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他所搭上的,依旧不像是人的手腕,更像是一块儿雕成手腕的坚冰!
忍着指尖的寒意准备给周围那些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众人坦白交代,尚未起身只觉得一个人朝着自己跪了下来。。。。。
愕然看去,只见那人身着小厮打扮,但周身清冷无情的气场使人很难把他和小厮联系起来!
--------是弄笛!
此次是他的手下办事不利,这才累及叶墨竹受伤,他和叶墨竹笑天有多年的主仆情分,虽说最近因为种种原因心里起了疙瘩,但叶墨竹的受伤彻底使他找回了过去那种不可摧毁的主仆情感!
不能死,公子是时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他绝对不能死!他若死了,这群人,包括景谦在内,全都没了主心骨。景谦虽说是北羌王子,但他的这个王子充其量只是羌驱逐的失意王子,若没有叶墨竹出援手为他谋划,他如今只怕早已被北羌的拜高踩低的佞臣派人给杀死了!
也可以说,没有叶墨竹,他什么都不是!
看着榻上那个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男子,弄笛只觉得心口如同压了块儿大石头似的难受。
刚才把叶墨竹弄回府的路上,他明显感觉到叶墨竹身体的变化。那些变化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他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叶墨竹有可能要离开大家,死别方知昔日主仆情重,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啊!
他见那大夫一出手就止住了叶墨竹的吐血症状,登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为了那仅存的希望,视黄金如粪土又如何呢?
越是不善用语言表述心中情感的人对埋于心底的那份感情越是看重,他无法为眼前昏迷不醒的叶墨竹分担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那些有能力的人不惜代价尽力救治。
他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明知道稻草无法救命,却依旧把手伸了过去,把满腔希望寄托在那漂浮无依的稻草上面。。。。。。
“大夫,公子的命就托付在你身上了,你若救不活,今儿别打算出这间屋子!”
此言一出,旁边的笑天大皱其眉。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如果自己是那个郎中,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那郎中听他如此说,脸上的肌肉极其痛苦的抽了抽,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走方郎中,在大街上举着招牌四兜里揣几块儿狗皮膏药蒙人过活,可如今却被人无端的扯到这里做救死扶伤的神医,被扯到这里也就罢了,还没准备开溜儿呢,就被人当着面儿威胁起来!
但他也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哪里会这般被威胁了!
当下捋捋胡子起身朝范文轩歉然道:“贵公子已经病入膏肓,我实在无能为力啊!还请知府大人另寻高明救得贵公子性命,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了呵呵,告辞告辞。。。。。”
话未说完,耳畔突然传来家什碎裂的声音,愕然回头,只见跪在地上的弄笛脸黑如墨,一掌把身边的绣凳拍了个粉碎!
“你果真不肯给治?”
冰冷生硬的声音传来,那郎中打了个哆嗦苦着脸道:“这位小哥儿,我来这里的时候明明听说治不好可以走人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救死扶伤乃医者的天职,若能救我怎么会。。。。。”
“闭嘴,”弄笛起身把他按到榻旁道:“我告诉你,今儿就是你了,你若救不好就别指望离开!你以为老子是白跪的?”
看着状似癫狂的弄笛,那郎中苦着脸向身后的范文轩求助。范文轩对上他的眼神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向别处,如今祥德城的郎中皆已寻遍,在下一个大夫被找来前,他还真不打算放这个游方郎中离开!
就算不能救人,立在那里也能使人心里踏实些!
情知无法善离的郎中只得认命的重新在榻前做好,抖抖索索的从身上褡包儿里摸出几贴膏药后拉下叶墨竹的上衣贴了上去。然而此时的叶墨竹体硬如冰,这膏药哪里贴的上去!
看着那松松垮垮很没精气神儿的膏药,郎中干笑着擦了擦汗对身后如阎罗一般的弄笛道:“劳烦小哥儿点枚蜡烛过来,寒气重,膏药需要烤烤。。。。。”
070 中蛊
更新时间201319 23:40:12 字数:2217
在一旁看着的菊儿闻言不等弄笛动身,当下点了蜡烛送了过去!
看看外面的天色,顺便把房内所有的拉住都点了起来!
黑呼呼的膏药在烛火上烤了几下,那郎中自己伸手试了下粘度后这才猛地朝叶墨竹的心口拍去!
膏药上的药物是他走南闯北收集来的,这些药都是用了不嫌多不用不嫌少的药材,卖给别人也害不了别人的性命,刚好适合赚钱!
