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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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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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了,肖波愣住了,完完全全傻住了,房门外不是楼梯,而是平地,平地尽头是一幢墨绿色的公寓楼,如巨大的地狱来兽,龇牙怒望着肖波。

肖波转身想逃,回首,身后赫然又出现了一幢墨绿色公寓楼。然后是,左右各出现了一幢墨绿色公寓楼,天地之间,无可逃脱。楼门打开,无数黑影涌出,是一个一个漆黑无色的人影,他们齐齐地望着肖波。

黑影最前面是一个小男孩,天真无邪地微笑。男孩身后,肖波看见了默然而立的王公、张晓晴。男孩向肖波招手,语气稚嫩而欢快:“我在等你,看,我们有许多好朋友,都在等着你,来吧。”

肖波走了过去。



黄昏,安民社区某幢居民楼下,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双双坠楼,面面相觑,死后双眼微睁,嘴角凝聚着一抹纯真的笑容,似孩提。





STORY故事十一


死 亡 摄 影


文/残阳





医院太平间,阴森且不可捉摸。

天花板上的椭圆形吊灯放射着满是灰尘的光线,静静地垂在那里,就像一颗颗悬在半空中的人头。从那些紧闭的房门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动人心魄。

“妈的,我是来学摄影的,不是来瞻仰尸体的。怎么跑来这个鬼地方上课了?”孙雷一边心中咒骂着,一边使劲缩了缩汗毛竖立的脖子。他转头瞧了眼其他的同学,也都是一副神情复杂的面容,恐惧和厌恶兼而有之。

有个女生用手捂着鼻子,惶恐的眼睛瞪得滚圆,怀中的数码照相机在微微颤抖着,就像一只风雨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葬身脚下漆黑深幽的大海。“我们的老师还真是个变态,居然讲人像摄影讲到这里来了。”几个胆大的男生偷笑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可能是心理作祟,孙雷觉得身上总有一股说牧蛊谧约荷肀吲腔玻坪跤惺裁疵晃露鹊亩魑谱抛约盒谎C舾械暮硗贩路鹨膊炀醯搅嗣致诳掌械墓钜欤限蔚厣舷鹿龆思复危闱垦氏乱蛭粽哦置诠鹊耐僖骸�

他趁教授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他望了望走廊四周,别说人了,甚至连个鬼影儿都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干涩的嘴上,刚准备点燃,一只手突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不要在这里抽烟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痛了孙雷毫无防备的耳膜,刚吸入肺的烟让他猛然咳嗽了几声,在捶胸顿足的同时,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那个人。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个子不高,穿了件褐色的旧式中山装,下巴上有一撮羊角胡,脸上略带绛紫色的皮肤就像一张老树皮般干枯皴裂,整个人就像具已经尘封多年、体表脱水的尸体。只有一对眼睛还在阴影里闪着飘忽不定的光。

“你是什么人?”孙雷感觉有点儿错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与此同时,他背后房间里的授课声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嘿嘿,”老头儿略显阴郁的眼角机械性地向上翘了翘,干笑了两声,“我是这里看门的。今天不是周六吗,我正好一个人待着烦闷,也过来听听。”

“大爷,您抽烟吗?”孙雷友好地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支来,递给眼前的这个老人。老头儿把烟放在鼻子下仔细嗅了嗅,说了一句:“好烟!”然后,他就把烟塞在耳朵和头皮的夹角处,“还是等出去再抽吧。”

孙雷不解地问:“这里没别人,您怎么不抽?”

老头若有所思地瞧了孙雷几眼,压低声音说:“这里阴气太重!你知道不知道,香火的味道会把藏在这里的那些朋友引出来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开这种玩笑?我可不信!”孙雷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腿肚子却口不对心地悄悄打战。

“谁跟你开玩笑了?小伙子,我是为你好!”老人收敛起表情,一脸肃穆地说,“好了,我该回去了。切记,不能在这个地方抽烟,那样很危险!”

