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来。”
、怨念
摊牌以后,自然是不同从前,两人刻意拉开距离,连走路都是一前一后,就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
走到梁城外只有我们两人之时,更是尴尬,不过这种尴尬没有维持很久,一伙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竟是方家的家丁,为首的是方家管家之女,随方家的姓叫方静然,自然是认得出小老大的。
方静然对小老大一通寒暄以后,也了解了下我的身份,向我施了礼。吩咐下人先为我们接风洗尘再赶路,一切安排起来都井然有序、严谨妥当。
方家连管家之女都如此气质卓然,进退得体,不得不让我感叹方家果然不似寻常人家,去方家之前就与小老大理清关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不然我这种随性的人岂会入了方家主母的眼?
我们在附近的客栈休息了一夜才继续赶路。马车只有一辆,理应是小老大坐在里面的,但是我不会骑马,小老大也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方静然也希望我和小老大避嫌。
最后,我坐马车,小老大戴着纱帽骑马,话都不想和我多说一句,一路上都视我为无物,我干脆就坐在马车里好好温习我的药谱,眼不见心不烦。
看了会儿书,有些烦闷,我不禁撩起帘子向车窗外看去,大师兄不告而别,如今也没个信,不知出了什么事,看来要早些结束这边的事赶回山里看看。而且多面对小老大一天,我就越加的心烦。
我目光四处游离,注意到戴着纱帽的小老大似乎也在看我这边,而在他身旁护着的方静然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探究的打量着我和小老大,我悻悻然放下了帘子缩回车里,再也不敢到处乱看了。
这要是被方静然看出端倪,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到了饭时,一向挑食的小老大一通胡吃海塞,见什么吃什么,就跟不要命了一样。那样子就好像之前我一直虐待他,不给他饭吃似的……
方静然是个好奴仆,主子不说她也不问,由着主子的性子,只是看我和小老大的目光探究更甚。我向方静然传递出“我没虐待他!我没虐待他!”的信号,也不知道方静然看懂了没有……
饭后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小老大就吐了,吐得天昏地暗,一大圈子的人围着他,我挤不过去远远地看着心里也急,这回他该进马车了吧?一会儿趁无人的时候我再给他把把脉。
可谁知他都吐成那样了,最后依旧坚持骑马,死活不和我坐马车,说不雄他是假的,我表达了我可以和方静然共乘一骑的想法,但是他依然坚持,其任性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不识好人心!反正痛苦的是他,爱咋地咋地!我撇了他一眼继续翻身坐我的马车去!
一路颠簸,我不受自己控制的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即使他又吐了,我也坚持着不下去看他。我怕自己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忍不住破功,来日方长,我要忍成忍者神龟啊!
最终,小老大的任性遭来了报应,他开始吃什么吐什么,才一天的功夫就虚弱的不成样子,整张脸煞白煞白的,我看着都心颤。
由于他的不适,方静然安排我们在目前的景秀镇驻扎几天,什么时候小老大身体复原什么时候继续赶路。
我在房中徘徊不定,想要去看他,但是心底的声音又告诉我不能,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我不能去关心他,我关心他会让他误会的!
但是……我是大夫啊!有病人怎么能不去看病呢!我只是作为一个大夫去看看病人而已!打定主意我推门而出,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一时的犹豫消失殆尽。
我走到小老大房门口,一个小男孩正好端着碗盘出来,里面的东西分毫未动。
“你家公子仍旧不能吃东西?”
小男孩被突然出现的我吓的退了一步,定定神回道:“是,方才请了大夫,说二少爷脾胃不和要拿药调养,但是吃了药还是吃不下饭去。”
我边听边皱眉头,摆摆手示意小男孩可以退下了。我这个现成的大夫不要,还要请来的,但既然已经请过了大夫,如今我进去也不合适,但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吧!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还有点革命友谊不是?为了这点革命友谊我也该亲手给他煮点东西吃吧?发挥下我做药膳的长处?
打定主意,我借了厨房花了半个多时辰炖了能开胃的药膳出来,本来打算找人替我送去,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亲眼看看他现在怎样了,拿了托盘亲手给他送去。
我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进”。
我推门而入,房中有股淡淡的药味,想必是给他灌了不少药也没见效。
我把药膳放在桌上,小老大正背着身子躺在床上,听到我的脚步声无力说道:“把药拿回去吧,没用的,我不想吃了。”
我柔声道:“这不是药,是药膳,能开胃,你起来喝一点吧。”
小老大听到我的声音猛地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我,吼道:“你来做什么!”