贴了一贴后等了半天,叶墨竹依旧没有反应。这些本在意料之中,然而看到身后弄笛那双杀死人的眼睛后,咽了口唾沫又烤了一帖拍在叶墨竹后背上。。。。。。
最后见还没效果,但又实在怕身后的弄笛发狂拍死自己,只得忍着肉疼朝叶墨竹的前腹和后腰处又各拍了一帖。在还没看到效果后,哭丧着脸准备从褡包儿里继续摸膏药的时候,床上的叶墨竹突然有了反应,猛地起身趴在床边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又软软的躺了回去!
身后的弄笛见此情景,二话不说踹开了碍事的郎中上前唤起叶墨竹来。
唤了数声,叶墨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侧头看了看房内的众人,略缓了缓在弄笛的帮助下竟然做起了身。
这一幕惊呆了在一旁的郎中,不会吧,竟然歪打正着了?
见他如此,坐在桌子处的范文轩夫妇忙疾步走上前关切的问道:“竹儿,这会儿身子有什么感觉?有没有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去?”
叶墨竹喘了口气儿道:“劳父亲母亲担心,儿子没事儿。。。。。”想了想突然问道:“不知伤了儿子的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范文轩道:“在府衙地牢里关着,为父不知你究竟伤到哪里,便派人去审问他。可他嘴硬的很,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为父也不能就此杀了他。。。。。另外,礼王殿下似乎对你也很关心,你被送回来后,他来了一次,后来被我们劝了回去,但到现在也打发人过来问十几次了!”
礼王刘琪是刚来临江的皇室,充其量他和叶墨竹也就有半天的交情,如今这么挂心叶墨竹的生死,这一切不能不让范文轩感动!
叶墨竹却没理会礼王对自己伤势的态度,只是听那北羌少年暂时无恙后轻舒了一口气,幸亏他没事儿!
随即又抬头微笑道:“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眼下儿子已经好转,还望父亲母亲回房歇息,不然儿子坐卧难安。。。。。。。。”
“歇息无妨,”范文轩道:“你告诉为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被别人这般毒杀?你的下人嘴严得很,为父怎么问都含糊其辞,如今你醒了,给为父解解惑,别让为父总为你悬着心!”
叶墨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含糊道:“事情就是他们说的那样,儿子。。。。咳咳,儿子现在有些累,那个。。。。。。”
说着就面显疲态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见此情景弄笛立刻会意的朝范文轩夫妇道:“公子吐了这个多的血,只怕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醒过来!老爷夫人还是先回房歇着,等公子缓过来小的就去通知你们!”
范文轩和李氏对视一眼正在犹豫,突然外面下人禀说礼王到了,立刻整整衣服迎了出去!
绷着脸的景谦一起走了进来,秦牧和吴进德紧紧的跟在后面。
范文轩从里面迎了出来哽声道:“犬子之事竟累的王爷如此费心,下官愧不敢当啊!”
景谦弯腰扶起范文轩道:“本王与令公子投缘的很,如今他受了伤,本王挂心在情理之中。。。。本王听说令公子已经醒来,特赶过来查看病情!范大人劳累一下午了,还是携夫人先回房歇息,本王打算和令公子说说话儿!”
这话从礼王口中说出,范文轩自然不敢怠慢领着李氏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景谦这才变了脸色疾步走入房内。
这时那个郎中正苦着脸想告退,然而在搞不清他如何救醒叶墨竹的时候,众人哪里肯放他走!当下拨派两个侍卫带他到隔间儿休息!
那大夫闻言腿一软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已经把人给救醒了,家里还有媳妇儿等着我买米下锅呢,各位公子,各位大爷。。。。。”
“闭嘴!”叶墨竹床旁边儿的弄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一行踪不定的走方郎中哪里有什么媳妇儿,留你住一晚又不是要你命,罗嗦什么?”说着朝跟着景谦进来的侍卫道:“带下去严加看管,出了事儿自己去领鞭子!”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就走了出来把那哭天抢地的郎中带了出去。能在景谦身边贴身保护的侍卫只有叶墨竹拨派过去的那手下,所以弄笛的话他们自然不敢违逆!
那郎中出去后,景谦环视房内众人一眼,看到菊儿的时候眉头皱了下,对上他眼睛的菊儿见状立刻走了出去,虽说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但到底还没有被他们当成自己人啊!
既然不是自己人,听到不该听的话只会是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另外,此时的她确实也不想掺和进去这起事败则遭砍头的阴谋,还是在旁边观望着的好。若他们成了大业,自己再往前凑就好!
她前脚刚走出去,房门就猛地从里面关上。
月色已经在墙外升起,菊儿叹息一声踏着月色走过院中的这些守卫。。。。。。。
房间里,景谦看到叶墨竹衣服上的血污后登时变了脸色急道:“怎么吐了这么多的血?我听说是一个北羌少年弄的,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叶墨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如无意外,我中了蛊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但因为大家早年都在接近北羌的宋之边境过活,所以对蛊毒也不陌生。知道蛊毒并非无药可治!
