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美女吃了鸡屎!”
我则一直非常拘束,好像别人都知道了我的第一次手淫是想了这个美丽的南大女研究生英英。如今却是别人的女朋友。那夜英英很少和我说过话。我的脑子乱乱的。心里则一直想赶快逃离那里。其实那天后面的故事还有比较精彩的。
多年后,辛红红在美国和我在一个文学网站上奇遇,她在聊天室和我说到那夜,说,在另一个房间里,当只有诗人大哥伟地和她时,伟地居然去脱她的鞋去摸她的脚,是那是诗歌的结晶,并还想进一步往上摸,说是找诗歌结晶的上半部分。而看起来还算老实的薛薛更厉害,居然追进厕所里去解她的衣服和胸罩。辛红红说:“你们都说薛薛是你们里最纯洁的男孩子,我看最猛。他都快成功了。”我听了辛红红的故事后,打出笑的符号,说:“那天你居然戴了胸罩给他解?我印象里你一惯不带的呀。谁让你没说和瓦瓦有一手?他们以为你是单身、饥渴、远方而来的美丽女诗人呀。?
辛红红也打出笑的符号,说:“和谁不行,我怎么会和瓦瓦有一手?是不是那一年做梦了。或者是你们所说的心灵创伤让我的心灵既受伤又迷惑了。”
她还说:“在美国,我没有再写作,因为我必须学习用英语思考和生活,为了生存,我也放弃了用中文写诗。就是现在,我也不能用中文和你聊得太长,不然我会难受。”
我又说:“我印象里的过去的你,美丽,有趣,有艺术直觉,才是我们那个诗歌时代的真正回忆。”
辛红红说:“我看美国也没啥诗歌。”
我最后说:“你也不从帝国大厦顶上一头栽下来,真做我们中国的普拉斯。”
辛红红又打了一个笑的符号,说:“帝国大厦顶上,早圈起来了,没法跳了。”
我说:“那你,回我们上海跳吧,那里也有世界排名前五的高楼了。”
她则很久没有回音,沉默了。
3
有一个礼拜,青岛的老友毛毛每天在夜里两点钟给我打电话。白天他还把他的日记传真给我看。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我们这些卖电脑的也就是给别人装装区域网。毛毛知道我最近拿着老龙的手机玩。通话的时间几乎都是一个小时。弄得月底手机缴费的时候,老龙肯定要骂我。
在青岛的时候,有段时间,我和毛毛个人住在四方区错不岭堆电脑的仓库里。那里是好几路公共汽车的终点站。属四方区,在青岛算三等公民居住区。沿海的则是一等公民居住区。我快离开的时候才搬去了那里,离大海很近。而住在那仓库里时,老鼠经常会在半夜掠过我们的鼻尖。
毛毛比我小一岁的,但他却是经理。他读了科技大学的少年班,后来读计算机软件,记忆好得可以倒背中学课本上的古文。
我还和毛毛一起去练过健身舞,因为他说那里可以遇见漂亮的青岛姑娘。青岛姑娘在我印象里一直很好。就是她们化妆太浓太烈,又不注意细节,所以有时候会看见脖子那里有一道分界线,脸上抹了粉而脖子下沿没抹到。在健身舞班,我们认识了不少青岛姑娘。还和其中一个叫李红的到二体的舞场跳舞。我们的公司就租青岛二体的门面。我们倆就轮流和她跳贴面舞。有一回,从李红的脸上我都闻到了毛毛的味道,汗汗的,毛烘烘的。我们俩还一起去李红家,她妈妈正在等去香港定居的手续,李红的爸爸在香港扫大街。
那时候,未来国家队的主力中场李宵鹏也在二体练球,我和他爸爸还一起坐在球场边看他打高射炮,然后听带他那前山东队球员的爸爸用青岛话对他怒斥。
有一天,为了在街上找一找青岛有没有美丽的暗娼,并以第一感觉选一个最美丽的暗娼,我和毛毛,也不去和客户谈业务,却在青岛的中山路上来来回回走了一白天。毛毛说,他很想知道从事性交易活动的女人看起来有没有美感或者有特殊的美感。我们看见了不少眼神比较热烈穿着比较妖艳的漂亮女人,却不能确定她们是不是做那个生意的。我还学着当年张林、牛京马路边插“潘西”的样子,去拉她们的手,让毛毛非常惊讶我的色胆。“南大的,真是厉害。”他还总是问:“她们怎么不骂你流氓?有的还朝你笑?”最后,我们走不动了,就坐在大街的栏杆上,看着青岛的夜色从大海里一点一点涨进这个城市。我们终于被发源于蓝色大海的猖狂的夜色淹没了。
4
毛毛的电话内容永远就是关于两个女人。一个是总公司的交际花宝宝。他和那个女人在圆明圆旧址拉过手。还在天安门城楼下接过吻。但毛毛只有回北京才能见到宝宝。宝宝有的是男友。第一号男友则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在大街上打她的耳光。
后来,毛毛终于爱上了另一个女孩,一个北大的漂亮女生,叫贝子。被我则叫为“被子”或“杯子”。他一回北京就陪她去打网球。尽管他的网球水平绝不能和他的记忆力同日而语。
一连七天,毛毛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做爱了。他感觉很好,因为他们倆都是第一次。毛毛说:“过去我让你看我的日记。现在是真的了。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对自己说,老天给你的爱情正式开始了。”他还说:“我在里面,一开始只微微地动,好像在发芽,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动。我喜欢看着她潮红的脸,那感觉就像看着老天采给自己的一朵大红花。”一个月后,毛毛被派去了香港,当香港联想的技术工人。香港的女人绝对看不上穷得发涩的这个大陆仔,所以,他以看一打一打的毛片和想念和“被子”做爱的时刻度日。有一天夜里,我点了蜡烛,起来给毛毛写信,只写了开头:“至今感觉还是和你走在青岛无尽的夜色里。”就写不下去了。我落了泪,滴在了信纸上,把字弄得模糊。
那老天给我了什么?一个诗人需要怎样的生活,可以比他自己的诗歌更奇妙?
