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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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来-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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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梓与淳静见了此景,当即哭笑不得,两人架着赵世开在床上坐下,又手忙脚乱地来为林若华更衣。

当着赵世开,林若华还是红了脸,又不好房间回避,只得任秋梓为她脱下喜服,只着了月白的中衣。

锦春与锦兰忙上前来收拾吃食。斜倚在床上的赵世开却轻声说道:“先别收拾,少夫人还没吃完。”语音虽低,却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锦春与锦兰面色一凛,忙退了出去。

秋梓与淳静嗅到满屋酒气,再瞅瞅红了脸的林若华,也觉气氛有些暧昧,两人对视一眼,便往外悄然而去。

林若华更觉尴尬,刚想开口叫住二人,就听赵世开道:“秋梓,取壶酒来,我要跟少夫人喝一杯。”

少时,秋梓与淳静一人执壶端盏,一人捧着一个紫金钵,钵底用红、绿丝线打着“同心结”,淳静执壶缓缓将酒盏斟满,秋梓则把紫金钵捧给两人,红着脸低声道:“请世子和姑娘喝一杯合卺酒。”

赵世开呵呵一笑,当即端过酒盏,递了一杯到林若华手中,并与她手臂交缠,仰脖一饮而尽,又将林若华手中的酒盏轻轻推她嘴边,柔声说道:“这酒清淡,但饮一杯无妨。”

林若华并不擅饮酒,但为了尽快离开赵世开温热的怀抱,她还是勉为其难地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赵世开微笑着看她喝完,从她手中接下酒盏,对秋梓淳静说道:“打盆热水来为少夫人净面。”

秋梓与淳静忙应声而去。少时即端了满满一盆热水,让林若华洗漱干净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赵世开的目光就定定地盯在林若华身上,看了半晌,才微微一笑:“今日唐突,还请姑娘莫怪。”

林若华正色道:“我现在已是世子的人了,一切全凭世子做主。”

赵世开移开目光,徐徐说道:“今日之事,实出无奈,那事……姑娘若是不愿,我也不敢相迫。”他说的自然是夫妻*房之事了。

林若华微微冷笑, 却不说话。

赵世开垂下眼睑,轻声道:“过了祖母这关,一切就好说了。”他自作主张要娶林若华为妻,赵老夫人肯定会大为光火,别说两人尚未有夫妻之实,就算真有了,她同不同意还真难说。

林若华自然也知赵老夫人的为人,想当初她说得多好听,简直就是夸夸其谈,可到头来,她又是如何对待她的?还不是要她为赵世开冲喜、做妾她心念一转,想起秋梓的话来,又寻思着将来就算嫁给沈文宣做妻,也不见得比嫁给赵世开好。于是将心一横,轻叹一声:“我既为世子妻室,又岂能不尽为妇之道?”

赵世开闻言,低头沉吟半晌,方才说道:“那玉麒麟你可戴在身上?”

这时候提玉麒麟做什么?林若华一时没回过神来,信口应道:“这芳麒麟自小就随身携戴,从未离开半步。”

“既如此,可否借我一观?”赵世开抬起头来,目光坚定。

林若华不知其意,迟疑片刻就侧过身去取下玉麒麟递给他。

赵世开接在手里,掌心触到带有淡淡馨香的玉麒麟,眼里不禁一片温润,他摩娑良久,才沙哑着声音道:“若华,你可知这玉麒麟上面的‘华’字有何含意?”

他叫了她的闺名,让她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林若华依然记起覃姨娘说过这事,当即说道:“这‘华’字,不是我的名字吗?”

赵世开凝视着手中的玉麒麟,犹如望着一个心爱的物件,脸上缓缓浮现出悠远的笑容来:“这块玉麒麟,原是我赵家世代相传的镇宅之宝,只传给嫡长子之妻的宝贝。”

“那何以到了我的手中?”林若华奇道。关于这玉麒麟,覃氏之前给她的解释为赵家姑娘所佩戴,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嫡长子之妻所有了?

“之前祖母为你说的那段往事,你应该还记得吧?”赵世开道。

林若华自然记得,而且还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深深的怀疑。

“这段往事中,祖母隐瞒了一件事。”赵世开一字一句地道:“你其实才是先祖亲口为我定下的襁褓中的未婚妻……只是后来令尊身死,祖母怕受其牵连才令隐瞒这事。”停了半晌,又道,“你进府的第一天,我就从这块玉麒麟上判断出你的身份来了,可是祖母她……”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林若华不禁半信半疑。以赵老夫人的行事,自然很有可能不认她这个无权无势甚至还可能是个麻烦的孙媳妇。可她又凭什么相信赵世开的一面之词呢?

