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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守备出声质疑这种做法。
冯副将高高举起手来一拱,神色虔诚恭敬,“此乃皇上的意思。”
众人神色一凛,收起了不甚在意的神情。那个守备一脸不安,显然为刚才的质疑不安。
我身体晃了一晃,差点栽到地上,额头上黑线到地。
练兵明明是我想万重想的难受、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一拍脑袋想到的。在冯副将口中怎么变成了万重的意思?当着这么多武官,冯副将不会也不敢信口开河,他是万重身边老人,不会不知道轻重。他敢这么说,那就是他心里有底。万重到底对冯副将嘱咐什么,让他有假传圣旨的底气?
私下我逼问冯副将,冯副将支支吾吾的。最后把他问急了,他说不能告诉我。
我日!
我真想把这鸟人暴打一顿。可我的手还没举起,这鸟人已经自己抱头蹲在地上,像模像样的求饶认错,连声音都装出了哭腔。
他妈的!我靠!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万重让冯护卫、而不是陈护卫来当我的boss了。万重真是知人善用,选了这么块牛皮糖,割不断锤不破,死皮赖脸;我还真不好对付,靠!
陈护卫也外放副将了,去了陕西。要是他来坐冯护卫的位子,以他端凝自重的性格,我想自在自然容易些。
妈的,我被万重给算得死死的,真是郁闷火大……和甜蜜……
拿到银子,先买了辆破旧的马拉货车,再准备些盐水、糖和一些常见药物,我的练兵就开始了。
练兵第一项,体力。
站在行不成行、列不成列的队伍前,对下面的私语假装听不见、对四个副尉的不搭理装看不见。瞥一眼朦胧的朝霞,我不紧不慢的宣布,沿着官道向京城方向跑,往返二十里。
众士兵大哗。
“日——”大嗣猛地吹响了特制的哨子。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士兵闭上嘴抱住了头。我也是第一次听,实在是比指甲滑玻璃、钢锉锉锯条还难听,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四个副尉中三个被刺激的不轻,只有姚副尉晃了晃身体,马上恢复挺直如松的姿势。嗯,这个姚副尉处变不惊,有做将军的资质。这一汛里,惊喜很多啊,说不定几年后我真能培养出几个大将呢。
在寂静里,我接着说下去,“最早回来的前四十名中,哪排人数最多哪排明天休息。哪排人数最少,哪排午饭减半。”
有些低低的嗡嗡声,我接着说,“前三名分别奖励白银三两、一两、半两。最后三名分别打二十鞭、十鞭、五鞭。作弊的,三十鞭。”
下面声音小了下去,我的声音在清晨的风中散的很远,“包括作弊、受伤、生病在内,不论什么理由,最后成功到达终点手下最少的副尉,罚银二两。”
江、洪、姚、米四个副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看他们四个人的带兵能力。士兵要是真心拥戴自己的副尉,自然会效死力;要是士兵不服不信自己的副尉,这自然是使绊子的好机会。士兵们鸦雀无声看着我们几个,我真想打个呵欠,靠,凌晨我锻炼完累死了。
江副尉转头发问,声音如同炸雷,“敢问大人,沿着官道跑,跑到哪里往回返。”
真是个浑人,“到了你就知道了。”转回面对士兵,发令,“各什长向前十步留下。其余士兵听我口令,”我放开喉咙,“向后——转!跑步——走!”
