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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顾长生来了,便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不过也没走远,在县令府不远的地方远远观望着。
“巧儿姑娘,有话好好说……哎呦!”
“秦大人,请称呼我为顾夫人!”
……
此时秦清含已经被江巧儿趁他不留神抽了好几鞭子,背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又不知道什么缘故,心里郁闷着呢!看着顾长生来了,赶紧求救:“顾兄,快来帮忙!劝说下顾夫人!”
听到秦清含叫顾长生去劝说顾夫人,县令府外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果然顾长生没有让众人失望,开口道:“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彪悍,人家的小心肝怕怕啦!”
江巧儿略微停了一下,红了红脸,嗔道:“相公,其实人家很温柔的啦!只是轻轻的一下下啦,不疼的!”
秦清含赶紧趁江巧儿略微停下来的那会儿空挡,朝顾长生那边跑去。顾长生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绊了秦清含一脚,然后赶紧去扶秦清含起来,却又踩着了秦清含的衣角,害得秦清含又摔了一跤。江巧儿也趁这个时间凑到了秦清含面前,手一挥,又是一鞭。顾长生忙去阻止自家娘子,本来这一鞭是冲着秦清含后背而去的,但被顾长生一挡,反而朝着秦清含的脸过去了,刚好在左脸留下了一条痕迹。江巧儿瞪了顾长生一眼,收了手,揪着顾长生的耳朵走了。
路上江巧儿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询问顾长生:“顾长生,跟老娘讲清楚,你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顾长生回答道:“哎呦!娘子,你……你轻点!武功,人家本来就会的啊,可是自从遇到娘子之后人家就得了健忘症,全都忘记了,以后人家就靠娘子保护了。娘子,以后你可要怜惜人家!”
此次打人事件,由于顾长生出面劝说,秦清含只不过在江巧儿手中受了些轻伤,但是百姓们联想到秦大人上次半个月的病假,脑补出了很多八卦,对于秦大人的挨打的原因,什么版本都有。
“听说,新来的秦大人仗着自己官大欺负顾大人。所以顾夫人冲冠一怒为蓝颜,找人黑揍了秦大人一顿,但是秦大人依旧不知收敛,所以,顾夫人只好亲自出马了。”
“胡说,明明就是秦大人看上了咱们年轻美貌的顾夫人。结果被顾大人揍了不知悔改,又被顾夫人揍。”
“不对不对,我明明听说是,秦大人对顾夫人曾经始乱终弃,致使顾夫人一直怀恨在心。刚巧秦大人来这里当官被顾夫人知道了。顾夫人气愤难平,所以揍了秦大人。”
……
当然这些小八卦在顾夫人揍了几个说得太过的人之后有些消减,但是同时百姓又脑补出了更多的版本。
自此之后,不管是看秦大人还是看顾大人的眼神里,百姓都给予了无限的同情。因为顾夫人真是太彪悍了,太不讲理了。作为男人,压力好大!
作者有话要说:
☆、影动风来(七)
秦清含在收到父亲的信告知秦夫人将至的消息时,秦夫人已经坐在了秦清含的面前。
“娘亲,您怎么来了?”秦清含恭敬地问道,顺便走上前帮秦夫人捶捶腿揉揉肩。“怎么不提前知会一下,也该让儿子为您好好准备一下。”
秦夫人淡淡一笑,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娘。怎么那么娘的不听话,如果不是兰心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还有,被人打了也不告诉家里,你爹官虽不大,但秦家还是有些势的,一个小小的桥城主簿还是动得了的!”
秦清含冲秦夫人谄媚地笑笑,说道:“娘,和气生财,再说你儿子跟顾大人也认识有些年头了,是朋友呢!何必伤了和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秦夫人横了秦清含一眼,怒道:“朋友?又没背景又没前途,跟这种人做什么朋友?你就是喜欢跟这些不入流的人做朋友,还想给我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妇回来。”
“娘,您这是听谁乱嚼舌根呢?”