我见他箭拔弩张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都虚弱成这幅样子了,还有力气喊,不愧是悍夫。我听说你还是吃不下东西,给你炖了药膳,你尝尝能吃得下吗?”我搬了椅子放置他床头,盛了一碗递给他。
“不吃!你滚出去!”他说着大力推开我的手,药膳顿时撒了出来烫的我一个激灵。
他看到我被烫,神色有些慌张,但是强硬的扭头不看我。
我紧蹙眉头,虽然心中不痛快,但面对他虚弱的样子却说不出狠话,唯有好言劝道:“身体是自己的,何必为了和我怄气作践自己呢?”
他闻言猛地转头,千般怒意最终化为一声冷笑:“你别太高看了你自己!你哪只眼看见我为了你作践我自己了,你少自作多情!”
我闻言也不恼,激将道:“那就吃了这药膳,证明给我看!”
“我不吃!你做的东西我看见就恶心,一点也不想吃!”他说这话时,好像恶心的不是这个药膳,而是我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我怔了怔,说道:“那好,我吩咐别人给你做好了吧?”
我果然是不该亲自来的,他现在恨我入骨,又怎么会要我亲手送来的东西?
我端了药膳转身要走,身后是小老大的嘶吼:“何似月!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不是说要和我撇清关系吗!你不是说了要我不喜欢你吗!你现在对我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闻言顿住了脚步,心中一阵怔痛,我到底什么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我只是看到你这样会心痛,我只是觉得我如果不做些事心里就更难过更愧疚!
我闭了闭眼睛,无声稻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这次是我逾越了。不过,我如果不喜欢你,那你这样糟蹋自己根本就没用,我来看你,只是因为以前的情谊,而不是喜欢。”语毕,推门而出,毫不留恋。
出了门,刚才的话说完我自己都烦躁不已。是啊,如果我不喜欢他,我根本就不会在意他现在难不难过!唯有喜欢才会这么在乎!若不是答应了他会给他哥哥解毒,我现在真想立马跑路,离他远远的!
如果……如果不是大师兄突然出现,也许我现在已经和小老大……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绝对不能想对不起大师兄的事!大师兄!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小老大家吗!你现在我把扔给了你的情敌啊!如果有天我出轨了,绝对不是我抵不过,是你不称职啊!》_《
由于我的不专心,对面来了人也没有看来,两人相撞,一大碗的药膳都翻倒在地,碎的七零八落。
“啊!都是奴才的错!”
我闻声看向那人的脸,原来又是刚才那个小男孩,他神色慌张的蹲下身子收拾打碎的碗,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他的错。
我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吧,还只是个孩子就出来伺候人,也真是可怜。
我蹲到他身侧随他一起收拾,同时安慰道:“没事,是我走路不专心,我自己收拾就好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我话音刚落,他就“啊”的一声,划破了手指头,血珠冒了出来,他蹦了起来然后抬手甩啊甩,差点甩我脸上,那样子要多冒失有多冒失……这孩子有种呆萌的气质啊……
我无奈站起身,按住他胡蹦乱跳的身子,再跳姐的眼就花了!
“你这样甩是没有用的,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我翻了个白眼,拉过他的手,掏出手帕给他轻轻擦了擦,末了把伤口缠上,继而说道:“先暂时止血,一会儿你闲了就来我房里,我给你上药,这几日要注意些,不要碰了伤口沾了水。”
小男孩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怯怯的看着我,抽回了自己的手,答道:“是……是……是……”
我懒得继续理他,蹲下身打算收拾碎片后离去,身后一声冷冷的话语传来:“何大夫还是如此,对所有的男人都这么温柔体贴。”
我转身,是小老大,他双手环胸远远地看着我,他居然跟出来了?!
见我诧异的样子,他慢慢走了过来,但视线却不再落在我身上了,而是看向那个小男孩。
“小真,何大夫只是习惯性对人都好,你可不要动心了,到时候伤的可是你自己。”
一通凉凉的话语,夹枪带棒,明明是针对我,他这是委婉指责我伤了他吗?
“奴才不敢!”而小男孩是听不出暗藏的意思的,只知道主子语气不好,赶忙跪在了地上,一对膝盖就这么砸在了碎片上,痛的闷哼一声却不敢起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冒失!