说完,老人便离开了。他的步伐很急促,仿佛是要逃离这里一样。

又一个怪人!孙雷心里嘀咕着,还是把烟叼在嘴里,点燃了其中的韭黄色烟草。

烟袅袅上升的同时,孙雷并没有觉得身体暖和一些,反而感觉更冷了。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寒风穿过厚重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朝这里涌来,滴水成冰。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再也听不到门后面的嘈杂声,似乎是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忽然,他感到脖子梗凉飕飕的,好像是谁在他背后吹气一样。他有一种身处危险的错觉:在那些紧闭的房门背后,在那些因年代久远而模糊的窗户背后,有很多诡异阴冷的眼睛正在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燃烧的烟卷从颤抖的嘴唇上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到地上。孙雷猛地翕动了几下鼻子,急忙裹着身体走回了房间。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照相机上绿色的小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在取景框里,多了一个模糊的白影……

“孙雷,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教授让我们从不同的角度,轮流拍摄那具尸体呢。”一个女生嗔怪道,不耐烦地朝他撇了撇嘴。她叫郑晓霞,是和他同一组的队员。皮肤细嫩,唇红齿白,一个典型的学院派美女。平常她身边有很多追求的男生,可偏偏孙雷对她的态度,却是捡球的公主对着上岸的青蛙般不屑一顾。

他赶紧低着头,排到等候的队伍中去。孙雷抬眼注意到,从他进入房间后,大家就一直盯着他。肯定是郑晓霞那个多嘴的贱女人告了密!孙雷暗骂了两句,还借着房间里晦淡逼仄的灯光,偷偷给她拍了张面部狰狞的“艺术照”。

班上的同学对拍摄尸体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草草按几下快门就退到后面,甚至有的女生在拍摄过程中,一直都没敢看取景框。

很快,就轮到孙雷进行拍摄了。他极不情愿地看了尸体一眼,脸色青白,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女性。还好,是个全尸!

孙雷的父亲是个外科大夫,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讲一些恐怖血腥的故事给年幼的孙雷听。所以,他从小胆子就比较大,是班上有名的愣头青、傻大胆儿。

“哥们儿,加油,多拍几张,兄弟们的学分就看你的了。”下面的男生一看是孙大胆上去了,纷纷叫嚷了起来。女生们更是以一种钦佩哀求的眼光望着他。

孙雷绕着台子稍微转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脸形和身躯。挠头想了想,他认为,周围的光源比较分散而且不明亮,同时,这个女尸的面容有些发灰,如果加一点儿曝光的话,脸会看起来更有活气。

他上身挺直微屈,梗着脖子,用近乎垂直的角度进行俯角拍摄。不得不说,这具女尸在生前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从这个角度拍摄,除了可以避免拍到尸体身下的尸斑,还可以突出一种圣洁感。可惜她已经死了,就是看起来再圣洁,也和冰冷的石像无异。他随即又叹了口气。

就在他按下快门,闪光灯闪烁的一瞬间,那具女尸的眼睛居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那对儿没有瞳孔的双眼直勾勾地瞧着他,瞧得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啊……女生们吓得尖叫起来。男生们不敢叫出声,那些不停抽动的嘴角出卖了他们正在瑟瑟发抖的灵魂。

可是谁都没看到,那女尸居然朝他笑了一下,那么的妩媚,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顿时,孙雷浑身哆嗦了一下,手脚冰凉刺骨,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照相机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上。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有股莫名的苦味萦绕在孙雷的嘴里。他的舌头像条刚刚冬眠醒来的蛇一样,懒洋洋地摆动着。眼皮有些发酸,一跳一跳的。无尽的黑暗中,那具女尸穿着一身白袍,出现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微笑。

他触电般睁开了焦躁不安的双眼,正躺在医务室里自己的床上。洪文斌和何尚正探头望着他的脸,看到他醒了,两个人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下来。一个身穿棕色西服的挺拔身影矗立在窗前,似乎正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床上的响动,把身体转了过来,孙雷眯起眼睛,透过日上三竿的强光,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是他的导师——李明轩。他是西海大学最年轻的摄影系教授,在东南亚留学多年,也是孙雷最崇拜的摄影师。

“感觉好些了没有?”李明轩走到孙雷跟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感觉好多了。老师,是您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孙雷对于他的关心很是感动,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李明轩要带他们去太平间学习摄影。

李明轩轻轻点了点头,露齿一笑,成熟男人的魅力扑面而来。孙雷相信,只要这个年轻的教授点一点头,什么样的美女都可以手到擒来。但是,从东南亚回国以后,他却意外地一直过着单身生活。

“既然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回工作室了。这次的成绩我给你满分,因为就你一个人懂得在那种情况下要打闪光灯。”李明轩说完话便推门离去。但是孙雷依旧从那双不带烟火气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孙大胆,你可睡了一天了啊!”洪文斌拍了拍孙雷的肩膀,嬉闹着把温热的牛奶递到孙雷手里,“对了,何尚呢?”孙雷问道。何尚是从泰国回来的华侨,同洪文斌一样,都是他的同学兼室友。不过和洪文斌的个性迥然不同,他总喜欢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神情木讷地望着前方。

