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绿的示意下,布圈“刷”地撤去,墨云山庄的侍卫躬身,让刘萌和墨子涵从他们身边走过。
不远处,其他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
一是想看看刚才带着伤,在片刻之内将北原国五百死士全部诛杀的墨子涵。
毕竟,以前只听过传说,很多人还没有真的见过墨子涵发威。这次,亲眼所见,算是大饱眼福了。
二呢,是因为刚才布圈里传来的诡异的对话,让他们非常好奇,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敢对无心公子那么无礼。
刘萌,很多人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感觉到众人过于热情的视线,刘萌蹙了蹙眉。主要是不太习惯。
墨子涵瞥到刘萌的异样,冷然的双眸眯了眯,扫向四周,眼中闪现刀锋般锋利冷酷的光芒。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移开视线,包括凌战宇。
刘萌看众人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下意识地拉拉墨子涵的手,想要让他不要太凶。
可是,拉了之后,才想起,她已经决定让墨子涵维持以前嚣张冷酷的样子了。
“怎么了,萌萌?”墨子涵低头,看着刘萌。
“呃……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刘萌尴尬地笑了笑,临时改口道。
“我很好。”墨子涵的眸光蓦然柔和如春波荡漾,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萌也觉欣慰。
直到墨子涵和刘萌走远,众人才敢重新抬头,看向二人的背影。
“咳,咳咳,”凌战宇清了清喉咙,以引起身边人的注意,“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
“啊……提禀皇上,大概还得两个时辰的时间。”一个黑衣侍卫回神,立刻躬身禀道。
“嗯。现在出发吧,到那里,找个隐蔽一点的院子,休息三天。”凌战宇点点头,沉声道。
说完,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太监总管虞公公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
“是,皇上。”侍卫躬身送凌战宇上车后,转身,对众人大喊,“各归各位,准备出发。”
队尾的一辆马车里。
刘萌坐在榻上,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靠着马车壁休息的墨子涵,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轻声道:“躺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墨子涵看了看刘萌,又看了看刘萌隐在裙子下修长的腿,嘴角弯起一抹愉悦的笑意,非常顺从地躺了下来,向左,也就是面对着刘萌侧卧着,轻轻闭上眼睛。
“疼吗?”看着墨子涵依然稍显苍白的脸色,刘萌忍不住再次重复这个问题。
“不疼。”墨子涵轻轻摇头。
“哦……”
嘴上虽然如此应着,但是,刘萌其实不相信墨子涵的话。
也不是个石头人,胸前被捅了一个窟窿,手臂上被划了一道,怎么可能不疼。
“……我给你唱歌吧,你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许就不疼了。”刘萌蹙眉想了想,突然兴冲冲道。
刘萌也是刚刚才突然想起,音乐可以减轻疼痛。
“好啊。”墨子涵睁开眼睛,抬眸看想刘萌,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兴趣。
“好,咳咳,唱得不好,你不要笑哦。”刘萌清了清喉咙,脸色微赧,低头,看着墨子涵道,语气里凶巴巴的,却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味道。
“……不笑。我一定会喜欢听的。”墨子涵在刘萌腿上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好,我唱咯……”刘萌避开墨子涵灼灼的视线,凝眉想了想,就开唱了。
“冬去春来几时,缘分人不知;悲欢离合,只盼与你相知;若有命运恩赐,自有重逢时……”
“……再续前生不变相思。梦已长,你我相守两不忘,任时光消失成空再回想。我为你,注定寻山万水而来,你为我,等待一生去爱……”
“……梦醒之后的黑夜,你不在我身边,我情愿住在为你心碎的世界,因为与你的承诺,我从来没忘记过,生死注定我要爱你。”
刘萌的声音,清甜中微微带着一点低沉沙哑,好像在娓娓叙述着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
这首歌,是吴奇隆的《注定》,很久以前,刘萌就想唱给墨子涵听了,她觉得,再没有比这首更能表达她心情的歌了。
可不是吗?他们的相遇和相爱,好像就是注定的。
她为他穿越时空,跨越时间的长河和世界的广袤,千山万水寻来;而他,她相信,一定会爱她一生一世。
“好听吗?”刘萌低头,看着墨子涵道。
“嗯。”墨子涵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意,轻轻点了点下巴,“我还想听。”
这样啊,刘萌想了想,继续唱。
“……你相不相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你,那时天很蓝风很大,阳光很烫的夏季,我赶着牛在树下吃草,嘴里哼着贝多芬的圆舞曲,你穿着白色碎花洋裙,赤脚踩在溪水里,o **y……”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去赶集……”
“……啊——明天就是好日子……”
刘萌越唱越HIGH,从情歌唱到武侠电影的主题曲,然后是军歌、儿歌、红歌大联唱,大有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储藏全拿出来的架势。
墨子涵一直听着,目光柔柔地,看着兴致高昂越唱越开心,越长越大声的刘萌,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温柔。
当墨绿拿着熬好的药来时,简直不忍打断刘萌的兴致。
可是,墨绿最后还是决定打断,因为公子的伤最大。
“公子,刘小姐,药来了。”
墨子涵蹙眉,刘萌眼前一亮,撩开帘子,拿过墨绿手中的药碗。
“我不喝药。”墨子涵看着刘萌递到嘴边的药,坚决摇头。
“什么?!”刘萌举着勺子横眉瞪眼。
这可是墨绿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在行进的马车中熬好的药,他竟然敢不喝?!
