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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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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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幽潭的颜色逐渐转深,尧之忽而抿起那娇嫩的双唇,妩媚一笑,极度风情。我从来没想过,尧之竟有如此绝色!
我愣愣的看着,突然一股腥甜味从喉咙中涌出,噗的一声喷洒到地上。
箫声骤然停下,尧之眼神恢复清明,看到我他立即挥手,我便立在原地不能动弹,而眼前的轻纱把我身子转后,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我的视线。
不消一刻,尧之衣衫整齐的立在我身前,张开我的嘴巴把药塞进去,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内力反噬。”他冷冰冰的解释,“自作自受。”
刷的一声,我只看到一抹白色迅速的消失在眼前。
“尧之!!你先给我解穴啊!!!”我哭丧着脸大喊。
果然,尧之是强大的,不能轻易试探的!
作者有话要说:


、23 献勤

尧之送我下山的时候,脸色一直没有缓和,不知道他蹙着眉头在想着什么,我也不敢再触龙须,安安静静的跟着。
一会后我停下脚步,好奇的研究身旁那长得有点奇怪的树藤,突然发现它居然能动,再探头看去一个蛇头停在离我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吓得我慌忙后退跌坐到地上。
我是不怕毒,可是我怕疼。
尧之许久不见我跟上,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望向我隔壁,我肯定我没有看错,他看那条蛇的眼神绝对比看我的要温柔许多。
“石楠藤,白花蛇。”他说。
泡药浴的那几天,尧之没少扔医术给我看,那些竖版没标点的繁体字看得我一知半解的,但对一些专有名字有点印象。我想尧之是有心教我点医术了,想罢,我便小心的靠近。
尧之让我仔细观察白花蛇的形态,看到我畏手畏脚的模样,他愁着眉头道学医之人怎可怕药材。于是他立即从地上捞起一把沙土,对准白花蛇撒去,说来也奇,白花蛇遇到沙土,真像面粉遇水一样,缩成了一团,尧之上前用木叉往白花蛇的颈部叉去,另一手抓住蛇体的后部,这时白花蛇再也施不出威力来了。
我叹为观止,他把蛇举到我眼前道:“白花蛇蛇头大似三角形,嘴里长着四只长牙,背上有二十四块斜方格,腹部还有斑纹,与一般的蛇不一样。”
说罢,他将蛇挂在路旁的小树上,用刀剖其腹,去其内脏,盘曲后装进了竹篓筐,动作十分麻利。
我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还活生生瞪着我的白蛇,现在变成一条白绳,而是动刀的是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男子。虽然我知道他武功比我高强百倍,但怎么说他在这个时代是个弱男子,正确的观念是应该依附在女子身后,然后在看到这些软体动物的时候,大叫着“蛇啊”。
不过很惭愧的是,做这些事的人是我,所以我更加的费解,我的身体很诚恳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你还是男的吗?”
我立即捂着嘴巴,这样问好像很失礼,不是讽刺人家没有男人味吗,于是我满怀歉意的望过去,谁知道尧之却在前面认真的带路,无视掉我的问题。
我吁了口气,看不到背对着我的尧之陷入了深思中。
*** 
尧之把我送到家门口,鲜少出山的神医突然的出现引起了村民的轰动,当然,他们的眼中尧之还是一个蒙着面纱、神秘的、有着高强本领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仙人。我对村民盲目的崇拜一一漠视,对这个小山村来说,尧之这样的能力的确堪得起这些膜拜的,可是——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看爹娘那对待佛祖的态度,不差把尧之供奉起来了。尧之面无表情的,可是我知道他早就不耐烦了,他那样的性格难保会不会挥挥手把村子给平了。
很危险!
“爹娘,各位乡亲,尧神医今日研究一天很疲乏了,请各位早回吧!”我大声不客气的说着送客令,等人群终于出现一个缺口,尧之就用上轻功逃了,虽然在他们眼中是风度飘然的离去。
村民无比可惜的叹了口气,我累得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突然,一个小小的脑袋出现在我眼前,他怯怯的望着我,包子般肉肉的脸在我的注视下刷的红了,“九……九姐姐……”
声音跟糯米一样酥软,绵绵的,很好听。
自从我跟尧之学医后,似乎受欢迎了很多,时不时有人来我这探尧之的消息,甚至让我给他送礼物。爹娘在村子里的地位像坐过山车一样的飙升,虽然我不胜其烦,但总不能伤了这些纯朴的村民。
我微笑,低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九姐姐,这个给你!”小男孩把双手举得高高的,他低着头,我看到他露出的耳朵都通红通红的,我偏了一下脑袋,呃,因为他激动得快把东西捅到我鼻子去了……
是一个浅绿底绣着两朵白色小花的香囊,我很喜欢这种素雅的颜色,我立即收下,可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这,你要托我带给尧神医吗?”真有点舍不得。
小男孩立即摇头,他双眼充满期盼的看着我,活像一只要主人摸摸脑袋的小狗狗,真是可爱。
“是、是送给你的。”
“真的?”