“他刚才去食堂吃饭去了。谁知道那个自称素食主义者的家伙是不是背着咱们偷偷吃肉。”

孙雷端着杯子忽然想起什么,“我的照相机呢?”孙雷紧张地抓住洪文斌的手。那台数码照相机可是他父亲花了大价钱买给他的,如果摔坏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呢,你一昏过去,我首先抢救的就是你的照相机。那照相机可比你值钱多了!”洪文斌坐在床角,没心没肺地大笑。

“拿来让我检查检查。”孙雷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作为摄影师,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相机为先。

洪文斌把照相机递给他,孙雷迫不及待地启动了电源,仔细摆弄了半天。太好了,系统一切正常,镜头完整无缺。孙雷放松地长出一口气,百无聊赖地观看储存在记忆棒中的照片。

他有个习惯,记忆棒中只储存当天的照片,原来所拍摄的一些有价值的照片他都拷贝到了电脑上。那天是周六,照相机里应该只有郑晓霞和那具女尸的照片了。

这……这是郑晓霞吗?

数码取景框中,有张面无血色的女人脸。面容扭曲,嘴唇青紫,两眼暴出,瞳孔涣散,她的脖子上缠着根错综复杂犹如蛇一般的蓝皮电线,额头上的神秘的图案,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会这样,我原先拍的那两张照片哪里去了?

那张朝他微笑的女尸照片让他大白天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对儿恶狠狠的宛如卫生球般惨白的眼睛,似乎想把他撕碎一样。孙雷毫不犹豫地按了删除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仿佛是被锁定了一样,十分顽固地留在记忆棒里。孙雷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无法将它从照相机里抹去。

“算了算了!”孙雷索性把照相机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忽然,孙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居然是郑晓霞打来的。他虽然有些讨厌这个女生,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孙雷,你醒了啊。好点儿了吗?”郑晓霞首先发话了。

“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儿。”孙雷把眼睛眯了起来,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那就好,我还有事,再聊。”她匆匆挂断了电话。就在那一瞬间,孙雷听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出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在催促郑晓霞。嗓音有些嘶哑,但并非细不可闻,是一个男人,孙雷判断。虽然他并没有听清楚那个男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可却从郑晓霞的口吻里可以感觉出,她似乎对他有些忌惮。

那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会怕谁呢?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孙雷的心头。

电视上,一个主持人面色凝重地说:“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日凌晨,在我市一处绿化带中发现一具女尸,经过警方现场勘察后,确定死者是被钝器砸破天灵盖而导致死亡的。这已是本市第七起年轻女子连续被杀案件,至于死因,警方怀疑是邪教所为……”电视上有一张照片,那具女尸软软地躺在草地上,瞪着不甘的眼睛。她的额头上,有一个用血画的古怪图案,就像几条盘在一起的蛇。

空气中夹杂着一个女人细若蝇语的呜咽声,但却被屋外更猛烈的风声渐渐吞噬。死亡就在那呜咽声中酝酿着,犹如静流下的旋涡般危机重重……



孙雷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是关于郑晓霞的。

他梦见郑晓霞一身死人穿的白色套布长衫,光着脚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街道中踽踽独行,而孙雷就像一个侦探,在后面紧紧地尾随着她。

阴霾的天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桥下的黑水奔涌着,冲刷着露出的森白色头骨。大群的乌鸦栖息在树上,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虎视眈眈。

他感觉到在郑晓霞的身上有股凶险而血腥的气息,正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那憎恨和怨毒的味道,让几步之外的孙雷几乎窒息。

孙雷看不到郑晓霞的脸,他也不敢去看她的脸。虽然郑晓霞算是一个美女,但此刻的她如果回过头,孙雷的心脏随时有因恐惧而停止跳动的可能。

郑晓霞七拐八拐,走入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孙雷打量了一番,和北方普通的巷子一样,肮脏,杂乱。中间还有一摊黑红色的血迹,也许是动物的,也许是人的。但它已经丧失了热度,丢失了活力,就像一个液体状的僵尸。

孙雷忽然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他很肯定,在这个幽深的巷子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不,也许是无数双眼睛,就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浑身发冷。似乎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将他大卸八块、乱刃分尸了。

他不属于这里,但却身陷其中。

转过这个令人发毛的小巷后,郑晓霞来到了一座白色的建筑前面。墙上的白色方砖已经被酸雨腐蚀得有些斑驳了。这个小楼没有一丝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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