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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附近的多伦多分校读文学硕士。
唐看见我总是很礼貌地和我用中文打招呼;偶尔也交谈一些无聊的话题。他叫我鱼;叫W为鱼姐。
从侧面看;唐的确英俊逼人;一种白人青年的优越和幽雅全有了;从正面看;他似乎是一个有些腼腆和老实的大男孩。
所以;W总是这么称呼他;那个金毛大孩子。其实他也不是孩子了;可能应该有三十了吧。不过真的是青春加忧郁加简单的白人青年。我还在半夜梦见过他;他说他是一棵葡萄树;我很不理解地问;那你甜吗?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他是多伦多苦葡萄。然后他反问我;说;你是男人吗?
我说怎么不是。他说我看你变女人了;我吓了一跳;然后就醒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是大男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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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的春天特别短;好像只是一种信号或者烟花;一飞上天空就消失。有些人对爱情的感觉也是这样。他们觉得爱情是一种激素或者生理现象。我没怎么思考过爱情到底是什么。有时候在完美做爱的时候就会想爱情也许仅仅是一种快乐。
有时候又觉得;爱情在多伦多;对于我来说应该很奢侈。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在变的越来越冷漠或者说越来越残酷。离那小说里所谓最后的残酷的诗意只有三四里地的感觉;或者说现实的移民生活本来就是如此。
在春天忽然阴冷忽然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会继续回忆我和W以及其他女人的往事。往事;就像那花园里墙上的波士顿爬藤;你一不注意;它就发芽了;会慢慢爬上你的肩头和眼角和生活。
我还总是这么想;如果没有唐的出现或者没有那一件非常偶然的事件的发生;我和W的爱情不会那么快走到悬崖边。其实;我也知道这是我在自己骗自己。
还是先说说那件偶然事件吧。
那天;我和W每周一次的约会结束后;她的另一对开便利店的夫妻好友去看望她;他们一起打牌喝酒一直到黎明。然后妻子就离开了;留下了丈夫。
丈夫说;妻子留下他是为了陪W上床。因为他们两口一直觉得她挺可怜;离婚后一直单身。就是有男朋友;也不是那种可以结婚的。加上他和他老婆也挺喜欢W;就一致同意;来让他来帮W解决生理需要。
W为此很愤怒。觉得单身女人好像是她的一种人生耻辱。连自己好朋友一家都做出要来上她的决定。
同时;她也开始暗暗恨我;一个号称永远不会和她结婚的情人。也就是那天开始;她开始嘴默默接受另一个单身男人;总是把跪地求婚挂在嘴上的英俊老外唐的追求。那家伙在中国的时候还学得烧一手好面条。唐的甜言蜜语;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反老外青年的绝对自我和绝对自尊。
他们于是开始有了共同晚餐和拉手浅吻等一系列违规动作;这是W后来告诉我的。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小子一搬进去就开始打W的主意了;其实我早就一眼看了出来。但这不怪他;W那样的优秀善良的美丽女人;没有男人见了会不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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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个我和石头同居时代;因为有了房子;就这么;我活在多伦多;既勉强又满足。这是我移民人生的一个新开始。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不伦不类。当我听见石头在另一个洗手间淋浴的声音时;偶尔的时候;我也难免想入非非。但一旦看见她本人和她标志性的酒窝;我又会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一个关于一生的纯情朋友和兄弟;任何肉体接触都是对命运不可饶恕的背叛。类似一条河流和另一条河流忽然汇在一起。但中间隔有沙滩;所以其实还是两条河;虽然最后也许会一起寻找新的流动的方向。
那段同居生活刚开始的时间;我和石头也都不去打工。忙于买家具和布置花园。家具我们最后买的是易家的家具。国内这牌子似乎是小资们的最爱。这里却是几乎最便宜的家具了。要自己动手安装。安装的时候;我的手都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花园里;前业主留下也不少我们叫不上名字的花和树。石头说还要种一些菜。因为她一直羡慕好多中国人的花园里种满各种蔬菜。她已经从同学那里要了一些韭菜和黄瓜种子。例如W就种西红柿;吃都吃不完。石头说;收获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加拿大华人农民。在自己家的花园都要坚决发展农业事业。
我则坚决反对种蔬菜。可能觉得这样做的话会更感觉自己是一种垃圾式的加拿大农民吧。好好的一花园;是不是还要上点人粪?我还是喜欢自己更像一个休闲的城市人;小资兮兮。小资不够格老资也行。我对加拿大乡镇的喜欢则仅仅是喜欢;而大城市的夜色和复杂紊乱的生活色彩才是我心中的最爱。我还开了一个新的大花坛;种上了一种叫山茱的白树叶红树枝的灌木。因为我们那房子的路名就是英语的山茱;DOGWOOD。
