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去胭脂店看看应该有”凝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家店,真是到的早不如到的巧,那就去看看吧,我脖子上的凤凰坠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没准和我的身世有关。所以还是买个盒子装起来的好,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确实如凝所说的,有一些盒子没有装胭脂,可以单独出售。我挑了个很普通的木质盒子,我觉得,什么东西,惹眼了总是不好的。
出了胭脂店,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把凤凰吊坠装好塞进袖子里,我是不习惯这么放东西的,但是,这个,我觉得还是应该随身带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集市上买了两匹马,以前在青龙会的时候,每年都会有一次堂会,各堂主聚一起赛赛马,打打高尔夫。所以,我对自己的马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凝就不一样了,在山上呆了那么久,没有骑过马,他能骑吗?
我牵过一匹马,把缰绳交到凝手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凝给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笑容,“我在山上虽然没有骑过马,但是看见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觉得很熟悉,我确信,我可以骑”说着翻身上了马背。
我走到另一匹马前,也骑了上去。
凝双脚踢了踢马肚子,一抖缰绳,出发了。呵,架势还不错。难道,真有人天生就会某些东西?
我挥鞭赶了过去,京都,我们来了。
京都果然不同凡响,街边小花展泽,柳尽舒青,如眉剪黛,风和日丽,马嘶声声,车马来往不断,人潮涌动,一派繁华景象。
我和凝好不容易找了间客栈,可是那掌柜的居然说,客房只剩下一间了。我还在那犹豫的时候,凝已经把银子交了。
“正好我们银子也不多了”凝边说边向楼上走去,我呆在原地一时没有动,掌柜的的脸笑的比花还要灿烂“这位姑娘,你家相公都上去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我倒,凝不是我相公!不过,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我愤愤的朝楼上走去,确实该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了,骑马走了那么久,实在太累了。
我上去的时候,凝正在往桶里倒洗澡水,看我进来,向我招招手“来,风儿,水已经兑好了,你先洗吧。”
我的天啊,洗澡,在个男人面前?在我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凝提着小桶往外走去,“记得插好门,洗好了叫我。”恩,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水温偏热,正好对我的习惯。把身子泡到水里的感觉好舒服,一扫先前的疲惫不堪,精神上充沛了好多。
当我和凝都洗完后,肚子饿了。人是铁饭是钢,在路上已经让胃备受摧残了,现在得好好补偿一下。于是我们去楼下的厅里点了几个菜,荤素都有,看起来也颇为丰盛。京都的饭就是比小镇子上的好吃,这回可以好好慰劳自己的胃了。整顿饭我吃的极其没有淑女风度,吃完后,摸摸圆圆的肚子,还不忘打个饱嗝。凝也吃了不少,两个撑着了的人,大眼对小眼,不知道要去干嘛。也是,现在才申时,也就是现代的下午四五点钟,就这么吃完晚饭睡觉,好像有点太早了。而且,我们只有一间房间,如果一开始睡不着,这里又没有电视可以看,一定会出现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尴尬境地的。
那么,还是出去转转吧,反正洗过澡精神也变好了。
“凝,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出去转转吧。”我边往嘴里扒饭边说道。
“恩,好吧,”还不忘加一句“去个热闹的地方吧”。
回想一下凝以前说过的话,师父要我们惹事引起别人注意,那也不难知道现在去热闹的地方肯定也不是他的本意了。不过,师父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转念一想,有了!说到热闹,这个地方最热闹不过了!
