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后的瑾和瑜相继走进来,均是一怔。四个字——美不可言。
初寒对三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怎样,本小姐的杰作!”连连看了看自己那双巧手,在她手下,就算是凤姐,都能变嫦娥。简直就是一双点石成金的手啊。哪天混得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跑去给青楼的美眉们描眉上妆,肯定大赚。
“姬夜,瑾,瑜,你们看,我多漂亮!”这孩子还真不懂得矜持,要淡定啊淡定!
姬夜一听,直接忽略,把手上的本子递上去。瑾,瑜两人笑得很勉强。
初寒随手一翻,就见到最熟悉的名字,脸色顿时僵住,再看下一个,二皇子妃——兰苑菡,心脏倏然一紧缩,隐隐犯疼。
遇到国乱,他们还是如期成亲了,如此迫不及待吗?
“还有什么事!”初寒赶紧转移注意力。
“这是我们影卫以及机关分布图!”瑾也递上一张大图。
四人同时感到气氛的不同,顿时严肃起来。
“好了,你们先下去,我来好好研究研究!”初寒挥手让他们出去,赶紧翻开分布图,煞有介事的研究起来,那本子则被丢在一旁。
瑾,瑜两人是知道怎么回事,而凤语和姬夜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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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指教~飘过~
、045陌路,茶道
该来的总会来。就像冬雪初融,春天气息变浓一样。
初寒早早站在庄园内的小山丘上,看着远处不断入门的人,心中的确有些忐忑。四国老大,每一个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想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两世加起来的岁数都不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多,在他们面前,自己等同于进了狼窝的兔子,怕是渣都不剩。
除了五长老和七长老被关押起来,其余的长老都参与此次的聚会中。一来初寒想要看看他们是否只是明哲保身,还是墙头草两边倒。初步观察,三长老林木,四长老钟言城,八长老雷作云表面上还算安分守己。
而六长老周亚宾比想象中更要谦恭,不过初寒从那次召见他们时,无意瞥到他眸光中闪过的暗芒,心底存了些较量。不怕真小人,最怕伪君子。这种人一般在平日不声不响则已,一旦声响,绝对惊天动地,也有可能在那个时候,被他害死都不知为何。
入席最晚的要数羽灵国,这一国的受损的情况较为轻微,几人轻伤,都是巨大的经济损失而已。至于是不是巨额,那得看他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了。
潘月国损伤最严重,死伤上百人,损伤的摊贩商铺也不计其数,到现在都是民心惶惶。
其次是詹潭国和比乾国。比乾国倒觉是一场及时雨,可以把国内矛盾转为转移了视线,之前比乾国一直与詹潭国开战,弄得国内的百姓都是心慌,民怨升起。如此一来,百姓的目标转移了,比乾国皇室就松了一口气。
凤语按照初寒的吩咐,把宴会的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决不逊色于皇宫,来个财大气粗,先声夺气场。
众位一走进大堂,马上开始觉得晃眼,错觉顿生,看来这宝藏之事非虚则实。轻轻一个小庄园已经可以与他们居住的皇宫相媲美,可想而知,那笔宝藏是多么的诱人。
用得酒杯都是用上好的白瓷杯,上好的工匠打造。梨花桌椅,镂金熏香炉,地面上还铺上了红地毯,整个大厅分成六大块,御龙门,四国,首富穆仲郡,每一块的位置都安置的很好,皇帝位置最前置,其余均是在后面排开来,一桌一椅,搞得有点“儒家讲学”的氛围。
詹潭国的皇帝身体微恙,由萧然出面主事。羽灵国皇帝蓝钧因大病初愈,不宜长途跋涉,由太子兰承阙负责。比乾国皇帝赵延年没病没痛,英姿飒爽,完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好。而潘月国的郝连成自是不会错过这场好戏,早早就带领着他的儿子们进庄。
由于御龙门百年来的规矩,门内人不得以真面目出示众国人之前,掌令人除外。所以姬夜他们都用了人皮面具,影卫则是黑布蒙面。
“为何掌令人迟迟不露面?是不是太没诚意?”很快就有人不耐烦了。来的人本来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公子,只有被等的荣耀,没吃过等人的憋屈。
“公子请稍等,掌令人稍后便到!”凤语最看不惯那些贵族公子的傲慢无礼的态度,却依旧忍住心中的鄙视,谦逊笑答。
回答的是冷哼一声,凤语也装作没看见。不过心底记住这人了,敢在她面前哼哼,还敢对掌令人出言不逊,小女子报仇,慢慢来。
“好香的茶!”赵延年啜了一口茶,回味无穷。比乾国皇帝好茶这一事,尤郎皆知。爱喝,爱品,不时还亲自送上一些。他即刻问了恰好站在他旁边的凤语,“姑娘,这茶事哪里可得?实在是太好喝了,比那些上贡的茶珍品味道还要上佳。”
“这是掌令人亲自泡制的龙井茶,让属下准备给各位贵宾尝鲜。”言下之意,掌令人并无刚才说话者的无诚意。堂堂御龙门的掌令人亲自为你们泡茶,这份诚意摆在这里。
“想不到掌令人也是个酷爱茶者,老夫实在太期待了!你说是不是啊,连成兄。”赵延年的笑声响彻整一个大厅,不忙把绣球抛给一脸严阵以待的郝连成。
“赵兄所言极是,甚是期待!”郝连成笑着回应。本来因为边境战役的问题,两人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这会同堂相对,相看最无言。
“素闻比乾国的皇帝尚可一日无肉,不可一日无茶,果真如此!”清灵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在大堂内想起,清冷的气质随之而来,淡如清水的一笑,释放出的更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生王者的自信和傲姿。
尽管声音有些变化,可萧遥还是第一时间注视着徐徐踏步而来的初寒。一副男儿装打扮,似乎长高了些,脸上戴上了人皮面具,不知为何,清眸被上妆成迷人的凤眸,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可是,她瘦了,这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吧?
