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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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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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吗?”

“没了,谢谢。”我匆忙挂了电话,飞快地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果然在里头有一份免责声明,声明里称,我对这套房子内的一切物品有任意处置权,房间内的任何物品都属于无主之物,由租房者充分享用,我不必对物品的损毁和消耗承担任何责任。

居然真有这等好事!

我将声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尽管每个字都看得明明白白,却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是某个超级大富豪失散多年的私生子,是他在暗中照顾我吗?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落在我的头上?虽然很想抓住管理员问个究竟,但想想就知道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答案,最终可能还要挨一顿骂,弄不好还要挨上几拳,只好作罢。除了他之外,我再也想不起有别的什么人能告诉我真相……或许,其他房客会知道点什么。

然而,根本就没有其他房客!

当初的招租启事上,明明白白写着已经租出去了几十套房,我打电话询问租房信息时,原本想租低层的房间,但接电话的女人告诉我说只有顶楼的几层才有住户,住顶楼才不寂寞。而当我按照她的提示选择顶楼靠下几层时,她又告诉我说其他房间都已经租出去了,22层以上只有24—C1还空着。然而,现在,当我一间一间敲响我邻居的房门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一层一层往下敲,到22层的时候,正好遇到管理员在巡视,他问我在做什么,我告诉他我想找邻居聊聊,他露出嘲弄的眼神:“什么邻居?这栋楼就你一个住户。”

“什么?”我顿然觉得毛骨悚然,如此古怪冷清的一栋大楼,居然只有我一个人!

“当初不是说顶楼几层全租出去了吗?”我问。

“那是一种营销策略。”管理员咧开嘴笑了笑,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上下打量我,“我就在一楼大厅边上的房间里休息,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直到他“咚咚”走下楼梯,我依然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怒火蹿上心头,我摸出手机,拨打带我看房的那女人的电话。

空号。

再拨打报纸上声明的24楼管理处的电话,忙音。连续拨打,连续忙音。一小时后我放弃了。

我在愤怒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忽然感到汗毛倒竖。

这太可怕了,这么大一栋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仿佛是为了配合我的心情似的,屋顶上又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一个拖沓的脚步声走来走去。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住的是24楼的24—C1,是顶楼,楼顶上应该什么人也没有。

那么,这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楼顶的弹珠声……我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关于楼顶弹珠的传闻,据说那是过路的鬼魂在玩游戏……我打了个寒战,赶紧拨打管理员的电话。

“又怎么了?”管理员不耐烦地问。

“我楼顶上,有人在走动。”我紧张地说。

“那很正常。”管理员说。

“可我住的是顶楼!”

管理员沉默了,沉重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来。半晌,他吧咂了一下舌头道:“我上去看看,你先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这个不用他吩咐,他叫我出去我也不会出去。

等待管理员的时间异常漫长,我感到口干舌燥,打开冰箱,抓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爽口,泡沫丰富,是非常好的啤酒。冰凉的酒落到肚中,人似乎也放松了不少。我顺手打开一袋熟食,边吃边喝。

终于听到了上楼的声音,接着是逃生门打开的声音,管理员顺着救生楼梯爬了上去。没多久,便从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翻滚和打斗的声音,终于万籁俱寂。脚步声走下楼梯,顺着走廊走到我的门前,有人在敲门。门上没安猫眼,我只能大声问:“谁?”

“是我,你不用开门,已经没事了。”管理员大声说。

我跳起来打开门,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我注意到他油腻腻的头发上往下淌着汗珠,衣服的袖口也撕破了两处。

“是什么人?”我问。

“一个流浪汉,已经让我赶跑了。”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

我吁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里,等了一会,果然再也没有听见异常的响动。我脱下汗湿的衣服,在洗手间匆匆洗了个澡,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剪去标牌,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高档衣服就是高档衣服,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我心里仍有几分不安,总觉得这种说不出理由的好事,透着莫名的诡异气息。



到中午的时候,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其实也用不着打扫,本来就很干净,只不过是按照搬进新家的惯例,将所有的东西摆放得适合自己的需要罢了。忙完之后,用冰箱里的菜和厨房里的米做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之后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晚饭的时候才起来。爬起来又吃了一顿,到书房里看了一会书。书房的书架上满满地放着我喜欢看的推理悬疑类小说,我一直看到快十二点才起身。

