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新婚
第三章新婚
清晨，随着自东方而来的光芒渐渐升高，新的一天也拉开了帷幕。
金碧辉煌的宫中，宫女们开始为伺候自己的主子起床而忙碌起来，烧水的，端盆的，准备服饰的，准备早膳的，进进出出各忙各的，偶尔遇见熟人也只能点个头算是招呼，唯恐误了时辰会被责罚。
而今日之最，无疑就是六皇子的寝宫广明宫了，不少宫女甚至在寅时还未到时便开始忙碌。
“现在什么时辰了？”被宫女服侍更衣的皇少瑜问身旁拿着玉器饰物等候的宫女。
“回殿下，卯时了。”那宫女恭敬的回答。
“嗯。”
“六殿下六皇妃，早膳打算用什么？”门口的小太监见两位主子似乎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尖着嗓子问。
“早膳……”抬头看看那一脸困倦的绝色佳人，皇少瑜轻笑，“皇妃的精神似乎不太好，你们就准备些清淡爽口的食物吧。”
“是，奴才遵命！”
挥手示意服侍的宫女停下，皇少瑜来到白璃身边，在耳旁轻声耳语，“很困？”
他还要意思说啊！白璃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玩得的确很愉快，她对六皇子原本的成见也都差不多被好感取代了。可是，现在她好困啊！聊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直到寅时才装模做样的和衣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等宫女进来服侍。
唉！好想睡……
“中午无事，到时候再睡吧，现在呢……”伸手搂过佳人的纤腰，“现在先去用膳，晚些时候我带你在广明宫走走。”免得将来迷路。
“你……”突然被这么亲密的对待，白璃直觉想要推开，却在皇少瑜警告的眼神下不得不作罢。
正觉得疑惑的时候，耳旁响起了皇少瑜轻声的提示：“回想一下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小璃。”
昨天晚上……
啊！想起来了！——
在外人面前，我们会是相敬如宾的佳偶，我也可以保证你正妃的地位不会动摇，但是，这些的前提，是你必须做到我刚才的吩咐，不得做出令你我难堪的事情，明白吗？
他的意思，莫非是……
“你要我在人前配合你演戏！？”在桌前坐下，白璃才低声问他。
“你不愿意？”皇少瑜脸色一沉。
“不是啦，我怕会穿帮……”
“不会的，你要做的仅仅是配合我。”
“配合？怎么配合法？”
“你只需要接受，别拒绝就可以了。”皇少瑜无奈的叹息，这丫头啊，怎么这么不开窍。
“只要这样？”
“只要这样就行了。”
低声谈论的两人浑然不觉身旁宫女太监们的或低笑或诧异的表情，毕竟在广明宫近身服侍皇少瑜的，在筹备婚礼期间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得到皇少瑜不悦的情绪，原以为他一定会冷落新娘子，没想到非但没有，反而成亲第二天就与自己新娶进门的妻子如此亲昵，前后落差如此之大，也难怪这些宫女太监做出如此表现。
“奴才给六殿下，六皇妃请安！六殿下六皇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来是刘公公！”皇少瑜抬头一瞧，原来是皇太后近身太监刘公公。“有事吗？”
“啊，是这样的。”刘公公一招手，几个宫女便端着盘子贯穿而入，“这是皇太后赐给六皇妃的，说这些都是六皇妃平日里爱吃的。”
“劳繁公公了，代无双谢过皇奶奶的惦记。”白璃微微一笑，柔和而端庄的道谢。
“刘公公，转告皇奶奶，就说我和六皇妃明日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奴才遵命，那奴才告退了。”
待刘公公的身影渐渐消失，皇少瑜才转头问白璃：“你跟皇奶奶感情很好？”
“啊？应该……还不错吧。”皇太后虽然有些严肃，但对待小辈却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这点从她对星夜公主柳夜凌溺爱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么说来你过去经常进宫？”要跟皇太后联络感情，自然要经常进宫来。
“厄？你问这个做什么？”白璃尽量不着痕迹的逃避问题。何止经常进宫，她曾经有两年时间根本就是住在宫里的！住在大皇子的昭明宫，不过知道的人除了大皇子身边近侍，只有神隐阁的另外三位楼主和星夜公主柳夜凌。
“也没什么，只是奇怪过去我怎么没见过你而已。”
“呵呵，是吗……”她过去的确经常进宫，往往都是见完太后就立刻去大皇子的昭明宫。况且既然是敌对关系，就算见着了，她恐怕也会唯恐避之不及。
白璃心虚的低下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心里拼命的祈祷这个话题快点结束。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皇少瑜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
※※※
皇氏王朝当今皇太后已经是年过六十，比起当今圣上几乎是无法离开龙床的凄惨景象相比，皇太后的身子骨却是极为健康，连得风寒都是屈指可数。