小男孩用力的点头,看到我欣然收下,他绽出大大的笑容。我情不自禁的摸了下他的脑袋,哎,年轻真是好哦,貌似我也不老嘛,对呀,明天要去磨尧之,让他把看家本领都教过来,这才不枉费青春一场嘛。
回屋,爹娘一脸喜庆的看着我笑,笑啊笑,我看着他们,却偏偏不说话。
“爹娘你们笑什么啊?”
“九儿啊,你相中小沈家的儿子吗?”
“小沈家的儿子?谁?”
娘指着我手上的香囊,“就刚走的小公子啊。”
我坐下,倒了杯茶缓缓喝了一口,“我只是收了个香囊啊。”
“那就是答应跟人家联姻了。”
“什么!?”我一口气差点呛住。
爹疑惑的看着我,“你看看香囊上绣的是什么。”
“只是两朵并着的白花……”我把香囊左右看了下,突然楞住,“并蒂莲?”
“并蒂莲寓意着夫妻恩爱的意思,而女子收下男子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即是答应了婚事,这是我们宇朝的风俗。”
爹用“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眼神看我,真是哑巴吃黄连了,我苦笑道,“爹娘,你们忘了女儿很迟才懂事吗?”
两人面面相觑,娘问我打算怎么办,我都到了这个年龄了。我当然义不容辞的拒绝,那个小男孩看上去都不够十岁,那不仅是未成年,还是个儿童啊!娘说看那个小沈模样也挺周正的,先收进房也不错。我彻底无语了。
爹作为男子心比较细,他想了一下便说,“你把香囊收了,再退回去不是悔婚吗,你这样做会让他更难堪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先应下,然后拖几年让他自动放弃吧。”
爹娘他们哪里处理过这些事情,那时候的他们能有一口饭吃,能娶上侍郎已经是天降的恩赐了,怎么会想怎么退掉呢。
最后还是按我随便说的那个做,就是拖。反正定亲也能反悔,到时候他看上谁了也可以嫁人的,再说刚才只有他跟爹娘看到,无人作证,他一个男子总不好意思到处跟人说吧,我们有利在占了主场。
总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卑鄙,我想,陪爹娘过上一段时间再出去走走吧,这也不是个办法。
跟爹娘说了些学医的事,天已经夜了,今天受到的惊吓够多的,我浑身都疲惫不堪。
可是当我点上油灯,看到床上那个几乎全裸的男子时,吓得我立即把他扔了出去,甚至没看清楚他的模样。
我激动得忘记这个世界这种事吃亏的是男子,而我这样不怜香惜玉的把人家轰出去,比直接拒绝一个男子还要残忍。
所以,我收到全村人的评判,明明我是受委屈的那方,可因为我处于绝对不会吃亏的地位,所以该骂的就是我。
爹娘当然不会责骂我,可是却用怜悯痛惜恍然大悟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忍不住要说他们这样的行为是摧残未成年人!
可是他们说不懂,反而是我不体谅父母的苦心的错了。那个男子一半是爹娘试探我,一半当然是那个人自愿的。
爹被我义无反顾的神情吓得哭起来,他说自己的女儿不行了,他对不起列祖列宗,他要跳河谢罪什么的……我满额黑线,转向比较理性的娘求助。
而娘更直接,她怕我是害羞,抓了一把银子,豪气的让我去镇里开开荤,她说要是不懂怎么做就喊上隔壁的王大陈二张三一起长长见识。
吓得我立即跑到尧之的山上。
家有饿狼啊,还是尧之那冷冰冰的臭脸比较好应付……
可是几天后我又受不了的跑回来,看到他们的脸憔悴多了,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问我这问我那,那是掩饰不掉的浓浓的关心。
虽然方向错误了,程度有点过了,但是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们不就是想看着我幸幸福福的成家立业吗。我很内疚,我想我不应该这样跑掉的。
发现我坚韧的大墙有一点点的松动,那些三叔六公又齐聚我家,苦口婆心的说着哪家公子俊哪家少爷俏……
我的天啊,这日子咋过!