我只请了一天搬家的假,第二天还要上班。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将闹钟调到七点,倒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将玻璃窗晒得滚烫,阳光炫得我睁不开眼睛,卧室内的空调挂机发出轻微的响声以抵御升高的温度。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猛然跳起来——已经八点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闹钟没有响吗?我顾不得琢磨这个,飞快地穿衣洗漱,从冰箱里取出面包和酸奶吃了,飞快地冲出家门。

走到3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此时再上去拿肯定会迟到,我一边冒汗一边在口袋里乱摸,在左边的裤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钞票是崭新的,让我愣了一会。我记得自己昨天并没有往这口袋里塞钱,这裤子是房间衣柜里原本就有的,昨天才穿上身。看来是送裤子的人忘了把钱取出来。我暗道一声“好运”,飞奔下楼,打了个车直奔公司。

好险,到公司的时候,差一分钟就迟到了。冲进大门的时候,公司的万人迷迟啸月捂着嘴冲我笑,嘲笑我狼狈的模样,我尴尬地笑了笑。

“房子怎么样?”她笑着问。

“还好,就是楼层高了点。”我站在空调前吹着冷风,唯恐她闻到我身上浓重的汗味。

“哪天去你家玩玩!”她说。

“啊?”我又惊又喜,汗水又冒了出来,“欢迎,热烈欢迎!”

下班之后,和迟啸月边开着暧昧的玩笑边走出公司大楼。我几次想开口邀请迟啸月到家里去,又隐隐觉得不妥。那房间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还是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吧。目送着迟啸月的背影远去,我也赶紧走向公交车站。

在斜倾的日光下,24楼瘦长的影子拖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巨大的阴影。我迎着它走,整个人完全被阴影笼罩住了。四周大部分是10层以下的房屋,只有一两栋大厦高度超过24楼,但也没有它这么瘦,外观也没有它这么古怪。看着它那黑色玻璃的外墙,以及缠绕在楼身上蛇一般的救生梯,我的脚步不禁踌躇起来。昨夜沉浸在推理小说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此时,身在24楼之外,我忽然强烈地意识到,我将一个人在这栋楼里度过每个夜晚。在24层,没有电梯,距离我最近的管理员也在一楼,我就像是被流放到了孤岛之上。

我一拐走进了路边的咖啡店。

喝了两杯咖啡之后,眼望所有的大厦都有人进出,只有24楼寂寞异常,我心中一阵凄凉。然而,必须要回去了。我总不能在咖啡店待一个晚上,人必须归巢,尽管是租来的,起码也是安身之所。趁着天还没黑,赶紧穿过长长的楼梯回到房间里,或许还不会那么害怕。

一进大楼便觉得寒气逼人,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管理员换了一身土黄色的制服,仍旧是一副很邋遢的样子,歪斜着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看着一本卷了边的小说。尽管这是我在大楼里唯一的伙伴,我还是不由自主对他感到了厌恶。我们互相谁也没理睬谁。

过两天还是买条狗吧,家里有个活物陪着,就不至于这么寂寞了。我边爬楼梯边想。楼梯仍旧很干净,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依次亮起,等我走过之后又熄灭,尽管天色还不算晚,但楼道里没有窗户,身后一片漆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宽阔的楼道里回荡着,听起来有几分恕N壹涌炝怂俣龋负跏切∨茏派狭�24楼,冲进家门,将房门锁好,打开灯,雪亮的灯光将屋里照得通透一片,这才吁了口长气。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大半个城市,天色已经昏暗,到处都亮起了灯。我打开冰箱想喝点饮料,却不由得愣住了。

冰箱里又是满满一柜的食物。

记得早晨出门之前,冰箱里的食物已经被消耗了大半,食物的包装袋塞满了整个垃圾袋。然而,现在,冰箱里又满得再也塞不下多余的东西,尤其醒目的是一个黑美人西瓜——那个碧绿的西瓜已经在昨天下午被我干掉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到我的房间里放置了这些食物!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感到深深的困惑,无从求解。

我就在这深深的困惑中,再次将冰箱中的食物消耗了一大半。

第二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在口袋里又发现一百元钱。昨天晚上换了一条裤子,难道每条裤子的口袋里都有一百元吗?想着这些问题,一整天,我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晚上回到家,冰箱再次被填得满满的。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口袋摸了个遍,没发现一分钱。

然而,第二天早晨,一摸裤口袋,又是一百元。

这也太诡异了,简直像是魔鬼的馈赠。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获得,一定要支付相应的代价。是谁在暗中做这一切呢?尤其是这一次,塞钱的时间只能是晚上,但整个晚上,我都没感觉有人进过房间,是我睡得太熟的缘故吗?

