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黎正夕信她,深信不疑,甚至连半分质疑都没有。
要知道,若真的怀疑了,便是不信了。黎正夕真是装的,那么这一路上的伪装实在太难了。
夏侯浊锦的话也许没有恶意。
但是,她却得他之所以看得出来,或许是因为身为个旁观者,正所谓当局者迷,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就像是现在她,何尝不是深陷迷局中?!
除了报仇之外,她什么都不想去想,若真的有以后,那就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切骨之仇1
换下骆驼,翻身上马,带着黎正夕正要朝着城镇快马加鞭赶去。
此时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确定绑着黎正夕的绳子松开不了,不由抽出马肚子上拴着的长刀,握紧了手上的缰绳:“何方鼠辈,既然来了为何怎么却迟迟不敢露面?!”
话音刚落,只见空气中忽然飘落很多叶子。
那一片片叶子犹如悄无声息,换换慢慢,可是落在身上的时候,却轻而易举的刮去一片肉。赤烈根本躲闪不及,肩膀上还有马背上都被削去了一大片肉。
可是依旧不减有人出现。
这么诡异而恐怖的手段,赤烈自然见过,他们是火离教的人!
低头看了看被拴在马背上的黎正夕,依旧昏迷,躲闪时候被划破的伤口依旧赫然在目,俨然不像是事先串通好的。
火离教和暗影的不同恐怕只是,暗影绝对服从的只有主子,而火离教则是教主令牌。而且,火离教大多都是没有性命的死士,一旦瞄准猎物至死方休。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可怕,而且人物一旦形成,就算侥幸逃脱,命令却会一直持续下去,即使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确实一样的结果。
赤烈紧紧地握着手上的刀,身经百战的他,这一次竟然心里没了底。
这时,只听一阵古怪的音乐起,仿佛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还不速速将雪域灵芝留下。”空中响起一阵尖利的声响。
赤烈却笑了:“你我各为其主,你们主子要你来这里抢,我家主子何尝不是要雪域灵芝安安稳稳回到王府,恕难从命。”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平整的地面忽然骤然而起,数十个蒙着面身着黑衣的男人,手持着长剑,步伐有秩的布阵,将他包围。
赤烈眼睛瞪得混圆,一双大手因为握紧手柄上的剑而青筋爆出。
只听速速速一声声响,边间那几十人仿佛裹着风一般,朝着赤烈他们袭来。赤烈的武功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因为连夜赶路体力受损,再加上寡不敌众,所以很快出招已经有了破绽。
高手过招,即使是微小的破绽也是致命的。
根本来不及掩饰,一把剑顺势从腰侧插过,利落干脆的抽出,扬起一片血迹。紧接着,后背也被深深的砍伤一剑,赤烈应声倒下,一片血迹,黑马扬蹄嘶鸣,将在昏死的黎正夕掀翻在地上。
死士见二人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便放下身来,上前就要巡查赤烈和黎正夕的口袋,谁知道还没碰到,这时候却突然一声短箫声。
那声音时缓时慢。
正是火离教的着急讯号。
此讯号很好响声很独特,除了师叔有之外,谁都没见过再见过这个笛子。
难道是师叔?
当初教主为了制约后世教主,未免下挫命令便立下的规矩,继任教主享有火离令,较重位高权重之人可留有短笛,以备不时之需。
若教众发生重大事故,短笛声便可响起,凡是耳闻的笛子无论执行任何人为都必须停止,立刻赶去附近的分舵集合。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却又不得不停下手,转身朝着附近的分舵而起。
直到没了声音,这才见草丛中走出一名男子。
男子走到黎正夕身边,用脚踢了踢,啧啧了两声。
“真是丢人……没出息的东西。”似乎不解气,又踩了两脚。
这两脚似乎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意思,看着黎正夕惨白的脸上彻彻底底没了血色,这才算是解气。
公主府。
只听一声重重的摔碎声。
轩辕婉儿似乎生病了,往日秀气的脸蛋如今俨然有些泛黄,越发衬得那道划痕突兀,由于一条蠕动的虫。
随手抓着身边的东西摔了起来,好像怎么都不解气。
一旁站着的景懿只是担心的看着,也不做阻拦。
“……你不是说是万无一失,不是说不需要花费大的力气,只需要坐享渔翁之利,可是现在那,人哪?雪域灵芝哪?!”上官婉儿着急的哭诉,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景懿神色一暗,有些舍不得,开口道:“那些追去的人也没有想到师叔会在附近。”
“你不是火离教的教主吗?怎么连区区一个老头子也害怕?”
“……”景懿不再说话,他并不想解释,恐怕解释了上官婉儿也不会认同,还有他的师叔并不是老头子,他在教众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若真是惹火了他,即使是他也觉得忌惮三分。
见景懿神色难懂的站在一边,上官婉儿有些猜不透,意识禁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你答应过我会治好我的脸……你答应过的……现如今没有雪域灵芝我该怎么办?”
