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经济适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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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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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节,雍亲王府里,全儿小心替四阿哥摘下吉冠,脱下吉服,低声道:“外头接应齐姑娘的,是八爷门下直隶漕帮的帮主宋清。直接带着齐姑娘回了查府自香斋。”看了四阿哥一眼,“奴才估摸着,不定是八爷知晓齐姑娘的打算,所以叫宋清接应……”

四阿哥摇了摇头,“宋清在席的样子不似早知道这事儿。”慢慢道:“宋清是个精明人,总不会替她白办事。”顿了顿,“听说受了伤?没叫人察觉?”

“奴才估摸着,是小伤。奴才派去盯着的人,发现三宝牙行后院墙根被挖了个狗洞,用软土堆着,想是齐姑娘早就打算好了。她这一阵儿时时去查府,半夜里怕是没有睡觉,趁着角门儿开的时辰,出了府,专去三宝牙行后街挖洞。宋清应不是开先就约好的,多半是查觉了跟上来的。若是没有他,齐姑娘就算回不了查府,也能直接回齐府。

她以往在自香斋时,总是睡觉,没人去扰她,有她的贴身丫头当替身,要瞒过去容易。”

“那个叫目儿的戏子……”

“应该就是齐姑娘的贴身丫头,齐管事死后第二天,那丫头就被赶了出府。必是投进了三庆园。齐姑娘上京一直住在查府里,知道能等到机会,所以才……”微微抬眼,看了看四阿哥,“齐姑娘不会唱戏,一直等到四爷去了查府,趁机撺掇着查家人不叫三庆园的人唱大戏。她上了浓妆,掩去真脸。席上只有四个人常见她。宋清是八爷门下,不会碍她的事。刘和亭是主人免不了多喝。还有四爷……”秦全儿小心翼翼含糊了过去,“至于她要杀的德隆,当初就是因为赌钱耍女人叫人设局拿住了短处,才卖了齐强。富贵了后他老婆又死得不明不白,头七未完,就娶了填房。他这样的酒色之徒,早就醉得不知死活。她等得酒席行到半路,客人们都醉了七八分的时候和她的丫头换了。那丫头去自香斋,齐姑娘出来唱曲儿……”

“陈变之一离了眼前,她就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四阿哥面无表情,“她就拿定了我不会揭穿她,总是我待她太宽了些……”

秦全儿陪笑不敢说话,四阿哥慢慢踱着步,良久方道:“宋清是老八门下得力之人。我虽是有心笼络他,只怕他把赌注儿全压上去了,想收也收不回……”转头看向秦全儿,一手按住了书桌上的金龙吉冠,“差人去问连震云,何时给我看崔浩的人头。”

网友上传章节 第十一章 再拜一个义父的翁白

木玉顶马车驶出了查府女支胡同,向九皇子隔街的偏齐府而去。

齐粟娘闭着眼,靠在车壁上,满脸皆是疲倦。

“奶奶,宋大当家他……”比儿坐在马车里,一边小心替齐粟娘左小臂上的伤口换药包扎,一边问道:“他是为了什么……”

齐粟娘久久沉默着,全没听到比儿的话。

马车慢慢驶上了大街,因着近晚,店铺里的叫卖声渐渐少了。齐粟娘挑开帘子,向外看去,北京城空空荡荡,已是没了人气儿,

比儿心知她还想着齐家的惨事,怕她伤心,连忙又问了一声,“奶奶,宋大当家……”齐粟娘回过神来,看向比儿,想起宋清说的事儿,面上微带困惑,含糊道:“他和我说了两件事……”比儿一时没听清,“奶奶说什么?”

齐粟娘瞄了一眼手臂上伤,又看向比儿,嘴角边泛出一丝笑来,“他说他已经把翁白屋里的人打发出去配了小厮,叫我和你说一声。”

比儿面上,手上不禁慢了下来,久久不语。

齐粟娘侧头看向窗外,三宝牙行幌子还在店门前摇晃着,齐粟娘凝视着那红底白字的幌子,慢慢咬了牙。

转头看着比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虽是精明有手段,也不爱这样的事儿,否则当初便不会离了我哥哥,到我们家来。只是世上没有两全的法子。我看翁白对你算是诚心实意,听着你被我赶了出府,赶着上京,满城里地寻你……”拉着比儿的手,“京城里不安泰,把这门亲事订下来的好。

再者。你总不能我一辈子。”

比儿良不语。半晌方道:“奶奶说地我明白。只是爷不在城里又是个是非窝。我没得离开奶奶地理。万一奶奶干地这事儿让太子爷知道了——”

齐粟娘慢慢道:“一时半会地。没得那般快。查府里地人可是知道我在自香斋里睡着地……”

马车已到了齐府门前。停下了来。比儿连忙包扎齐粟娘地伤口。

齐粟娘用未受伤地手挑开马车窗帘看着齐府黑色地大门。白灯笼与白帐幕高高挂着。三级青石阶上似乎还残留着齐强地血迹。

缓缓开启地大门后。正堂上垂下大大地“奠”字雪白幕布。祭桌儿上燃着长明灯。齐强、沈月枝、月钩儿、彩云。还有那个死产地孩儿静静地躺在幕布后。

齐粟娘凝视着幕布上漆黑的“奠”字喃低语,“哥哥……德隆已经死了……”