我们这房子终于也有几间空余的房子可以出租赚钱了。其实这早就是石头对我的多伦多未来移民生活的设想。她看我打工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觉得能混些房租也不错;起码吃饭的钱有了;这个没落写字匠终于没可能会饿死在多伦多了。
石头说;她老做梦梦见过我饿昏在地铁站的出口的大街边。然后身边有一条大狼狗在舔我半死的脸。
装修好房子后不久;我们也有了三个租客;两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男的是我远房亲戚;他的海外生活的故事却让我吃惊不已。
还有一个后来换进来的租客;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个女人灰衣。她像一片从地上突然冒出来的一片美丽乌云。不过;她也不能叫租客;因为她是不付房租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收她的钱;因为她是眉丽的好朋友。虽然我和眉丽分了手;但也是眉丽的好朋友。
不过;灰衣会主动去多买菜。几乎包了我和石头的伙食。北美;流行这种比较清晰的经济关系。
所谓;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
第六章:多伦多舞蹈
更新时间2009…5…15 6:13:07 字数:15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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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伦多华人论坛里;我以闻香识女人的名字出没了好几年;直到最后在和所谓的多伦多网络黄脸女皇上的冲突中壮烈牺牲。后来;我又用了另一个ID;名字还叫那闻香。网上的我;有些人总是以为是一种轻狂又自恋的样子。一反生活中;我随和和低调的状态。其实这都不是我的本质。
我的本质移民后已经有所改变;其实那是一种荣辱不惊;一种朽木;一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想象下;一条游过长江去过大海最后混迹在安大略湖鱼群里的老鱼吧。这样的老鱼;躲在水下;让人安静。
有不少女性网友觉得文字背后的我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很痴情;花心花得很傻气。有一部分男人总是气愤和嫉妒地叫我去忙赚钱;别在这里酸酸地YY。我总觉得那些男人可能更变态些;因为移民生活的确对男人更扭曲。
有时候;无聊起来;我就和一些可能是老移民的ID冲突起来。当然;他们也只是移民中的一小部分;文革时代的说法叫一小撮人。其实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旷野里风车和唐吉苛德的关系;当然是谁也吓唬不了谁。
他们似乎代表着一部分自以为很成功也很八卦的移民;总是在显摆自己的房子;工作和车子。他们能经常聚会;经常相互吹捧;经常蔑视其他混得不算好的移民。这一点;他们已经在学习当地白人的那种优越感。
冯凯歌一度就是其中网霸之一。
还有;就是他们之间;尽管姿色平平;依然互称十大美女;十大帅哥;别人就不入眼;是垃圾。那种在网络上高人一等的感觉也许不错。真的会有些人;喜欢看见别人活得不如他们才会快乐。还有些人;更听不得别人说一点国内的好。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所谓生活才最好。但有一点不得不指出;生存压力;和生活寂寞;的确让广大华人移民多少有些变态。这种变态;让人觉得心酸。
他们还说我是癞哈蟆;不咬人但恶心人;因为我的文字让他们恶心;其实;这世界有时候你不恶心也要恶心;因为谁也不是这个有时候看起来有些丑陋的世界的丑陋主人。当然;谁也不是这虚无网络的主人。再说;因为人性中有不少丑陋点;对比纯真美丽的大自然纯真美丽的真天鹅和纯正美丽的天空和宇宙;谁其实都是百分之百的癞哈蟆。这世界谁又能真正脱俗真正完美呢?
他们看不上老是抱怨的新移民;把丰田里的低档车很鄙夷地叫成烤肉。害得我终生都对购买这款比较实惠的车有心理障碍。其实这里很多国移都开二手的这款车。那些网上所谓的老移民还拉帮结伙;在网上好像是一个中产阶级移民俱乐部;自己则号称这是所谓主流移民生活。
其实我知道;在多伦多;一个移民能有好工作和能有钱是挺了不起的事情;但这所谓的了不起也不能代表你的人生就是成功的人生;可以鄙视他人;老天有时候总是在平衡大家;让你有得有失;而且;我也总相信;每个人的小说都会有他自己的精彩和独特之处。
我和他们之间可能一直都有相互的偏见;他们说我刻薄;我说他们无知;有一些女网友对我的文字挺厚爱;觉得我是网络中的真心男人。她们总是问;有W石头或者灰衣这样的女人存在吗?是我写小说写出来的吧。
还有人因为我大学是天文学红灯专业户就断言我肯定写不好小说;幸好写小说不用执照。而加拿大;无论做那行;都需要去考试;去得到那所谓的专业执照。有些人会说我多论多华人变态第一;说我暴露隐私;还有些人还会直接泼口大骂;可能他们觉得;因为一个让他们自我感觉不好的人;是不应该出现在多伦多的华人网络里。或者说;网络也是一个小江湖吧。或者还是怪多伦多对于华人移民来说;是一个寂寞大农场;而寂寞得总是让人想在雪地里撒把野。网络里的话语权;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网络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娱乐场所。你可以对一个虚无的世界说一切;可以在里面飞来飞去;可以潜水;可以挖坑;可以拍砖;还可以换一种身份;甚至性别;可以发泄;可以自孽;也可以被发泄;这时候的网络就是陷阱;但我总觉得网络还是比我们真实的人生;压力要小和变化要简单。因为虚无是不能和真实相提并论的。不过;在网络中;我依然喜欢真实和善良的故事和言论。我自己就很真实和透明。移民人生已经那么残酷;不必把所有的良知都抛开;然后戴着面具去上网去真的变态吧?