“除非你每天给我唱一首歌。”
“……成交!”刘萌想了想,然后壮士断腕般悲壮地点头。
谁让这伤她也算是罪魁祸首呢。@b
263 皇上找您
“呃……是,皇上。”刘萌仅仅是怔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起身应答,然后躬着身子轻轻往门外退去。
“奴婢去伺候刘小姐休息。”墨绿对凌战宇和墨子涵请示。
凌战宇和墨子涵同时点了点头,墨绿快速退出门外,赶上刘萌。
墨绿指挥外面候着的小丫头去打洗漱用水,然后随着刘萌进了内室。
“刘小姐,您有点心慈手软了……”墨绿一边为刘萌铺被褥,一边悠悠来了一句。
“啊?!”
刘萌正在梳妆镜前由小十为她摘首饰,闻言,不由讶然地从铜镜中看着身后忙碌的墨绿。
“水公子和水小姐,刘小姐对他们太心慈手软了?”
墨绿铺好床,回神,从铜镜中看着刘萌的眼睛轻声道。
墨绿常年在墨子涵身边伺候,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和墨白却是最清楚不过的……
水静柔喜欢他家公子!
所以,不说这次的事,就是作为情敌,刘萌的做法也太心慈手软了点。
不是墨绿心狠,而是,墨云山庄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思维模式,那就是……
不管谁,惹了自己,威胁到自己,就要送他下地狱。
“你说这个啊。”刘萌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开来。
“我不是因为对他们心软,才替他们求情的。我只是觉得,什么都讲个真凭实据,公正公平。”
“水家兄妹确实是去看申屠绮兰了,而且,也确实让申屠绮兰逃走了,但是,那并不能证明她们是故意放走申屠绮兰的,而且,也有可能像他们说的,是好意。”
“所以,他们即使有错,也是过失罪,还罪不至死,既然大皇子已经被放离了,他们也应该被放离才对。”
刘萌一边拿起梳子缓缓梳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慢悠悠解释。
“当然,墨子涵即使把他们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包括皇上。可是,我听说,水家是很有势力的家族,他们的父亲水伯颜是朝廷左相,外公云镇山是护国将军,其余叔舅也任朝廷要职……”
“他们如果失去自己的孩子,即使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也一定是怨恨的,这怨恨,近了说,会影响水家和云家对朝廷的效忠,远了说,这两家一旦找到机会,怨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变成报复的利剑,会伤害子涵也不一定……”
“我这么做,一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安宁,二也是为了保护你家公子。毕竟,一旦你家公子危害到朝廷的安宁,皇上一定会选择牺牲你家公子的。”
刘萌眸色沉了沉,说完最后一句话。
“哦……”墨绿恍然。
她有点惭愧,她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多了,但是,因为长期以来被墨子涵的行事风格影响,快意恩仇、为所欲为惯了,倒没有想这么多。
也许,公子能碰到刘小姐,爱上刘小姐,是一大幸事。
“好了,你不必担心了。对自己的敌人,我从来不是心软的人,如果有一日,发现水家兄妹确实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我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刘萌起身,笑着拍了拍墨绿的肩膀,然后起身去洗脸。
七日后,傍晚。
刘萌无聊地坐在后山的一条小溪边,将一双雪白的莲足放进水里,逗着游来游去一点也不怕生的小鱼儿。
小十和十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刘萌,也是一副惬意的样子。
凌战宇这几日也过得非常悠闲,一副不急着离开的样子。
每日,他让墨子涵和闻人宇陪着,在墨云山庄各处转悠,转累了,就喝茶、下棋、聊天。
当然,墨子涵会愿意陪凌战宇到处走,是刘萌求了好久才同意的。
刘萌说,如果想让她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正妃,就要讨好他的父皇。
最终,在刘萌可怜兮兮的目光下,墨子涵点头答应了刘萌的请求。
至于闻人宇会跟着,则是因为凌战宇的要求。
闻人宇从来脾性温和,又是来者是客,所以,也不好意思拒绝。
其实,闻人宇更想做的是躲起来研究那些奇妙的叫做“炸弹”的东西。
可惜,这几日,因为凌战宇的滞留,炸弹试验被迫停止,只能是偶尔有空时,刘萌和闻人宇讨论一下理论上的问题。