风吹起,满府里孝巾白幌飞扬起来,发出烈烈声响。

比儿方将伤口包扎好,看着复又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的齐粟娘满心担忧,“奶奶……”

马车帘猛然被揭了开来,比儿惊了一跳,转头看去,车门前露出十四阿哥没有表情的脸,“出来!”十四阿哥盯着齐粟娘还没来及掩上的胳膊,压着声音对比儿说道。

齐粟娘双目顿时睁了开来比儿吞了口吐沫,战战兢兢爬下了车。

齐粟娘悄悄儿把胳膊放到了身后,正要说话,十四阿哥甩下了车帘。齐粟娘眼前一黑,便听得十四阿哥在外面吩咐比儿“去,给你主子收拾东西天就上路回高邮老家去。”

齐粟娘吃了一惊,连忙爬到车厢边开车帘,“十四爷不回——”

“那就进爷府里去住。”十四阿哥瞪着齐粟娘,“你自个儿选!”

齐粟娘低着头,死死咬着唇。十四阿哥走近车边,又气又恨低低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奴才,半点子心眼尽往爷身上使,把爷瞒得死死的。现下谁不知道是你干的?太子总会得到消息的,你给爷滚回高邮老实呆着去!”

傅有荣站在齐府门前,看着比儿、伏名、安生等人把齐粟娘的行李收拾了出来,堆放在府门前。十四阿哥和齐粟娘一个站在马车边,一个坐在车帘下,俱是沉默不语。

十四阿哥看着齐粟娘一脸倔着不动的神情,叹了口气,“爷也不想你走。等八哥的事儿成了,爷就把你接回来。到那时节,随你杀了什么人,就算你谋杀亲夫,爷都能让你安安稳稳呆在京城里……”

齐粟娘半晌没有说话,慢慢抬头,凝视着十四阿哥,低低道:“十四爷,八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太子?”

十四阿哥回视于她,“只是差着火候儿了……”

比儿将匆匆收拾的行李放上了马车,满脸的如释重负。齐粟娘下了车,站在齐府里门前,看着大堂里的

夕阳渐渐落去,最后的余辉给齐府抹上一层血色。齐粟娘的耳边又响起了让她一晚接着一晚无法入睡的叮嘱声,“……给你哥哥寻个贫家女儿,成家立室,给齐家留份香火,安安分分过一辈子罢……”

“还在等什么?快走!”十四阿哥皱眉催道,“你……”

偏帽儿胡同外响起了轻轻的马蹄声,众人皆是一惊,齐粟娘慢慢转过头去,看着慈宁宫里的老太监宣道:“皇太后有旨,召三品淑人齐氏入宫。”

紫禁城的灯火已是掌上。齐粟娘缓缓走入了长信门。慈宁宫中,除了皇太后老的身影,还有年近六旬的康熙。

玉嬷嬷早早给太后取来了眼镜,微微笑着,看着齐粟娘在皇太后跟前跪下,“臣妇齐氏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太后笑了起来,抖着手着齐粟娘,“玉儿,扶她起来。哀家记起来了,就是她,就是齐氏。”

齐粟娘被;嬷扶到皇太后面前,皇太后抓着她的手,笑着对康熙道:“哀家一看着她送的寿礼,就记起来了。这孩子当初呆呆笨笨的,除了制衣制鞋,其他都拿不出手,那绣活儿更是没法看。难得她还能把《女诫》一字一句绣出来,甚是精细,那寿花儿也绣得好。”拍着齐粟娘的手,“你着实用了心,哀家知道了。”

康熙的眼光落到了齐粟娘身上,粟娘只觉着冷冰冰的不带一丝儿暖意,耳边却听康熙笑道:“既是皇额娘喜欢,就让她多陪皇额娘几天。”

津城,通永道台李明智在河总衙门里处理着河道上的事务,堂外尽是候着回事儿的河道属官、河标属官。

李明智把几件道上的急务处理以毕,只觉眼前奏事的河标把总眼光闪烁,、面色不定,引人起、他细细看了公文,又问了身边的师爷,未查出什么纰漏,虽是心中不安,也只得准了。

他见着都退了出去,重重靠在了长椅背上,叹了口气,向身边的师爷问道:“甘陕那边可有消息来?陈大人可是已到了黄河源了?何时能回?”

“回大人的话,甘陕总督上回报了陈大人入了藏,再没有消息回。听说准噶尔部不时入藏袭扰,这阵儿甘陕那边应是在忙着军务。”

“直隶省内的灾民可都回乡了?如何安置?”

