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凤语告诉你的原因。”说的很理直气壮。
“那是我门内的事儿,你怎么可以随便插手!”这人越来越蹭鼻子上脸了。初寒开始有些怒意。
“保证没有下次!”萧遥赶紧举手投降,毕竟自己确实逾越了。尤其是两人如此敏感的身份,还在如此敏感的时刻。
初寒立即溜到凤语的房间,劈头教训了一番。果然,女人总会有感性大于理性,较之姬夜,从上次的冷脸便知。
然而,初寒还从凤语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据御龙门有史记载,御龙门的创始人与异域的第一代城主有着颇深的渊源。传说中两人始发一家,后来因为个人志趣不合,争执不下,才有人另起炉灶。难怪不邀请御龙门,原来症结在此。
况且在后来的近半百年里,不知为何,异域一直视御龙门为眼中钉,双方曾经有过一些大小规模的争斗,后来都被御龙门前任掌门老怪物给打发了。元气大伤的异域城主才躲在异域韬光隐晦起来,近几年来才蠢蠢欲动。这状况也是四国乐见其成的。
想不到老怪物曾经也如此叱咤风云过。可是,为何老怪物后来宁愿躲在万仞山捣撞药盅,不再过问世事了?看来其中故事肯定迂回婉转,说不定其中还有老怪物的风流韵事。找个机会,得好好问问。
如萧遥所言,郝泽澈也来了,还带着郝泽川。萧然是最后才到,带了五六个侍卫,仔细看,似乎高低不一,良莠不齐。
“果然是狐狸,原来早已准备好了!”省得初寒让流风去偷入界令了。
萧遥一接收到消息,就立即飞鸟传书给萧然,让他带了几个侍卫前来,好让他和初寒他们取而代之,一同进入异域。
“那当然,我怎能让我的夫人费神呢!”而且萧遥早已偷偷让人潜入了异域进一步打探有关“情殇”的消息。
传闻中那“情殇至毒”是异域的毒鬼手所创。毒鬼手是一名女子,芳名娆月华,曾经年轻貌美时,倾心于上一代城主卜极,两人本是指腹为婚,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成年后便喜结连理,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偏偏好景不长,娆月华因为从小喜欢炼制毒药,身体体质异于常人,一直未能为卜极生下一男半女。
随着岁月流逝,娆月华求子心切,可谓病急乱投医,药物不断,渐渐把自己的身体急垮了,形色枯槁,花容失色,不仅如此,娆月华的性情大变,变得多疑,狠辣,喜怒无常。渐渐,与卜极越走越远。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卜极先后纳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妾。从此,只闻新人笑,谁听旧人哭。
最后,娆月华自知时日无多,炼制了一种“情殇”的毒药后,偷偷喂食给卜极服下,自己也抹脖子自尽。爱也绵绵,狠也悠悠。
“情殇”之毒,时刻折磨着卜极的身心,越是悔恨,越是折腾。无法再爱,无能再爱。后来听说卜极因为受不了折磨,才选择一天夜里自焚身亡。
又一个可歌可泣的感人爱情故事。
“花狐狸,你有空多去听听说书,有助于提高讲故事的水平!”不得不损人,这本是如此揪心肺腑的故事,被萧遥讲的苍白枯燥。幸得初寒的理解能力超凡,才能在大脑里随意将其衍生,添枝加叶,才不至于瞌着。
“不如每日睡前,夫人给为夫讲上一段,如何?”萧遥知道初寒时不时会到酒楼里听上一段说书,自然积累了不少段子。
初寒只好连番白眼,直接滚到被子里,找周公聊天去了。
对于初寒和萧遥和好的消息,萧然有些疑惑。还小心翼翼问萧遥如何处置兰苑菡一事,萧遥只是一笑置之,弄得萧然糊涂了。
而郝泽澈对萧遥的身份有些怀疑,不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萧遥此刻只是一名面相很普遍的侍卫,没有人皮面具,只是经过初寒手下的金针一下,改变了脸形,谁能辨真假。
所有人到齐,铁威有模有样做了一些记录后,便领着一行人入界。
行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到达一处烟雾弥漫的山谷后。待铁威谷在一块巨石上敲击了好一会,谷口的烟雾渐渐始散,众人虽好奇,但还是紧跟脚步。因为传闻中说,异域地势诡异,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迷失方向,到时候不是被里面的毒蛇猛兽给残杀,就是活活饿死。
初寒和萧遥他们走在最后,在他们刚刚踏进谷内时,初寒明显感受后面的烟雾很快又恢复了,而且比之前的更浓,然而,听觉触觉灵敏的初寒,还是嗅出了在身后的一股药香一直缠绕不息——擅隐人,跟着他们的脚步,亦步亦趋。
看来师母确实与异域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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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怪物就是一冒牌货!