所以;我总是说;在网络里;我总是生活在同一个多伦多;等待同一个人;写同一个真实既又虚无的小说。我依然生活在多伦多的光明和黑暗中;更多的时候;我为黑暗沉默;因为;黑暗也是人生的一种古怪的良知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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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会在恩雅的歌中上网;和写字。就是给W和石头打电话;我也会低低地放她的音乐。我对恩雅的人品是有些怀疑的;有些天才总是非常自我和自私的。也许;这已经她可以成为天才的一个自我因素。所以她可以和她亲姐姐对薄公堂;可以六亲不认。因为她是成功的艺术家;
不管所谓人品;我是从不怀疑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好像是从天外边飘来多伦多的。我和眉丽认识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恩雅。我知道;有些人;对于我来说;就是从云或者天边飘来的;所以我总是感谢生命;感谢艺术;也感谢生活。我还明白;艺术和艺术家;永远是两回事情。就和网络和现实;有巨大的差距一样。
还例如流浪诗人瓦瓦;从没有人说他的人品好;但他的有些流浪短诗还就真的写得还不错;很有个性。
恩雅的歌声;略有折磨人的感觉。于是;继续同你们说我的多伦多故事吧。我讲述活;如同你们自己洗脸和洗手;水经过大家的身体;活;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也这么抽象。
我和石头失去了那个还不错的累脖工后;一度觉得有点解脱的感觉。我还忍不住在电话里向她炫耀起我的帐号里的正在因为加币升值而缩水的美元存款和珠海海边七个卧室的豪宅。我说;其实;不打工;就是吃老本;我也能在这多伦多睡十年觉。
石头则说;那你去跟W结婚吧;那样你还不用打工就可以周游世界叹人生了。
我说;W认名牌;我养不起她。
石头说;她养你这个小白脸吧;你不会也只用名牌吧?
也就是那段时间;W妈妈的公司突然因为投资失误开始出现巨大困难。连她刚买的奔驰跑车也抵押给了银行。尽管W的妈妈一连在大批手下面前连吃了一周方便面;以表示自己可以从头再来的决心。但这边;W花起钱来;再没有以前那么潇洒自如。
我倒觉得W应该体会下生活中艰难的部分。她太顺了。真正的移民生活;艰难的时候才是真实部分。
W甚至开始尝试找工作;虽然结果是;她是不可能去就范那些艰苦或者耗时间的移民工作;连去写字楼文员;她都说那工作闷死人。她只象征性干过一个上门推销家庭安全系统工作一天;就借口西人家里的狗太多辞掉了。其实;这里老外家的狗几乎都是不叫的狗;我一直怀疑是不是这些狗都做了不叫的手术。到是她开奔驰去上班风头;让中外同事们吃了一惊;认为又来了一个靠种大麻发财的中国人。
于是;W开始准备出租她多余的房间。和很多老移民一样;开始做房东赚钱。虽然;和别人分享她的房子;是会让她很有些郁闷;不开心。
国内肯定很难想象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心爱的房子;在这里那是平常事。因为分租可以赚钱也可以抵按揭。尤其是华人;当地西人到很少这么做。最酷的是;主人自己躲在地下室;上面的房间全部出租。有的把车库也改成房间出租;看在钱的份上;一个独立屋里;分租五六家人一点也不稀奇。
但不管怎样;W总的是永远快乐的;甚至是愚蠢地快乐。这一点;值得所有顺境或者逆境中的农民型移民们学习。
印象中;我梦中那些回旋的有关南京上海和珠海的木吉他的声音;有时候就是这么华丽得发傻;例如我永远热爱的吉他曲卡伐蒂娜;我就是在这曲子做背景音乐里第一次和W做爱。但我的思维就是快乐也比她的快乐忧伤一些。有些快乐是有限的。被动的;而W的