秦清含仔仔细细安抚了秦夫人一番,秦夫人似乎才有些消气。
但是第二天,秦夫人依旧背着秦清含前去顾家拜访。偏偏江巧儿此时不在家,顾长生只得自个儿接待这位长辈,颇是尴尬。
秦夫人欺顾长生没甚背景便毫不客气的在上位坐了。
“秦夫人,不知您此次到访所为何事?”顾长生也不绕圈子,直接地问道。
秦夫人优雅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不喝,只是微微嗅嗅茶香,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大人,清含与你一处为官,可曾亏待过你?为何让顾夫人殴打他?你该知道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顾长生撇撇嘴,笑道:“原来就为这件事呀!那不是秦大人与贱内切磋武艺么?什么时候变成斗殴了?这可不好,衙门是个严肃的地方,斗殴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松懈了!秦夫人放心,顾某以后一定会在秦大人左右,随时提醒秦大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不可为!”
听了顾长生的话,秦夫人有些气闷,怒道:“你……你……你不要罔顾法纪。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儿子,你们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们,不道歉,我们秦家跟你们,没完!”话毕,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秦夫人离去之后不久。不久江巧儿便回来了,顾长生赶紧向自家夫人坦白了秦夫人今日来顾府发生的事。
江巧儿冷笑道:“哟,这是想欺我们家,没个背景么?相公,我们就那么像软柿子么?哼,谁欺负谁,还说不定呢!”
顾长生听到自家夫人如是说,打了个冷颤,弱弱地认真说道:“夫人,这个……仗势欺人是不对的!”
顾夫人横了自家相公一眼:“有,总比没有好!”
顾长生赶紧闭嘴,讨好地说道:“夫人出门办事,辛苦了,小人给您揉揉肩捶捶腿吧!”
没多久,历阳城就发来了调令,秦清含迁往别处为官。秦夫人觉得这样断了自家儿子与风若琳和好的所有可能,便安心的回历阳城去了,顺便留下了兰心,替秦清含抬为妾。
作者有话要说:
☆、长别离(一)
一晃便是十年,十年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江风战死沙场;不久之后,风静影去了楚国,追随江风的遗志——抵御外族的入侵;风老爹年纪大了便去了无尽谷,跟自家弟弟一起安度晚年;顾长生职位有了升迁,一家人也搬去了别处;江巧儿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风若琳嫁了人,却依旧一个人守着风记点心铺,守着属于她的生活。
可是,有的时候,你希望生活平静下来,老天爷却偏偏不让你如愿。
北风初起的那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了风记点心铺的门口,驾车的人眼生得很,但是车上下来的老妇人,风若琳却熟悉得很,是秦清含的母亲——秦夫人。此时的秦夫人苍老了许多,样子很是疲惫。
这十年里历阳城所发生的事,风若琳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她身边的人在那场权利的倾轧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只是没想到败落的秦家会出现在桥城,风若琳担心:秦家人怕是冲着风静影来的。
“秦夫人,风家与秦家素无来往,不知您到此所为何事?”风若琳冷笑道。
秦夫人有些生气,毕竟从来都是她拿捏别人,何时有人如此对她说话过!“你……果然是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风若琳撇撇嘴,也不搭话,自顾自的把店收拾了,把店门一关,也不管秦夫人在门外如何的气急。
如此反反复复十来日,秦夫人终于是再没有出现。但是隔了五日的光景,秦清含却来了。
秦清含消瘦了不少,面色也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眼白带有红丝。
“你们秦家究竟想做什么?”风若琳气急道。
“若琳,我想见见静影。”秦清含答道,声音沙哑,气息微弱。
“你,病了。”
“我可以见见静影么?”
“抱歉,不可以。”风若琳郑重的答道。
“为什么?”秦清含心有不甘。
“清含,风若琳已经嫁人了,而现在的秦家已经败落了。静影是表哥的义女,是之航的养女。但是,她这辈子都不可以和秦家有任何牵扯。你该明白,秦家的败落和明候、定候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如果,静影是你的女儿,那么她的未来该如何?你想过么?”风若琳严肃地说道。
“你这样说话,真让人伤心。我只不过想见静影一面罢了!”秦清含叹道。
“见一面?那你可以去燕国,远远地看一眼便好。”风若琳语带嘲讽道。“秦清含,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和静影接触!秦清含,既然当初你走了,你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你自有你的锦绣前程,想来无需再用静影为你们秦家锦上添花!”
