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在爱一个人,用尽太多的精力,太多的光阴……
后来她还是恢复了男装,我装作不知道她的秘密。
那日在客房里弈舷要我出去一下,我表面很淡定的答应了,一出门便泪流满面。
事后,我单独找到他,想问个明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只记得他眼神无光的看着我,说:“你活得没有自我,爱得太伤自己。”
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无光,没有一丝怜爱或是感激哪怕是歉疚,都没有……他还说:“圣儿,我曾说过你比任何女子都强。但是,你比任何女子都傻。”
傻……他就用这么个字眼形容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只苦笑了一下。
现在终于明白,他说对了,我真的很傻……傻得以为在他身边越久,就越靠近他的内心,即使我总能猜到他的心思,也只是离他越来越远……
或许他,根本不喜欢别人猜他的心。是我,自作多情。
“你就像一盏引路灯,为我做好一切铺垫,帮我跑南闯北引我前行。却。却给我太多压力。”
“你无怨无悔的付出着自己的青春,至始至终的跟随在我身边,却。却无法让我笑得开怀。”
“你有太多美好,我有太多顾忌。你看得透我的寻常心思,看不透,我心底的伤痕。其实一路走来,我比你累。因为你觉得这样下去会很好,而我早就想过将仇恨忘记,只是……”
“你站在自己的角度看我,所以以为我一定会称霸天下,也以为终有一天我会爱上你。你把自己的想法附加到我的身上,就是错。你该让一切顺其自然。”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如你所想的表现自己,就如这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美好。有些残酷,不是不懂,是从一开始,就愿意受骗……
弈舷,你的眼里没有我,从前没有,从此也不会有。那么只好,再见……
第11章 chapter11
弈舷知道圣儿离开了,他的心里从此多了一个结。对于圣儿,并非完全没有愧疚,只是,他不善表现罢了。并且,圣儿不需要他的愧疚,他认为。
清早,把小沫从床上拉起来,教她武功。剑术、拳法、轻功都是手把手的教,他虽然承诺过会保护他,但从此只有两个人走的路,他难免不太放心,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必须学一些防身的功夫,尽管他永远不希望她有用上的一天。
“笨……”弈舷敲了一下小沫的脑袋,她吃痛的揉了一下,说:“大侠你好不温柔!”
“对笨蛋不能温柔!”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怒火,只因刚才那个动作他教了她十遍,她还是险些伤了自己。
“算了,不教你这招,换一招。”
“哦……”
二人在后院练剑的情景映入了乾奚眼中,他目光赞赏的看向二人,想:小沫身边的男子,莫非就是她家大侠……
“我先闪开一下下。”弈舷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子奚,对小沫说道。
“哎……干嘛去?”小沫拉住,对方戏谀的的笑了笑,说:“上茅厕……你陪我?”
“滚!最好掉到茅坑里!”
“哈哈……”笑声远去,小沫的嘴角挽起一丝浅笑,和他在一起,真的好快乐。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
“嗯?子奚,是你!”乾奚趁弈舷不在的一会儿走下楼去,没想到她眼尖,这么快看见了他。
他应了一声,说:“几天没见你,去哪儿了?”
“哦,我跟我家大侠行侠仗义去了,咻咻。”她拿着手里的剑比划了两下,样子天真有趣。
乾奚笑了笑,说:“原来是江湖上的好儿郎,怎么早看不出来呢……”他说笑道。
小沫不服气的拉下脸,故意责怪般说:“这就是你不对了吧……怎么能小看我呢?哈哈。”
乾奚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笑了,突然问道:“你妹妹呢?”
