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魔和老道都脸色灰白,想躲已经来不及。我冷淡的看着两人在天雷下消失,连星星半点的魂魄也存不下来。
转身飞出轰然倒塌的小楼……
“茉茉!”我一出去,就看见若白飞奔而来,红着眼,满脸的绝望。
这孩子不是很潇洒的走了吗?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哀绝的盯着倒塌的小楼,从不敢置信,再到绝望,然后疯一样的不顾天雷往里面钻。
我甩出一条灵力凝聚成的线,缠到他腰上,暗暗后怕,若不是我留在他身上的封印被天雷识出,且不是落得魂飞魄散。
“放开我,放开我……茉茉还在里面,茉茉还在里面……”
我把他扯到我面前,抓住他的肩,冷声道,“若白,我在这里。”
“茉茉……”
他却像沉溺在梦魇中,猩红着双眸,封印在他身上激荡着。我寻思着,一手压下他的头,搂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双唇。
熟悉的感觉和味道,竟然让我有丝迷恋。我趁着他张口叫着我的名字,把舌头伸进去。至于我会这么做,完全是若白教的。
开始若白还咬我,血顺着嘴角流下,我却不愿放开……
待他清醒,反过来缠着我不放的时候。我脑子又清明了起来,有一丝恼怒,我完全可以直接点醒他,让他看清楚我就站在他面前。
若白紧紧的抱住我,全身依旧颤抖着,轻呢着茉茉……
“茉茉,我们的家?”若白搂着我的家,留念的看着化为废墟的东风居,“就这样没了?”
“嗯,”我点点头,“昨晚,清风门的风轻子和梦魔在这里大战一场,两败俱伤。”其实,完全可以不必毁了这里,我还是选择最直接的方法,而且之前把东西都收拾完了。
“茉茉在这里等我一会,”若白说着就松开我,提着衣摆往废墟中走,时不时的翻动着乌黑的木头。
“若白,你是在找什么吗?”
若白回头看我一眼,不好意思的扭过脸,“我……我找……茉茉送我的衣服,就那件紫色的。”
我轻笑,对他扬扬手中的玉袋子,“东西都在这里面,一样也没丢。”
他惊喜的看着我,脚尖点地,飞了出来。扒拉着我,要我拿出来给他看看。
我手上快速的翻找着玉袋子,一边寻思着,一边说,“若白,我也给你炼制一个空间袋,好吗?”
他点头,脸上的忧郁不在,欢欢喜喜的搂住我的腰,“要和茉茉的一样,”他戳了戳我的玉袋子,“就这样的。以前就觉着稀奇,只有我手心大的袋子,茉茉却可以从里面掏出很多东西。”
我皱眉,斜睨着他,“我觉着,玉佩什么的比较合适。”我这玉袋子是小夜送给我的,当时我还很讨厌,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性格,要求炼制成短剑样子。小夜就在一边开解着,说女孩子比较适合用这种玉袋子,不要整天刀儿剑的。
、第二十三章 白子
若白重新购置了一辆马车,我也来了精神,把车内布置的精致完美。若白在一旁看着,惊诧的转着目光,我拍拍他的肩,“可喜欢?”
他傻傻的点头,“喜欢,以后露宿,我也不用担心茉茉会不会睡得不安稳。”
这傻孩子,我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
“若白不用担心没有家了,”马车被我改装成一个移动的房子,有卧室有厨房,还带一个小院子,里面种着绿油油的菜。
若白叹口气,搂住我,微垂着眼帘。
我轻蹙眉,眼中闪过怀疑,伸手抬起他的脸,冷着声音问,“你不喜欢?”
“不是,”他摇摇头,双眸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你就是不开心,刚才你还很开心的……若白,我虽然不能摸透一个人的感情变化,却能看懂一个人的情绪,即使我不明白每种情绪表达的意思。”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挑去我脸颊上的发丝,浅声道,“我什么也给不了茉茉,连一个像样子的家也没有。而,莫茉是天上的神仙,可以随意的变化出很多东西……”
听他这样说,我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勾着嘴角,送他一个暴栗,问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自尊心?”
他不语……
“我也有过,所以,喜欢一个人做决定,还不许别人反对。”我拉着他坐下,自己躺在他腿上,“我是一个懒人,还自私任性,天界的众仙对我是避而远之,只有白子一直待在我身边。但白子也畏惧我,并不算亲近……若白,可了解?”
若白摇摇头,怜惜的看着我,“我不怕茉茉的,只怕不能时时刻刻黏在茉茉身边。”
我轻笑,压下他的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他看着我笑了笑,反手抱起我进了马车,炙热的吻一个个落了下来,细细的啃咬着,带着悲痛。这些微妙的感觉,我只能搂住他的脖子,附和着他的吻。
十指交缠,他的东西进入我的体内,每一次的律动让我忍不住发出声……
“茉茉!”
