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吻了一会,两人已是气喘吁吁,两人开始搂抱着上床塌时,那妇人低喘着说道:“轻点,别动那儿,小心孩子时”时,离此二百步巷子里,一个护卫急奔到柳婧身后,低声道:“大郎,那两人已经滚到一块去了。”
戴着纱帽柳婧,闻言静静地说道:“那采花贼抬来了?”
“是。早抬来了。”
“恩,去给那一对男女点燃催情香,再给这采花贼脱光衣服送过去。对了,夏氏已带着家仆出发了吗?”
“是,她已动身了。陈大人他们也到了附近,刚刚落座准备用餐。”
“很好。”柳婧声音极平静极温雅,“那现就开始吧。”
“是!”
朗应一声后,几个蒙着脸护卫四散而开,只见一个身手为灵活护卫,率先来到那钱郎与妇人缠绵房间外。他把耳朵贴墙上听了听后,嘿嘿鬼笑两声。悄无声息从怀中掏出一小截香后,他把它点燃。然后从一个小洞口,把那香伸进房间中。
约摸过了半刻钟,他朝后面做出一个手势,然后掐灭那香,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刚一退。几个蒙面护卫便抬着一个光溜溜少年男子走了进去。不一会,当他们退出房间时,那小小地方已是呻吟声大作。
几个蒙面护卫第一次做这种香艳之事,还兴头上,退也退得不干脆。就这时,一个蒙面人跑了过来。低低说道:“退,夏氏来了。”
他声音一落,几个蒙面护卫一散而开。转眼便消失黑暗中。
几乎是他们刚刚退开,一个身材娇小,五官明艳少妇,苍白着脸披着一头乱发,一边时不时捂一下肚子。一边十几个壮仆和仆妇围拥下,朝着这房子急急走来。
当那明显失血过多。脸和唇都白得不成样少妇走到那铺面外时,似是怔了怔。
见她犹豫不肯上前,一个三十来岁婢妇上得前来,低声说道:“夫人,我知道你不信,可这样做也是证明了大人清白啊…其实,奴也不信素来对夫人情深义重大人,会养有外室,而且还夫人你流了孩儿这一日,也只顾着去厮混!”
妇人夏氏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她哑声道:“你说得对,不管是真是假,都要眼见为实。”说到这里,她退后一步,虚弱地喝道:“砸开这门,闯进去!”
站她身后众婢仆同时应了一声时,拿起手中铁棍之类,便扑通扑通砸起大门来。那大门哪经得这么多人砸?几乎没有砸两下便打了开来,然后众仆熊熊燃烧火把光中,一冲而上。
片刻后,一阵凄厉叫声震天介地传来,伴随着那叫声,还有众人吵闹声,嘶骂声…
陈大人只是汝南一个小官员,不过他是举秀才上来,为人清正,颇有君子之风。这一日,他正与几个同僚旁边酒家宴饮。
早夏氏等人举着十几个火把,杀气腾腾地过来时,他们就关注了,待听到砸门声音传来,几个官员是一涌而出,站到外面朝这边瞅来。而当这嘶叫声哭闹声传来时,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边大步而行,陈大人一边暴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得尔等聚众喧哗?”
于大喝声中,他率先冲入了那房间中,接着,另外几个官员也冲了进去。
于短暂平静中,陡然,陈大人那厌恶至极,痛恨至极暴喝声传来,“荒唐!荒唐!我堂堂汝南,竟出了这等荒唐事,出了你钱示这等荒唐无耻之官吏。这简直是我汝南之耻,是我汝南奇耻!”
陈大人暴喝声远远传出时,站不远处柳婧拉了拉纱帽,轻轻说道:“行了,冲进去这么多人,催情香气味早就混淆了。我们回去吧。”说罢,她提步就走,只是她带来那些个护卫,一边摘下蒙面布巾放下怀中,一边频频回首看向那灯火通明热闹所,想道:这种热闹很难看到呢,哎,大郎也是,连热闹也不许我们多看。
柳婧睡得晚,起得也晚,当日上中天她洗漱过后,施施然朝着父亲书房走去时,正好听到三伯父柳行风大笑声传来,“行舟,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坞县身为汝南富五县之一,我早就想拿到手了。前阵子那钱示攀上了世子时,我还想着找文景跟邓九郎说一说呢。哪曾想到,这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那钱示外人面前做得那般重情重义,还口口声声不喜女色。结果呢,这背面上,他不但养着外室,还与那作恶多端采花恶贼有勾结,二男一女玩着那不要脸勾当,还给人撞了个正着,现汝南城都传遍了!他这个人,算是彻底玩完了。哈哈哈,行舟啊,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
柳行风朗朗大笑到这里,还待再说,柳父看到女儿过来,生怕自家兄弟那乱七八糟话污了女儿耳朵,连忙打断他话头唤道:“文景,你过来了?”