“什么人?”突然,刘萌听到身后的小十沉声喝问,声音里有着紧绷和惊怒。
同时,十一一移身子,挡在刘萌身前。
小十之所以如此惊怒,是因为这个地方她已经挂了禁止接近的旗子,凡是墨云山庄的人都可以看懂。
“是我,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卫李元,奉皇上之命来请刘小姐到那边的树林里一趟。”
随着声音,从后面浓密的小树林里,走出一个浓眉大眼、英武不凡的高大男子,一步步向他们走近。
小十和十一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这个侍卫他们认识,确实是皇上身边的人。
“刘小姐……?”二人询问地看向刘萌。
“皇上找我什么事?”刚才的一问一答间,刘萌已经穿好了鞋袜,站起身,站到十一身前问道。
这个侍卫,刘萌也是认识的。
“皇上没具体说什么事,只说想和刘小姐单独谈谈,刘小姐,还恳请您跟着奴才去一趟。”
一边说,李元一边对刘萌躬身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淡淡的请求。
“李侍卫客气,我这就去。”刘萌大步向李元走去。@b
264 死了也要让墨子涵厌恶你
“李侍卫客气,我这就去。”刘萌大步向李元走去。
刘萌嘴上应着,心里却开始打鼓:皇上好端端地找她干什么?难道,终于要上演狗血的有钱有势的势利公婆逼穷媳妇离开的剧码了?
“多谢刘小姐。”李元道谢,然后躬了躬身,在前面引路。
小十和十一自发跟在刘萌身后。
“对不起,两位姑娘,皇上想要单独见刘小姐,你们放心吧,在下一定会把刘小姐安全带到,并安全带回来的。”李元回头,对二人道。
小十和十一为难地蹙了蹙眉,看向刘萌。
“你们回去等我吧,不会有事的。”刘萌对二人安抚一笑。
“……是。”小十和十一点点头,然后决定听刘萌的。
毕竟是皇上的旨意,他们不能随便违抗。
于是,二人看着刘萌和李元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小十,我们回去吗?”十一收回目光,有点迟疑地看着小十。
“……嗯,回去,跟墨绿侍卫长和公子报告一下。”小十的目光沉了沉,说完,就率先往山下走去。
小十觉得,皇上既然避开墨子涵单独见刘萌,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决定让墨子涵第一个知道。
刘萌随着李元走着走着,突然,李元转头对她笑了笑,而她瞬间感觉脑袋一阵晕眩,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暑了?刘萌带着这个疑问沉入深深的黑暗。
再醒来时,刘萌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
“……你不要怪我,虽然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但是,你不该让我心爱的女人受苦。你让她受苦,我就只能除掉你了。”
竟然是李元的声音。
刘萌蹙了蹙眉。
让他的女人受苦?!他的女人,是谁?!申屠绮兰?!水静柔?!
不过,十有八九应该是水静柔。
因为刘萌不觉得,申屠绮兰可以把手伸到夏国的皇帝身边。
看来,是她大意了。
“她说,让你死了也要被九皇子厌恶。所以,对不住了。”
恍恍惚惚间,刘萌感觉到一直手在解她上衣的扣子和腰间的袋子。
心中一凛,刘萌突然明白李元想要干什么了。这个……不可以的。
试着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刘萌发现竟然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刘萌的眉头蹙了蹙,立刻急出一身的汗。
如果这次栽在这个混蛋的手里,即使墨子涵原谅她,她也没法原谅自己。
到时候,他们是真的没法在一起了。
可是,让刘萌更焦急的是,李元的手已经钻到了她的衣服底下,摩挲着,蠢蠢欲动,隐隐有向上攀爬的趋势。
刘萌强迫自己清醒,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终于,舌尖一阵刺痛,刘萌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
然后,她感觉身体里流失的力气像是水归大海,“哗哗”回归。
终于,刘萌感觉自己的手可以动了。
而李元正低下头来,灼热的唇落向她的锁骨。刘萌被恶心得一激灵。
原来,被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碰,是这么恶心的感觉。
刘萌暗自咬了咬牙,也不出声,手指轻轻探向自己腰间轻轻动了动手指……
然后,几乎是立刻地,李元停下来动作,僵在在了她身上,一动不动。
刘萌知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