“若琳……”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秦清含,过去的时间里,你有没有好好地看过风若琳?认清楚谁是风若琳?……你从来没有过!我见过你的父母之后,你想的只是纳我为妾吧!你对江巧儿也动心了!所以,我走,绝不会碍了你的道!你想认回静影,我也从未阻止你对她的亲近,可是调令一来,你便再也没有出现在静影面前过。秦清含,伤你心的从来就不是我——风若琳!秦清含,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今日完结~~~
☆、长别离(二)
风若琳这些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作为枕边人的陆之航自然是清楚其中缘由的,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安抚她,只能安慰道:“你若是放心不下,便顺着漠河出了魏国到达三苗地区,去十殿为他求药。”
“之航,我自然是知道十殿有那一味药。只是,我若那么做了,只会让你为难。没有对秦家赶尽杀绝已经是定候最大的恩赐了。我若出手帮助秦家,一定会惹来定候不快,让你夹在中间为难。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多为你考虑一些。”
陆之航摸摸风若琳的头,算是安抚风若琳此时的情绪。“那我跟秦家说一下吧,平日里有什么影响不大的事情,我就不难为他们了。”
“嗯。”风若琳点点头。
大约过了半年的时间吧,这期间,陆之航没有再提起过关于秦家的任何消息。风若琳也不出去打理店子,虽然有些担心,却也不想刻意地去打听。
这日中午的时候,陆之航回来了,很是匆忙。风若琳感到很惊讶。“之航,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陆之航摇摇头,答道:“我们去见一见秦清含吧!他大约活不过这个冬天了!马车我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外。你要不要修书让静影回来一趟?”
风若琳摇摇头,垂首坐下,不发一言。
陆之航蹲下,握住风若琳的手。“静影,她也是知事明理的,她永远是你的女儿,与秦家没有任何关系!最后一面见见又何妨?从此以后,再无瓜葛,你是陆夫人,静影是陆家的嫡女。”
风若琳回握住陆之航的手,摇摇头道:“既然与秦家没有瓜葛,那么还是不要让他与静影见面的好!我们去看看他吧,拜访一下旧友也好。”
陆之航清楚的感觉到风若琳身体在颤抖,点点头,应了风若琳的要求。
秦清含在卧病近三个月的时候,又见到风若琳,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
风若琳也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了秦清含的手,问道:“你不恨我么?”
秦清含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握着风若琳的手,问道:“若琳,春暖花开的时候带我回家吧!”
风若琳摇摇头,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
秦清含勉强笑笑,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回吧!我很开心你能来看我。”又对陆之航道:“陆大人,秦家败了,我也拿不出什么上得台面的嫁妆给静影。静影的婚事就拜托陆大人了!”
“静影是本大人唯一的女儿,婚事自然会办得风光体面。”陆之航笑道。
秦清含落入沉默之中,如今的秦家虽然不是家徒四壁,但是千金一坛的桃花酿、千金难求的水兰绸……秦家求荣华富贵,却不知荣华富贵早已经被送到了手中,只怪秦家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从来没有看清过。
陆之航见秦清含闭眼不再言语,便和风若琳告辞离开了。
秦清含终究是没有活过那年的冬天。
……
年少的时候,风若琳眨着眼,问道:“清含,江湖是什么?”
秦清含看着那双如水的眸子,轻轻将风若琳拥入怀中,笑着说道:“江湖,就是没有若琳的地方。只要有若琳,那里就是秦清含的家。”
前尘往事不过清风过耳,都散了吧!
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便误了我的一生。如果人死之后还有来世,那么我会祈求神灵,许你一世欢颜,允我再误一生。
你,可愿意许我来生?
作者有话要说:额~~~写着写着就跟最先的设想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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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沫】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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