对于小辈们，她抱着极大的期望。无论是大皇子的温文儒雅，二皇子的高傲不驯，还是四皇子精明冷厉，对于这三个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孙儿，她是同样的疼惜，也正因为如此，三位皇子这些年来的相争互斗，她始终是保持着中立，对谁都没有偏帮。
“小璃啊，少瑜他对你可好？”话虽然是这么在问，但皇太后的眼里已经满是笑意。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小两口亲昵的动作，还有皇少瑜时不时关心的动作。
“回皇奶奶的话，六爷他对我很好。”经过一天两夜，白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皇少瑜挑得出毛病的地方。
他是个君子，更是个体贴的男子。
昨天晚上将床让给她，自己却睡在外厅的椅子上，半夜还时不时的帮她盖好被子，唯恐她着凉。如此这般，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
“哦？真的吗？”
“皇奶奶……”看出皇太后眼底的狭促，不知怎么的白璃脸红起来。
“真的对你好吗？小璃，告诉皇奶奶。”见状，皇太后越发的起劲。
白璃真是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只能低着头，手上搅着秀帕不知所措的站着。
“敢情皇奶奶是怕少瑜欺负小璃？”皇少瑜看不下去了，反问。
“呵呵，好了，皇奶奶不问了！否则某人可要心疼死了！”笑眯眯的看着某人。
一个粉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跳’到皇太后身边，立刻发挥断章取义的高超本领，好奇的问：“谁心疼？什么死了？”
“呸呸呸！你这个鬼丫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皇太后的眼神立刻化为溺爱，这清灵的女孩自然就是由皇太后一手带大的星夜公主柳夜凌。
“可是皇奶奶你刚才明明说……”柳夜凌委屈撇撇嘴。
“星夜，皇奶奶方才在跟我和小璃开玩笑呢。”皇少瑜与柳夜凌并不相熟，虽然他经常见到她，但宫中人人皆知星夜公主柳夜凌与大皇子皇少筠交好。既然是对手那一边的人，说是避嫌也好，说是敌视也罢，皇少瑜从未主动与柳夜凌攀交。
“哦，这样啊……”眼珠子一转，看似平常的一扫，在唯独在白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凭借多年的默契，白璃立刻明白柳夜凌那一眼的含义。是有话要单独与她说，却不好让人觉得太刻意。
她眨眨眼，有点不解柳夜凌究竟在顾虑什么。
笨啦！柳夜凌狠狠一瞪，怨白璃怎么连避嫌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也不想想她自己当初若不是皇少筠提点，她也不会想到。
眼抽筋啊！我也瞪！白璃也不示弱，马上瞪回去。
还瞪她！？这么笨的人怎么会做到楼主这个位置的！越想越激动，柳夜凌瞪得更狠。此刻她已经完全将皇少筠要她与白璃保持距离的那些话抛置于脑后了。
眼睛大啊？我也不小啊！白璃瞪得更凶了。
两个女孩已经进入了二人世界，全然忽略皇太后与皇少瑜的存在，你瞪我我瞪你瞪得好不投入。
也不知道是老天在帮她们还是怎么的，两人的反常并没有引起闲聊中的皇太后与皇少瑜的注意。
“凌凌，颐寿宫里花开得很美啊，不如你带着小璃去赏赏花，免得她在这里闷。”突然，皇太后转头对柳夜凌提议。
“咦？”柳夜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惊讶。
“不愿意？”
“啊……不是……”柳夜凌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可以与白璃单独对话。她还以为要单独把她带出去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呢！没想到……呵呵，真是天助她也！
“要是不想赏花，去后花园转转什么的，那也成。”
“嗯嗯，那小……无双，我们还是在颐寿宫赏赏花吧，我跟你说，今年的花，开的可美了！”差点亲昵的把白璃的小名叫出来，没办法，叫习惯了！柳夜凌偷偷的吐吐舌头。
“哦……好……”迟疑的看了一眼，白璃慢悠悠的跟着柳夜凌走出去。
直到那两个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太后像是感叹似的自言自语：“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皇奶奶很疼爱小璃。”如果不是那样，刚才也不会那样取笑她，更不会露出那样慈爱的目光。
“呵，小璃这无双郡主的封号还是我给封的呢！当初本想封她做公主，不过毕竟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跟那个传闻有关吗？”
“唉！小璃要真是襄王妃所出，你们还能成亲吗。”律法上也写明了血缘过于相近的表兄妹不得成亲。
“这么说来传言都是真的……”心下对白璃又多了几分怜惜，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小璃无双这个封号吗？”
“因为小璃的美貌？”从第一次看见她他就这么觉得。