我拉小真起来,他硬是不敢起身,还是直直的跪着,我只得对小老大说:“语澈,你和我的恩怨与他无关,你先让他起来吧。”
小老大闻言一双明眸晦暗幽深,面上有明显的怒意,对小真吼道:“我让你跪了吗!还不赶快滚起来!”说完甩手就愤愤回房了。
若按往常我一定会追过去的,但是现在不能,他若是气我就继续气我吧,总比喜欢好。
我低头看向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小真,在心中惋惜道:哎,这个可怜的炮灰。
、怨念再深刻一些
送小真回了下人的房间,又吩咐了厨房,我已经感觉异常的累了,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很累。
小老大说,我对别人的好都是习惯性的,但是唯有我一人知道,除他与师兄以外我对谁的好都不是真的。
我想,虽然知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可能还是耿耿于怀的,但是天地良心我对知玉的好,只不过是因为寄人篱下而已。那个小真也不过是因为事出原因在于我的不专心,况且小真还是照顾小老大的下人,说到底我也是为了他。
也许对于小老大,开始我也是为了钱才对他好,但是后来我已经不知不觉的想要真心对他好了。我也不是圣人,一个人对我又打又闹如果不是喜欢,我又为什么容忍他?即使自己难过一些也要让他吃的好,又是为了什么?
可能因为出身的问题,小老大是个傲娇的人,有什么不满就对我吵吵闹闹,但是他的直言不讳和霸道却是我欣赏的,我自己身上就少了这么一种特质,我对于别人的不满只会埋在心里,宁愿改变自己、包容一些也不敢要别人去改变。可能,人都会被自己所没有却地质吸引。
但是他更让我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我而改变自己。
还记得,在茶摊那次,小老大因为老伯的一番劝慰而愿意讨好我。后来,遇到了一个不讲理的泼夫,他护在我面前宣告我是他的,还贴心的给我买了包子。再后来,在蒋大姐家他虽然当面给我难堪,但最终还是分床给我睡,转天还去向蒋大姐解释了一番。最后就是在知玉家,开始的时候用吵闹的方式提醒我不要和知玉走得太近,后来竟然也学会了怀柔政策,不再是吵闹而是听我解释,而且居然还去找知玉学做菜,他当时不找我学恐怕是心里有一番心思吧。他吃醋总用霸道的方式表达出来,虽然嘴硬但是心一直是好的。(作者:实不相瞒,这些情节我自己都忘了,翻前面现找的……喜欢小老大的事绝对不突兀!)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在大师兄来之前,我就因为门不当不户对的原因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相信小老大会和我在一起,但后来我已经打算放手一搏了,就算是乌鸦配凤凰又怎样……
但是,这个时候大师兄出现了,在大师兄与小老大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大师兄……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决定,太过自私也太过懦弱,但是我现在还是缺乏放手一搏的勇气,选择小老大我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先入为主……
我正想到这,远远地看到一人正站在我的房门前,是方静然,这么晚了她在我房门前干什么?
我步至她面前,问道:“方管事,有什么事吗?”
“何大夫,方某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方静然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肃,这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讲?
我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动作:“那我们进屋谈?”
方静然摆摆手:“不了,方某说完就走,就不进去讨扰了。”
“请讲。”
“何大夫,恕方某直言。虽不知你与我家少爷从前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单独进少爷的房间。这并不是方某多事,他日回了方家,何大夫还是和我家少爷保持距离的妥当,最好也不要说你和少爷单独相处过的事。实不相瞒,我家主子对于自家儿子的清誉是极为在乎的,甚至……有些偏执。两位少爷都很少出过门,见过的女子也寥寥无几,甚至连主子本人都鲜少见两位少爷。况且二少爷还有位未婚妻……所以,方某希望何大夫能理解。”
我听了极为震惊,以前小老大说我要是碰了他,他娘就会杀了我,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如今一听还真有可能。而且……小老大有个未婚妻???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方静然见我久久不语,试探的唤了一声:“何大夫?”
我回了神,答道:“我知道,谢谢方管事提醒。”
“那方某就告辞了。”方静然说完,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关门回房。
未婚妻?还真是阻碍多多,看来放弃是正确的选择……
翌日。
小老大那边传来痊愈的消息,他已经能吃下东西了,精神也好了很多。看来,他是比我先放下了。是不是我那句“我如果不喜欢你,那你这样糟蹋自己根本就没用”起了作用,还是我的习惯性对人好起了作用?无论哪一点我都该高兴,而不是……失落。
此时,众人正在准备东西启程,方静然又备了一辆马车,自然是给小老大的。
当我迟迟而来的时候,小老大正站在马车旁看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