神里有意思的不解,继而愤恨的说道:“本宫怎么会让她做如此下等的手段!”
我笑着出了声,眸子打量着如贵妃绝美的脸庞,忽然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如贵妃这个女人让人永远的理解不了,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贵妃娘娘,熙贵人应该帮娘娘做了不少的事儿吧,如今熙贵人被皇上怪罪,请问娘娘在哪里?为何不为你的侄女求情,第一次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嫔妾现在才知道娘娘是如此的冷心肠!”
如贵妃冷笑了一声,錾花护甲相互碰撞的发出了声音,眸子里闪过一丝凉意:“本宫不会为了一个没用的人而拖了自己的后腿。”
“就像巧贵人是吗,娘娘就像甩了一个难用的包袱一样,就这样简单的要了巧贵人的命!”我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如贵妃走到我的跟前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嫣然的一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淡然的笑了笑,牵着芙蕖的手接着往前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一枚落叶不知何时从天上落到了身上,芙蕖取下来要扔掉,我淡淡的说:“不要扔了,拿回去做书签吧。”


、第九十六章 花落人亡

夜深,窗户被大作的风吹开,一股凌冽的寒风将我惊醒,我辗转的翻了一下身子,忽的听见了不知哪里飘来的哭泣声。
我下意识的唤着扶风,扶风将蜡烛点亮,“扶风有没有听到哭泣声?”
扶风揉了揉眼睛静静的听着,挑眉说道:“娘娘,好像是有,不像是在院子里,应该在院子的外面。”
“扶风你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哭泣?”我淡淡的说着,心里并未放在心上。
我躺下重新收拾睡眠,刚合上眼睛就听见两个脚步声进去屋子里,扶风在身后轻声的说:“娘娘,奴婢当是谁,原来是恩贵人身边的鸢尾,在门口徘徊着不敢进来,怕夜里扰了娘娘。”
我一听是鸢尾,睡意全无,慌忙的起身问道:“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鸢尾你在哭什么?”
鸢尾红肿着眼睛,缓缓的跪在了地上,抽噎道:“娘娘,恩贵人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吃下去的药也不见效,奴婢看着心里担心,恩贵人不让奴婢告诉任何人,奴婢是偷着跑出来的。”
我心里暗暗的惊讶,起身披了一件衣裳,“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鸢尾摇了摇头,起身穿好衣服后对鸢尾道:“本宫去瞧瞧她。”
扶风一旁忙劝道:“娘娘明早再去便是,夜凉风大,小心再着了风寒,这会子恩贵人可能已经睡下了。”
我摆手摇头道:“新月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还记得前两日咱们在她寝宫里看见她为花儿遮挡风雨,这丫头一定有什么心事。”
推开殿门,新月一抹落寞的身影立在窗前,一身月光白的亵衣趁着纤弱的身子,转身疑惑的看着我:“姐姐怎么来了,夜深了怎么还未入眠?”
我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一脸责怪的嗔道:“你还来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还未入睡,听鸢尾说你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
新月背对着默默的一声叹息,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洒落了一身的忧伤,“不过是一具躯体罢了,吃与不吃又有何区别。”
我走上前去握着新月冰凉的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疼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我觉得你最近太古怪了。”
新月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将一件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想起来那日新月在雨里着了风寒,便关切的问:“怎么看着你气色还是这么的差,是不是太医没有用心?”
“不是,药太苦了,苦的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所以要都被它们喝了。”新月指着屋子里的盆景说着,盆景在药物的灌溉下已经死了一片,黑漆漆的像火烧过一般。
“我知道你是心病,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有所回转。”我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心里知道新月根本听不进去了。
新月拢了拢身后的衣裳,苍白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说道:“姐姐,我不是不是变的憔悴了。”
我含笑道:“没有变,还是我们第一见面时那个样子,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可爱。”
新月巧笑的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姐姐,我在宫里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姐姐的相识,姐姐,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有下辈子,咱们就做真的姐妹。”
我掐了一下新月瘦削的脸蛋,嬉笑着:“咱们本来就是真的姐妹,不是吗?傻丫头。”
新月宽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笑着道:“好了,姐姐,回去休息吧,现在都这个时辰了。”
我点了点头,亲切的告诫着:“你也要马上睡觉,不然我就不走。”
新月撇了撇嘴欢快的点了点头,我提起的忽的落了地,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新月笑着将我送到了门口,就在关上宫门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新月笑着说再见。
鸢尾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说道:“恩贵人谁的话都不听,就是听娘娘的,这下奴婢可以放心了。”
我一脸无奈的对着鸢尾说:“好好看着家主子,记得让她按时的吃药、吃饭。”
鸢尾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我叹了一口气便离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惦记着新月,想来她苍白的面孔便心里难受。
次日,从早晨便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到了晚上入睡的时候就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老天好像要折磨人间一般,狂风狠命的撕扯着院中的蔷薇架,吹起了映月池的水。
一道如白昼的亮光闪过,天雷仿佛在院中炸响,我下意识的在被子里捂住了耳朵,扶风满脸泪痕的拉开了我的被子:“主子……”
我起身看着一身湿漉漉身子因为哭泣而不停的颤抖着的鸢尾,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收手颤抖的推开了新月的宫门,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到新月的窗前,我忍住几乎昏厥的心看着新月一脸平和的躺在床上,脸上精致妆容仿佛还是初进宫的时候一般。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新月,姐姐来了,你醒醒吧。”
新月依旧是一脸安详的一动不动,当我拉起了她冰凉的僵硬的手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我哽咽的问着鸢尾。
鸢尾一声凄厉的哭声,扑到了新月的跟前,“主子下午的时候还对奴婢说她想吃马蒂糕,奴婢那时的心里还特别的高兴,主子还沐浴更衣让奴婢给梳洗化妆,奴婢以为主子会好了的,主子让奴婢去喂鸽子,可是回来的时候主子就已经吞金自杀了。”
我踉跄的坐在了床上,喃喃的道:“吞金自杀,现在还有别人知道吗?”
鸢尾哭道:“奴婢哪敢告诉别人,只有去找娘娘了。”
我擦去了眼泪,拉过来扶风道:“看看今日是不是陆太医在,如果他不在就找梁太医过来,越快越好,就说恩贵人病重!”
扶风坚定的点头离去,我看着新月安详的脸庞,心里忽的觉得,这对她来说分明是一种解脱,可是你又为何偏偏选了这种极端的方式离开?


