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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让步
第二日,白杰便启程去了汗成,白斌则前往南纪。或许是想她与纪染宸早日相见,所有人都急匆匆的离开,为他们争取早日见面的机会。当然,老二老三这次是不可能同行。毕竟三年未见,爹娘哪里舍得放他们走,自然是要将他们多留些时候。
只是,这一等就是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等到白斌把纪染宸带回来,倒是等来了独孤玄昊。仍旧一袭黑衣,刀削的面孔犹如雕像,冷峻傲然,孤独沧桑,比之以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这么大的意外芯敏有些措手不及,她没想过此生还会再见到他,也没想过他会亲自来找她。白杰不是泛泛之辈,除非有必不得已的原因,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带他来此的。
“你怎么来了?”芯敏不知要怎么开口,想了半天,却是这样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寒碜,有种老朋友见面的感觉。
独孤玄昊眉头轻挑,冷声说道:“十五城罢市,你拿那么大的事来威胁我,我不来,是不是就等着你和纪染宸联手并吞我汗成。”
“我若要并吞,会给你站在我面前的机会吗?”罢市不过是威胁,谁叫白杰传信来说他不肯停战。
“那你到底想怎样?”
“停战,和南纪签下合约,永不互侵!”芯敏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她的目的很简单。
独孤玄昊沉声,似在细想,半晌才抬头道:“只要你能说服纪染宸,我答应!不过,你必须把你的商行退出汗成……”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本吗?商行我不会退,有本事,你就自己建立对抗的势力,十年,二十年,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她可以不并吞汗成,不将他逼上绝路,给他反抗的机会。但是,她绝不会让步。
看着她坚决的神情,这次独孤玄昊才深知什么叫大势已去。这种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过,却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那般决裂,那般痛彻心扉。他以为,或多或少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三年前知她诈死,他曾悲愤过。可是纪染宸昭告天下,却没有娶到她,他也曾欣喜过。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梦一场而已。“你当初不嫁他,就是为了今天?”
“我为了什么不需要告诉你,你想保住汗成就停战。只要你不起争端,我保证,汗成皇室永远姓独孤。”芯敏淡淡答道。当初她选择离开,不嫁纪染宸确实是为了平衡独孤玄昊的心理,让他没有理由开战。然而对于王者来说,只要有那个野心,找个借口还不简单吗?
保证?她拿什么保证!这场仗本就是纪染宸挑起的。她可以保证自己,也可以保证纪染宸吗?那男人的野心不比他小。只是独孤玄昊没有追问,就如同她所说,现在他是完全没有和她讲条件的资本。她的势力在他不知不觉中迅速扩展,而他只顾着对付正面的敌人,却忽略了她。不是没有派人找过她,留意她的动向,而是她从来就没有出过面。
没有说话,独孤玄昊慢慢的踏出院外。这一仗,他输了,输的彻头彻尾。现在想来,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输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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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最后还有几章。
让你去做南纪皇帝
白杰回来了,独孤玄昊也来了,自然,纪风宸也来了。他到是一刻也闲不住,才来就到处闲逛,整天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似乎要把这里每个角落都走遍。
“嫂子,你这里倒是不错,四面环山,逍遥自在。你是打算在这里安居乐业,了度余生吗?”来到小河边,纪风宸一脸嬉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现在的他,倒是比以前开朗了许多。那不加掩饰的可爱笑容,也可以那般真实。
芯敏莞尔,抬目道:“这里山明水秀,没什么不好!”
“那倒是!嫂子,你不远千里的把我找回来,是不是在这里呆太久了,无聊了。如果你是想我陪你,那绝对没有问题,你可以把我当作皇兄的。虽然人不同,可好歹我与他也有几分相似,聊寄相思还是可以的……”纪风宸侃侃道来,脸皮厚的无与伦比。眼前这个女子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她若真如此想,那他绝对愿意永远留在她身边,多有趣。
芯敏闻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云淡风轻一句话,湮灭他心中那一点点幻想。“很可惜,我只喜欢原装货。所以为了让你皇兄回到我身边,我决定,以后就让你去代替他,帮他打理南纪。”
这句话彻底把纪风宸给震晕了,久久才回过神来,愣愣的问道:“什么意思?”