“不管前事如何,如今你就是我赵世开的妻子,这已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赵世开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却转换了话题:“*宵一刻值千金,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林若华顿觉一阵尴尬,脸上飞红一片。

赵世开就缓步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她卸下珠冠,一把抱起她往床上轻轻一放。

他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令林若华秀眉一皱,旋即发现他礼服的两襟颜色暗赤,酒气分明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她心里不禁又是一动,他为何要装醉?

赵世开俯下身来,双手撑在林若华身侧,似笑非笑道:“人们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看来,这话当真半分不假。”说着,低下头来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林若华猝不及防,立即惊呼出声。

赵世开看着身下略显惊慌的人儿,一时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双臂用力一环,俯下头来便去捕捉她的红唇。

林若华又急又怕,可身子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哪里动弹得了?一时再无办法,只得将头扭向一边躲避赵世开灼热的嘴唇。

赵世开此时已激情澎湃,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一只手托住林若华的头便覆上了她微张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一时间如久旱逢雨,灵舌轻探便已长驱直入,尽情吸吮她唇内芳泽。

林若华又羞又恼,不禁唇齿用力,重重一口咬下。

赵世开“哎哟”一声离开了她的红唇,惊愕地抬起头来,看到两行清泪从林若华脸上滑落,顿时歉然说道:“都怪我太过性急,该打,该打,妹妹且打我一掌消消气罢。”说着便拉起林若华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随着“啪”地一声脆响,赵世开脸上赫然出现几个指印。

这一声脆响也将林若华震得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方才这些亲密举动在新婚夫妻的卧房中发生乃是人之常情,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总不能连他这份内的要求都拒绝吧?这样一想,当下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怯怯地说道:“此事不怪世子,妾身只是头一次被……所以情急之下失态了……”这一番话说得温柔婉转,将先前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赵世开只觉心里一荡,不禁动情说道:“若华,我的妻……”说着已和身俯下,灼热的已印在她的唇上。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么激烈冲动,而是深吸浅吮,舌尖带着温暖的异性气息,一丝一丝地撩拨着林若华的每一根敏感神经。

林若华只觉这个男人的吻让她浑身麻酥酥的,心尖儿都痒痒起来了。奇怪的是,这一刻她竟没有丝毫的排斥情绪,她甚至有些享受起他令人欲罢不能的亲吻起来。

赵世开从她微闭的眼睛也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他的身体仿佛就要燃烧起来,看着身下满脸绯红星眸迷蒙的林若华,就再也忍不住心中泛滥的激情,又俯下身去,轻咬着她的耳垂,喃喃低语:“若华,若华,我的妻……”边说边伸手将那鸳鸯红帐放了下来,又轻轻扳过林若华的身子,缓缓解开她的束腰汗巾,露出里面桃红的亵衣抹胸,那雪白的**跃然欲出,他再也无法自制,颤抖着双手轻轻拉开她的亵衣,顿时满室*光无限旖旎。

卷二 初入侯门 083、礼成

083、礼成

083、礼成

林若华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直到赵世开的手除去的抹胸,细细地轻啄她的玉颈又沿着那柔软的曲线慢慢下滑,这份灼热才让她浑身一个激凌,猛然睁开双眼,用力一推赵世开:“世子,别……”

赵世开此刻初尝甜蜜哪里停得下来,一双手已摸索着去解她的亵裤。

眼见无法阻止,林若华只觉心中一阵恐惧,只得用力推开赵世开疾呼:“世子”

赵世开身子微微一僵,良久才缓缓放开她。

林若华连忙挪开身子,再抬眸时,赫然发现他眼里隐隐闪着水光。他——竟然流泪了?

赵世开也抬眼看向她,嘶声低语:“若华,你——难道不肯做我的妻么?”

林若华把头一低,轻声道:“世子都已经娶了妾身进门,怎么还问妾身这样的话?”肯不肯都已经不再重要,入了赵家的门,自然就是赵家的人了。

“那你为何如此?”赵世开脸色微沉,如水一般幽深的眼眸里笼着一层薄嗔。

林若华不禁暗暗叹息,看来这家伙的疑心病还挺重。当下她把头垂得更低,细若蚊蝇地道:“妾身既嫁给世子,心里自然就只有世子一人……”

“那你还叫我‘世子’?”赵世开看着她欲语还休的表情,就侧过身来搂住她的纤腰,“该改口叫夫君了。”

林若华再不好闪躲,只得含糊道:“夫君……”

赵世开当即开怀一笑,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此生之畅快事,唯与卿相对也”说着语音渐低,伸手探入她的怀中……