他轻喊着,让我混沌的灵识有一缕清明,却全身酥软的只能无助的看着他的脸。深邃复杂的目光,里面是淌着泪水的脸……
“不要哭,茉茉。”若白轻声叹息,伏下头亲吻着我的眼角。
我动了动,这种酥软无力让我有着恐惧,却又莫名的欢喜。滚落在我身上的汗水,灼热逼人,我轻叫一声,细碎的不像我的声音。
我愣神的睁着眼,万分纠结。
“喜……”
我转头看去,若白满脸戏谑的看着我,轻咬着我的鼻子,“茉茉可喜欢这样子?”
我点点头,又茫然的摇摇头。
若白笑一声,“茉茉是喜欢的吧!”他捧着我的脸,粗喘的热气喷在我面颊上,夹着滚滚而下的汗水,如同要融化掉我的亲吻密密匝匝落下。
我咬着唇,抵抗着神智的渐渐迷失。都是这孩子惹我的,我恼怒推开他的脸,咬到还未消失的牙痕上!
他抱着我在水中清洗着,摸着他造成的痕迹,满意的眯着眼。
“茉茉,你是我的。”
我一脚踢开他,直接幻化出一身衣物,飘进室内靠在床上闭着眼,冷漠的说,“到外面去加车。”
若白卷起车帘,套着一身白衣,脸上有着一丝疲倦。我忽然睁开眼,眼眸幽冷的看向外面,“若白,和它一起进来。”
我话语刚落,一到白影蹿过若白的身边,落在我的面前。它身形高大,通体雪白,只有耳尖上有两簇火红的毛发。此时正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呜呜的叫着。
若白跟了进来,盯着地上的庞然大物看了一会,又看向我,“白子?”
我点头,对若白招招手,让他坐到我身边。
他愣了愣,没问什么,顺从的坐过来。
白子见我不理它,呜呜了一会,开口,“主子,白子不是擅离玉茗宫的。”
我点头,微微敛去身上的寒气,“东西放下,你可以离开。”
白子立刻抬起前腿,在地上划动几下。一套上古玉瓷茶具,一瓶碧水泉,玉壶中装着上贡的茶叶。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茶具自动飞到桌子上。
白子又呜咽着看着我,在原地急的打转,“主子,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好,”我勾起嘴角轻笑,“不过,从此之后不许再说话,我还不想让人觉着我带着一个怪物在我身边。”
白子弱弱的反驳着,“我不是怪物的……”它双眼无辜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若白,“人家明明是神兽麒麟!”
我冷哼一声,它立刻噤声,抱着头跑到一边趴在地上。
若白从好奇中回过神,搂着我的腰,浅声问,“白子会说话?”
我斜睨一眼竖起耳朵开始偷听的白子,对若白说,“它是上古神兽麒麟,会说话倒是不为奇怪,怪就怪在这十多万年它还是兽身!”
“明明就不是人家的错嘛……”
白子抬着脸委屈的看着我,瞥一眼若白,“主子偏心,白子一直有努力修炼的……他,主子怎好和一个兽人在一起呢?”
若白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搂着我腰肢的手紧了紧。我眼眸微冷,瞪着它,“出去赶车。”
白子颠颠的跑出去,接着一阵马鸣,就听见它在外面说,“这凡间的马就是糟糕,我还没把它怎么样,它就发疯了……主子,我们不用它好不好?”
我冷飘飘的送它一句话,它立刻安分下来。
“还是我去,”若白担忧的望向外面,“白子毕竟?”
我明白他的意思,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不碍事的,它知道怎么做……若白,不要把白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点头,搂着我亲密的蹭了蹭,“兽人挺般配的,这样子……好像和茉茉又近了一步!”
我无言以对,不过白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微微敛下眼帘,挡去里面的所有情绪。推了推若白,“你先睡一会。”
若白笑眯眯的压下我,“一起睡。”
、第二十四章 血洗清风
我没反对,他把我搂进怀里,在额上亲了亲。
迷迷糊糊之间,白子在外面兴奋的叫着,“主子,有人打劫耶!”
若白也醒了,脸上的睡意还没有消散,压住我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乖,我出去看看。”
“嗯,”我也懒得起床,外面那几个我根本就不担心若白对付不了。即使他们是修仙问道的,若白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但身边没了温暖,我也没了心思睡觉,磨蹭了一会,还是卷起车帘出了马车。
夜幕中,若白以一敌七,被困在七星阵中。我微微蹙眉,身上的气息自然的跟着冷了几分。白子找了一根柳枝幻化成一个白胡子老头,它躺在老头子身边,见我低眉看它,立刻仰起脸讨好的笑着。
“为什么?”我冷声问。
白子耸耸耳朵,目光含毒的盯着站在七人中间的若白,“主子不该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一起,还用自己的心头血下了最深层次的封印。若是有一天,他冲开封印,受伤的必定是主子。”
“白子,你该知道我做事说一不二。”
“白子明白,只是白子担心主子的安危,”它目光丝毫不退缩的看着我,“白子也只是遵从前主子的心愿,奉献一身,照顾主子。”
我撇开脸,冷然的说,“我不需要。”
心底有些东西,稍纵即逝。那是小夜给我留下的暗示,我至今都不能窥探一二。不耐烦的皱眉,“白子,若白是我的承诺,我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这百年的时间必定会绊在他身边……而你,刚才把他推进了死路,你说,”我冷眉看着它,声音轻渺的问,“我该怎么惩罚你?”
