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贝日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拉贝日记-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猓矣质盏搅似拮拥牧椒饫葱牛�10 月 15日和 16 日的),其中一封是通过德国大使馆转交的,一定是由目前在上海的特劳特曼夫人带来的,大使到她那里去

    中国人全都垂头丧气的。上海传来的坏消息看来已得到了证实。现在情况怎样了,我们还不知道。

    乌拉,刚才又收到了奥托从萨勒姆寄来的一封信,落款日期是 9 月 26日。快活而又无忧无虑的奥托正在参加摘梅子和拾苹果的劳动。我为奥托·拉贝不久就要成为一名士兵而高兴。祝我的孩子幸福!

    下面是我收到的礼物。

    察恩的诗:

    你的儿子

    现在你成了一个大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显示出你的才干吧!

    愿你朝气蓬勃,迈入生活!

    愿你大胆勇敢,万事成功!

    你是我树干上长出的分枝,

    如今已变成一棵独立的大树。

    给它泥土吧,而不是沼泽和泥泞。

    扩大空间让它根枝蔓生。

    让清新的风,

    摇曳和摆动枝枝叶叶;

    让绿『色』枝叶的花环,

    高高竖起向着太阳!

    让鸟儿在树枝间歌唱,

    世界多么美丽如春天!

    天际会怒吼,会呼啸,

    要迎着风暴,

    挺直站立,绝不屈服。

    现在你是一个大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是人材之林中的一根栋梁,

    尽管有石头,有洼地,

    你健康快活而自豪地耸立着!妻子的诗:

    纪念 1937 年 10 月 25 日

    朦胧的预测已经变得明晰,

    命运从不是偶然幸运的产物。

    人生的道路如同行星的轨迹,

    唯有大智之道在宇宙中运筹,

    才能决定是合是分。

    

第一卷 7 多拉

    1937 年 10 月 9 日于天津

    10 月 26 日

    航空天候!但上午仍很平静,我们可以安心地去做我们的工作。14 时 30分有警报,15 时 15 分又解除了。我们没有见到飞机,但是据说在飞往南京的途中发生过激烈的空战和轰炸。16 时又响起了警报。我用 18 倍的新望远镜,第一次在我的头顶上方看到有 7 架轰炸机,我随即迅速地向后退了几步。我一放下望远镜,就几乎看不见飞机了。由于望远镜放大的倍数很高,我把敌机的距离搞错了。我必须先习惯这一点。日机在城南方向又投下了一批炸弹,16 时 15 分,危险过去了。

    里贝先生完成了在电厂的工作,他可以到长沙去了,上海却发来了电报:”等待信示。不要急于结束工作!”我在西门子洋行工作了 27 年,还没有收到过这么好的电报,我真想也成为一名涡轮机装配师。为此我在下午买了一只中国铜盔,一方面为了留作纪念,另一方面是防止上海总部电讯部来电话揍我的脑袋,因为我收取炮兵学校过去的外欠债务进度太慢。各家报纸报道说,太仓仍然在中国人的手里。但从这里人们的脸上看得出情况有些不真实,肯定已经被攻占了。无论如何,我们德国人在扬子江上还有“库特沃”号轮船作为最后一个避难处,这确实令人宽慰。我看到过这里的『政府』已经溜过一次。这种事还会再次重复。以后城里是否还能保持秩序是个大问题。

    有家报纸说:在从 1937 年 8 月 15 日至 10 月 15 日对南京的 65 次空袭中,已有 200 人丧生、300 人受伤。此外,日本人承认,他们在上海至今已被打死 1 万人。

    10 月 27 日

    日本人攻占太仓的消息现在已得到中国人的证实,后者现在已撤到了他们所谓的“兴登堡防线”。上海的邮件、电报之类还收得到。据说,甚至还可以坐火车到达上海西站。上海是一片混『乱』!战斗想必十分激烈。在国际租界的边界处的战斗中,欧洲人也受到了日机的扫『射』。有两名德国人受伤,一名英国士兵被打死。接着,英国士兵得到了守卫这一段国际租界的命令,『射』击任何一架飞越国际租界边界的日本飞机。今天,南京这里十分平静,尽管是很好的航空天候,但完全没有空袭或警报。我不断听到关于日本人在使用毒气弹的传说。据说已有 200 箱带红十字标记的日本弹『药』运到了上海。施爸爸家庭生活的下述经历,说明目前上海局势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在此,要感谢我,我把它重复一遍。如有不妥,我保留意见,不承担责任。在施先生住房的附近落下了几枚很大的炸弹,把许多房屋炸得稀巴烂,甚至后来还在报纸上作了报道。施爸爸随即打电话要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到他的办公室里来,他认为那里要安全些。当一家人终于到他那里时,他正等得相当不耐烦。他开口就对他们说:“你们在哪个地方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们没有能很快找到妈妈。”小女儿回答说。“哦,哦,她躲到哪里去了呢?她不可能在家里走失的。”最小的孩子(用格蕾特尔·加尔博的语气)接口说:“她躲在衣橱里!爸爸,你能猜得到吗??”