“看来这三年你是玩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还是说,我表达得不够清楚!”给他一记白痴眼,芯敏继续道:“就是说,我帮你完成当日的心愿,让你去做南纪皇帝。”
这次纪风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也没有听错,芯敏是让他回南纪做皇帝。可是,为什么?真的就只是想纪染宸回到她身边吗?就算是他脑袋发热,也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否则当初纪染宸也不会突然掀起战争,打了他和纪幽宸一个措手不及。再说这三年来,南纪与汗成频频开战,誓要拿下对方的国土。南纪皇室的野心,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现在让他来做皇帝,一定有天大的阴谋。是因为有药物控制他,所以他们才这般有恃无恐的吗?
纪风宸眉头纠结,芯敏也不催他,知道他没这么容易唬弄。只是,想了也是白想而已。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芯敏递到纪风宸面前。“这个可以解掉你身上的毒,以后你的毒都不会再发作了。”
“你,你不控制我了?”张大嘴巴,纪风宸再次咋舌。他当然清楚的知道芯敏给他的是什么,永久性解药,跟以往的不同,真正的可以彻底清除掉他身体里的毒素。
当初给他下药,只是不想他跑回来坏事,暗中作梗。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做不做。虽然太上皇的儿子就剩你们两个,不过纪家的亲戚应该不少。你不做,我好再找别人,叔伯兄弟,表哥表姨的总还是有……”
“做,我做还不行吗?”这女人太恐怖了,虽说是随便一句话,但他绝对相信她有让他家江山易主的本事。不过此刻他更好奇的是,她可以用什么办法让纪染宸让位。“嫂子,你确定皇兄肯让位给我?”
“那个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不想和他罗嗦,现在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纪风宸无比感叹。不过,他做梦也没想过咸鱼还有翻身的一天,这已经算是好的了。现在别说是一件,十件他也答应。扫走之前的阴霾,纪染宸笑道:“你放心,等我做了皇帝,绝对不会再为难你和皇兄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和汗成休战,好好善待你父皇,忘了当初的事情,放下仇恨。”都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知道纪锦南待纪染宸和纪风宸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已经年迈,也退出权力的纷争,再计较,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纪风宸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从生到死,从死到生他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答应你,只要老家伙不为难我,我绝不计较。”
芯敏会心的一笑,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纪风宸并不坏,只是出生在皇家而已。再过几年,他一样也会成为英明的国主,建立南纪的盛世!
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光匆匆,夏秋交替,再过两日,便是中秋。
今年的月圆之日与往年不同,自他们家搬回到这小渔村来,白家人还是第一次聚齐。而在中秋之后,白杰连同老二老三会再度出去,毕竟外面的生意总要他们去打理。所以,这次家里人办得极为热闹。不但把晚宴摆在院子里,老四思遥还耍宝式的表演节目,逗得大家大笑不止,连连叫好。
芯敏从头到尾都是含笑置之,希望这难得的气氛能让自己忘了那份相思。
“姐,当年在汗成的时候你与独孤玄昊曾合唱一曲,被天下人传为绝唱,咱们家里人都还没听过呢!这三年你也跟娘学了琴,要不你今天也唱一曲,让咱们饱饱耳福?”老二转头看向芯敏,她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懂。想要让她暂时放下,就得让她把经历投注在别的事情上。
琴嘛,她这几年的确学了不少,可是还不算太精,可能是本来就对这文绉绉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的原因。至于唱歌,她其实偶尔也会唱的,却从来不在人前,只是夜深人静独自愁思的时候。“你想听?可以!什么时候你给我找个弟媳妇,让白家开枝散叶,我就唱给你听。”
“那个……”老二脸色顿时一红,眼珠一转,支支吾吾的垂下头去。
芯敏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虞珠!只见虞珠双手绕着锦帕,一副不知所措的害羞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这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姐,除了天天盼着姐夫回来,你这段时间对什么事感兴趣过?”老四伸出头来,不怕死的说出问题的关键。
芯敏不好意思的笑笑,的确,这段时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倒是忽略了他们几个。当初搬到这里来时,虞娘就嫁给了村子里的一个卖货郎,芯敏对此一直颇为遗憾。本来还想把她配给白杰白斌两人中的一个,可是无论她明示暗示,那两人都没有反应。感情的事,毕竟不能勉强,后来也就随虞娘她自己。不过如今那卖货郎已经成为她商行中的一个管事,日子到也过得平淡惬意。只是没想到,今天老二倒是弥补了她心中的遗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虞珠,你愿意嫁给老二么?”芯敏不是古代人,想到什么就直接问。如今她正好十八,也是男婚女嫁的时候。这下虞珠的脸直接低到桌子下面,恨不得挖个洞直接给钻进去。
“姐,哪有你这样……这样当着这么多人……”
“这样不是更好呀,这么多人帮你作证。”芯敏戏谑道,再次转向虞珠。“虞珠,你不回答我吗?你要知道,我们家老二早就过了成家立室的年龄了。你要不要嫁他至少也要给我一句话,若是不嫁,我也好另择人选呀……”
“姐!”