5
一个傍晚,瓦瓦来找我去大学生俱乐部跳舞。辛红红去了上海,去见一个从欧州回来的上山下乡时就有过流浪生涯的朦胧诗人。瓦瓦说:“我找了几个月,还没发现中国有特别纯粹符合那老画家的思路的诗人。也许隐藏在南京大学的女大学生里。今天我有这个感觉。就像以前我感觉谁,当然是我,是屈原再生一样。所以我们去跳舞,去寻找。”
那夜,我们也没找到啥女大学生诗人。只找到两个外文系穿着拖鞋来跳舞的女生,过几天,她们就要毕业了。和瓦瓦跳的叫陈早,个子矮一点,神情也忧郁一点,她说她还会写小说。第一章就是从一个少女第一次来例假开始,感觉很有点想法,也很有点写作天才。她还说,一个作野嗟氖嗽妓鋈ゾ褪窍朐诤诎道锒宰潘忠?
和我跳的叫朱茱,她一边头发厚一边薄,所以她老歪着脸,使厚那边的头发能盖住歪着的一半的脸。我都感觉她老这样子脖子都习惯性地歪了。和她们跳舞,拖鞋就在后边哒哒哒地响。
第二天夜里,我们相约去南园的小松林唱歌,我带了薛薛的古典吉他。我会点弹唱,而且尼龙弦的古典吉他用于弹唱的效果也不错。尼龙弦打起节奏来就像沙哑着嗓子唱歌,很有质感。我们点燃在小卖部买的白蜡烛。大学年代,我们老是这样在小松林和女生唱歌。唱着唱着,朱茱就靠在了我身上,我记得那夜唱的最后一曲是侄拥摹段薜刈匀荨罚狗锤闯巳椋敝辽ぷ佣加械阊啤4臃卫锩俺龅牧ζ蟮枚及牙蚺恕:罄吹墓适挛蚁胱邢杆狄幌拢蛭谥燔锏耐侵淞鞔囊恢笔橇硪桓霭姹尽�
后来,她们一起去了我住的地方,瓦瓦搂住陈早,我搂住了朱茱,各躺在一张床上。一开始,大家都很安静。然后,我就开始吻黑夜中的朱茱,我先是吻到她的头发,然后是嘴,最后是胸,中间的距离一擦就过。我先用手把那对东西从胸罩里小心地取出来,而后用嘴轻轻地吻那地方,最后用手心按着。她的那里很小,很快就很硬,给我一种肿涨凹凸的感觉。于是,她则用手去摸我下面。
我说:“我坚强起来了。”她则对我说:“大学四年,我还没有碰过男人,你是我最后的纪念。我会永远记住你,无论到天涯海角。因为这样我就记住了自己在南大最后的时光,有一点美好就可以了。”她说这话时正轻轻地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在她的手指里,我的手死了。她说:“我感觉它发光了。”我说:“你当它是手电筒?”她说:“我觉得它在跳动。”我说:“它被你摸得想飞!还要咬人。它是活的。”她说:“那我不摸了,上了四年大学,也算摸过了。”
那刻,我感觉我的手就那么被她抚摸的感觉非常美妙,我感觉到她的热情正一点一点从我那里渗进我的身体,这感觉甚至好过了去给它寻找一个巢穴,去来回地飞动。
然后,我叹息一声,压在她身上,隔着她的裙子,继续吻她,还吻到肩部的肩窝里。她的皮肤给我一种细腻但又曲折的感受。我把嘴唇久久地停在那里。一只手则顺着大腿摸上去,穿越裙子的感受真好,但快到根部碰到内裤的时候就退了出来,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瓦瓦那边,则一直是寂静,或者他们在听我们的动作,或者是我没有注意听到他们的。一切都很宁静,好像黑暗里奇怪的爱情真的乘着月光来过在于南大六舍的这间房间。
那天的南京大学南园里面的夜,静得像让人在夜半想用去猴子爬树的方法接近月亮或月光。
一早,朱茱就要坐车离开南大,我在早上的南大南北园连接地带找到似乎还没睡醒的朱茱,她眼圈发黑,嘴唇好像都有点肿。被我吻多了?我和她一起喝了酸奶吃了肉包。她的头发零乱但还是有一边盖住着一部分脸,一只眼睛藏在里面。另一只眼似乎也不在看我。面对着她,我很难找到有关情爱的感觉,估计她也是一样。我送了她一件白色的棉体恤,上面有“无地自容”四个字和一把黑色的吉他。这廉价的衣服才是她真正的大学生活里除我之外的最后的纪念品。
6
送走朱茱的第三天,我依然收到牛京来自美国的信。