“看来赵某是找到知音人了!”虽然对面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他一看便知道是个女子,然而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不可侵犯的高贵和傲气,还是让他有些微的受惊。想不到,掌令人竟是如此一个小女子。
“您乃比乾国第一人,夜漓只是无名小卒,怎敢与您比肩为相知人呢!”初寒澹然笑道。
“此话不妥。‘坐听风吹竹,闲来看云散,若得一朝空,得饮半杯茶’,这才是赵某的心声啊!”赵延年说的坦然,笑得满脸红润。
赵延年话出,诗成。不少心思缜密的人都知道了其中的蕴味。尤其是郝连成,脸色开始变的有些发灰了。本来两人就是死对头,现在依旧还是死对头。
“果然!好诗!”果然是只老狐狸,藏而不露。一则表明了他别无用心,二则也暗中表明了中立的态度。
看来郝连成的计划有些难以施展了,至少比乾国不会参与其中。
“既然您老如此爽快,那夜漓也在此回赠一诗,聊表我意。”初寒即刻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搬上来。当即下笔。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初寒偷用了元稹的宝塔诗《一字至七字茶诗》,物以稀为贵嘛!顺便也检查一下这几个月的闭门谢客,专修身心的成果。
“好诗!好才华!”赵延年当即拍掌较好。其余人也不敢相信,尤其是知道初寒身份的几人。她之前的禅诗写的一鸣惊人,想不到现在如此轻松又创造了一个“大惊”给他们。尤其是郝连成,不禁又想起了然大师的敬告。当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开始有些颤抖。他在想,初寒处处给他大惊。如了然大师所言,如若她真是潘月国的福星,而他又逼得她如此,后果如何,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啊!
写完了诗,初寒还让属下拿了一小包已经包装好的茶叶,送给赵延年。
“这就是夜漓故人精制的龙井茶,夜漓在此借花献佛。”初寒递上去,目前情况来看,多一个朋友胜过多一个敌人。
“那赵某就不客气了!”赵延年亲自接过,闻了闻,“好茶!好茶!”
“不知您老尝的这茶如何?”初寒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这茶可是老怪物的杰作,初寒只是学得七分。
“啜上几口,似乎无味,饮过后有一种太和之气!”赵延年再次啜了一小口,更是喜欢。
初寒淡笑:“弥渝于齿颊之间,无味之味,方是茶中至味。您老觉得呢!”
“好好好!无味之味,茶中至味,赵某今日可是大开眼界了。”两人相视而笑,真给人一种相逢知己恨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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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过留痕~
、046争执,谈判
萧遥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初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想不到短短几月,她竟变了如此之多。尤为让他注意的是,她的字迹娟秀灵动,隐约透出一股高贵与优雅,还带着一丝飘逸和不羁,就如同她身上的气质那般。
茶叶,茶诗,茶道,书法,每一样都出乎他的意料。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才能和才华?