当我在街上打听这里最大的青楼在哪时,凝的脸绿的不能再绿了,不过,这个我已经做过研究了,这里的青楼不叫青楼,因为这是青国,叫青楼有点不敬。这里是叫做“红楼”,名字都差不多,只是在女尊社会,红楼里,当然都是些男倌了。
不过,到达目的地时,我还是充分感受到了人们词汇量的贫乏,这里最大的红楼叫做“百花楼”。
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倌把我们迎了进去,凝打扮一下,还是有点女子的意思的。这里的女子多高大,凝的个头比我高,正好,所以,那两个小倌对他居然比我还要热情,“客官,你可是来对了,今天我们的离公子可是要登台献艺呢,你们有眼光了。平时,见离公子一眼都别提多难呢。”边说身子还边往凝身上蹭。凝一脸的不自然,赶紧想要推开。我凑过去,在凝耳边轻轻道“配合点吧,凝大公子,要不就是你觉得让别人发现你是男的,然后轰你出去比较好?”凝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推开的动作。我揽过另一个小倌,扯一缕头发凑近鼻子闻了闻,好香啊。别说,我还是很有纨绔小姐的潜质的。“这位哥哥,离公子是谁啊?很美吗?”小倌毕竟是久经风情场的人,对我亲密的动作竟没感到一丝难为情,反而顺势靠进了我的怀里,“离公子是青国最好看的人,而且,离公子见客的门槛好高的,诗词歌必须极致超俗,否则,可是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看来是来对了,有的美人看了。我开始只是想过来听听人们闲聊,了解一下当前局势,这会儿就要壶好酒,静候美人吧。
凝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任那青衣小倌摆弄,不好消化也不好发作,我自顾自浅斟酌饮,面上平和,心里却笑得极其邪恶。
突然,一声清越的琴声破空而来,台前的淡绿色帘帐被拉开,露出一个如神仙般的男子,我一惊,竟是茶楼里那个男子,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顿时心情大为变好。琴声忽急忽缓,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人们渐入佳境。真是好曲啊,绝不逊色于春江花月夜和渔礁问答一类。一曲毕,向下环视一周,“古非离献丑了。”这时目光落到我身上,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然后看到他冲我微微点了下头,没错,还记得,太好了。
“和以前一样,诗、词、曲三关,谁能胜出,谁今天就是阿离的座上宾。”话音刚落,场内顿时炸开了锅。这个说“等到这个机会不容易啊,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那个摩拳擦掌“今天终于能一亲离公子芳泽了”……
本来我对所谓的什么离公子没有那么大的兴趣的,不过既然是他,我还是愿意试一试。
“先是词吧。急雨打蓬声,梦初惊。今天就以‘梦’为题吧”。我在心里感叹,声音竟都如此动听。
“好,我先来。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 ……”
“我也来一个。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场下一片叫好声,风月之地,文人墨客终是不会少的,作几首好词自然也不是难事。
下边又有几个,有的一般,有的颇有些文采。我在想,有关梦的词,现在让我作,好像有点难,毕竟我不是在这种诗词歌赋的教育中成长起来的。不过,那么多年的唐诗宋词不是白学的,只是不知道挑哪一首好。
正在发愣之时,古非离朝我看来,“林小姐,赐教一首,如何?”我心里一惊,竟能被他主动相邀,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这时好多目光向我投来,嫉妒的,羡慕的,不屑的,探究的……
好吧,就是这个了,我开口吟道“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众人听后纷纷一愣,然后是一片叫好声。我是不会怀疑晏几道的才情,得几声叫好很正常。会选这个,其实还有点别的用意,不知道古非离能不能听出我的意思。不得不说,我对这个男人,真的有点特殊的感觉。
一会儿后,词部分结束了,古非离留下了十个人,其中,自然有我一个。
后边是诗,这个好像比词还要简单,自由发挥。
我想了想,还是诗仙比较有重量,那就李白吧。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哪宫花草埋幽径,哪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京都不见使人愁。”
当我吟完这首诗,左手边包厢出来两人,边拍手边向我走来“好一句‘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敢问阁下何许人士,竟有如此之才?”为首的女子着金色锦,袍器宇轩昂,举手投足尽显贵气,旁边的女子也是绫罗绕体,着一件粉色长袍,金钗玉搔,好不妖娆。两个定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贵。我不失礼节的拱了拱手“乡野人士,不提也罢。”
粉色衣服的女子好像还不罢休,欲上前说点什么,金色衣服女子伸出折扇制止了她上前的动作“小十,莫急,曲的部分就要开始了。”
我向台上看去,果然,一架古琴摆在台正中,规则好像是不选择唱曲的就弹奏。我很心虚,这个是真不会,我钢琴弹得倒是可以,但是这里没有。那只好选择唱了,这个唱还要有学问,爵士啊蓝调啊R鼴啊,都不行,只能是古典一点的。
正在想的时候,前边几个人都已经表演完了,我顾着选歌,也没注意到底是什么水平,应该都不错吧。那我也得好好表现了。突然触及到了袖子里盛放我凤凰吊坠的盒子,有了。我理理衣衫,自信满满的上了台。
第五章 未霜认主
没有前奏,直接开始,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我觉得不会影响到自己演绎出这首歌的感觉,反而还能略微增加一丝故事感。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燃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升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我在尘世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曼陀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脑子里浮现出穆楚的脸,我看见他对我说“云霄,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你那坚强的面具尽情的哭,不要把所有眼泪都流到心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直吗?你给我的答案可不是这样。
唱完之后,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出来。我不再选择那么坚强了,我的眼泪要随便流,我要做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穆楚,又有什么关系呢?