他写道:“老鱼,我很想你呀。现在回过头来,和你说说我和米是如何开始的。那一次是她丈夫回国。她又要搬家,自然想到了我。其实他们也没几件是自己的东西,还有搬家公司。米说:‘做搬家这样的事,我需要信的过的男人在场。’
那天,一切结束后,我在他们新租住的地方,坐在地板上,感觉有点累。米在那里摆花瓶,那两个花瓶她换了七八个位置也不满意。她,也许就是那么个挑剔的女人。然后她问:‘吴博和你说他回国去干啥?’我说:‘看他家里人去了呀。’
米说:‘算了吧。他回去看他原来导师的女儿。那人得重病了,快死了。以前他们是一对,被老导师反对,最后这老婆才成了我。老导师撞见他们在他的实验室里做爱,他女儿还在上面,他受不了那刺激,所以不同意他们。给他毕业已经是那女孩三四次要自杀弄来的了。’
我说:‘这老教授。我看吴博不差呀。’米看看突然我说:‘我不爱他。嫁他是为了出国。现在我们两三个月做一次爱。也不知是谁不想。’
有些感觉来的很突然,也很无聊。然后我们俩就去看了一场美国电影。我们步行去,步行回。要走一个多小时。回家的路上,是她先拉了我的手,她诱惑我在先。女人一拉我的手,就给我爱情的感觉。然后我搂了一下她的腰。要知道,那一搂花去了我所有的勇气,我过去以为的那一切都不存在或改变了。
我进入了新的思维空间。我不再恐惧极端的羞愧。然后,我又把手放在她屁股上,那里真柔软。她的腰和她的屁股都给了我温暖的感觉。我到美国几乎没有近过几次女性呀。实际上我充满了任何形态的渴望。我感觉有点疯狂的意思了。我,喜欢这感觉,于是开始吻她,很专注地,或者说她专注地开始吻我。我说:‘一吻我就停不住了。我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男人。你这么美丽,让我无法自控,我和吴博不同。我其实是一个无所谓的男人对你,对我,对未来和现在。’
米问我:‘只对过去认真?你呀,是对我无所谓还是对吴博无所谓?你也不怕吴博知道?我是你朋友的妻子呀!’我故意说:‘想他?这刻说不定他和他的旧情人在床上翻滚呢。’人性的恶,让我这么说。米笑了:‘那女人都快病死了,能行吗?你想让我嫉妒呀。不过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感觉,也不怕你笑我,我下面都潮了,我有感觉呀。’米的笑让我感觉她很天真,也让我觉得她真的很可爱。我说:‘不想那么多,这里是美国。爱情的自由区。说干就干,不管那么多。’
然后,我们就在米的新家里,做爱一直到天亮。我想一共有六次吧。我从没有表现这么好过。中间,我也想起过吴博,那是个好男人。所以第三次的时候,我哭了,我说以后要找机会回报那哥们。也许,正是这种感觉,让我的欲望出奇的强。或者说在床上,我和这女人是天生的一对。我甚至说:‘米,不管别人怎么想了,你离婚吧。我们结婚。’米说:‘不行,那我们过不了几年,肯定弄死在床上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呀。’
米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也是个奇怪的女人。有一次,她听说你是我的好友,看了你的照片后,说她发梦和我们俩一起做爱。也许她真这么想。她喜欢说她心里真正想的东西。过去,她喜欢忧郁的男人。你就是呀。你看,我们是不是真的疯狂了?现在,我看什么,都有疯狂的意味。下次我把我们两家四人的合照寄给你。让你看看米。说不定,哪天,我三人就在一张床上了。我不反对和你一起和米在一起。只你和米也可以。只要你喜欢,米喜欢。这个女人能让你飞上美丽的云端。真正的快乐属于你我真正的这样的朋友们。
来美国吧?或者我们回去找你。让你也疯一夜或者一个月。这年头,不疯反而让我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