白子蹭的一下,躲得远远的。我勾着嘴角冷笑,却不再管它。不过,秋后算账这四个字我会叫它彻底记在心头!
若白一身白袍已经被划开数个口子,红中带黑的血液不停的流淌着,他死命的撑着没有倒下去。直到我带着他退出七星阵,他还是担忧的看着我,张口说,“白子还在他们手中。”
“没事的。”我安抚着他,冷冷的瞪了躲得远远的白子,它又颤抖的后退了几步,呜呜的叫着。我微微眯起眼,送若白进入车内,封住他身上的血脉流动。
车外,白子已经解决了那七个人。趴在车帘下,偷偷的看着我……
我退去若白身上的衣服,见他白皙如玉的身子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皮肉外翻,发黑发紫。那根小金箭已经不再插在心口,我却依旧感觉到心痛,眸子中泛起了杀意。
“主子,”白子默默的送上一碗麒麟血,“给他解毒的。”
我接过白子的血,但是我做事却有自己的原则。白子奉上麒麟血,我会牢记,给予回报,而它将若白引进七星阵,差点至死,这错误并不能抵消。白子也清楚这一点,便无声的退出了马车。
我喂若白喝了麒麟血,凝结的封印在他身上不稳的颤抖着。我默默的看了一会,对马车外的白子说,“去青山。”
白子调转马车,什么也没问。
我从玉袋中掏出疗伤的灵药,这些都是我以前常用的,也是由白子准备的。药一涂到伤口上,若白紧皱的眉头就松了几分。我俯首亲了亲他的额头,缓和着声音说,“很快就不疼了,安心的睡吧!”
便躺在他的身边,安抚着他安心的睡眠……若一开始为了戏玩,那么,现在我是真心的疼爱这个孩子,单纯的,或是疯魔的。他总是那样在我心底占据着一角,其实我已经不再想着百年之后,毕竟计算着未来是一件劳神费心的事!
马车到了青山,停在山脚下。我卷起帘子下了车,天色已经明亮。凝眸看了一会,山的对面,便是东风居。
白子站在马车旁,担心的看着我。我回头看了一眼掩起的车帘,冷淡的说,“照顾好他。”
“是,”白子本能的答道,随即劝阻着,“主子不可,肆意犯下杀孽,会造天谴的。”
我冷笑,淡淡的说,“我不在意那日的情景再现一次。”手掌翻转间,那把紫色的小龙骨剑便悬在我和白子的中间,“白子,小夜给我下的暗示,总有一天我会解除,你说……我会怎么做?”
白子哆嗦着后退,发出低低的吼声,急躁不安,摇着头盯着我。
我转身,飞身去山顶,留下冷冷的叮嘱,“不要再让我看见若白身上新增伤口。”
临空站在清风门的结界外,我手握着龙骨剑,身子往下一沉,直接破碎了结界。灵力相撞,发出天雷之鸣,随即一阵地动山摇。
“阁下是何人?为何破了我清风门的护门结界?”
我背对着出来质问我的清风门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剑,面上冷漠,眼中嗜血。
“我看姑娘并非魔界之人,虽手握光华神器,却是凡人。清风门一贯与凡尘不曾联系,阁下为何不正面相对?”
我缓缓的转身,冷笑看着神色戒备的众人,单手轻挥,龙骨剑穿过他们,钉入清风门三个字中,“多话!”
此时,一个白袍老者拄着龙头法战凌空跃来,袖袍一挥,龙骨剑非但没有被他拔走,反而嵌入更深。老者面子上红了几分,脸色难看。其他人都恭敬的叫着门主,我冷眼相观。
老者踏步到他门人前面,与我相对,拧着眉说,“姑娘有什么话直接说开,何必故作深沉?”
我轻扯嘴角,“我是来杀你们的人,够明白不?”说着,我背着手鬼魅上面,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他们身后,徒手拔下钉在门匾上的龙剑。
剑一拔出,便光华四射,却冷风横扫,紫气弥漫。门匾轰然倒塌,在落地前化成风尘,我嘴角扬起笑意,“可满意?”
众人脸色难看却又恐惧万分的回头,盯着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位门主大概看出来我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凡人,脸上惊诧,呵斥道,“既是同道中人,怎可自相残杀?”
“若是和你们是同道中人,我便不屑让你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