、061桃源,看穿
经过蜿蜒曲折的山路,再趟过一条小河,来到一处整齐的木屋前时日落渐近。据铁威说,先暂歇一晚,明日再有半天日程便可以达到。
果然,要见神秘人,果然得付点代价。初寒之前之所以能够赢姬夜,全凭着事先用针强行解封了体内雄厚的内力,后来针拔了,自然也恢复毫无内力的小胳膊小腿。走了一天的山路,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幸得沿途一路大多时候都是萧遥提着初寒上山,否则还难熬。
想不到异域竟是山连山,沿途不少美景。晚膳后还下了一会儿小雨,淅淅沥沥的,春雨贵如油啊~
没有比春雨洗浴后的青山更迷人了,整片山,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及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黄昏余晕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五彩的珍珠。
听说这山叫连绵山,果然山如其名。连绵山,山山相连,错落相交,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过,不知山上是否有神仙之类的。
梳洗一番,趁着萧遥与萧然密会,便和凤语来到离木屋不远处的小凉亭,这凉亭大抵是给行路人观赏歇脚所用。
虫儿低鸣,山风拂面,甚是畅快通透。时不时有淡淡的幽香一阵阵的换着味道倾入鼻翼。湛蓝透亮的天空中,烁烁星光,如若眼前。
此等山景,此等心情,初寒不由得吟念了一句:
清风舞明月,举手摘星辰。
“好句!”清透一声传来,夜色中,徐徐一袭月牙白身影渐进。看样子是被识穿了!
“山色姣好,情不自已,卖弄一番,切莫见笑!”初寒只好敷衍着,准备带着一脸戒备的凤语躲回木屋里。
“你不该来!”只闻郝泽澈几不可闻的叹了一气,极富沉重感。
初寒脚步一顿,进退不是,正想着如何回答时,萧遥寻来。此刻看他,真是比宋江还要宋江。
“遥,你不该带她来!”郝泽澈态度更明确了,说话间不经意掠了初寒一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必须找到解“情殇”的解药,不得冒险行之。
郝泽澈沉默了,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睛掀起一丝波澜,有些惊讶地望着萧遥,又看了一眼初寒,但却并不答话,只是微一沉吟,自己拉开脚步离去。
初寒感知郝泽澈话中有话,不过有一点,他似乎变了。
一夜无梦。
一大早美美享用了早膳,再度启程。花上半日,果然到达了。仰望,好一座雄伟的建筑。雷人的是这大宅居然建在一处山崖边上,三面是深不可测的山崖,唯有正门一面方可出入。
易守难攻,果然妙。
好大一块石牌匾——巫兹城。初寒还心想着这名字起得有些怪诞,这门牌总得挂个骷髅头什么的才衬得起这名字。
“凡入城者,需服用清心丸!”来了一个颇像管事的中年大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樽,倒出了不少绿幽幽的药丸,递给每一个人。仅仅解释两字“规矩”。
初寒冷笑,这可不是普通的清心丸。
一入城,煞是吸引眼球,让初寒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叹。这里简直就是座城堡,颇具另类风格。沿路上花圃一直延伸,种上各种颜色的三色堇,古道,春风,车水马龙,摊贩,吆喝……果然是个神秘的桃花源。
人家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来到这里,还真看不出他们是靠什么吃饭。不过看起来家家户户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滋润的,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便可得知,装不出来。
不多时,众人被带到一个大斜坡坡下。一看那山路,山上的建筑,小型的布达拉宫,惊人!随之上山,越走越有种神秘的感觉,初寒按耐不住心中的雀跃感。
凤语的神色里有一丝疑惑,自顾低头想着为何这里的房屋构造和羊皮上的图案如此相似。
行至黄昏,终于到了。回望脚下的山景,风情,眼前倏然一亮,有种漫步云端的感觉。
“诸位贵宾,请随云常入堂用膳!”这管家一言一行皆是大体。
话毕,迎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最首位的是一男子,五十多岁模样,白白净净,看似儒雅人士,花白的山羊胡须,宽袍大袖,翩翩而来。
果然是大人物来了!此人正是流传尤郎,神秘不可测的巫兹城城主龚玥。本来以为是傲视万物不可一世的人物,没想到看起来也挺谦虚的。
与郝泽澈他们寒暄了一番后,终于带我们走进了所谓的大堂。原来里面更是别具一格,低调的奢华。单单看那铜镂焚香炉,精致的无可附加,尤其是那焚烧着的香料,那可是一克千金的上好迷迭香。
为何如此熟知,因为她就是创始人。
前两年,为了积攒游山玩水的资本,她秘密私会了尤郎最出名的香料世家同家,以提炼鲜花精华的技术入股,很快向皇族达官贵人推出了一批,赚的盘满钵满。
后来,初寒见他们制取的大多是些传统的香料,突发奇想,加入了迷迭香,薰衣草等一些罕见的香料,只销往皇族贵胄里,也一下子火了。而迷迭香提炼技术繁杂,故而定价高昂。
看着那一缕缕轻烟,初寒嘴里轻叹尽情焚烧,眼里直冒金元宝!