柳婧还没有回答,柳行风已转过头来,他看着侄儿,大步迎上前重重地拍着柳婧肩膀乐道:“文景啊,三伯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常风现是坞县县令了,一个月后就会走马上任。哈哈哈,你三伯父我势力,终于向外跨出重要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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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邓九郎的荒唐命令
这时刻,柳行风喜形于色,虽然柳父频频暗示,不想让他说出那些腌脏事以免污了自家宝贝女儿耳朵,可柳行风根本不知道柳婧原是女儿身,哪有注意这些?
对上三伯父喜笑颜开模样,柳婧一笑,她朝着柳行风一揖,道:“那侄儿恭喜您官运享通,心想事成了。”
柳行风哈哈一笑,大力地拍着柳婧肩膀,乐道:“不错不错,老夫就说,咱家文景是福星,自从你们来到汝南后,你三伯父我办起事来那是无往不利。”
乐了一阵,柳行风坐了下来,他主动给柳婧斟了一盅酒后,问道:“文景啊,那邓九郎事,我也不想说了。伯父就想问一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柳婧知道,三伯父一直都想把自己弄到官场上去摔打。要说刚来汝南时,她是无所谓。可现,她觉得这天下间官,哪个不怕邓九郎?自己千辛万苦要还是求这么一个可以被他继续搓圆搓扁小官,那可真是没什么意思。
沉吟了一会,柳婧徐徐说道:“这阵子侄儿一直想,三伯父您想要壮大柳氏一族,一则,族中需要大量可用之人,二则,族中需要大量可用之财,三则,还要四通八达关系网。文景才薄,想四处走走,看能不能为我柳氏一族百年基业一点心力。”
柳行风虽然一心一意想把柳氏一族做大做强,可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柳婧想得这么清。此刻听到她这话,柳行风双眼大亮。他高兴地看着柳婧,频频点头,满足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转眼他看向柳父。哼了一声说道:“依我看,文景该是我孩儿才对!”
听到柳行风这么一说,柳父苦笑了一下,他盯了女儿一眼,刚要开口,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这时,柳行风凑近柳婧,期待地问道:“文景啊,你连方向都想好了,那具体如何做来。可有想法?”
柳婧摇了摇头,蹙眉道:“侄儿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如此做来。还迷糊着。”
“不急不急,这等家族大事,哪怕是文景这一辈子完成了一半,也是天大功劳。”这倒是事实,柳婧点了点头。
这时。柳行风想到昨晚之事,又大笑起来,他朝着柳婧说道:“文景啊,昨晚事,你可听闻了?”
这一次,他刚说到这里。柳父旁咳嗽一声,朝着柳婧说道:“文景,我那药煮好了吧。你去给为父端来。”
柳婧抬头看去时,柳父朝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示意她离开这里。
于是,柳行风不满嘟囔声中,柳婧站了起来。她朝着柳行风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三伯父稍侯。文景去去就回。”说罢,她退了出去。
直到她退到门口,柳行风不满声音还传来,“我说老八,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与小辈说话哪里犯着你了,要你这样半路打断?我好歹是文景伯父,是他掌舵人,你这样做,是让我小辈面前失了威信”
至于柳父怎么回答,柳婧已听不清了。
柳父要她退下,柳婧也就退下了。她上了自家马车,朝着驭夫说道:“去钱示府门前看看情况怎样了。”
那驭夫和另外几个护卫都是参与昨晚之事人,听到柳婧这话,都是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应道:“是。”“原来大郎也会好奇着?哈哈,这半日功夫,可痒死我了。”
说笑声中,马车不疾不徐地朝着前方街道走去。
钱示夫人嫁妆雄厚,所以钱示府第也建汝南权贵云集,寸土寸金北城。当柳婧一行人赶到时,只见钱府外摆满了马车,上百个仆人,正不停把东西从府中搬出,放到马车中。
昨晚上,钱示事闹得太大,此刻外面看热闹人着实不少。柳婧停下来时,四周都有议论声传来,“夏氏这次是铁了心了,连嫁妆都要搬走了,看来和离一事已成定局。”“废话,定然是已经和离,这才搬运嫁妆。”“说起来,那夏氏长得既俊,也是个一门心思对待钱示。可惜钱示这人太不知廉耻。”“是啊,真不知世上还有这等下作之人。”
议论声中,夏氏嫁妆也搬得差不多了。只见一阵脚步声中,几个穿着体面中年男子和夏氏一并走了出来。
被两个打扮富贵妇人一左一右地扶着,正是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夏氏。阳光照耀下,夏氏眼皮肿胀着,眼中也有水光,显然刚刚哭过。不过与她这表情相反,是她眼神,她眼睛微垂,眼神中带着几分绝决和恨意。
扶着夏氏上了马车,这支浩浩荡荡队伍便开始启动。随着马蹄践踏地面声音沉沉传来,转眼间,夏氏等人挟着无烟尘慢慢从巷道中离去。
夏氏队伍一走,一众看热闹人也离去。柳婧刚要离开,听到一人问道:“咦,钱示和他那外室呢?怎么不见了?”
