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死人?”我矢口出声。
他点了点头,“按说,一般人死后,七天为一个阶段,依你刚才所言,那小女孩应该跟地下涵洞有些关系,还有一点,小道最为疑惑,小女孩才死三天为什么会陡然害你。”
“我无意害死她,她找我报仇,很正常啊!”我语气有些沮丧。
“你没明白小道的意思,七天为一个阶段,懂了没?现在才三天不到。”他沉声道。
我愣了愣,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先前也疑惑过,小女孩才死了不到三天,按照民间传说,就算再大的仇恨,也会是七天后才有所动静,也就是俗称的回魂夜。
而现在,小女孩才三天不到,居然就懂得找我复仇,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念头至此,我想了一下,就问青玄子,“会不会跟陆耀东有关?”
他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你身上有小道给你的两样东西,陆耀东不敢靠近你,这事十之**是小女孩所为。”
“那…那…那为什么七天会缩短至三天不到?”我问心中最大的疑惑。
“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什么可能?”我问。
“有孕妇给她烧过香。”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棺材,继续开口道:“俗话说,人死有三忌,一忌黑猫、二忌流浪狗,三忌孕妇。”
“孕妇?”我疑惑地嘀咕一句,就朝左侧那些妇女看去,这些妇女最年轻的快四十岁,最老的已经接近六十岁,要说她们中间有孕妇,这根本不可能。
难道?
我将眼神抛向正在瞌睡的琴儿,参加这场丧事的妇人都在这,只有那琴儿是二十来岁,要说孕妇,唯有她。
可,我记得那琴儿腹部并没有凸出来。不对,那琴儿应该有事,正所谓,无事不烧香,那琴儿被我三言两句就忽悠到遛马村,这足以证明她心中应该有事,难道,难道,难道她说的事,是指怀孕?
想到这里,我背后一凉,一个箭步朝那琴儿跑了过去,此时的她,正在酣睡,我伸手推了她一下,“琴儿姐,琴儿姐,快醒醒。”
她睁开眼,揉了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咋了?有事?”
我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琴儿姐,你是不是?”我指了指她肚子。
她面色一红,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你真厉害,我怀孕才二个月不到,都被你算出来了。”
一听这话,我浑身像被雷电击中一般,玛德,先前为了凑足五花八门十三人,使了一点小手段,没想到居然把一个孕妇招到堂屋。
在我们这边,有句骂人的话是这样说的,‘你咯人死后,巴肚婆来替你送丧。’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这人死后,孕妇替你送葬。
正如青玄子说的,孕妇在丧事上是大忌,孕妇给死者上香更是大忌中的大忌,而这琴儿,在我的要求下给沈军上过香、烧过黄纸。
不对,我只让她给沈军上香、烧黄纸,并没有让她给小女孩上香、烧黄纸,难道?
“你是不是给那口棺材上过香,烧过黄纸?”我指了指那口母子棺。
她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们吃饭的时候,我看那小女孩小小年纪就死了,便给她们母子烧了一些黄纸,上了三根香。”
“对了,我上香的时候还问过那一只眼的老叔叔,他同意下来,我才做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右侧的老王。
果真上过香,我脸色沉了下来,那老王之所以同意让她上香,估计不知道她是孕妇,才会同意。
玛德,我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这次是真的自己给害死了,早知道她是孕妇,宁可五花八门缺一花,也决计不会把这琴儿请来。
那琴儿好似发现我脸色不对,颤颤巍巍地问:“是不是我做的不对?”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说:“你身为农村人,明知怀孕了,为什么还要给死者上香,你知不知道孕妇给死者上香意味着什么啊?”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长年住在东莞,哪里晓得屋里的习俗,再者说,你那天不是算出我有心事么?我以为你算出我怀孕了,至于上香,也是你让我上的啊!”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我知道个p啊,那天为了将她请到遛马村,纯属一顿乱扯,哪里晓得她怀孕了,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玛德,终归到底,这一切还是我大意了,跟她随意的扯了几句,正准备走,她叫了我一声,紧张地问:“陈八仙,这事会不会影响到肚子的宝宝?”
一听这话,我朝她肚子看了看,平平的,压根不像怀孕,也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就问:“你确定你真的怀孕了?”
她点了点头,说:“正是怀孕,我才把东莞的…生…意,暂且搁置,你要是不信,我家里有医院的检查结果。”
我起先有点不明白她说的生意,后来想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嗯,的确是生意。
那琴儿见我没有说话,又问我,“会不会影响肚里的宝宝?”