“诶?啊……她呀,已经回去了。”小沫没想到子奚还记得这件事,乾奚笑了笑,说:“她和你倒是挺像的,都很有趣。”
“你又取笑我了。”小沫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嘀咕一声,“叔叔怎么还没回呢……”
“刚才见你练得不错,有没有兴致表演给我看看?”乾奚突然提议道,小沫想也没想,便爽快的说:“好啊!只是,如果表演得很烂,不许笑话。”
“不会……”他淡淡的回应她,小沫便提起手中的剑,舞给他看。曼妙的身子在飞落的柳絮中轻盈起舞,成了他眼里不可磨灭的印记。
只是突然,她脚底踩了一片沾了晨露的树叶,打滑而落,空中完美的弧线成了曲折,听见一声颤抖的“啊……”
小沫正要摔倒之际,乾奚大迈一步向前,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二人对望,时光停止,飞花满天。
“小心一点。”
听那一句柔情似水,看那一瞬双目如炬,小沫一时感到不知所措,只是面无起伏的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子奚看她的眼神,和弈舷看她的时候有相似之处,但她不喜欢自己的朋友这样看自己,会令她难以承受。
待站稳以后,乾奚松开了放在小沫腰上的手,小沫回头,不知弈舷何时已站在身后,目光黯淡,脸色很差。
“你们在干什么?”弈舷冷冷的问了一句,小沫笑嘻嘻的跑过去,一脸天真的望着他,说:“徒儿在展示您老人家传授的功夫呢。”
“哦?是么……”他眯着眼睛看她,眼神像是想把她吞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今儿我才知,原来展露功夫需要搂搂抱抱的。”
小沫脖子一红,便闻见了空气中浓浓的醋味儿,心里偷笑起来,忙解释说:“人家差点摔倒了啦。”切切~弈舷有点小赌气却又似是不在乎的说道:“女孩子家,注意点点。”小沫吐了吐舌,才发现弈舷来就把子奚忽视掉了,正要回过头像对方介绍自己的……男友?(还是暂且叫作她家大侠吧)时,乾奚也正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二人跟前,很文雅的说:“想必这位公子就是乔小兄弟口中的大侠,久仰大名。”
“哟,还记得向别人提我,有点良心啊你。”弈舷俯身轻轻的在小沫身边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开心,小沫翻了一记白眼送他,表示极度无语。
弈舷直起身子“嘿嘿”笑了两下,也向前走了一步,道:“正是萧某,阁下是?”
“他是我的好朋友子奚!”小沫抢着回答了一句,却被弈舷犀利的目光给瞪了回去,“男人说话,插什么嘴!”
诶诶?乾奚满眼好奇的盯着二人。
弈舷马上纠正,“咳咳,我是说,男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他尚未加冠成年,小屁孩一个!”
切!臭屁叔叔!霸道无理又傲慢,讨厌死了!
乾奚温柔的笑了笑,说:“其实,在下也离加冠也还有两年。”
哇,都是十八岁,这么年轻……弈舷的幼小心灵深受打击啊。“呃……这个,如果阁下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失陪啦。”他将手往小沫肩上一搭,顺势往里拉了一把,笑得满脸狰狞。
“那子奚……我先走了。”小沫不情愿的挥了挥手,乾奚微微一笑,俊朗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伫立在原地,久久凝望着一双远去的背影,正以很近很近的距离走在一起。他想:什么时候,自己与子婴也可以那样互不拘谨、不被礼教约束、不刻意的保持距离呢?
子婴……知他者子婴……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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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舷把小沫揪到房中,直接给扔床上了。
“快,收拾包袱。”
“啊?”
“啊什嘛!收东西走人。”
“大侠……大虾……”小沫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祈求道:“不要赶我走……”
弈舷脸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是说我们一起走人,别老在这儿逗留!”
听见“一起走”三个字的小沫立马舒了口气,接着又听弈舷说:“本来还打算带你在渝洲到处逛逛。”
“真的?”她来神,“假的。”他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小沫正伤心的擦脸当中。。。。。。
“好啦好啦,真的啦。”有人受不了某人无意间的撒娇,撇撇嘴道:“但是刚才突然觉得,有离开的必要了。”
额,原来是嫉妒心作怪。。。小肚鸡肠的叔叔。。。
小沫心想如果眼神也可以杀人的话,她一定要把他瞪到底地下去!“把手给我。”既然玩儿明的不太可能,那就来阴的,弈舷疑惑的看着她,问:“怎么?想牵手?”一贯纨绔的语气和那坏坏的眼神,令人难以招架……但小沫尽可能的保持镇静,告诉自己:不要花痴,不要花痴。。。坚持道:“给我就是。”
弈舷没再多想,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自己怎样……于是毫无戒备的把手伸了过去,哪知忘了小丫头从小就有逮谁咬谁的癖好,二话不说,抓着弈舷的手背一口咬了下去。
“哈哈,叫你小心眼!”小沫报了仇,心情特别好,竟然抹着嘴不识好歹的说了一句:“嗯……还是西街的猪蹄质感更香滑。”
弈舷气得头顶冒烟,他这双手,虽说不算纤纤玉指,但也不至于连猪的蹄子都比不上吧……正想着要如何让处罚她,只见她已笑得两颊都红了,眼里的怒意荡然无存,且化作浅浅笑意,温润如水。
“你呀,果真是童心未泯。”他伸手揉着她的头发,想起自己多年前也是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他,如今时隔十年还是要用这样的词形容她,只能佩服她一直幼稚得可以啊。他甚至怀疑,她到底懂不懂现在在和自己做什么啊?该不会回答过家家吧。。。
不过,既然她已经那么深情的表白过了,就不怀疑了吧。
“好了,现在气已经出了,可以收东西启程了吧大小姐?”他眼里的笑意渐浓,小沫做两手空空状道:“可以啊,反正来时就没带什么行李,轻轻松松,说走就走啊!”