我疑虑重重的模样,被张宝亮发现了。张宝亮是和我同时进入公司的,在保安部工作,跟我关系很好。

“李唐,怎么这表情?谁欠了你的钱没还?”他问。

“要真是那样还好了,是我欠了别人的钱。”我纳闷道。

“欠了多少?要不要我帮忙?”他仗义地问。

“就是不知道是谁……”我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他起初以为我在开玩笑,确定是真的之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交给我了!”

下班的时候,张宝亮和我一起赶到24楼,远远看见那栋瘦骨嶙峋的黑色楼房,他便对我说:“这楼房太诡异了,你怎么住到这么个地方?”

“便宜。”我说。他理解地点点头。

进入大厅,管理员又换了一身制服,这回是深绿色邮筒般的一套,照旧光着脚丫,脚丫上焦黄的厚趼冲着我们,脑袋仰着,一张报纸蒙在他脸上。张宝亮好奇地想揭开他脸上的报纸,被我阻止了。

爬到8楼的时候,我和张宝亮都已经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他翻着白眼责怪我租了世界上最破的一栋楼。等爬到13楼的时候,他连骂也骂不出声了,只是“呼哧呼哧”地喘气。

好不容易到了24楼,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取出两罐冰啤酒,扔给我一罐——冰箱里又是满满一箱食物。

我一口将啤酒灌进去,又马上和张宝亮两人一起喷了出来。

这哪里是啤酒?分明是尿!我和张宝亮两人不断吐着口水,用自来水冲刷嘴巴,好不容易才去掉嘴里的异味。

“这就是冰箱里的食物?你也吃得下去!”张宝亮一边吧咂着舌头一边摇头。

“以前都是好的,可能放久了吧?吃西瓜吧,西瓜是刚放进来的。”

昨天的西瓜已经被我吃掉了,这次放在冰箱里的是一个黑皮的无籽瓜,瓜蒂碧绿,一看就很新鲜。然而,菜刀刚切入瓜中,便闻到一股馊臭味,等西瓜在刀下切成两半,馊臭味迅速充满了整个屋子。敞开的西瓜里,瓜瓤已经烂成了一锅粥。我连忙将西瓜塞进一个垃圾袋,封紧袋口放在门外,又扯开排风扇“呼呼”地抽风。

与此同时,张宝亮从冷冻柜里取出两支巧克力冰淇淋,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吃了几口,没感觉到任何味道,黑色的巧克力在舌尖上融化,却嗅不到巧克力的香气。我皱着眉头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了,这东西尝起来就像一沓被冻硬的纸。

把冰淇淋扔进垃圾袋里,我们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又拉开冰箱门,尝试其他食物。

所有的食物都发出一股变质了的味道。我们拿出一样,舔一口,便扔掉一样,连续装满了好几个垃圾袋,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垃圾怎么办?”张宝亮问。

“放那。”依照惯例,我将垃圾袋运到逃生门前,打开逃生门,把袋子放在救生梯上。当初管理员就是这么吩咐的,每天回来,这些垃圾总是会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处理完食物,冰箱里前所未有的干净,除了凝结的冰霜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就像是刚买回来的一样,空荡荡的。

“你以前吃的都没有问题?”张宝亮怀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算了。”他想了一会,放弃了思考。递给我一支烟,烟雾充斥在鼻口之中,将萦绕的异味渐渐冲散了。他在房间里吞云吐雾地转悠着,不时拉开抽屉看看,重点检查了我的衣柜,一拉开,他就发出咂舌声,赞叹这些衣物的高档华贵,用怨妇般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嫉妒死我了!”当然,那些衣物的口袋里,没有出现钞票。

参观够了,他取出带来的摄像头,每个房间里都安放了一个,连厕所也不例外。

把这一切弄完,再到楼下吃了个晚饭,便已经快十点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刚刚开走,反正他也是单身汉,索性就在我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楼之前,他让我在超市买了一大箱方便面。

“住你这里,出来吃顿饭和旅游差不多,方便面有备无患。”他说。

扛着方便面走进大厅,没看见管理员,估计在哪个楼层巡视呢。我们两人轮流扛着箱子,爬到24楼时已经累得快趴下了,抬眼一看,管理员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一脸幸灾乐祸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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