我不确定的说:“不是很清楚,要问青玄子道长才知道。”
ps:这几天状态特别不好,我朋友今天早上6点离世,年仅26岁,留下一对二三岁的儿女,愿他一路走好,人去音存楼不空。
这是两章半的字数,剩下的明天补上,望理解。
437。第437章印七(62)
那琴儿听我这么一说,一把拉住我就朝青玄子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还没到青玄子面前,她一把跪了下去,哭着说:“道长,道长,我那事会不会影响到肚里宝宝?”
一见这情况,我微微一愣,说实话,我对骆寡这个行业充满了鄙夷,若不是五花八门缺这么一个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跟那行业有半点瓜葛。
可,看了那琴儿的反应后,我想起老秀才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人生于世间,各行各业有着各自的使命,不论富贵,不论贫贱,有的只是各自的使命。
想想也是,就如我们抬棺匠,假如这社会没有我们群人,多少死者摆在堂屋出不得门,又如那些环卫工,没有这群人,所谓的城市还是城市么?又如那些民工,没有这群人,高楼大夏坐在办公室能筑起来?
这社会没有多么高贵的职业,有的只是各自的使命,不以金钱论贵贱,不以职业论尊卑。
我不敢对骆寡这个行业做任何评价,只能说,一部分骆寡是有难言之隐。
念头至此,我将那琴儿拉了起来,就说:“琴儿姐,先别急。”
她擦了擦眼泪,朝我说了一声声谢谢,双眼紧盯青玄子,面露着急之色。
“道长!”我看着青玄子缓缓开口,问道:“只听说孕妇不能给死者上香,这中间的原因,倒是不知道,不知…这事会不会影响到琴儿姐肚里的宝宝?”
那青玄子瞥了我一眼,又在琴儿身上盯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这事关乎到阴阳的理论,古时候称孕妇为身怀六甲,这六甲分别是,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传闻这六甲是上天创造万物的日子,也是妇人最易受孕的日子,而上天创造万物时,天地间一片黑暗,属于极阴,造物那一瞬间,整片天地之间充斥着阳气,以极阳之姿,压下黑暗,故此,孕妇身怀六甲,身上的阳气极重。死者属阴,根据阴阳对立论,一旦遇到极阳,会认为怀孕对其身怀叵测,死者便会本能的攻击孕妇,正是因此,死者的怨气会得到一个质的提升,致使丧事怪事不断,而那孕妇…”
说着,青玄子瞥了那琴儿一眼,也没说话,就朝我打了一个眼神。
我懂他眼神的意思,应该是说,孕妇也不会落个好下场。只是碍于琴儿在这,他不好开口罢了。
那琴儿见青玄子没继续往下说,紧张地问:“道长,孕妇会怎样?”
我不忍扰乱她的心性,就说:“琴儿姐,孕妇没事的,正所谓阴阳相融,衍生万物,阴遇阳,一般情况下是相融,所以,你肚里的宝宝会很健康。”
那琴儿听我这么一说,笑颜开展,就说:“真的吗?宝宝真的会没事?”
“放心吧,没事的。”我安慰她一句,心里却忐忑的要命,虽然不知道那琴儿做骆寡为什么会怀孕,但,看得出她很紧张肚里的宝宝,至于我说的阴阳相融,完全就是扯淡,真正的阴阳相融,很难达成,特别是孕妇遇到死者,那种阴阳相融几乎没有可能,结果只有一个,孕妇流产,宝宝夭折,严重的话会导致一尸两命。
随后,那琴儿朝我们道了一番谢,又问了一下孕妇给死者上香会不会对死者造成什么伤害。对此,我没有说话,反倒是青玄子告诉她,说是,死者会滋生怨气,搞不好要见血。
那琴儿听完青玄子的话,二话没说,两行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就要给死者下跪。
这把我们吓了一大跳,若是孕妇再跟死者有点什么交际,丧事只会越来越麻烦,连忙将她拉了起来,又将她送到温雪所在的二楼,怕她会乱想,我让她照顾一下温雪,也算是给她找点事,不至于乱想。
安顿好那琴儿后,我立马跑到堂屋,直接了当的问青玄子,“道长,你先前看了我脖子后面,说是会死人,是不是指琴儿?”