    10 月 28 日

    天空有些云,尽管如此,9 时 10 分还是有警报。但只是一场虚惊,9 时40 分就取消了。除此以外,这一天很平静,是工作忙碌的一天。晚上出了一点小事,据说调皮的厨师蔡为晚餐准备了『奶』酪,但吃饭时却没『奶』酪。我发了火,骂了他,并说要在下月 1 日就解雇他。他斗不过我,转身就走开了。走就走吧,就我而言,我不会让步,我要我的『奶』酪!

    10 月 29 日

    下雨天,估计日机不会来。我不得不惭愧地承认,厨师和『奶』酪都成了完全次要的事情。上海防线的战斗对我们大家的情绪都产生了影响,在这场战斗中,除去双方都有巨大损失以外,其他一切肯定也都超过了至今有过的程度。这样,日本人在上海实际上也许已经或接近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我们不相信他们会向中国的“兴登堡防线”发起冲锋,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还有什么打算。中国人不是没有进行过英勇的防守,我们现在看到的已足以证明,他们维护了中国军队的声誉。我们在这里作过许多估计和讨论,日本人是否能够突破扬子江上的水雷封锁区,并攻占扬子江的防御工事。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南京就会面对日本的舰队,那将会是一个令人痛心的结局,不过我们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也有些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沃尔特马德昨天继续旅行到汉口去了。里贝还在这里,他在结束了电厂的2 号涡轮机和 3 号涡轮机的修理工作以后,就打算要离开,何况电厂最近已将涡轮机停机,因为水利涜厂这个用电大户仍然没有投产。现在却突然来了指示(可能是蒋介石统帅的),要求全部机器应该立刻开机。中国各家报纸报道说,日本人已将带有黄十字标记的 350 箱毒气弹『药』运到了上海。(他们是否想用来对扬子江的防御工事施放毒气?)皮尔纳少校带来一个坏消息说,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已岌岌可危,由于上海爆发战争使它损失惨重。据说提供这个银行资金的一些较大的康采恩已被日本人摧毁。我至今还未能证实这个消息。施彭勒告诉我,他听到皮尔纳的消息后,从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提出了他的存款,铁道部不想以英镑签发期票。我感到真滑稽!难道欧洲的形势尖锐了?今天报纸上发表的一篇文章“阴云密布”,也不适合安抚情绪。偏偏又来了这桩倒霉事!

    据说蒋介石夫人乘车去上海途中,汽车驶进了一条沟里,她从汽车里被抛了出来,折断了几根肋骨。据说在太白岩附近(在去芜湖的路上)一艘装有 300 万元弹『药』的中国炮舰,被日本轰炸机炸得粉身碎骨。皮尔纳声称见到了这一情况。并说也知道这是间谍活动造成的?!劳滕施拉格尔从北戴河经过上海回到了这里,给我带来了妻子在天津为我购买的胰岛素。这东西我现在有了 3 个月的储备。

    我收到了西门子电气总公司寄来的 100 份 1938 年的德国记事日历,作为送给客户的圣诞礼物。辛施兄弟公司从汉堡寄来了每年都要提出的请求,要求寄送圣诞包裹。辛施公司的人还附上了一张十分精美的汉堡冬季风景明信片,使我们的“心肠完全变软了”!天呀,圣诞节——我们还一点也没有想到!今年我们会在哪里过圣诞节呢??——喂,你别哭,拉贝。过去你可不是这样的!!

    下面这些诗句是我趁脑子清醒的时候写下来的:

    和人人都相干

    我一再有把握地说:

    哎呀,要理智,

    蹲在防空洞前,

    这可是缺乏理智!首先,因为轰炸机的炸弹大都是从上面落下的高空也会掉下碎片,击中谁,痛得要命。如果劈啪爆炸,不及时走开,你肯定会说:啊——我想,还有足够时间躲开。我只想看一下……别说废话了——快些吧。走进你的“英雄地下室”去!你的理智在命令你!