“我嫁!”
两个人同声,一句是老二的老羞成怒,一句是虞珠的慌忙作答,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哄堂大笑。这两个人,也太好骗了。
“爹,娘,明天就为他们选日子。”好久没有这么高兴的事了,芯敏立马呼道。
“好!”二老已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可是想抱孙子想很久了。
老二也不笨,知道被芯敏耍了,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姐,我媳妇也找了,你是不是该唱了?”
“既然这么高兴,唱一曲有何妨?”芯敏爽快的点头,起身走向席前的空地。
终于回来了
睁开双眼,原以为就会看见,往日熟悉温润如玉的容颜。犹如在身边,徘徊记忆的边缘,岁月如年,沧海变桑田。一种思念,可以让人走多远,两个世界,要如何才能相见。早已忘记了时间,埋藏了想念,雪冰冻了指尖,我却没感觉。紧守当初的诺言,回到相遇地点,想象你我之间,从没有改变。即使我魂萦梦牵,还是琴声幽远,回首梅落满肩,泪无法停歇……雪飘落的画面,像飞花满天,这前世因缘今世心愿,能不能实现!紧守当初的诺言,回到相遇地点,想象你我之间,从没有改变。即使我魂萦梦牵,还是琴声幽远,回首梅落满肩,泪无法停歇。紧守当初的诺言,回到相遇地点,再也无法分辨,现在和从前。即使我魂萦梦牵,还是琴声幽远,回首暮已成夜,思念成云烟……
本来应该是欢快的歌,团圆的歌,祝福的歌。可是当芯敏拿到琴的那一刻,这首《思念》便不知不觉从指尖中弹了出来。缠绵不断的琴声,委婉留恋的清音,瞬间仿佛所有人都不在面前。这里只有她,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思念惆怅萦绕着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样低靡的气氛之中,如痴如醉。从来没有一首歌如芯敏唱的这般,不是震撼,而是那份伤痛表达得淋漓尽致。这不是在唱歌,根本就是在诉说她的心事,她的无奈。
李秀禾的手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出身本就不同,什么样的歌舞没有见过。她敢保证,芯敏这样的曲,这样的词,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写出来……
“既然这么想我,为何不来看我?”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芯敏琴声赫止,猛然抬头,却不敢转身去看,是太想他了,所以自己才出现了幻听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结,没有人能反应得过来。直到老二慌忙的一声:“姐夫!”
身后一声轻笑,脚步声缓缓的响起。芯敏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全身一抖,一滴水珠啪嗒一声滴在琴座上。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多穿点。”
轻轻一声叹息,视线被挡住,那抹熟悉的白衣终于站在了面前。眉宇高昂,那双丹凤眼仍旧散发着无穷的邪气,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有所收敛,就如同当年他们在酒楼里初见时一样,气宇轩昂。
就这么对视着,仿佛要将这幅面孔刻进灵魂。找了许久,芯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塞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纪染宸柔柔的承诺,他也想她太久了。从接到她的信开始,他就立马安排所有的事情。然而,这些年来,因为一直忙于对付汗成,南纪国内的问题并没有处理多少,说放手就放手是不可能的。还好,纪风宸回来接手了,他才得以空闲。
见他们相拥而抱,却又不说话。白大鹏胡子一翘,立马高呼道:“太好了,太好了,今日才是咱们一家人真正的团聚。快,再加副碗筷,我要和我的皇帝女婿好好喝上三百杯……”
“爹,还是我陪你回房里喝吧!今日姐姐姐夫团聚,我们还是别打扰了。”经过这些年的锻炼,老二绝对知道现在是闪人的绝佳时机,怎的老爹就看不清楚气氛。
不过这话一出,配合的人倒不少,一旁的白家人立马把白大鹏给架了进去,连同一直坐在席间的白杰与纪染宸一道回来的白斌都适时的消失。却唯有一人,比白大鹏更不识相的杵在那里。不但不走,反而怒气冲天的爬上椅子,双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