用手轻轻拭下眼泪,我轻轻鞠一躬“一首《凤凰劫》献给诸位。”然后慢慢的走下台,没想到竟然如此动情,不能这样了,选择结束就彻底一点。
凝在下边望着我,眼睛里的表情,我读不懂。
那个粉衣女子倒是好像听得十分入迷,从我开始唱,就再没跟旁边说过一句话。
我看不到古非离,因为他一直站在我的后面。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反响还不错。
刚才的金衣女子看我的表情又多了一分欣赏“小姐不仅文采斐然,歌声竟也是如此美妙,不知可否赏脸……”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粉衣女子打断了“四姐,这个好像不行了”边说边指指向这边走来的古非离。顺着她的手,我和金衣女子都是一愣,古非离竟然下台来迎我,这得让多少人眼红啊。
金衣女子拱拱手“既然这样,强求也是不行了。小姐是否留下姓名与住处,楚某他日定当拜会。”
我轻轻一笑,“在下林风,现在暂居客来客栈。”
金衣女子转身向外走去,粉衣女子跟上,还不忘再看我一眼。
古非离看着两人离去,方才开口“林小姐,可否赏脸到我房中聊一聊?”
我还在犹豫,凝也是男子,这样带他进去好像不太好,但是又不能让他自己回去。正犯愁的时候,又一情况出现了。这个是意料之中,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早。
场内一女子高声道:“且慢,林小姐,可否先给在下一点时间?”
古非离显得比我还要惊讶,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一女子身上。“夏庄主,别来无恙啊!怎么今天有兴致来百花楼了?”
女子淡淡的回应“今天夏至寒特地来此,是为了这位林小姐。”
果然,是烈焰山庄的庄主,前几天在富裕镇的茶楼里,我对那两个出言猥琐的女子下了毒,今天算算好像是第六天了,怪不得庄主都亲自出面了。要不然传出去烈焰山庄的人被一个无名小辈算计了,她这个庄主面子上也过不去。我从心里佩服烈焰山庄的情报速度,我刚在这呆了几个时辰,就接到消息并亲自赶来,实在厉害。
我本也没想要那两个人的命,只是给她们个教训而已。而且,我想会会她们的庄主,看看是何等人物,才会放出话来让她们找我的。只是现在我好不容易赢了,可以和古非离说会儿话,实在是不想分点时间给她啊。
我面露难色,没想到凝竟然上前一步,“夏庄主,你也看到了,我这位妹妹今天实在走不开,在下不才,不过您庄里的人的毒我也可以解。”
“是吗?那这位小姐可否愿意跟我走一趟?”夏至寒显然很欣喜,至少这个毒可以解就不会影响烈焰山庄的面子了。
可是,凝一男子,跟一个女的走,我怎么能放心?这可是女尊社会啊。我刚上前一步,凝投过来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
好吧,你想去就去吧。我把解药偷偷递过去“这是七息断魂散的解药,你要小心。”
凝没有伸手接过去,我一惊“你不要这个,怎么解毒?”
凝凑过来,同样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风儿,不需要解毒,这是她们自找的。”说完,弯腰向夏至寒做出请的姿势,然后两人双双走出了百花楼。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