“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初寒正对着桌面上的美食埋头苦干时,有人闲着没事干来着。
初寒抹了把油嘴,眼神里有些傻帽。原来是城主大人注意到她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侍卫了。
“这是莫风的表弟黎夜,因仰慕城主之名,死皮赖脸恳求了本王半数月,也只好成全了他一片赤诚之心。”萧然扯起谎来,顺便拍拍马屁。
初寒连连点头,不忘装出一副小人物敬仰大人物的恭敬有礼的样子。龚玥眉宇间跃上了几分自豪感,爽朗的笑声萦绕着整个大堂。
晚膳一过,云常就带着他们一干人等熟知了一下住宿环境,还特地为每个房安排了两名丫头和两名小厮,供他们差遣。
本来初寒和萧遥是分开来住的,后来萧然厚着脸皮与云常提出了让他们两人同住一处,云常也没多说。
夜幕降下,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如同镶嵌在半山腰的一座城堡,恍惚间,有种空中楼阁的飘渺神秘。山下雾气弥漫,盈满游移,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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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夜探,八卦
夜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宜做些梁上君子的活了。萧遥和初寒两人很有默契,约好一起夜探敌人阵营。
“暖儿,你这是什么功夫?”两人一同潜行的时候,萧遥发现初寒的隐身技术超级利索,丝毫不比他们这些有轻功的人的差。
“颜氏独门藏身术!”初寒仰着下巴豪气道。前世的她由于生存的需要,掌握的技能何止藏身术一项。她并非杀手组织之人,学的却与之相差无几。
萧遥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胡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你说,这城主是太过自信呢,还是欲擒故纵?”他们几乎逛了大半个城楼,只是发现零星几十个侍卫,而且他们的神色很是轻松,完全没有严阵以待的态度。反而是场院中央倒是不少人在连夜赶工搭建新的擂台,听闻是之前的海选竞争太过激烈,把擂台给掀了。
“或者两者兼具,又或者是第三种可能!”萧遥对此也是很疑惑。按道理,各国有皇族参观城主选拔,自然应该很是谨慎,而今日一见城主龚玥便知其绝非等闲之辈,应该是胸有成竹才对。
“什么可能?”初寒压低声线问道
“请君入瓮!”萧遥如狐狸般狡黠一笑,不忘勾起那迷人的弧线。
初寒怒嗔了一眼某狐狸,这意思不都一样。
终于,他俩发现了一处尤为特殊的地方。原来在一处独立的厢房里,竟有数十位侍卫守护在房子四周。而且这些侍卫一看就知道,个个可是高手,每个人的佩剑都是用上好宝剑。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竟能引得龚玥如此重视。
两人继续趴在屋顶上,密切留意前方的动静。
“你说,里面藏的会不会就是血菩提子?”萧遥眯紧桃花眼,神色很冷峻,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
初寒循声望去,只见萧遥那优美的侧脸线条,心里不由得扑通猛跳了几下。其实这花狐狸安静下来,貌似也很吸引人。
萧遥见初寒久久未回应,扭头就看到初寒发呆的样子,那样子憨的有些好笑。
“看来暖儿是被我迷住了!”心情大好。
初寒知道自己失态,扭头假装不理他。不过萧遥没说错,她确实被他迷住了。初寒不得不在心里暗骂自己,真长出息了!
“你说,这血菩提是不是真能解我身上的‘情殇’之毒?”在来之前,瑾瑜两人已经打探清楚,异域城多年前在沙漠中得一至宝——血菩提,传闻此物能解天下难解之毒,起死回生,益寿延年,增加功力之功效。
一提到初寒体内的毒,萧遥眼中的眸光就黯淡下来。
其实他也派出一大批的人搜罗各路信息,皆是得不到准确的回禀。只是在一个到了行将就木之年的老爷爷口中得知,这制造“情殇”之毒的女子本就是抱着折磨负心汉的心态炼制毒药,根本就不想让他得到解脱,所以传闻中并未研制解药。但是那小樽的“情殇”之毒被娆月华用过一次后,为剩不多。后来娆月华死后,那药也不知所踪。
“喂!发什么呆啊?”初寒看得懂,萧遥一定是因为“情殇”才如此,推了推他。
“暖儿,万一这毒无药可解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遥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如果是这样,你还会和以前一样陪在我身边吗?”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因为凤归楼绝密卷里就有对“情殇”的记载,希望很渺茫,可她不愿意从此沦为此毒的傀儡,更不愿意让敌人如意。
初寒的话让萧遥漠然一惊,想不到她会如此在意自己的想法,心里又喜又忧。黑眸在夜色下多了许多闪光点,一切尽在无言中。
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