看着上官婉儿大哭模样,景懿也觉得难受:“如今雪域灵芝我们不能动,因为我实在不确定师叔是不是站在哪边?但是我们可以动那个叫谢布衣的,她是我们最有利的筹码处……我像保证雪域灵芝最后一定会敷在你的脸上。”
荒漠一路上,一共只需要两天的路程,因为谢布衣的关系却足足耽搁了一被的时间。
夏侯浊锦直到这一刻才惊觉,原来一直以来她不太好的身体并不是装的。
是真的。
尤其是换下的棉布上面沾染着的黑色的血,假不了……还有,总是昏昏越睡的模样,好像一旦闭上眼再难再醒过来一般。
“你……的情况似乎很糟糕。”夏侯浊锦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开口道。
谢布衣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道:“身体只是觉得一日比一日沉重,别的倒是没什么。我们还有几日能够走出荒漠?”岔开话题道。
夏侯浊锦见谢布衣回避不想说,自己也不便于纠缠。
只是越发的肯定,要尽快让花匠重新栽活雪域灵芝,更要尽快让谢布衣认识到黎正夕帮不了她任何事情,只有他才是最佳且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
没想到,这个选择在离开荒漠,快到王府的时候,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要报仇了
☆、切骨之仇2
突然,只听见闷闷的响声。
回过神的时候,已见谢布衣直直的从骆驼背上栽了下去,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
夏侯浊锦下了骆驼走到她身前,也没有动作,只是僵硬的看着,心底突然浮动的一丝不自然。
“王爷,明月似乎快不行了……”赤炙将人扶起,用手摸了摸她越显薄弱的脉搏。
夏侯浊锦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僵硬的看着谢布衣毫无生气的脸。
真的还是装的?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真正的雪域灵芝在他手上,才……试探自己。
可是,那脸上的痛苦却假不了。
若是此时就将雪域灵芝拿出来,他已经做好的计划岂不是全都乱套了。他甚至还没有等到,她因为黎正夕的无能走投无路来求自己,还没等到她彻底对黎正夕死了心。
何况,这雪域灵芝半活半死只剩下一个枯枝,究竟能不能医治好她还尚未有定数。
夏侯浊锦神色难看,不发一言。
一旁的赤炙见王爷似乎看着明月的离岸出了神,又或者是在想别的事情:“……王爷!”
“……”似乎听到了叫声,夏侯浊锦这才回过神,脸色似乎很难看,犹豫了很久,才闷闷的道:“……离王府还有多远。”
“出了荒漠,恐怕还得三天的时间……以她目前的状况,恐怕会很难坚持到王府。”
夏侯浊锦看着谢布衣眼神,第一次露出痛苦的神态。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赤烈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的画面还是虚晃了下。
随着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身处一间别致的房里,袅袅的鼎炉幽幽的散发着香气,但是依旧掩藏不住浓重的伤药味。
对面床上的同样手上的黎正夕似乎也经过包扎,只是依旧昏睡不醒的样子,脸色倒是比从沙漠出来的时候好看许多。
赤烈觉得口渴,身体微微一动,无意间扯动的伤口,让他疼得几乎倒吸了口气。
只能又重新躺下。
不油回想那些绝对来者不善死士。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雪域灵芝……但是一直以来火离教和官府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却如此反常?他们就不怕惹上麻烦!
而且,就连黎大人似乎都毫不知情,以他在教中的地位没理由会毫不知情?若非明月跟在王爷身后,他几乎以为这是个局。若非如此,还有谁在教中的声望高……更有话语权?而且那些死士怎么会无端端停下执行命令,谁救了他们?
赤烈躺在床上越想越是如坐针毡,他得先通知王爷,恐怕事情有变……可是偏偏身子却不听使唤。
这时,房门忽然缓缓开了。
轻巧的“吱呀——”声,使得赤烈紧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谁知道却看见房门只是空开着,哪里有人的踪迹,悠然吹过来的凉风,吹散了屋里的温暖夹着一丝凉意。
“是谁在那?”赤烈瞪圆了眼,看着推开的门。
“……”簌簌的传来一些微弱的响声,可惜却没有回答,空空的凉风越发显得诡异。这才注意到,这里竟然初期的安静,若是如此别致的房间怎么连个仆人都没有。
莫名其妙的赤烈就想起以前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说起过的荒野古屋,里面住着的妖怪,总是以赶路的书生的为食。
莫非……
这时,从小腿毛毛的,软软的,一直蔓延到小腹上,不多不少传来的一些重量的压力,温热的,伴随着麻麻痒痒的……舔舐。
湿哒哒的。
对!!