林若华暗自咬紧牙关,默默放弃了挣扎的念头。挣扎,已是徒然,只能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甚至还会累及亲人。只是,她的泪,却无法抑制,凝成珍珠,一颗一颗坠落在大红的喜枕上。

赵世开满眼柔情,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吻着她紧闭的眼睛,吻着她长长的睫毛,然后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动作柔缓,透着无限怜惜……

紧要关头,他却退出了她的身体。

林若华有些意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面容恬淡的男人——这一世,难道就真的注定了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而赵世开眼里泛着怜爱,轻轻揽她入怀,半晌才低声说道:“这一辈子,你就只能我赵世开的妻了。”

此时,房内红烛摇曳,满室光华;窗外暮色正浓,廊下的大红灯笼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赵老夫人的轿子已至府外,她隐约听见府内人声鼎沸,脸色便阴沉了几分,随即吩咐轿夫加快脚步,避开正院直接进入如意园。进了二门,上来几个粗壮婆子换下轿夫,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如意园的院门。只见院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只有廊上悬挂的大红灯笼在晚风中微微荡漾。

随轿的云织早已瞥见赵老夫人脸色不虞,当即上前叩响门环,扬声叫道:“清浅,清浅”清浅是如意园的大丫头,凡事只管找她就对了。

果然,叫到第三声,就听见里头有人应声:“谁呀?”边说边过来开了院门。

云织就笑道:“今日怎么歇得这般早?世子和林姑娘呢?”

清浅瞄了赵老夫人一眼,低声说道:“世子跟林姑娘已经……歇息了。”

赵老夫人紧绷着脸道:“赶紧去把他们给我叫出来”

清浅就期期艾艾地看了云织一眼,不敢应声。

云织也颇觉为难,不禁柔声劝赵老夫人:“老太太这会儿也累了,不如先回屋歇一歇,我这就叫世子过去……”此事出乎赵老夫人的意料,她自然是怒气难抑,想要过来教训孙儿,可这时一对新人尚在房中歇息,客人也在外院未散,闹将起来,还怕没有人看笑话?虽说老太太威严要紧,但世子的脸面也不能不顾呀

赵老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当即拂袖上轿。云织忙命婆子抬往喜福院。

待轿子一走,清浅眼里就落下泪来。

云织自知她的心思,当下说道:“这林姑娘看着也是个心善的,等过了年,我在老太太跟前提提你的事,只要老太太发了话,那林姑娘又岂有不依的?”她有意只称了“林姑娘”,并未提及“少夫人”这敏感的字眼。

清浅被看穿心思,不觉羞愧,只得指了指赵世开的房间,低声说道:“我倒不是为我自己……就是那位,连聘书和聘礼都送往林家了,老太太要是问起来,又怎生是好?”

云织与赵老夫人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接到心腹报信,老太太方才生气便是为了此事,不过,当着清浅,她只淡淡一笑:“那是世子与老太太祖孙之间的事了,老太太又怎会迁怒于你?你只管专心侍候世子……”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云织估摸着老太太这会儿气也消了少,瞧见赵世开房里灯火通明,便笑着推了推清浅:“……这事还得你说去,你终归是世子的房里人……”

清浅就红了脸,心里却有些羞恼,但又不好推脱,只得来到赵世开门前,轻声呼唤:“世子”

秋梓与淳静两个并值夜的小丫头睡在外间,她心里正担心着林若华,此时又哪里睡着?听见清浅低低的叫声,当即披衣而起,点起烛台开门,见了清浅与云织两个站在门口,便道:“两位姐姐可是有事?”

清浅却不作声,云织就微微笑道:“还得劳妹妹去请你家姑娘与世子去老太太那里一趟,老太太……有事相商呢”

虽然口气轻松,可秋梓还是听出端倪,当即请两人稍候,又唤了淳静起来,才蹭到睡房门口,轻轻叩了两下房门。

片刻,就听赵世开沉声道:“何事?”

秋梓转头看了云织一眼,低声道:“世子,老太太请姑娘与您去一趟……”

里面又冷冷应了一声:“知道了。”旋即又说:“打些热水来。”

清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就泛上一层水光。

秋梓便叫锦春去厨下打水。

少顷,锦春端了水来,轻轻叩门。

赵世开亲自来开了门,让锦春端了水进去。

良久,房门大开,衣着齐整的赵世开与林若华出现在众人面前。赵世开此时换了便装,只着一件蜜合色的袍衫,显得很是清爽干净,而林若华则穿一件藕色的斜襟长袖短衣,下着葱绿的百褶罗裙,外罩月色簇新的锦缎褙子,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却透着丝丝红晕,清新如出水芙蓉一般,与先前的妖娆艳丽又自不同。

清浅眼里就闪过一丝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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