一个声音笑道:“那两人啊,他们既与那采花贼勾结一起,也不知背后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钱示是官身,虽然只是审了一下没有下狱,却给赶出了衙门,如今已是白身。那妇人嘛,还被抓牢中审问呢。”
“听说那外室肚里还怀了一个杂种,不知钱示会不会把她赎回?”
“听说会赎回。不过那妇人名声糟践到这个地步,这钱示也丢了官,家中余财都被夏氏带走。你们不知道,夏氏也是心狠之人,她把她嫁妆一晾,算起来连这个宅子也都是她。至于两人所生孩子,被有司判与夏氏一人。那钱示当了多年官,竟落了个两手空空。依我看,以钱示现这名声,他要与那外室过下去,也只能离开汝南回到哪个乡下。过那隐姓埋名贫贱日子才成。”
听到这里,柳婧道:“行了,我们随便转转吧。”
“是。”
众人看热闹看到这里,已是大为满足,因此这一声回应也特别爽。
马车转过弯,朝着汝南正街上驶去。
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来往行人,明明邓九郎离开不过几日,可柳婧却觉得,这时间已过了数月一般。
刚才,她柳行风面前是信誓旦旦。说得有头有理,可接下来要怎么做,其实她还真没有想好。离开汝南是一定。只是什么时候离开,离开后要到哪里去,她直到现还没有想好。
沉思了一会后,柳婧轻叹一声,道:“停下吧。我想走走。”
“是。”
柳婧这一走,便走了足足二三个时辰。她累了就酒楼上歇歇,随便点一盅酒胡乱喝几口,一恢复力气,便漫无目闲逛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卫凑了过来。轻声说道:“大郎,天色不早了。”
柳婧一看,竟是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后一缕残霞都散去,马上,夜幕便要笼罩汝南城了。
点了点头,柳婧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是。”
回去后,柳婧泡了一个澡。吹了一会箫后,踩着月光。来到了柳父书房里。
柳父一直有夜间书习惯,他们一家子,有自吴郡得来那二千余两金打底,这辈子便是什么也不做,一家人也可以衣食无忧。所以不必像吴郡时那么节俭,那蜡烛柳父是用得起。
听到女儿脚步声,柳父温声唤道:“进来吧。”
“是。”柳婧走了进去。
柳父朝她招了招手,道:“婧儿,给父亲斟酒。”
“是。”
柳婧不紧不慢地忙活中,柳父突然问道:“是不是决定离开汝南了?什么时候走?”
柳婧动作一僵,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想好过哪里,不过应该就这几日离开。”
柳父微笑道:“既然没有想好,那就去游学吧,到开封,长安洛阳都走走,看看各地风景,多结交几个儒生朋友。”
柳婧一怔,停顿半天后,她低声道:“我再想想。”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不一会,柳行风声音远远传来,“你家大人可?”
“大人书房里。”
“文景呢?”
“大郎大人那里。”
“行,那我自己过去。”说话声中,柳行风脚步加,不一会,他来到书房外时,停下脚步吩咐自己带来人,“你们侯外面。”
“是。”
应答声中,柳行风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他一进来,便带来一股夜间凉气。对着柳行舟和柳婧目光,他脸色有点复杂。
见他表情不对,柳婧站了起来,她施了一礼后,连忙问道:“三伯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行风点了点头,他另一侧榻几上坐下,伸手接过柳婧奉上来酒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后,他把酒盅朝着几上一放,转向柳婧严肃地问道:“文景,你坦白点跟你三伯父说,你与那邓九郎,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柳婧父女都是一怔。与父亲对视了一眼后,柳婧转向柳行风,沉吟着回道:“我们早吴郡时便已相识。”
柳行风皱着眉头劈头问道:“可有私情?”
柳文景身为一介‘男子”邓九郎也是一男子,不管外人如何说来,做伯父这样问,分明大失体统。当下柳父喝道:“行风,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柳行风方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说道:“只怕到了明天,整个汝南,整个豫州人,都会问这句话了。”
柳父一惊,他身子坐直,沉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行风苦笑起来,他从袖袋中拿出一卷文书,把它扔到柳父书案上后,说道:“这是张大人递给我。说是飞鸽传书发来信函,上面还有官印,是正正式式官场文件。”
柳父与女儿对视了一眼后,不等柳婧伸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