皇太后像是早就料到皇少瑜的回答，见到今日的无双郡主，谁都会这么认为。她笑了笑，“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再美也是有个限度的。”
“那……”
“我希望，有朝一日小璃可以成为某个人的天下无双。”好人难寻，专情的好男人更难寻，更何况是在皇室中。
“皇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小璃。”皇少瑜为之一动，不由自主的说。
“不过小璃现在的样子和我第一次看见她时感觉真是变化很大啊。”无意再谈论那个话题，皇太后随意一转。
“哦？皇奶奶第一次见小璃是在她八九岁的时候吧？”真是可惜，若他那个时候便认得她多好，她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是啊，就像是一只充满了戒心的小猫儿。”瘦小的身子一半都躲在襄王妃的身后，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却无论如何都不发一言。
不过有点奇怪，那时候凌凌一来，她似乎就放松了很多，莫非凌凌过去与她见过面？
“小猫儿？”想起洞房那夜的情景，皇少瑜颇有同感的轻笑。
“少瑜，皇奶奶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实告诉皇奶奶。”突然严肃起来，很明显这件事正是皇太后支开柳夜凌与白璃的原因。
皇少瑜一凛，“是，皇奶奶您问，少瑜一定照实回答。”
※※※
“干嘛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可是受了少筠哥哥的托付来给你传话的耶！”柳夜凌很不爽的撇嘴。
“我知道啊。”虽然刚开始光顾着跟她怄气没想到。
“那你干嘛这样！？”好象是她强迫她出来似的。
“比起大殿下的传话，我对皇奶奶与六爷的对话更感兴趣！”白璃说得颇有深意。
“为什么？”
“笨啊你！如果只是普通的对话，为什么要故意支开我们？”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什么啊，你敢说我……”突然停顿下来，柳夜凌这才稍稍意会到白璃刚才话里的意思。偷偷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这里，她才低声说：“你该不会怀疑皇奶奶开始偏帮四皇子吧？”
“我的确有点怀疑。”
“可是皇奶奶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呀！”
“我也不想怀疑啊，可是师父经常告诫我说：世上没有绝对的中立，宫中更不会有永恒的中立。”她对宫廷里的人情世故是不太懂啦，可是师父说的话总不会错。
“如果连皇奶奶都站在四皇子那边……啊！那少筠哥哥岂不是无望了！”不要啊！她对那个老是面无表情做事冷冰冰的四皇子最没辙了！硬要选的话她宁愿二皇子做太子！
“好了你，现在只是怀疑，你干嘛说得好象真的似的……”这个人真的比她大两个月吗？白璃怀疑。
“是你先说起来的啊……”柳夜凌委屈的嘟嘴。
“那我们不说这个了，殿下他要你传什么话？”她无奈的叹气。
“这个啊……”不自觉的升起两朵红晕，要她这个未出嫁的大姑娘问这个，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小璃，在说之前，少筠哥哥让我先问你，你……你前天晚上……就是洞房那晚有没有……有没有和六皇子……”
“你想问什么？”难不成她想问的是……
“就是你们有没有洞房啦！”一跺脚，总算把不太好启齿的问题脱出口了。
“没有。”干脆利落，面对自己人白璃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原以为小璃会回答的扭扭捏捏，没想到她一点不好意思的迹象都没有，见她这样，柳夜凌反而觉得自己有点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她清清嗓子，开始传话：“是这样的，少筠哥哥说，为了你的将来着想，要你将来别与六皇子圆房，这样将来你还能够另嫁他人。”
另嫁他人？白璃一怔。“殿下打算让我与六爷的婚事……”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啦，少筠哥哥说如果将来六皇子三妻四妾或者伤了你，他会想法子让你恢复自由身的。”
“可以吗？”六皇子姑且不说，四皇子会甘心放人吗？
“当然了！少筠哥哥平时虽然是不温不火的，但你别忘了，他要是认真做什么事，没有什么是他做不成的！”柳夜凌笑得骄傲。
也是啊！当初不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决定效忠殿下的吗。虽然现在她对六皇子并没有什么不满，但多一条后路总是好的。“我知道了，你也别忘了跟殿下提一下有关皇奶奶今日的异常。”
“放心吧！”
※※※
“颐寿宫的花开得好看吗？”回到广明宫，皇少瑜像是随口问道。
“还好。”白璃也是随口一答。她对花没太大兴趣，尽管各个宫的花园都美不胜收，可在她看来都是大同小异。
“是吗？颐寿宫是太后的寝宫，花大都是老人家喜欢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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