是舔舐????
谁在舔他得小腹!!!
赤烈顿时涨红了脸。
“……混,混蛋,何……何方妖孽!!”
可是,紧张的声音伴随着下一刻舌头舔过小腹的酥麻,彻底泯灭了,只有瞪得混圆的眼,一脸的屈辱不甘。
莫非妖怪开开始吸取他得阳气……他难道要死了!!
想至此,只觉得一股悲哀冲上心头,不甘心的握紧了手,悲愤的闭紧了眼,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竟不甘心的湿了眼眶。
突然,只觉得被褥被人一下子掀开。
突入起来的凉气,还有不小心扯痛伤口的疼痛,使得羞辱难当的赤烈又睁开了眼。
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
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龄,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都有束发,男子却披头散发,如墨色般的长发仿佛缎面,长发一泻而下,全无半分散漫,精致的五官更是令人咂舌竟带着几分雌雄莫辩的意思。只是男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
明明如梦似画的人,可是如今却眼睛里闪射着凶光,和与生俱来的高傲。
“妖,果然是妖怪!”
还没等赤烈把话说完,就见男子忽然附身,一把抓住了还在小腹上的东西。
只听一声“喵呜——”的一声,就见一直花猫一直抛物线就被丢了出去。
花猫翻身起来,奋起要反抗,明明已经竖起了毛,可是再看清楚男人之后,似乎权衡了一下,夹着尾巴嗷嗷一嗓子就溜了。
只留下浑身帮着绷带甚至尴尬的赤烈和眼前不好惹的男人。
男人睥睨的看了眼赤烈,明明一句话没说,可是那鄙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觉得嘲笑针扎,赤烈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顿时涨红了脸,再抬不起头,英雄气短。
尴尬的竟然坐起了身,扯过被子遮了遮自己,丝毫不觉伤口疼,只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男人下一秒的动作,让赤烈务必兴庆自己刚才的沉默。
好像似乎发现赤烈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断定的。
只见他转身就走到对面还在昏迷中黎正夕的床边。
也不伸手,抬脚踢了踢,一脸的不耐烦:“起来!”
“……”被踢的黎正夕自然没什么反应,被扯动的伤口才刚愈合微微有些错位,扯动的伤口在雪白的棉布上深处了点血。
“叫你起来没听见!!”男人的心情似乎更差了,已经不是踢了,直接就出踹。
看的赤烈目瞪口呆,想出声制止,怎么说黎大人还在昏迷中,伤得不轻,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是个人都知道得清点。
可是,刚发出一个单音,就见被惹毛的男人忽然转过身,瞪了眼赤烈。
“阿!”男人不耐烦的看着赤烈,那眼神好像说你敢说一字,就分分钟宰了你。
赤烈生平第一次除了王爷之外,被吓得禁了声。
眼睁睁看着黎大人被折磨。
这时,男人的少的可怜的耐性似乎彻底没了。
上手就一把揪住黎正夕的头发,看的赤烈倒吸了口气,觉得头皮疼。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小爷我数三声你不再不醒,我就让你长眠。”
“一。”
赤烈看着眼都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比相信眼前炸了毛的男人绝对会干出这种事情。
“二!”男人不耐烦的抖了抖脚。
“黎大人,他,他受了重伤,您……您先别着急……醒来,也,也许还要点时日才……”赤烈实在憋不住开口。
“老子心情不好,你最好闭嘴!”
“……”赤烈彻底无言以对,突然很想念王爷。
“三!”男人拿着匕首几乎挨着黎正夕的侧脸落下。
……见得赤烈心惊肉跳。
说来也巧,黎正夕竟然微微有了点反应。
缓缓地张开眼。
赤烈坐在一旁只觉得神一样的奇迹,丝毫没有一直到自己身上的刀伤又裂开了。
只是赤烈丝毫不知道,黎正夕这是条件反应。
小时候,明明差不多大,可是却被这位小师叔欺负的很惨,不过教中的有些人更惨,尤其是景毅。
那时候,他和景毅还有这位不好惹的师叔差不多大,所以学得东西也差不多。
小师叔因为天分极高一点就透,所以学什么都很快,这就苦了景毅。每次都因为跟不上,师父因为怕麻烦,所以只有等等景毅。
于是,后果就是好几次都被剃了赖利头,原因仅仅是因为跟不上教中的课程,如此这般,直到十三四岁才算是能长好头发,更不用说这个惯用的一二三桥段。
虽然很少用在自己身上,可是……还是羞愧得说一句,小时候的阴影,影响深远。
见黎正夕醒来,男人不耐烦的神色才好看了些。
啐了口唾沫,双手环胸:“醒了坐好,我有几乎话要问。”
黎正夕头还晕乎,可是还是强撑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