“咳哼,”他摸了摸鼻头,倚在床边,眼神示意着门后,说:“有那么一块大匾在那儿杵着,你倒是说走就走一个给爷看看啊。”
“啊?不会吧……”小沫吐血,不满道:“你个大老爷们,动动力气有那么难么……”小沫自觉的不再说下去,因为弈舷看她的眼神正说着四个大字:你觉得呢?
“既然它这么麻烦的话,我们不如不带吧……”
“那如何是好呢?”
“我知道怎么办。”小沫把弈舷牵到匾面前,将茶壶打碎,捡起一块碎瓷片,在匾上刻下了几个字:
逍遥公子喜欢小沫子。
虽然写得很狗爬式,但费点人力物力精力还是勉强认得出的。
“有点儿文化。”弈舷用赞许的眼光在一旁看着,问:“但为什么是我喜欢你而不是你喜欢我?改一改改一改。”
“可是已经刻好了,即使时过境迁也不会改变。”小沫认真的答道。
逍遥公子喜欢小沫子。即使时过境迁也不会改变……好一句令人感动的话语,像是亘古不变的誓言。
“好。我接受。”弈舷满意的点着头说。她也开心的笑道:“这样,即使不带着他它也可以证明这是属于你的东西了。”
“是我和你的。”他纠正,“以后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小沫,你说是吗?”小沫望着自己刻下的笨拙的符号,傻傻的点着头,说:“是……”
“好了,就把它留在这里,有时间我们再回来看它。走吧。”
“等一下,我……可不可以再耽误一下下?”
“做什么?”
“想去和子奚道个别。行吗?”
“你说呢?”
小沫很失落,弈舷却忽然悠悠的道:“去吧。我永远不会真正的束缚你,即使有一天不再相爱。”
好一番深情的话语,荡起了她心底的小小波澜。回过头,只见少年弯着嘴唇笑容清湛,在初阳的普照下仪容静好,她在心里默默的说:谢谢你,弈舷,遇见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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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奚在楼下转悠没有回房,一直站在后院的池子边看池中倒映的与自己无关的一片繁华世界。他看见小沫才离去的身影又急匆匆地来到了自己身边,不禁感到疑惑,道:“你不是才与你家大侠上楼么。”
“呵呵,”小沫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说:“但这最后一面总是要来与你见的。”
最后一面……好孤独的四个字,令人窒息。她是想说,在渝州的最后一面吧,他不觉得这是永别。
“要走了啊……”即使不想说出口,却不可避免的说出这种种离愁。各种分分合合,只趁年少。
“是。”她沉重的说出这一个字。心里有些微微痛。
“那……一路小心吧。”
乾奚淡淡的回应着她,她的心里止不住的涌出酸涩的感觉,将所有其他的情感湮没。这种难过,就如同和世间最亲的亲人分开一样,舍不得……
他与她只有几日之交,但却是她唯一的朋友(注意:弈舷是情人),对他的情谊自是可谓深厚。而子奚虽然对自己可能有异样的情愫,但也是以真心相待的,从一个温柔的目光,一次深情的凝眸,一次及时的伸手相助,便看得出。
“子奚,不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再见,我们的友谊都是一辈子的!”小沫主动的拍了拍乾奚的肩膀,他怔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慢。”便转身向前院酒楼走去。
待他回时,两手便多了一只装酒的玉壶和两只酒杯。他面无表情将酒杯斟满,递给她一只,说:“就为你所说的,一辈子的友谊,我敬你一杯。”说罢,他仰首拂袖,一饮而尽。
小沫自知不胜酒力,迟疑了半晌,乾奚笑着看向她,说:“小酒怡情,来,喝一小口没事。”然后又端了一杯与她相碰。
“嗯,”小沫泯着嘴唇,颇为豪爽的道:“干杯!”便也忍着辛辣将酒水灌入了口中。
“再会,小沫。”
乾奚放下酒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她的视线区域。她愣在原地望他,望那一抹清瘦的背影消失于天地,望那一缕在芷樱湖畔静心奏曲的灵魂渐渐远离,她突然感到似曾相识的留恋与,惆怅。
原来从始至终,离别的滋味,都没有变。都是一如既往的无奈和难过……
手指摩挲在杯壁之间,待清风送泪人已远,她才缓缓说了一句:“再会,子奚。”
第12章 chapter12
“非现在走不可吗。”在半道上,小沫脱口而出的问道。走在一旁的人皱了皱眉,说:“是。如果你不想,就留下来吧。”
“说什么呢。”小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