他点了点头,说:“倘若没出意外,那琴儿姑娘跟她肚里的宝宝应该会死。”
听着这话,我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这场丧事会闹出这么多事,更为重要的是,每次意外都是我造成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九,你也无须急,这事还有挽救的余地。”说着,他指了指房梁位置的黄se布条,开口道:“你在休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堂屋内布了一个阵,虽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至少能降低死者的一些怨气让丧事顺利一些。”
“对了,你办印七的时候,不能让前来参加丧事的人哭,记住,此为重中之重,一定不能哭,只能笑,笑的越开心,对丧事越好。”
我一愣,咋回事?不能哭,这不是扯淡么,丧事本身就是一件悲伤的事,哪有笑的道理。
他好似看出我的疑惑,就说:“丧事分两种,一种是喜丧,一种哀丧,喜丧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寿归正寝,才称得上是喜丧,而哀丧,未满六十岁便仙逝了,按说,那沈军以及他的家人都属于哀丧,理当哭泣以表亲属的悲痛之情,但,在这场丧事中,有了小女孩这个意外,倘若再哭泣,只会徒增死者对阳间的留恋。”
我一听,想了一下,就问他:“这不符合丧事的礼仪吧?”
那青玄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小九,不是小道说你,你才十九岁,骨子里的思想却比九十岁的老大爷还顽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不合礼仪,目前你该想的是,怎样解决这场丧事。”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愣,就说:“礼仪周全是丧事最基本的要求,我们身为抬棺匠,自然不能乱了礼,不然以后的丧事,谁还记得礼?”
“你啊你,非要小道把话说那么白,小道问你,过奈何桥时,是不是要讲笑话让观看丧事的人乐呵一下,目地何在?无非是向死者传达一个消息,活着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而现在我们所用的方式,跟那过奈何桥时讲笑话是同一个道理,是向死者传达这么一个消息。当然,在礼仪方面,你比平常丧事要更为上心,一旦礼仪出现错误,恐怕你要倒大霉。”那青玄子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解释道。
438。第438章印七(63)
我想了一下,那青玄子说的挺对,过奈何桥时的确要先讲笑话,目地也是向死者传达一个消息,也算不违反丧事礼仪。只是,整场丧事不能哭,恐怕有些难搞。
就拿小老大来说,他小时候在死者家里长大,学费也是死者替其出钱,与死者的感情深厚的很,现在死者办丧事,算是在阳间最后一天,他不可能不哭。
我将心中的想法跟那青玄子说了出来。他听后,就问我:“死者亲属多么?”
“不多,也就是小老大一家人吧!”我那时候问过小老大,所以知道死者的亲属不多。
“如此以来,只要搞定小老大,整场丧事应该不会有人哭丧。”他说。
我嗯了一声,死者亲属不多,或许正如青玄子说的,搞定小老大就没问题。
当下,我朝堂屋左侧看去,想找到小老大跟他说明丧事的要求。找了好几次,愣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老王,小老大哪去了?”我看着老王,疑惑地问。
老王愣了愣,一掌拍在大腿上,说:“你不提他,我差点就忘了,那小老大中饭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中饭后就没出现?”我不确定地问。
“是啊,中饭后再也没有出现。”说着,老王扭过身,推了旁边高佬一下,问:“高佬,你见到过小老大没?”
“没有!”高佬摇了摇头,说:“吃饭时,好像看到他出村了。”
一听他们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先前因为梦境,我对那小老大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后来他说出程小程的名字后,我更是对他充满敌意。
而现在的真相却是,小老大压根没捣鬼,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也就是说,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他了,至于他能说出程小程的名字,我感觉应该跟郭胖子有关。
想到这里,我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手机不见了,就找老王要了手机,给郭胖子打了电话。
大概响了七八下,电话接通了,郭胖子的声音有些迷迷糊糊,说:“老王,大半夜的打我电话是不是有急事?”
“胖子,是我!”我回了一句。
“九哥?”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兴奋,“九哥,我可想死你了,打你电话几次,每次都提示关机,再不打电话过来,我都打算明天去东兴镇找你了。”
我没心情跟他扯些无聊的事,直接问道:“小老大有没有找过你?”
“小老大?咋了?你俩不是在一起么?”郭胖子道。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小老大跟郭胖子应该联系了,毕竟,念高中时,小老大就跟我和郭胖子熟,他能通过qq我,势必也会找郭胖子。
“你有你没有跟小老大提过程小程?”我问。
“好像提过!”郭胖子想了一下,说。
听着这话,我愣住了,那小老大知道程小程的名字,果真是郭胖子告诉他的,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的误会小老大了。玛德,追根到底,这一切还是源于那个梦境,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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