、第九十七章 香魂远去

我忙命令小安子把守住宫门,不让任何人出入,鸢尾哭啼着收拾着新月的遗物,我紧紧的握住新月的手欲哭无泪。
丛勉和梁太医披着月光匆匆的赶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泪如泉涌的扑到了他的身上,在耳边哽咽道:“新月死了,新月死了。”
丛勉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安慰我,“人死不能复生,玉玦,节哀顺变。”
我抬起头,他缓缓的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我听扶风说恩贵人是吞金自杀,妃嫔自裁视为不详。”
我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皇上对新月在已有了不满,如今会更加的怪罪于她,所以我才会找你们过来,我不想让皇上知道她是吞金而死。”
丛勉略微一怔,似乎明白了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尽力的,只是这将会有一定的风险,皇上万一知道了一定会牵连到你。”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关系,这是我唯一能为新月做的最后一件事,这算是尽一尽做姐姐的心思了。”
梁太医查看了新月的最近的药方和身体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恩贵人应该是早就已经报了求死之心了,即使她不自裁,以她的身体积郁成疾的情况,也是没有多少的日子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让皇上下相信恩贵人是暴病而亡?”我默默的问道。
丛勉思忖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与梁大人异口同声的都说恩贵人深夜病重,暴病而亡皇上自然会信的,加上恩贵人自从进宫以来便体弱多病。”
我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天亮以后便对外宣恩贵人宾天吧。”当说出“宾天”这两个字时,我忍不住的哽咽着。
看着新月苍白的脸庞,不敢相信就在前一天还情切的叫着我姐姐,今日却再也听不见了,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了。
我看着默默看一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鸢尾,心里忽的“咯噔”了一声,“鸢尾,恩贵人在离世之前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鸢尾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我不禁语气变软的道:“鸢尾,你是恩贵人陪嫁的贴身丫鬟,又与恩贵人自小一起长大,她的心思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鸢尾微怔了怔,忽的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道:“恩贵人在不吃不喝之前接到了一只鸽子,应该是苏格贝子给贵人来信了。”
鸢尾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慌忙的起身在房间里找着那封信,搜索了一会子也没有踪影,我淡淡的说道:“不用找了,按照新月的性子,这种东西怎么会让咱们轻易的找到。”
我从柜子里挑了一件粉色的衣裳,上面绣着大朵的玉兰花,在香炉上熏陶了一会了,换下了新月身上的衣服,亲自给新月穿上,忽的手碰上了换下来的衣服,一个小笺从衣服里掉落了下来,我捡起来一看正是苏格贝子的信。
我默默的读完了简单的几句话,双手猛然的颤抖了起来,原来苏格要成亲了,新月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宫,两个人是不可能长相厮守,苏格不能违背自己家族的意愿,而今日正是成亲的日子。
倔强的新月选择用死亡来维护自己的爱情,我抚摸着新月的脸庞,嘴里喃喃道:“新月,下辈子咱们还是姐妹,只求生在普通人家,即使日子过得清苦,但再也不用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夜没有合眼,守在了床边静静的看了新月一夜,我知道,我将再也看不见她了。身子僵硬的动了一下,“鸢尾,讣告恩贵人已经宾天!”
红肿着眼睛进了乾清宫,永琰刚刚下朝,身上的朝服还未换掉,我慌忙的跪在了永琰的面前泪如雨下:“皇上,恩贵人她……”
“怎么了?”永琰刚坐下端起茶,淡淡的问道。
我哽咽的道:“就在今夜的夜间,恩贵人暴病宾天了。”
永琰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缓缓的放下了茶杯,不解的道:“怎么会这么的突然,朕知道她前几日还好好的。”
“皇上,这等事臣妾怎么敢造谣,夜间恩贵人贴身的丫鬟急急的去传了太医,可是等到太医到了的时候恩贵人就已经大为不好,想来前两日竟是回光返照了。”
梁太医与丛勉屈身在下候着,丛勉上前道:“夜间微臣也去瞧过了,恩贵人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请皇上定微臣等失职之罪。”
永琰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朕记得她与瑾妃一同进宫,在体元殿上朕唯独选了瑾妃与她。”
“皇上节哀,保重龙体。”我淡淡的说道。
永琰思忖了一会道:“传朕旨意,追封恩贵人为恩嫔,择日葬入妃陵。”
“皇上不可,臣妾觉得恩贵人没有资格葬入妃陵。”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永琰惊讶的“哦?”了一声,我接着道:“皇上,恩贵人虽说进宫近三年,一来于子嗣无功,二来恩贵人从未承宠,所以臣妾认为恩贵人没有资格葬进妃陵。”
永琰眼神中透着惊讶,略微怔了怔道:“你说的对,那就不许葬入妃陵。”
从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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