让四个副尉骑马或赶车出发全程跟随,好收治昏倒或受伤的士兵。四个副尉沉着脸敷衍的和我告辞动身追自己的手下去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校场终于打了个大呵欠。校场还剩十二个什长,我留下他们,是要把当年我在军训中学到的内务和队列动作教给他们。等他们学会了、练好了,再去教给手下。
当年我们质疑队列训练的用处,我那个教官对我们说的理由我大致还记得。他说,队列训练是训练战友间的团结协作和默契配合,也是训练士兵对命令的服从和执行。
官员考评决定着官员升迁的快慢,很少有官员不在乎。副尉的考评由我和偏将写,什长的考评由副尉和我写。这就是让他们不得不努力跟着我的动力,哪怕他们讨厌我。我决定公开搞这个考评。副尉和什长的考评打分标准我已经弄好了,回头就给他们。
相信这样一来,必定有的每天内务评比也罢,我打算搞的队列比赛也罢,计划中的每月训练竞赛也好,还没决定形式和内容的选训队也好,他们都会努力的配合。
我训眼前十二个人告一段落的时候,长跑的士兵陆续返回了。大嗣在终点按照顺序记下他们的名字。
当全部士兵返回后,按照先罚后赏的原则,我先把手背上没有盖印章的的士兵揪出来。我让大峁带着我的私章在折返点等着,给每个到达的士兵的手背上盖章。凡是手背上没有的,就是没有跑到地方,偷偷作弊返回的。
嘿嘿,抓住了十三个,江副尉手下五个,洪副尉手下四个,姚副尉手下一个,米副尉手下三个。
四个副尉脸上都不好看。
倒数三人是江副尉、洪副尉、米副尉手下。
作弊的每人三十鞭子,倒数的按照宣布的来。我早就从冯副将那里借了两个亲兵,专门用来行刑。然后就是一阵哭爹喊娘。
然后大嗣去手下士兵没到终点最多的洪副尉那里收了二两银子。
给前三甲颁发银两,第一名是米副尉手下,二三名是姚副尉手下。
前四十人中,不出所料,姚副尉手下最多,十四个,嗯,姚副尉是个带兵的好手;洪副尉手下最少,七个。
宣布洪副尉手下士兵午饭减半,姚副尉手下士兵明天休息。下面哀嚎欢呼响成一片。
大嗣再次吹哨子静场,我宣布第二天只训练急行军不比赛,下次二十里长跑比赛在后天。然后,我看见这些疲惫的士兵们很多眼睛亮了。
不错嘛,不服输的劲儿出来了,这才像是争荣誉有血性的军人嘛。
我早晨就通知过副尉们下午时间由他们自行安排。所以吃了午饭,我开始午觉。睡得正香,被大峁叫醒,看看表,靠,才三点半。
是万重的信。万重把它放在了发给冯副将的密折盒子里,冯副将给我送了来。
等他们都走了,我拆开了信。
心口一下塞得满满的,不知是酸是甜,嘴唇在哆嗦。仰头想眨干眼泪,可很久还是眼前模糊。
我想你。
万重的信上只写了三个字。我想你。
万重,我也想你。
站起来,转了几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一咬牙下了决心。
我想他。我要见他。我想我疯了。疯就疯吧,我不管。
命大嗣备马,大步去了冯副将那里,要了出营令牌,要了他的坐骑。
冯副将一本正经,有求必应。我看他这个样子不顺眼,总觉得他心里不知怎么乐,嘶,这人怎么不悔改呢,我都收拾过他一次了。我想了想在他耳边说,“冯大人,将来哪天我怀孕了,我就三媒六聘的嫁给他。到时我一定说服他,让你给我俩的孩子当干爹。”
冯副将脸僵了。
不理他,翻身上马,一人双骑,快马出营。
我的坐骑是万重送的千里良驹,冯副将的坐骑是蒙古骏马。兵营驻地离京城一百四五十里,双马全力奔跑,还是能够在戌正宫门落钥前到达的。
寒风扑面,夕阳在天。无心留意路旁景色,只有想见到他的念头在脑子里晃。
冬天日短,酉时天便开始朦胧的黑下来。等天全黑了,月亮的光芒洒落下来。天地寂静无声,偶尔传来狗叫声,看去,远处的村庄偶尔透出豆大的微光。
酉末戌头,我已经把马寄放在客栈,站到了宫门前。到了这个地方,我又开始犹豫,摩挲着手里的令牌,拿不定主意。
进吧。
我深呼吸几下,拍拍脸,把外露的感情收回去,挂上轻佻的坏笑,走向宫门。
当编录时的屋子自然还给我留着,我熟门熟路的进入了密室,脱了衣服洗个澡,倒头大睡。昨夜就没合眼,刚刚又策马狂奔,真的是累了。
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骚扰我,就知道是他。困得睁不开眼,只用鼻子哼着回应着他在我身上四处点火的举动。他一声一声的叹息,也不知是满足还是惋惜。然后,他的手指放松扩张那里好一会儿。我哼哼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推开他的手指,“一会儿我得赶回去,骑马。”
他收了手,过了一会儿,我尝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儿。睁开眼,看看他眉眼间熟悉的温柔,身体忽然又有了力气,翻身把他压倒,我狠狠咬上他的唇,一解相思之苦。
第五十六章
看起来他一直都还算痛快,虽然没有像我那样叫。今天真是体力不行,出了一身大汗,半天喘息不过来。知道有东西顶着我的肚子,我面带天真,“哥哥,什么东西顶着我肚子啊?”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好气又好笑,斜眼下睨,哼了一声,抓着我的头按了过去。我勾起唇角,难得他不和我客气。接下来,我自然好好的服侍了我的情人,努力让他爽到极点。
我趴在他胸口上,左右摇晃着,舔舔嘴角,逗他,“要尝尝吗?”