    10 月 30 日

    下雨天,多么美好的雨天。“库特沃”号已决定驶往芜湖,去装运刚刚挖出的煤。女士们全都离开了船,在这段时间内留在“危险的”南京。

    收到了妻子 10 月 17 日和 20 日的邮件。乌拉!妻子在天津的《华德报》上读到了我关于在南京庆祝收获感恩节的文章,重新获得了勇气。这就对了。妻子!这文章首先是为你写的。你立即就理解了,使我很高兴。

    10 月 31 日

    雨还在静静地下,好极了。我们根本就不想有比这更好的天气。

    上海的战斗在紧邻外国租界区的地方继续进行。战斗中又有一批人员被打死,其中有 3 名英国士兵。另外有一批过路人受了伤。所有外国人,当然还有全体中国居民,交口称赞 500 名或 800 名中国人,他们在被切断联系的情况下,仍然在一个仓库里英勇地抗击日本人,表现得视死如归。我在报纸上读到了第一批和平序曲,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没有橄榄枝的和平鸽,一点用处没有。

    11 月 1 日天空稍有云层覆盖,但是没有空袭。我们可以安静地做我们的事。

    11 月 2 日

    雨大滴大滴地下着,看不见山,一切都淹没在云层中。尽管如此,9 时15 分响起了警报,我们不得不中断我们例行的商务访问。9 时 30 分,一架中国飞机在离我们房子仅 200 米的高处一掠而过,警报就又解除了。我听说,如果有中国轰炸机升空,现在也发警报。人们想以此防止暴『露』中国人隐蔽自己飞机的地方。l·a 施密特先生从上海发来电报说:“请电告需要的食品。”背后肯定包含有妻子的极大担心。她想在天津给我寄一箱松脆面包,但未办成,现在要由施密特先生来做了。我答复说:“非常感谢。目前我有足够的食品。”因为我确实还有我需要的一切东西,松脆面包片没有的话,黑面包也行。我刚从医生处回来,血糖正常,只是有时心悸得厉害,凌晨 3 时更为严重。这是神经『性』的现象,也许是可以医治好的,我想试试看,也许是我用的胰岛素太多了。

    根据蒋介石的命令,“敢死营”的尚存者撤出了仓库。蒋介石做得对!仓库里已有将近 100 名士兵丧生,最后的人员撤出时还会有损失,然后这个『插』曲也就此结束。但它也提供了这样的证明:如果有必要,中国士兵也会死得其所。

    11 月 3 日

    还是出『色』的下雨天。14 时 45 分有警报,但 15 分钟后又取消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发警报!也许只是想干扰我的午睡,他们连一下点几快活也不想让人享受。这里的一张报纸上最近有一则简讯说:当局即将对城内的全部防空洞进行检查,检查它们是否顶用,就是说,它们建造得是否牢固,是否具有足够的保护作用。我当时并来重视这则简讯。现在有人偷偷地告诉我,这是我在上海德文报纸《远东新闻报》上那篇署名“老鸹”的诙谐文章的后果。尽管不是这么回事,但他杜撰得很好!这正合我意。也许并没有检查出多少问题,虽然在那则报纸的简讯中提到过,对那些不完善的防空洞必要时将予以重建或修理。遗憾的是,只有十分富有的人才会建造得起一个真正的抗轰炸的防空洞。为此需要有根粗的树木或是铁轨,相当多的黄沙和更多的钢筋混凝土!这些东西可惜我们都没有!统统没有!

    11 月 4 日、11 月 5 日

    天空云层密布,不时下雨,没有日机到我们这里来。糟糕的是,我患了重感冒。头痛,低烧,咽喉痛,嗓子沙哑,咳嗽,脉搏每分钟 95 次,心悸,使我整夜都没有睡觉。医生说:“并不严重!!”好吧,我想我是病了!不过,一定是我有什么事搞颠倒了。因为,今天夜里有过“警报”,我肯定是没有听见,因此我还是“傻乎乎的”!不能再这样下去!医生随即给我(估计是治“傻病”)开了『药』特灵、洋地黄、丫啶黄、阿达林和溴剂。另外,我还主动服用了阿司匹林。我看到账单(今天这里的『药』价是原先的 3 倍)时,我的病已好了一半,但愿另一半会便宜一些!只是不要让妻子知道,否则她会毫不顾及日本人,沿着津浦铁路的路轨从天津步行跑到南京来。此外我还在考虑,在特劳特曼夫人(德国大使的太太)到达这里后,我是否也让妻子来。大使能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做嘛!!尽管我认为这确实是不明智的!

    11 月 6 日

    如果一个汉堡人和一个柏林人走到一起,通常都会产生意见分歧。这肯定是出于古代他们好争论的原因,就是说,他们每个人都自称有最伟大的“快舌”,也即最伟大的辩才。我当然站在汉堡人一边。汉堡人说话也许会夸张,他们的话也许要打些折扣;但柏林人纯粹是“吹牛皮”,这就更差劲了!例如柏林人说:“傻爪就是傻爪,是无『药』可救的,即使阿司匹林也下顶用!”这不对!阿司匹林对我就起了作用,今天我感到已有起『色』。3 天的虾蟆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