作者有话要说:


、24 离村

躲在山里的日子很难过,谈音喜静,我不好意思常打扰他,只能跟尧之两眼望两眼,可是我没他那么高的境界,可以一天不说话,于是我给他说了好多的故事,可他都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那我还不如对着墙壁说,说不定有一天能给我说出裂缝来呢。
后来我给尧之讲李时珍研究鼓子花、穿山甲,还有曼陀罗花的故事,刚开始他还是漫不经心的,可当听到药理后,立即拿纸笔记下,然后非逼着我每天给他讲一个药理故事。这时候特别感激小离,他小的时候不爱听那些童话故事,常问公主为什么这么笨,王子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后来我答得不耐烦了,随便一抓是《本草纲目》,他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
可我毕竟不是学医的,那时候只讲求趣味性,哪知道有没有记错呢,我只能把童话故事传奇故事,凡是有关药草的都拼起来,说得似模似样,尧之提问的时候,我反问一句,你觉得怎么样呢?他就立即埋头苦思或者翻查医术去了,终于应付了这个医痴十多天,我能掰的故事都掰光了,尧之居然和颜悦色的跟我说。
“落,跟我去琼山。”命令,不是请求。
“为什么。”我问,很平静。
尧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沉默了。算了,转移目标。
谈音风华绝代的笑,他说尧之带我去拜师学艺。
我受宠若惊,谈音却很担心我,他那轻郁的表情让我觉得琼山不是普通的刀山火海。看到尧之那坚韧的冰山脸,我更加肯定这样的想法,什么地方养什么人啊!
家里的人的意见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了,只要是尧神医的要求,无论上天遁地他们都会照办,何况是带我出外游历,他们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恩赐啊,尽管是一个丫鬟,也比这里当一辈子的死地主要强。
我觉得村民们纯朴的心灵里面,原来思想觉悟更加的高,他们已经视钱财如粪土,我汗颜,虽然不排除是因为他们对钱财因爱成恨的可能。
“爹娘,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
所以未免跑了女儿,你们就别应承了吧。
爹的眼睛发亮,由衷说道,“九儿,你放心的去修炼吧,即使不回来也没关系,爹相信那时候你已经得道了!”
黑线,他们当我去修仙了吗,得道那是已经翘辫子了好吧。
说不过这些个人崇拜旺盛的人,而且我也不太指望他们,毕竟尧之那身手,硬抢也是很容易的事。
我真不明白,这尧之非要我跟去干嘛,他知道我好吃懒做难养活,不怕多了一个负累吗。难道他真的觉得我是练武奇才,浪费了很可惜?可是怎么看,都不觉得尧之是这样热血的人啊。
不过每天踩踩沙子逗逗母鸡的日子的确让我松懈了,我不能一直毫无目标的过下去的!我答应了小离,我承认了少爷!对,我要出去看看,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要多走一条路,多看一片天空。
双手握拳,加了个油,看到身后尧之那冷漠的脸似乎有点动容,我笑笑,是西边的暮霭太迷人了吧。
依依惜别的当天……只有我一人依依惜别,我想假装包袱没收拾好,不料爹早就把稳稳当当的东西扔到我身上,然后热切期盼的看着尧之。之前关于去与不去挣扎了这么久,让我觉得自己好挫败。
……我放弃了。
突然门口跑来个清秀的男子,大约十五六岁,他对着屋内探头张望,对上我的视线又把头缩回去。
这又谁啊?
我迈出沉重的步伐,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大喊声。
“九丫,我会等你回来的!”
那男子脸红得要滴血似地,牙齿紧咬着,双手揪着衣摆,像是跟它有仇似的。
呃。
气场很微妙,看周围的人的反应,我觉得他是来下挑战书的。
娘在一旁瞪我,爹努力的给我做嘴型,看不懂……
我无助的回头,他们都一个两个都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我搔了下脑袋,傻笑,挥挥手,说再见吧,我看不到。
爹狠狠的跺了下脚,小步跑过来附耳道,“其实他才是送你香囊的那个男子!”
不是吧!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再上上下下打量那个男子,男子被我看得更像是刚剥皮的虾子,就差给我一个欲语还休含羞答答的模样了。
“你千万别等我,我想我十年内不会回来的!”我连忙摆手,眼神恍惚。
男子似乎被我的直接吓了一跳,他眼里噙着盈盈泪水,好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周围立即凝聚了不少诅咒的目光,我缩了下脖子,我想起了,我才是那个罪人。
“你知道的,我资质不好,没个十年学不到什么。”委婉一点。
“我等你!”男子很倔强,目光坚定仿若我是杀父仇人。
我正想着怎么推托,惊喜的发现男子被一个妇女带走了,虽然她的眼神有点不礼貌,不,应该说很凶狠。我想她该是这个男子的亲戚,我在这村子里的“好评”一定深入民心,他们是不会轻易把自己家的男子嫁给我的。
谁愿意嫁给一个看到几乎全裸的男子第一反应是恐惧惊叫跳开不办事的女子呢……这已经不仅是人品问题,而是上升到能力问题了。
不管白理由黑理由,能推掉婚事的就是好理由,所以我默默的在心里含着泪水承受下这样的罪名。
继续依依惜别,可是没有人给我回应,尧之在一旁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真是送出去的女儿像是泼出去的水……我的意思是,没有人会理我这滩地上的水了。
走吧。
我偷偷的回头,看到爹把脸埋在娘的怀里,娘轻轻的拍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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