郝泽澈看着,眸色深深,不知何意。
赵翰尘一开始没多留意初寒,但是萧遥和郝泽澈的眼神他收进眼底。从而,越发留意一直谈笑自若的初寒。
“不如我们还是早点言归正传罢!”出声的是羽灵国兰承阙。好一个朝气的皇子,一身大红色蟒袍,配上一袭大红色的披风,抢眼夺目,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樱花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很不错的一个帅哥。
初寒过久的注目让兰承阙有些不自在。
“好!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初寒递了个眼色给姬夜,让他把人带上来。
“这次在四国制造的混乱,的确是御龙门某些叛徒所为,并非我们总部的旨意。本人也从未下过此命令,具体来龙去脉,还是让他们给你们好好说清楚。”初寒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扫过穆仲郡那边,发现他居然还能处之泰然,不改颜色。又是一只老辣的狼。
柳岩和杨硕哪里敢支吾,没等初寒扫眼神过来,就已经开始陈述所有的罪。
他们一边在陈述,下面的都收到那些罪证的证据,有凭有据,不落人口实。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随意找替罪羔羊,掩人耳目。”反抗的声音终于出现。
初寒闻声看去,见是羽灵国的人。一位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俊逸非凡,眉宇间有股正气,一看就知道是个血气方刚的青愣小子。
“那你来说说,我们又为何制造混乱?”对于这样的小子,得一步一步引君入瓮。
“御龙门早与某一国私底联合,准备吞并整个尤郎。”那小子还真有一种义愤填膺的怒气。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哦?那依你看,御龙门是与哪一国联合起来,准备吞并尤郎呢?”初寒也不急。
“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他知!”接的挺顺口的。
“嗯!假设你的猜想是成立的。那么我作为掌令人,就会思考一下该与哪一国联合比较好。貌似四国之中,潘月国和比乾国的实力稍微强些。如果我要联盟的话,那肯定会先考虑潘月国和比乾国,可是这两国受到的损伤是最大的,那我总得赔点什么给他们,如此一来的话,我不是自讨苦吃了?”初寒笑语,无一丝不敬之意,更像是闲话家常。
“这……也许就是你们欲盖弥彰,造成假象罢了!”转得倒挺快的。
“好!就算我们要假戏真做,那么就得对其余两国下狠手,那才足以引起你们的愤怒啊。可是,为何偏偏羽灵国和詹潭国受创是最轻的。这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这……也许……”青愣小子终于有些语塞了,满脸通红都挤不出一句话来。
“也许怎样?也许是和羽灵国,詹潭国联盟,是吗?”初寒心里偷笑,这小子还真可爱。
“你……故意的!”青愣小子终于知道被绕进去了。一旁的兰承阙赶紧拉扯他坐下。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皇子。
初寒轻笑,“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而下,酌情分析而已!”
众人唏嘘,好一个巧言善辨的女子。轻轻一绕,就把人给绕进去了。
“不如掌令人说说你打算如何处理?”说话者是萧然,知道辩不过如此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只好寻求最直接的解决方法。
“那詹潭国太子想要我如何处置!”你直接,我更直接。先抛抛绣球玩会。
“虽说我国损伤程度不如其他国,不过我自然是希望御龙门能够协助我们一起做好善后工作。”看来这萧然也是个精灵的,明面上只提“协助”,不给个准确数额,暗里意思是想要巨额赔偿,最终还是瞄上宝藏。
“很合理。无论是不是本尊下的命令,他们之前都是本尊的部下,就得承担。本尊自然是赞成的。那其余三国想要本尊如何善后呢?”初寒由始至终都是以“我”相称,到此刻一脸说了四个“本尊”,把掌令人的身份摆在这里了。语气如常,然而字行间里都含着一股锐利的气息。
“我们也是要赔偿!”青愣小子一个劲儿站起来,活泼的可爱极了。
“既然大家都是要赔偿,那么我们也如此。”郝连成终于说了一句话,只不过话中略带颤意。
信函是潘月国首发的,其余三国都以为郝连成会在场上得理不饶人,没想到居然一直未哼声,知道现在都是随别国的方法。其国的实力是最强的,之前气焰如此嚣张,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之快。想不通!
就连赵延年都疑惑看了几眼对面的郝连成。
“那我比乾国也如此!”赵延年也补上一句。
“那好!既然大家意见如此,那就先呈上受损的根据,本尊先看过,免得厚此薄彼,到时候更麻烦,如何?”初寒看着下面一群人,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心里明了。
他们目的明确:一则看御龙门如今的实力,二则最好可以探测到宝藏的下落。
多年来,御龙门有关宝藏一事在外面来说一直是风传,虚实未知。而最近的风言是柳岩他们传出去的。自创立以来,有关宝藏的秘密一直有大长老和二长老交替保管。幸好前任大长老眼光独到,破例选了那时候不到二十岁的姬夜为大长老。此人生性淡泊,无心权利,正是最好的人选。
“如此甚好!”四国难得统一意见。
“本尊需要一定时间看册子,就不作陪了。众位风尘仆仆而来,本尊早已备好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