师爷从书案后站起,给李明智倒了一盏热茶,摇头苦笑道:“虽是陆续回去了,但受了灾后的日子怕是难了。”微一犹豫,看了看堂外,走上两步,在李明智耳边低声道:“学生这几日查帐,重整黄河故道的河溯海银帐目不对,但学生想着,河道上的银子原就是人人盯着,陈大人在倒也罢了。大人到底只是代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过了几月,陈大人回来了,他自会发落。”

李明智端起公堂高案上的茶盏,默默沉思,“是和河标兵有些牵扯罢?或是兵部——”师爷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李明智慢慢抹着茶面上的叶沫子,升腾的白气儿掩住了他面上的表情,师爷退回了书案后,只听得到高案后李明智低低自语,“内忧外患。”

回了事儿退出来的河标兵把总走到堂外,暗暗对另一位把总笑道:“上头说得果然没错,这位李大人虽是勤谨,论河道上的事,可远比不上督台大人精熟,方才我报了调防的事,时辰不对,他也没有察觉。”

“你小心些,崔千总可是八爷门下,调防的事他可是一定会察觉出来的。”

“不过是晚了一刻钟,督台大人不在,这位李大人没察觉,崔浩难不成还能告到他哪里去?和咱们扯破脸?咱们后头还有兵部齐大人呢。”

“小心些,有人来了。”

宋清笑着和河标几位把总打了招呼,领着翁白进了河总衙门,回到了漕宋府。影壁下一沿儿玉盆里的牡丹花儿娇柔妩媚,婀娜多姿,开得正盛。

宋清过了正屋,转入跨院,他扫过花圃里盛开的绿牡丹,一边走入堂屋,一边对翁白道:“我和你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翁白沉着脸,没有吭声。

宋清重重坐在梳背长椅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翁白,骂道:“不过是要你再拜个义父,连震云器重你,将来一定会提携你的!我已经托了陈夫人写信去说这事,有她的面子,这事儿一定成。”

网友上传章节 第十二章 人走茶凉后的齐粟娘'一'

白听得宋清那般说,仍是不出声。

宋清蓦然站起,怒道:“现下你的翅膀还没长硬,就开始和我对着来了?将来我还能指着你养老送终?!”

翁白卟嗵一声跪了下来,咬着牙道:“我只认你一个爹……”

宋清微微一怔,看了翁白半会,慢慢坐了下来,拍着翁白的肩膀,“这话放在心里就好。我明白的。”

翁白抬头看着宋清,“八爷那边不稳么?”

宋清烦恼地摇头,“不是八爷不稳,是我办事不稳。当初见过太子、三爷,再看着那三位爷,就觉着天下的人物至多不过如此了,一心一意投到了门下。现下才发现那位动静最小的四爷——”重重叹了口气,“难怪我费尽心力也压不住连震云,他确实比我有眼力,能沉住气。”

翁白默默想了半会,“连震还在观望……”

宋清摇了摇,“难说。连震云这个人城府深,胆子又大,天下的人物没有几个放在他眼里,便是那些皇阿哥,他也没当回事。他打底打什么主意,我是看不明白,但他总不会让自己吃了亏。”伸手把翁白扶了起来,“不管他是真观望,还是假观望,以他在江南的势头,进退回旋的余地远在我之上。我不能不替你,不替直隶漕帮留条后路。”

翁白听得一怔,慢慢点了头,“儿子白了。”

宋清笑了起来连点头,“白就好,明白就好。直隶漕帮是留给你的。要领着手下的这帮兄弟找口饭吃不容易。平日里行事要多替他们想想。该忍的事要忍,不该碰的人不要碰……”面带怅惘,扫过院子里的花圃,里头牡丹花儿已是开了满地,宋清微微叹了口气“连震云那样的人物我终究是比不上。”

翁看着宋清。“连震云太霸道了些。行事没有顾忌。没有远虑必有近忧。爹虽是步步谨慎。处处拘束。但总能平平顺顺。”

清愕然看向翁白得半晌。哈哈大笑。“我原是个落第秀才娶了老帮主地女儿。半路出家吃上了漕帮这口饭。九省漕帮没几个人看得起我。吃了多少苦头才熬了出来。如今有了你。你生下来该吃漕帮这口饭将来能比我和连震云都强百倍!”宋清面上尽是欢喜之色。“便是我地眼光难免失了误。连震云可比我强。翁白。你中意地那个比儿不是个寻常女子。娶进门来总能帮衬着你。你娶了比儿。陈夫人一定会把这事儿办成。你放心只要陈夫人写了信开了口。连震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戊正时刻更时分。江苏淮安漕运总督衙门钟鼓楼撞响了十八紧地钟声。府署大街上漕连府里。丫头们来来往往桂姐儿院子里送着各色药材、补品。满院子都是煎药地味儿子地啼哭声时断时续。

到得半夜。方才安静了下来。

连大河看着面色憔悴地连震云从海静地房里走出。向书房里走去。连忙跟了上去。

书桌上燃着一盏孤灯。连震云神色疲惫。坐在椅中闭目休息。眉心地皱纹仍是深深。连大河轻声道:“大当家。夫人地信。”

连震云微微一怔,睁开眼来,“给莲香的——”

连大河摇了摇头,“送到了京城船帮会馆,写给大当家的,咱们的人飞鸽送来的。”

连震云站起身来,惑接过信函,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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