“别动。”他拍我屁股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往里伸。
他,他可真……
叹气,我往上挪挪,让他摸着方便。
他歪头咬了咬我的如头。
我又往上挪了挪,让他亲着省力。
他妈的,我是不是犯贱?三天不被他收拾折磨,骨头里就痒痒?靠!
眼泪出来了,滴在他脸上,他低沉笑起来,抱着我侧过身去,那东西也落到了他手里。
颤抖起来,喘息着想推开埋在我胸口的脑袋,“停、停下。”
出乎意料,他真的住了手,规矩的躺在了一旁,嘿嘿的笑。
他、他妈的!
我就那样被扔在半空里,不上不下,身体饥渴难耐。他妈的混蛋!
“这是你让我停下的,想让我继续就来求我。”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乐得不行。
“你混蛋!”气死我了!拍开他的手,下床走人。
被他抱住,“生什么气啊,那天你可诚实多了,一个劲的求我饶了你。”他声音带着笑意。
听他提起那天的事,真是又羞又恼,加上心里的气,怄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尽力挣扎,我要离开,好不容易挣到了床下。
可惜身体太敏感,他嘿嘿笑着搓揉了两下我就没了力气。就知道被他发现我身体敏感后他会可着劲的欺负我。
含着小锁不撒口,舌头蹭来蹭去,手指总是用最刺激最合适的动作反复触摸。我咬着牙不做声,身体绷起落下解脱了,脸上都是眼泪。
“嗯,嗯,哭了,不错不错,”万重用舌头舔去眼泪,一脸的坏笑,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妈的,老子骑马两三个时辰跑来了,你他奶奶的就是这样来气我怄我?我真的恼了。
“你看我哭就这么高兴吗?”我的声音冷下来。
“嘿嘿,把你欺负哭,太过瘾了。”他得意洋洋的。
火大!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啊!
“老子也把你欺负哭,也让你尝尝这滋味!”我气得不行,扑了过去。
靠!老子要不是一直心疼你,手下留情,随便哪种花样都收拾的你生生死死!
等把他扔回床上去的时候,我真的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挑眉问道,“过瘾吗?被欺负哭什么滋味啊?”
刚刚没故意让他哭,但我也没留手,可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个痛快,忘我的沉浸在了狂野里。前面已经抱过他,这样折腾不会让他受伤,我才敢这样不控制自己。
脸上泪痕斑斑,大口的喘着粗气,万重白了我一眼,眉梢眼角带出一分媚色两分风情。心里被勾的重重一跳,靠,万重竟然还有这种样子。他妈的,这样的万重可真让我小腹发热。
“这是你第九次抱我。”万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第九次?怎么可能?次数多得多了,怎么会是九次?听了他的话,我心里糊涂。
“宁国府里你的书房两次,大成殿一次,清泰宫五次,加上这次。”万重的表情我说不清,“其它的那些说你在戏弄着我玩更合适。”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欺负你吗?你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不会把情绪都藏在、嗯、做出来的表情下面。”万重叹气,“很多时候,感觉你只是、嗯、在玩,不是在做。”
心被狠狠击中,我听了懂他的话。他说的是事实,我的确尽量在控制着自己。被抱的时候努力忍着**,不愿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抱他的时候努力压抑冲动,克制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我这个样的原因,部分因为前世阴影,部分因为不愿不敢放纵怕他看出我爱他,部分因为怕抱他伤了他、被抱放“荡”他会讨厌。
那他今天故意惹我生气,就是为了说开此事?
是肯定是,但总觉得万重做事不是这个样的。今天我已经很累,抱了他之后,基本爬不起来了。他向来疼我,按常理他不应该这个时候激我,让我再抱他一次。嗯,我再做一次有什么会不同吗?除了我更累之外,没什么啊。……我更累……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他是想把我累趴下……睡过头……明天多留一天……
又感动又好气,真是,这么幼稚的事也做得出来,三十岁了都过了年。
……他就这么想我吗……
俯视他片刻,扣住他的手,闭上眼、心里摒弃其它所有东西,沉浸在和他的法式热吻中。刚刚抬起头看他一眼,被他拉回去继续。
等这个长吻终于结束,他脸红着喘息,眼波迷离荡漾。
“万重,你也别光说我,你以前就都放得开了?”食指伸进去慢慢摩擦他的舌头,坏笑将他的军,“这样吧,以后只要你放得开,我就放得开。如何?”万重也一直在压抑自己,或许为了面子,或许因为羞臊。哼。他还好意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