景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用手搭上叶墨竹的手腕。他是北羌王子,北羌人人善蛊,虽说皇室养尊处优,但也略懂些!
叶墨竹安静的看着景谦给自己把脉,说中蛊毒也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中蛊的经验。只不过想想在竹林里发生的一切,那北羌少年除了朝自己嘀咕几句外再没做什么异常的事儿,而自己却周身如万千冰碴在游走穿梭,如此诡异,也只哟用蛊毒一说来解释了!
叶墨竹安静的看着给自己搭脉的景谦,景谦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摇曳的烛光中,鬓边满是汗水!
“怎么。。?”
见他如此,叶墨竹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071 无解
更新时间2013114 23:04:57 字数:2440
五日后,北羌少年安静的站在茶棚下。朝阳在东山上升起,给这个茶棚涂抹了一片夺目的金黄。
薄薄的嘴唇倔强的抿着,眼中尽是落寞的黑暗。那把剑依旧悬在腰间,古朴厚重。
那天遍体鳞伤的他奄奄一息躺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那个被自己下蛊的年轻公子和另一个打扮贵气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个年轻公子的脸色苍白如雪,嘴唇也显得很是白淡,他的眼神清冷遥远,似乎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杀意!
“你还活着?”
发疼的脑袋从蓬乱的稻草上抬了起来,他有些意外!在他认识的人中,凡中冰引蛊的人在中蛊之后很快就会全身结冰而死,可这个年轻公子不仅活着,反而来到这阴暗的地牢里看自己的笑话!
“我还活着!”那年轻公子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去,不无嘲讽的道:“宋国境内,不只你一个人来自北羌。这蛊毒虽说无解,但克制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如此,你也活不了多久!”
他说出这句话后,那个衣着贵气的男子不无暴躁的上前把躺在稻草上的他揪了起来,不无愤恨的道:“墨竹并未与你结仇,你为何要给他施以蛊毒?萧天,难道这就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你。。。。。。。”忍住周身的疼痛,他有些艰难的打量那人的模样,看着似乎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认出自己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危险的,于是他满是伤痕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不无警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知道我师父?”
“我怎么知道?这冰引蛊也就你们师徒会养,我怎么不知道!”那男子把他揪到有光线的地方指着自己那张满是火气的脸道:“萧天,你师父忠勇可嘉,你却处处行恶,以前你给别人乱下蛊也就罢了,如今却下到墨竹身上?你可知他是谁?”
“你是。。。。”这个叫萧天的北羌少年愣在那里,看着眼前景谦那张陌生却又透着熟悉的脸,这张脸和记忆中那张重合在一起,认出这是他师父风云山的杰作后,紧绷着的身子也跨了下来,“你是北羌三皇子。。。。。景谦?”
那男子闻言愤愤的把他撂在潮湿的地面上,而那个叫叶墨竹的年轻公子已经很难受的扶着是湿冷的墙壁。蛊毒又在他体内活动了,虽说没到正式发作的时候,但却依旧生不如死!
景谦见叶墨竹面上现出难受之色,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朝北羌少年萧天道:“听着,我和你师父交情不浅。如今我也知道你给墨竹下蛊实属误会,暂时不会杀你!只是眼下暂时找不到解蛊毒的法子,你即是下蛊之人,就应该有遏制蛊毒发作的方法,你必须救他,他若有事,我不会放你,你师父知道了更不会饶你!”
北羌少年愣在当地,未曾想竟是这样大的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可是,如今冲突已起,自己人即使相认,也已遍体鳞伤生命垂危!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叶墨竹景谦所在的地方。
“把他放到稻草上,压迫其口鼻,使其不能呼吸!”萧天喘息着吩咐景谦,景谦愣了一下随即把叶墨竹放在稻草上,然而在手即将碰到叶墨竹口鼻的时候不无迟疑的看着萧天道:“压迫口鼻人不是不能呼吸了吗?倘若因此身死。。。。。”
萧天凝神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压迫口鼻体内的外界的空气不能进入体内,也就产生不了寒气,神经紧绷体内热涌,冰蚕遇热不敢活动,就能暂时克制蛊毒发作!”
景谦这才将信将疑的用手压迫者叶墨竹的口鼻,本来正极力忍耐蛊毒的叶墨竹只觉得无法呼吸,本能的用手去掰景谦的手,人不能呼吸的时候刚开始手上的力道很大,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扯开景谦的手。
景谦只觉得自己的手如同被冰钳挟制住一般吃痛松开,叶墨竹这才猛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